周禮正義/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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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九 周禮正義
卷六十
作者:鄭玄 孫詒讓 漢 清
卷六十一

經文參閱周禮/夏官司馬,自〈小臣〉至〈弁師〉。

周禮正義卷六十

瑞安孫詒讓學


小臣[编辑]

小臣掌王之小命,詔相王之小灋儀。 小命,時事所勅問也。小法儀,趨行拱揖之容。

●疏小臣掌王之小命詔相王之小灋儀者此官屬大僕職事並以大小相備所掌略同賈疏云大僕所云大命及祭祀賓客詔相之者是大此小臣大僕之佐故掌其小者也[1]

注云小命時事所勑問也者廣雅釋詁云敕語也勑即敕之借字詳宰夫疏云小法儀趨行拱揖之容者此亦注用今字作法也賈子新書容經云行以微磬之容臂不搖掉肩不下上身似不則從容而任趨以微磬之容飄然翼然肩狀若㳅足如射箭此趨行之容也說文手部云拱斂手也喪服記注云吉時拱尚左手喪時拱尚右手儀禮經傳通解引尚書大傳云立則磬折拱則抱鼓又司儀有天揖時揖土揖此拱揖之容也古之揖若今之拱手詳大祝及司儀疏賈疏云謂若趨以采薺行以肆夏天子揖同姓之等皆有容儀而詔相之


掌三公及孤卿之復逆,正王之燕服位。 謂燕居時也。《玉藻》曰「王卒食,玄端而居」。

●疏掌三公及孤卿之復逆者復逆詳大僕疏諸侯不純臣其復逆大僕掌之三公孤卿為朝臣其復逆小臣掌之尊卑內外之差也其大夫以下復逆則御僕掌之賈御僕疏謂此官亦掌大夫士復逆非也詳彼疏[1]

注云謂燕居時也者謂退居燕寢時對大僕正王之服位王眡治朝燕朝皆云正位彼為王眡內外朝行禮時之服位也孔子燕居孔疏引鄭目錄云退朝而處曰燕居引玉藻曰王卒食玄端而居者證王燕居之服也賈疏云彼在路寢中食訖退適燕寢服玄端朱裳而居之案王燕服玄端當玄裳賈說未塙詳司服疏


王之燕出入,則前驅。 燕出入,若今游於諸觀苑。

●疏王之燕出入則前驅者與士師為官聯也士喪禮君視斂云小臣二人執戈先二人後喪大記亦云大夫士既殯而君往焉小臣二人執戈立於前二人立於後注云小臣者行則在前後君升則俠阼階北面依彼注說是王出入乘車則此官為前驅步行則此官亦執戈先後王而立彼注俠阼階賈彼疏謂?書顧命若然書云四人騏弁執戈夾兩階戺鄭謂即此官上士四人與大僕掌路寢內外之事小臣佐大僕所掌同執戈先後者蓋路寢之常衞左襄二十八年傳說齊慶舍臣盧蒲癸王何二人皆嬖使執寢戈而先後之然則小臣執戈先後亦即王之寢戈蓋祭祀會同賓客王出入則旅賁氏執戈先後燕出入則小臣執戈先後職掌亦互相備也[1]

注云燕出入若今游於諸觀苑者此舉漢法為況此經及道僕士師並云王燕出入對大僕王出入前驅為朝覲會同祭祀巡守征伐之事明為無事出入游觀可知漢之觀苑即周之囿游詳地官敍官及囿人疏


大祭祀、朝覲,沃王盥。

●疏大祭祀朝覲沃王盥者賈疏云大祭祀天地宗廟酌是王將獻尸先盥手洗𣝣及酌獻故小臣為王沃水盥手也詒讓案大祭祀沃王盥者謂朝踐獻尸時此官執匜水為王沃盥也朝覲亦冡大為文即大宰大朝覲會同別於四時朝覲為大也大朝覲王有饗禮之事則亦有盥公食大夫禮云小臣具槃匜在東堂下注云為公盥也公尊不就洗然則大祭祀朝覲王亦不就洗可知沃盥互詳鬱人及御僕疏


小祭祀、賓客、饗食、賓射,掌事如大僕之灋。 賓射,與諸侯來朝者射。

●疏小祭祀賓客饗食賓射掌事者賈疏云祭祀云小則賓客饗食皆蒙小字若然饗還為小賓客者也小賓客謂諸侯遣臣聘問天子者也賓射對大僕亦為小也案賈說是也此賓客饗食並據聘臣惟賓射則通晐君臣以其禮輕也凡賓射在治朝又此官掌正王之燕服位則王燕射在寢亦當掌其事經文亦不具也小祭祀賓客饗食詳小司馬疏云如大僕之灋者亦正王之服位詔灋儀也公食大夫禮注云小臣於小賓客饗食掌正君服位即據此經[1]

注云賓射與諸侯來朝者射者大宗伯嘉禮以賓射之禮親故舊朋友是也詳大宗伯及射人疏


掌士大夫之弔勞。

●疏掌士大夫之弔勞者賈疏云大僕掌三公孤卿之弔勞注王使往此不言王使往亦王使往可知詒讓案天官世婦疏引此注云致禮同名為弔今本無注疑傳寫挩之然依司服經注則王於大夫士自有弔法與公卿同大僕注不云致禮而此注別以致禮為釋未詳其義或是賈馬注賈偶誤記耳呂飛鵬亦云賈氏既於世婦疏引之而本疏不及一字疑非鄭君注也


凡大事,佐大僕。


祭僕[编辑]

祭僕掌受命于王以眡祭祀,而警戒祭祀有司,糾百官之戒具。 謂王有故不親祭也。祭祀有司,有事於祭祀者。糾謂校錄所當共之牲物。

●疏而警戒祭祀有司者大祭祀於前期十日大宰戒百官大司寇戒百族時此官則戒祭有司也云糾百官之戒具者小宰云以灋掌祭祀之戒具宰夫云以式灋掌祭祀之戒具此官則糾校之與彼為官聯也[1]

注云謂王有故不親祭也者謂若王有疾及哀慘不得親與祭祀大宗伯攝位之時其小祭祀王本不親祭者蓋大小宗伯命祭有司不必受命於王也賈疏云此云受命于王以眡祭祀既祭帥羣有司反命於王以王命勞之明是王合祭有故使人攝之者也云祭祀有司有事於祭祀者者小宗伯注云祭有司謂大祝之屬此亦謂宗祝諸官凡有職事於祭祀者祭僕皆警戒之也云糾謂校錄所當共之牲物者小宰注云糾猶察也又云戒具戒官有事者所當共此云校錄與察義同牲物即官所當共者故必豫校錄其數也


既祭,帥羣有司而反命,以王命勞之,誅其不敬者。大喪,復于小廟。 小廟,高祖以下也。始祖曰太廟。《春秋》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太廟」。

●疏既祭帥羣有司而反命者都宗人注云反命還白王文王世子云天子視學乃命有司行事祭先師先聖焉有司卒事反命注云告祭畢也大戴禮記諸侯釁廟禮云既事皆退反命于君君寢門中南向宗人曰釁某廟事畢君曰諾宗人請就燕君揖之乃退此既祭反命之儀蓋與彼略同云以王命勞之者此官既反命因還以王命勞羣有司也云誅其不敬者者有司將事有不敬謹者則誅責之亦此官之官刑也云大喪復于小廟者王喪以冕服后喪以褘衣皆十二人復於小廟詳夏采疏賈疏云大喪王喪也王生時所有事之處皆復此祭僕復小廟其夏采復大廟小寢大寢下隷僕復也案內祭祀王后世子皆與則此小廟復亦當兼王后世子之喪賈說未晐[1]

注云小廟高祖以下也始祖曰大廟者高祖以下謂四親廟也檀弓謂之小祖始祖謂后稷廟也夏采檀弓謂之大祖詳夏采及守祧疏賈疏云其二祧不言復亦應此祭僕復但無寢耳引春秋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大廟者左傳杜注穀梁范注並云大廟周公廟魯以周公為始祖故周公廟稱大廟此周大廟為后稷廟所祖雖異而以始祖廟為大廟則同故引以為證


凡祭祀,王之所不與,則賜之禽,都家亦如之。 鄭司農云:「王之所不與,謂非郊廟尊祭祀,則王不與也。則賜之禽,公卿自祭其先祖,則賜之禽也。」玄謂王所不與,同姓有先王之廟。

●疏凡祭祀王之所不與者此據侯國而言大宗伯云若王不與祭祀則攝位此與彼義同而事異彼據王朝羣祀王宜與而不與者當王官其禽非祭僕所掌也云則賜之禽者謂賜以犧牲也禽者鳥獸通名詳庖人疏云都家亦如之者都宗人注云都王子弟則立其祖王之廟其祭祀王皆賜禽焉又家宗人注云大夫采地之所祀與都同若先王之子孫亦有祖廟是都家同姓別子為宗並有先王廟故亦有賜禽法也[1]

注鄭司農云王之所不與謂非郊廟尊祭祀則王不與也者先鄭意王朝非尊祭祀王尚不與明公卿等自祭祖廟王不與可知賈疏云後鄭不從者按司服六冕所祭皆王合親為何有非郊廟王不與者乎故不從之云則賜之禽公卿自祭其先祖則賜之禽也者此謂公卿之無采地者亦得自祭其先祖與下都家為有采地者異也賈疏云後鄭不從者卿大夫自祭其先是其常事何有王皆賜之禽也詒讓案若如先鄭說公卿自祭其先祖則王本無與法經不當云王所不與故後鄭不從云玄謂王所不與同姓有先王之廟者賈疏云若然經都家謂畿內三等采地則文云祭祀是畿外同姓諸侯魯衞之屬者也案賈謂此指同姓諸侯是也左襄十二年傳吳子壽夢卒臨于周廟杜注云周廟文王廟也周公出文王故魯立其廟是魯有先王之廟也但王子弟封畿內外者必別子為宗始得於五廟外特立祖王廟衞非宗國疑不得立文王廟賈並舉之似未審詳都宗人疏


凡祭祀致福者,展而受之。 臣有祭事,必致祭肉於君,所謂歸胙也。展謂錄視其牲體數。體數者,大牢則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則以羊左肩七个,特牲則以豕左肩五個。

●疏凡祭祀致福者展而受之者膳夫云凡脸祀之致福者受而膳之則此祭僕展視訖仍與膳夫同受之二官為聯事也[1]

注云臣有祭事必致祭肉於君所謂歸胙也者膳夫注云致福謂諸臣祭祀進其餘肉歸胙於王是也致者都家宗人致之祭僕也詳膳夫疏云展謂錄視其牲體數者內宰注云展猶錄也此致福即致牲體故知展謂錄視其體數也云體數者大牢則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則以羊左肩七个特牲則以豕左肩五个者並據少儀說致福法彼注云折斷分之也皆用左者右以祭也羊豕不言臂臑因牛序之可知賈疏云凡祭祀周人尚右故右胖皆祭故以左胖致人祭言大牢天子大夫已上少牢謂天子之士言肩臂臑折九个者則一體折為三段則牲少體不得全自外皆然以人多故也皆用前體者前體貴故先用也


御僕[编辑]

御僕掌羣吏之逆及庶民之復,與其弔勞。 羣吏,府史以下。

●疏掌羣吏之逆及庶民之復者此復逆亦互文並謂以事奏告於王也詳宰夫疏云與其弔勞者此當專冡庶民言之小臣云掌士大夫之弔勞即此羣吏則此官不得復掌其弔勞明經文不兼冡羣吏也庶民亦有弔勞者蓋軍旅大役之事效死服勞或蒙優禮非恆典也[1]

注云羣吏府史以下者小司寇朝士注義並同賈疏云大僕掌諸侯復逆小臣掌三公孤卿復逆此官所云羣吏對庶民是府史以下言以下兼胥徒若然不見大夫士者小臣孤卿中兼之矣案鄭賈說非也羣吏猶言羣臣凡大夫士皆為羣吏小臣職孤卿中不得兼大夫士也府史胥徒即庶人在官者庶民內已晐之矣左僖二十四年傳晉侯之?頭須求見僕人以告又襄三年傳魏絳授僕人書杜注云僕人晉侯御僕是諸侯御僕亦掌羣臣復逆之事可與此經互證此注及小司寇朝士諸注並誤詳大宰小司寇疏


大祭祀,相盥而登。 相盥者,謂奉槃授巾與。登謂為王登牲體於俎。《特牲饋食禮》:「主人降盥出,舉入乃匕載。」

●疏注云相盥者謂奉槃授巾與者賈疏云上小臣云沃此又云盥明是奉槃授巾以其少牢特牲尸盥時有奉槃授巾之事故云也以無正文故云與以疑之也詒讓案此亦謂相王盥也特牲饋食禮云尸入門左北面盥宗人授巾記云沃尸盥者一人奉槃者東面執匜者西面湻沃執巾者在匜北宗人東面取巾振之三南面授尸卒執巾者受少牢饋食禮及士虞禮經記尸盥並有奉槃授巾之節王尊不就洗盥與尸同也又內則云進盥少者奉槃長者奉水請沃盥盥卒授巾注云槃承盥水者巾以挩手國語吳語越行成於吳曰一介嫡男奉槃匜以隨諸御諸御葢即此御僕之屬盥儀詳鬱人疏云登謂為王登牲體於俎者羊人注云登升也有司徹乃升注云升牲體於俎也又士冠禮注云在鼎曰升在俎曰載者對文則異散文得通左隱五年傳云鳥獸之肉不登于俎孔疏引服虔說亦以登為升引特牲饋食禮主人降盥出舉入乃匕載者彼文云主人降及賓盥出主人在右及佐食舉牲鼎賓長在右及執事舉魚腊鼎乃朼卒載加匕于鼎此約引之證祭祀相盥及登牲體於俎之事


大喪,持翣。 翣,棺飾也。持之者,夾蜃車。

●疏 大喪持翣者謂王喪也后喪則女御持翣世子喪疑當使東宮侍御士庶子等持之皆不使御僕 也[1]

注云翣棺飾也者詳女御縫人疏云持之者夾蜃車者喪大記鄭注云翣車行使人持之而 從明堂位注云翣夾柩路左右前後則天子八翣即使此御僕持之以夾蜃車左右前後各二也蜃車即王之柩路詳遂師疏


掌王之燕令, 燕居時之令。

●疏注云燕居時之令者賈疏云以御侍近臣故使掌燕居時之令施之於外也


以序守路鼓。 序,更。

●疏以序守路鼓者序經例用古字當作敍石經及各本並誤守之者亦於大寢之門外大僕建路鼓之所賈疏云此即大僕所云速逆御僕與御庶子者也[1]

注云序更者注例用今字作序小司寇注云敍更也謂以敍次更迭相代守之儒行云更僕義亦相近賈疏云即上鄭云直事鼓所者也


隷僕[编辑]

隷僕掌五寢之埽除糞洒之事。 五寢,五廟之寢也。周天子七廟,惟祧無寢。《詩》云「寢廟繹繹」,相連貌也。前曰廟,後曰寢。氾埽曰埽,埽席前曰拚。洒,灑也。鄭司農云:「洒當為灑。」玄謂《論語》曰:「子夏之門人,當洒埽應對。」

●疏注云五寢五廟之寢也者謂大祖及四親廟之寢也知非王之大小寢者以宮人掌王六寢之脩則王寢埽除糞洒之事自有宮人主之非隷僕所掌也且叚令是王寢則亦當云六寢不當言五若云五燕寢則文又不備故鄭以五廟寢為釋也賈疏云五寢既隷僕埽除其廟按守祧注皆宗伯埽除詒讓案宗伯所脩除者為正廟與此官掌後寢職掌互相備亦官聯也又大射儀云隷僕人埽侯道司宮埽所畫物司宮即宮人隷僕人亦即此官之屬彼畫物在堂宮人埽之侯道在庭此官埽之與此經宮人埽王寢在內此官埽廟寢在外比例亦略同足證鄭義凡大射在宮外之射宮而使此官埽其侯道則又兼及宮外埽除之事矣云周天子七廟唯祧無寢者釋廟有七而寢唯五之故凡五廟在路門外之左祧無寢別立與五廟不同地詳春官敍官及守祧疏云詩云寢廟繹繹相連貌也者今毛詩無此文聘禮疏引此注繹繹作奕奕蔡氏獨斷云頌曰寢廟奕奕言相連也玉燭寶典引月令章句同呂氏春秋季春紀高注云前曰廟後曰寢詩云寢廟奕奕言相連也淮南子時則訓注及續漢書祭祀志說並同今案詩小雅巧言云奕奕寢廟與諸家所引文異據蔡氏引作頌曰則當是魯頌閟宮篇新廟奕奕之異文疑三家詩或作寢廟繹繹又或作寢廟奕奕與毛不同鄭因其寢廟連文故引以證廟寢前後同處相連貌即釋繹繹之義文選甘泉賦李注引薛君韓詩章句云繹繹盛貌盛與相連義亦相成也云前曰廟後曰寢者獨斷云宗廟之制古學以為人君之居前有朝後有寢終則前制廟以象朝後制寢以象寢廟以藏主列昭穆寢有衣冠几杖象生之具總謂之宮賈疏云按爾雅釋宮云有東西廂曰廟無曰寢寢廟大況是同有廂無廂為異耳必須寢者祭在廟薦在寢故立之按昭十八年鄭災𥳑兵大蒐子大叔之廟在道南其寢在道北者彼廟不在宮中地隘故廟寢別處也案左傳子大叔之寢在道北者孔疏以為即游吉所居宅於義為愜若廟後之寢與廟必相連無分居道南北之理賈說非是金鶚云廟後之寢以藏衣冠祭器其制無東西廂無東西廂則無夾室或謂有夾室者非也大廟之寢曰大寢羣廟曰小寢當各殺於其廟案金說是也爾雅釋宮云室有東西廂曰廟無東西廂有室曰寢無室曰榭此寢榭並繫廟為文葢廟之別制或又有榭故春秋宣十六年夏成周宣榭災榭公羊作謝傳云宣謝者何宣宮之謝也何言乎成周宣謝災樂器藏焉爾何注云宣宮周宣王之廟也至此不毁者有中興之功亦據釋宮文為釋此非廟祧之常制故經不見也云氾埽曰埽埽席前曰拚者葉鈔本釋文云拚本又作坋案此據少儀彼文亦作拚說文土部云埽棄也𡊅埽除也讀若𨤝坋𪋻也又𠦒部云𨤝棄除也手部云拚拊手也案糞即𨤝之隷變糞與𡊅音義略同經典多借拚為𡊅故鄭據少儀之埽拚釋此經之埽及糞也坋者亦𡊅之叚借字少儀孔疏云氾廣也謂內外俱埽止埽席前不得名埽則但曰拚也拚是除穢埽是滌蕩云洒灑也者毛詩魏風山有樞傳文赤犮氏注同管子弟子職篇凡拚之道堂上則播灑室中握手洒即謂播灑也鄭司農云洒當為灑者謂洒埽字當以灑為正也云玄謂論語曰子夏之門人當洒埽應對者子張篇文段玉裁云大鄭云當為灑直謂洒為字之誤依說文灑汎也麗聲洒滌也西聲其音義不同大鄭是矣而後鄭但云洒灑也引論語說之葢古經典祇用洒埽毛詩三見毛傳云洒灑也說文云古文以洒為灑埽字鄭意謂洒與灑假借非字誤也故不徑主大鄭臧庸云毛詩抑洒埽庭內傳云洒灑也古文假借故周官毛詩古論俱作洒鄭司農以今文正字讀之故云洒當為灑毛公康成知洒即灑字故云洒灑也不必轉改然則康成注魯論以齊古校定必從古作洒注云洒灑今論語作洒蓋即鄭氏所定也


祭祀,修寢。 於廟祭寢,或有事焉。《月令》凡新物,先薦寢廟。

●疏祭祀脩寢者大宰注云脩埽除糞洒此脩寢亦即五寢埽除糞洒之事以祭祀事重故更端言之祭義云孝子將祭宮室既脩牆屋既設是將祭脩除之事[1]

注云於廟祭寢或有事焉者鄭以凡祭必於廟而此獨云寢明時亦或有事於寢故有脩寢也云月令凡新物先薦寢廟者據月令仲春鮮羔開冰孟夏以彘嘗麥仲夏以雛嘗黍孟秋登穀天子嘗新仲秋以犬嘗麻季秋以犬嘗稻季冬嘗魚皆云先薦寢廟又季春薦鮪于寢廟是也賈疏云引月令者欲見寢有事彼薦只在寢不在廟連廟言者欲見是廟之寢非生人之寢故也黃以周云古者禮不備不敢以祭薦禮殺不得行之於廟喪禮有下室之奠吉禮有後寢之薦皆先人神靈所依之處


王行,洗乘石。 鄭司農云:「乘石,王所登上車之石也。《詩》云:『有扁斯石,履之卑兮。』謂上車所登之石。」

●疏王行者謂王將乘車出行也云洗乘石者所以為絜清說文水部云洗滌足也引申之洒滌足所履物亦通謂之洗[1]

注鄭司農云乘石王所登上車之石也者左傳桓十八年杜注云上車曰乘故王所登上車之石謂之乘石賈士昏禮疏謂王后亦履石是也云詩云有扁斯石履之卑兮謂上車所登之石者小雅白華篇文毛傳云扁扁乘石貌王乘車履石先鄭說與毛同文選任昉勸進箋李注引尸子云昔者武王崩成王少周公旦踐東宮履乘石假為天子七年淮南子齊俗訓略同許注云人君升車有乘石也惠士奇云乘石一名踐石謂踐之以升車戰國策趙策武靈王立周紹為傅曰寡人始行縣過番吾當子為子之時踐石以上者皆道子之孝然則踐石以上謂國之有司不獨人君為然矣士昏禮婦乘以几易林登几上輿駕駟南遊是上輿皆登几也乘必以几故古文乘從几詒讓妹凡登車貴者乘以石其次以几曲禮云尸乘必以几注云尊者愼也依毛詩及尸子淮南書說似乘石為天子禮趙策所云殆戰國時僭禮之?與


掌蹕宮中之事。 宮中有事則蹕。鄭司農云:「蹕謂止行者,清道,若今時儆蹕。」

●疏注云宮中有事則蹕者宮正云凡邦之事蹕宮中廟中則執燭注云事祭事也邦之祭社稷七祀於宮中祭先王先公於廟中隷僕掌蹕止行者宮正則執燭以為明然則此宮中之事亦關廟中矣彼注事為祭事此不言祭事者以互見於彼略之又左襄三十一年傳云諸侯賓至僕人巡宮疑亦即此官之屬蓋賓客之事亦兼行視之矣鄭司農云蹕謂止行者清道若今時儆蹕者釋文云儆字又作警案警儆字同閽人注云蹕止行者與先鄭此注義同漢書丙吉傳吉又嘗出逢清道羣?者顏注云清道謂天子當出或有齋祀先令道路清淨漢舊儀云輦動則左右侍帷幄稱警出殿則傳蹕止人清道漢書梁孝王傳云出稱警入稱䟆注云警者戒肅?䟆止行人也言出入者互文耳出亦有䟆案蹕䟆字亦同崔氏古今注云警蹕所以戒行徒也周禮蹕而不警秦制出警入蹕謂出軍者皆警戒入國者皆蹕止也故云出警入蹕也至?朝梁孝王王出稱警入稱蹕降天子一等焉一曰蹕路也謂行者皆警於塗路也互詳宮正疏


大喪,復于小寢、大寢。 小寢,高祖以下廟之寢也。始祖曰大寢。

●疏大喪復于小寢大寢者與夏采祭僕為官聯也大喪亦兼王后世子言之劉敞黃度以大寢為路寢小寢為燕寢金榜云以檀弓君復于大祖小祖大寢小寢考之夏采以冕服復于大祖祭僕大喪復于小廟是天子復于大祖小祖之事其復于大寢小寢則此隷僕所職?也士喪禮死于適室復者升自東榮降衣于前受用篋升自阼階以衣尸此士復適寢之禮?相?明矣鄭云廟寢誤案劉黃金說是也吳廷華林喬蔭曾釗莊有可蔣載康說同此大寢小寢與上五寢及祭祀脩寢之寢別即王之六寢也大喪夏采復大祖祭僕復小廟廟後之寢非王常行禮之處且已統於廟諸經皆無復文不當別掌明矣又賈疏云以祭隷僕職卑位小故使之復?于廟小寢也案據疏則經文疑當作大喪復于小寢與祭僕云大喪復于小廟同士喪禮疏引此經亦無大寢之字然祭僕疏云云小寢大寢下隸僕復也夏采疏及檀弓孔疏引此經亦有大寢二字他職又別無掌復大寢之文此疏疑有誤又案雜記說諸侯禮云小臣復與此經異疑以小臣與祭僕御僕同屬大僕故兼官通職與[1]

注云小寢高祖以下廟之寢也始祖曰大寢者祭僕注云小廟高祖以下也始祖曰大廟明寢亦隨廟為稱但此大寢小寢以檀弓證之當為王居之寢鄭說未然


弁師[编辑]

弁師掌王之五冕,皆玄冕,朱裏,延,紐。 冕服有六,而言五冕者,大裘之冕葢無旒,不聯數也。延,冕之覆,在上,是以名焉。紐,小鼻在武上,筓所貫也。今時冠卷當簪者,廣袤以冠縰,其舊象與。

●疏掌王之五冕者說文冃部云冕大夫以上冠也邃延垂瑬紞纊古者黃帝初作冕白虎通義紼冕篇云麻冕者何周宗廟之冠也禮曰周冕而祭十一月之時陽氣俛仰黃泉之下萬物被施前俯而後仰故謂之冕也釋名釋首飾云祭服曰冕冕猶俛也俛平直貌也亦言文也玄上纁下前後垂珠有文飾也云皆玄冕朱裏延紐者此皆字統下五采繅十有二就為文明其為五冕之通制司服注云六服同冕者首服尊也是其義賈疏云古者績麻三十升布染之上以玄下以朱衣之?冕之上下云延者即是上玄者凡冕體周禮無文叔孫通作漢禮器制度取法於周今還取彼以釋之按彼文凡冕以版廣八寸長尺六寸以此上玄下朱覆之乃以五采繅繩貫五采玉垂於延前後詒讓案凡五冕皆麻為之論語子罕篇云麻冕禮也今也純儉吾從眾集解孔安國云古者績麻三十升布以為之純絲也絲易成故從儉詩周南葛覃孔疏引鄭論語注說與孔同葢春秋以後所改易此經在周初未有純冕之制則無不用麻也江永云古布幅闊二尺二寸當今尺一尺三寸七分半若容三十升之縷二千四百則今尺一分之地幾容一十八縷此必不能為者也孔意葢謂古者朝服十五升冠當倍於衣不知冠升倍衣唯喪服斬衰三升冠六升則然自齊衰以下則非倍半之數矣禮無冠倍於衣之例孔誤釋耳麻冕之布亦不過十五升如今尺之一分容九縷已是細密難成矣金鶚云冕服玄衣纁裳以象天地五冕皆用玄色之布覆其上而纁其裏亦象天地之色弁師玄冕朱裏朱當是黃朱即纁色也地色多黃純朱非所以象地故古人象天地皆用玄緟穀梁僖三年疏冕上玄下纁可知弁師朱即纁也案江金說是也朱裏玉藻注亦作纁裏釋名又云纁下依鄭士冠禮注義纁為三入朱為四入深淺小別色大同也管子輕重己篇說天子五時各服其方色之絻於禮無文不為典要賈說冕體廣長之度並據漢禮器制度文左傳桓二年孔疏云阮諶三禮圖漢禮器制度云冕制皆長尺六寸廣八寸天子以下皆同沈引董巴輿服志云廣七寸長尺二寸應劭漢官儀云廣七寸長八寸沈又云廣八寸長尺六寸者天子之冕廣七寸長尺二寸者諸侯之冕廣七寸長八寸者大夫之冕但古禮殘缺未知孰是案王制孔疏引皇侃說諸侯卿大夫之冕與沈文?同疑不足據又依賈說冕玄表朱裏皆用布王制疏謂朱裏應以繒為之陳奐又據國語魯語說諸侯夫人織紘綖謂延亦織組為之用絲不用麻今案古者麻冕則延亦當用麻魯語以延與紘並舉或據後世純冕之制與張惠言云冕武之色無文約以玄繒為之案張說是也武蓋亦玄表而朱裏與延色同經舉延紐而不及武者文不具也[1]

注云冕服有六而云五冕者大裘之冕蓋無旒不聯數也者聯黃丕烈校改作連是也詳大宰疏旒俗字當作斿詳後賈疏云按司服祭祀六服皆連冕言之今此惟云五冕者但此弁師所掌冕以旒為主祭天用大裘取質其冕亦當無旒為質故此不數之惟有五冕耳詒讓案司服冕服六此云五冕者凡冕服以衣章為別異大裘而冕亦被衮衣衣冕相同故不數也鄭謂大裘之冕蓋無斿於經無文故為不敢質定之辭本非篤論陳祥道陸佃王昭禹鄭鍔戴震金榜孫希旦張惠言并據玉藻天子玉藻十有二旒郊特牲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藻十有二旒則天數也明大裘被衮衣冕十有二旒而黃度王應電孔廣森宋緜初又謂天子六冕同十二斿其說尤精與此經下文及禮器玉藻皆密合可為定解今攷大戴禮記禮三本篇荀子禮論篇並云郊之麻冕陳祥道云古者五冕皆麻至孔子時乃去麻用純然郊冕猶用麻所以示復本也案陳說是也若然晚周之世郊祀之冕亦止麻純制別不箸斿之有無則周初裘冕非無斿之冕可知公羊宣元年何注云弁加旒曰冕左傳桓二年疏引宋衷世本注云冕冠之有旒者是有斿乃謂之冕古書無言冕無斿者惟周書王會篇說成王朝諸侯之事云天子南面玄絻無繁露孔注以繁露為斿攷天子受朝服衮冕不當無斿蓋文有駮誤互詳司服疏云延冕之覆在上是以名焉者玉藻注云延冕上覆也賈疏云玉藻注言雖不同義則不異皆以玄表覆之在冕上也以爵弁前後平則得弁稱冕則前低一寸餘得冕名冕則?也以低為號也玉藻孔疏云用三十升之布染之為玄覆於冕上出而前後冕謂以版為之以延覆上故云延冕上覆也但延之與版相著為一延覆在上故云延也故弁師注延冕之覆在上是以名焉與此語異而意同也皇氏以弁師注冕延之覆在上以弁師經有冕文故先云冕延之覆在上此經唯有延文故解云延冕上覆今删定諸本弁師注皆云延冕之覆在上皇氏所讀本不同者如皇氏所讀弁師冕延之覆在上是解冕不解延今按弁師注意云延冕之覆在上是解延不解冕也皇氏說非也案據玉藻疏是皇侃所見舊本此注作冕延之覆在上唐時定本則與今本同賈疏謂此注與玉藻注不同又以延低一寸餘故得冕名釋注是以名焉之義則賈所見本疑亦冕在延上與皇本同今諦審注意實謂延覆冕上前後引出而長故名為延爾雅釋詁云延長也即?義也此與玉藻注以冕上覆釋延正同孔謂此注釋延不釋冕蓋深得鄭恉唐定本是也皇賈說並誤延字又作綖左桓二年傳衡紞紘綖杜注云綖冠上覆也案冠弁並無延杜言冠者冕之通稱也云紐小鼻在武上筓所貫也者說文糸部云紐糸也又金部云鈕印鼻也廣雅釋器云紐謂之鼻案凡器物之有空竅可穿糸者並得稱鼻冕鼻謂之紐猶印鼻謂之鈕也武者玉藻云縞冠玄武鄭彼注云武冠卷也古者冠卷殊賈疏云紐者綴於冕兩旁垂之正兩旁作孔以筓貫之使得其牢固也戴震云延有紐自延左右垂筓貫之以為固案戴說是也賈云紐綴於冕者謂綴於延下也冕延與武殊猶之禮冠之梁與武殊故必於延下綴紐下垂及武復於武旁為空與紐空正相直而後以筓橫穿紐武之空與纚䯰相貫為固注不云在延下而云在武上者以紐之下垂正當武左右之上非謂紐與武連也若紐即在武則延與武無由相屬矣紐之材蓋與延同故下注云延紐皆玄覆朱裏是也云今時冠卷當簪者廣袤以冠縰其舊象與者賈疏云古之紐武筓貫之處若今漢時冠卷當簪所貫者於上下之廣及隨縰之袤以冠縰者貫簪之處當冠縰之中央惠士奇云士冠禮緇纚廣終幅長六尺康成云纚今之幘梁也韜髮而結之徐爰曰古者有冠無幘冠下有纚以繒為之後世施幘于冠因裁纚為帽然則古曰纚漢曰幘晋宋曰帽阮元云廣袤以冠縰謂以冠縰之廣袤為之廣袤也案阮說是也蓋注所謂卷即武也縰與纚同士冠士昏禮之纚內則之縰注並以韜髮釋之內則孔疏引盧植云所以裏髻承冠以全褔疊而用之此禮經之縰也若漢人所云冠縰乃古之冠梁幘之有梁者亦謂之縰故說文糸部云纚冠織也漢書元帝紀注引李斐云齊國舊有三服之官春獻冠幘纚為首服冠幘纚即謂織成冠幘梁之材也然古冠梁廣止二寸而漢之幘梁則冒髮其度甚廣古冠縰全幅韜髮而漢之冠幘纚則不全幅可冒髮而不可韜髮是漢之纚非禮經之纚也惟周時凡冠必先著纚而後以冠加其上漢時冠則先著幘而後加冠故急就篇顏注謂幘常在冠下或單著之是漢之幘雖與周之纚異制而其在下冒䯰承冠則一故士冠禮注以漢之幘梁況纚也然則漢人通稱冠幘之梁為纚此注之冠縰即謂冠梁明矣凡冠梁覆冒前後屈而屬於冠卷其冠之左右旁面梁所不覆者即當簪之處也當簪之處既梁所不覆故別於卷上出為兩瓣厶與簪相穿為固其廣袤則與正面之梁相等但梁材以一條屈之冒䯰前後而兩末咸屬於卷當簪之類紐者則左右各為一瓣以蔽䯰之兩旁其下屬於卷而上與梁不相屬以此為異賈疏未明漢時冠縰即冠梁與周時韜髮之縰迥異故不得其恉


五采繅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筓,朱紘。 繅,雜文之名也。合五采絲為之繩,垂於延之前後,各十二,所謂邃延也。就,成也。繩之每一帀而貫五采玉,十二斿則十二玉也。每就閒蓋一寸。朱紘,以朱組為紘也。紘一條,屬兩端於武。繅不言皆,有不皆者。此為衮衣之冕十二斿,則用玉二百八十八。鷩衣之冕繅九斿,用玉二百一十六。毳衣之冕七斿,用玉百六十八。希衣之冕五斿,用玉百二十。玄衣之冕三斿,用玉七十二。

●疏五采繅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者鄭賈讀五采繅十有二句疏云此據衮冕而言謂合五采絲為藻繩十二道為十二旒也就皆五采玉十有二者此各據一旒而言玉有五色以青赤黃白黑於一旒之上以此五色玉貫於藻繩之上每玉閒相去一寸十二玉則十二寸就成也以一玉為一成結之使不相并也王安石王昭禹黃度林喬蔭並讀五采繅十有二就句金㮄云賈氏以就字屬下讀誤也經蒙上王之五冕立文不得專明一冕此言五采繅十有二就下言諸侯之繅斿九就其讀足以明矣此皆據一斿為說先陳就數次陳玉數於玉言皆互文也朱大韶亦云下云諸侯之繅斿九就琘玉三采於諸侯言繅斿則五采繅之為斿可知於諸侯言繅斿九就則天子繅斿十有二就可知於諸侯言瑉玉三采則天子五采玉可知五采一成為一就就自指繅斿言疏謂以一玉為一成結之經於玉無言就者非也案金朱說足證鄭賈之誤云玉筓朱紘者以美玉為持冕武之筓追師所為者也賈疏云以玉筓貫之又以組為紘仰屬結之也金鶚云古者冕弁上有筓下有瑱筓所以固冕弁亦以縣瑱也皮弁韋弁𣝣弁皆有筓亦皆有瑱若安髮之筓則服玄冠緇布冠者皆有之孔廣森云王之冕言紘不言瑱諸侯又無紘皆文不備其瑱天子亦以玉矣[1]

注云緇雜文之名也者聘禮注云雜采曰繅案冕繅皆雜織采絲為之與司几筵繅席典瑞繅藉義略同云合五采絲為之繩垂於延之前後各十二所謂邃延也者玉藻云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後邃延注云旒十有二前後邃延者言皆出冕前後而垂也案邃延謂延前後深邃不關垂斿鄭說非也詳前白虎通義紼冕篇云禮器云天子麻冕朱綠藻垂十有二旒者法四時十二月也案此經王冕繅玉並五采而禮器云天子冕朱綠藻注云朱綠似夏殷禮也周禮天子五采藻白虎通及獨斷並以朱綠藻為周禮金鶚通之云五采繅但言朱綠以此二采下達於大夫士案金說與班蔡合亦通唯春秋緐露三代改制質文篇謂黑統首服藻黑白統首服藻白赤統首服藻赤皆不備五色則與此經義不能强合矣云就成也者典瑞注同云繩之每一帀而貫五采玉者此鄭讀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為句凡五采備為帀帀即就也每一斿采十二就即十二帀每一帀綴一玉?五采相閒次之鄭此注葢依聘禮記圭玉繅藉之制以釋此冕繅謂亦采別為等采備為就然則天子五采繅則一就為五等一斿十二就凡六十等於文太縟疑非也竊謂冕繅合五采絲為繩與繅藉畫韋不同畫韋聚數就為一繅合絲則以一就為一斿蓋每斿一道備五采一成則十二就即十二斿也以其一就即是一斿故經止著十二就九就之文而不必別言斿數若如鄭說則經不言一冕之斿數而反詳一斿采色之就數謂略失當於文例疏矣諸侯三采以下並同其斿玉采次注無說玉藻孔疏引皇氏沈氏說云旒垂五采玉依飾射侯之次從上而下初以朱次白次蒼次黃次玄五采玉既質偏周而復始其三采者先朱次白次蒼二色者先朱後綠案皇沈孔依射侯之次以推斿玉之采未詳是否又此王五采玉及下文諸侯瑉玉三采並以眾玉而備多采分之則一玉各自為一采不得相兼而依許叔重說則是一玉而兼備五采三采葢與鄭義絕異詳後疏云十二斿則十二玉也者通典嘉禮引此注作十二旒旒則十二玉案旒即斿之俗杜氏所據此注蓋重斿字十二斿者鄭嫌經無斿數故補其義斿則十二玉者謂每一斿有十二玉玉府先鄭注所謂冠飾十二玉是也今本捝一斿字則似一斿止一玉義不可通矣云每就閒葢一寸者就閒謂采色一帀之閒鄭玉藻注說邃延云天子齊肩孔疏云以天子之旒十有二就每一就貫以玉就閒相去一寸則旒長尺二寸故垂而齊肩也言天子齊肩則諸侯以下各有差降則九玉者九寸七玉者七寸以下皆依旒垂而長短為差云朱紘以朱組為紘也者說文糸部云紘冠卷也重文紭紘或從弘案冠卷與紘異物許不宜合為一段玉裁校本依玉篇作冠卷維是也左傳桓二年孔疏云魯語稱公侯夫人織紘綖知紘亦織而為之士冠禮言組纓組紘知天子諸侯之紘亦用組也孔廣森云紘唯王朱耳諸侯以青祭義曰諸侯為耤百畝冕而青紘躬秉耒大夫士以緇据士冠禮𣝣弁皮弁緇組紘纁邊知之云紘一條屬兩端於武者襍記云管仲朱紘注云冠有筓者為紘紘在纓處兩端上屬下不結又國語魯語韋注云冕曰紘紘纓之無緌者也從下而上不結賈疏云謂以一條繩先屬一頭於左旁筓上以一頭繞於頤下至句上於右相筓上繞之是以鄭注士冠禮云有筓者屈組以為紘垂為飾無筓者纓而結其絛彼有筓據皮弁𣝣弁此五冕皆有筓與彼同此言屬於武者據筓貫武故以武言之其實在筓案賈說是也紘屬於筓當武處故注通言之云屬兩端於武云繅不言皆有不皆者者賈疏云謂王之五冕繅則有十二有九有七有五有三其玉旒皆十二故繅不言怕有不皆者則九旒以下是也玉言皆則五冕旒皆十二玉也黃度云康成以繅不言皆有不皆者非也五采繅十九二就蒙上玄冕朱裏延紐皆字十有二就下又有皆字謂每就十二玉也然則天子五冕皆玄冕朱裏延紐繅斿十二就就皆十二玉玉筓朱紘是則一冕耳而曰五冕者正以著其同也孔廣森云經言五冕皆五采繅十有二就則王之冕無不十二斿者矣注獨以此為衮衣之冕與皆文不相會左傳曰周之王也制禮上物不過十二王之元服於是取數焉案黃孔說是也王應電宋緜初說同經云王之五冕皆玄冕下云五采繅十有二就既無九七遞減之文又不云十二斿屬何冕則王五冕並十二斿可知禮器說天子之冕藻十有二斿亦不云諸冕遞減與此經文正相合詳後疏云此為衮衣之冕十二斿則用玉二百八十八者唐郊祀錄引三禮圖說同鄭不知此經十二斿通關五冕故謂專據衮冕其鷩冕以下之斿則減於此賈疏云以其十二旒旒各十二玉前後二十四旒故用二百八十八王應電謂冕斿皆十二玉有前無後江永云大戴禮及東方朔荅客難皆云冕而前旒所以蔽明則無後旒可知後旒何所取義乎鄭謂前後皆有旒此因玉藻前後邃延而誤耳前後邃延謂版長尺六寸自延端至武前後皆有邃非謂後亦有旒也玉藻言十有二旒未嘗言前後皆十有二旒也據疏引漢禮器制度亦云垂於旒之前後豈叔孫通失之與且衮冕二十四旒用玉二百八十八如此繁重恐首不能勝鄭所計用玉每冕皆當去其半金榜云續漢書輿服志孝明皇帝永平二年初詔有司采周官禮記尚書臯陶篇乘輿服從歐陽氏說公卿以下從大小夏侯氏說冕前圓後方前垂四寸後垂三寸三公諸侯及卿大夫皆有前無後案鄭釋周官禮記用歐陽氏說大戴禮子張門入官篇古者冕而前旒所以蔽明也禮緯旒垂目纊塞耳王者示不聽讒不視非也案王江金說可正舊說之誤戴震孔廣森林喬蔭張惠言宋緜初黃以周說並同晏子春秋外篇晏子曰冕前有旒惡多所見也此亦謂冕唯前有斿淮南子主術訓說同今依其義衮冕前十二斿當用玉百四十四也云鷩衣之冕繅九斿用玉二百一十六毳衣之冕七斿用玉百六十八希衣之冕五斿用玉百二十玄衣之冕三斿用玉七十二者隋書禮儀志引禮圖說並同此即鄭所謂繅有不皆者也依其說計之鷩冕前後十八斿以十八乘十二則二百一十六也毳冕前後十四斿以十四乘十二則百六十八也希冕前後十斿以十乘十二則百二十也玄冕前後六斿以六乘十二則七十二也王江金說則依鄭所計斿玉各去其半今依孔廣森定王五冕並前十二斿同用玉一百四十四無增減之差也


諸侯之繅斿九就,琘玉三采,其餘如王之事。繅斿皆就,玉瑱,玉筓。 「侯」當為「公」字之誤也。三采,朱、白、蒼也。其餘,謂延紐皆玄覆朱裏,與王同也。出此則異。繅斿皆就,皆三采也。每繅九成,則九旒也。公之冕用玉百六十二。玉瑱,塞耳者,故書「琘」作「璑」。鄭司農云:「繅當為藻,繅古字也,藻今字也,同物同音。璑,惡玉名。」

●疏諸侯之繅斿九就者阮元云唐石經原刻作諸侯之繅九斿後刮磨重刻繅下增斿按賈疏引經云諸公之繅九就無斿字與石經原刻合此猶上言王繅十有二就繅下不當有斿也詒讓案斿正字當作瑬說文玉部云瑬垂玉也冕飾經典皆叚旌旗流之游為之游又省作斿或作旒者斿之俗也此經並作斿注則今本斿旒錯出葢傳寫之誤賈疏云諸公云繅九就又云繅斿皆就作文與上言繅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繅玉別文則繅有差降玉無差降此諸公繅玉同文則惟有一冕而已故鄭計一冕為九旒旒各九玉據冕九旒不別計鷩冕已下以其一冕而已冠五服故也已下侯伯子男亦皆一冕冠數服也詒讓案五等諸侯冕斿之數據鄭前後注說但云公九斿侯伯七斿子男五斿不云五冕遞減有異故於此破侯為公以合九就之文賈疏申其義謂公及侯伯子男各以一冕冠眾服王制孔疏引熊氏云公以下諸冕其旒並依命數不減與賈說同然孔氏不從鄭熊之說而云公衮冕九旒鷩冕七旒毳冕五旒絺冕三旒玄冕葢無旒旒皆九玉侯伯鷩冕七旒以下與公同旒皆七玉子男毳冕五旒以下與公同旒皆五玉案孔意葢因鄭說天子五冕斿依次遞減公以下亦宜然然此經上下兩舉諸侯並無依命數增減之文若如孔說則一命大夫冕當一斿既不成飾五等諸侯玄冕皆無斿是又不成冕矣今諦玩經文竊謂諸侯冕斿之數五等當同用九禮器說天子冕藻十有二旒諸侯九金鶚云諸侯之繅斿九就九就即九旒此與禮器適合鄭注謂侯當為公字之誤失之案金說是也凡諸侯公衮冕以下侯伯鷩冕以下子男毳冕以下蓋同九斿九就九玉無增減之差故經云諸侯之繅斿九就不云五等有異然則禮器天子六冕皆十二斿諸侯五等皆九斿卿即上大夫皆七斿大夫皆五斿咸視𣝣為降殺不隨命數正?與此??證補獨斷云周禮天子冕朱綠藻十有二旒公侯大夫各有差別漢興至孝明帝永?二年謂?司?尚書臯陶篇及周官禮記定而制為十二旒三公及諸侯之祠者朱綠九旒卿大夫?旒漢?放周禮自卿以上斿數亦正與此經及禮器合云琘玉三采者釋文云琘本又作珉案說文玉部云珉石之美者無琘字聘義注云碈石似玉或作玟也彼釋文云碈字亦作琘似玉??然則琘即玟之別體說文玟字說解亦云一曰石之美者葢琘珉二字不同而義則兩通又案珉从民聲琘从昏聲古音昏聲與民聲異部不相通後世多淆掍莫辨故琘或作珉云玉瑱玉筓者賈疏云王不言玉瑱於此言之者王與諸侯互見為義是以王言玄冕朱裏延紐及朱紘明諸侯亦有之諸公言玉瑱明王亦有之是其互有也金鶚云筓天子以玉諸侯以似玉之石毛公?諸侯瑱用美石則筓亦用美石可知弁師云諸侯之繅斿九就琘玉三采冕旒用琘玉明非瑱亦宜用琘玉琘玉者美石之似玉者也下云王瑱玉筓即承琘玉而言不云琘者省文[1]

注云侯當為公字之誤也者賈疏云以下別見諸侯又此經云九就當上公以九為節故知是公也金㮄云經凡言諸公皆與侯伯子男對文此經上下兩見諸侯知侯非誤文也案金謂侯非誤文是也金鶚說亦同今定五等諸侯冕斿同九就實非專據諸公之冕而言則侯之不當為公益明矣云三采朱白蒼也者賈疏云聘禮記公侯伯繅藉三采朱白蒼故知三采亦朱白蒼也江永云諸侯三采損玄黃不敢用天地之色也云其餘謂延紐皆玄覆朱裏與王同也出此則異者賈疏云異謂天子朱紘諸侯當青組紘之等不得與王同也云繅斿皆就皆三采也者鄭意采帀為就經云琘玉三采則繅組亦每就三采也上公五冕皆以采則三等為一就一斿九就則二十七等也是為繅斿皆就依鄭說則經據公冕每斿九就一就之采帀而言實非經義也今攷經云皆就者自謂凡繅皆一斿而備采一就明冕繅就之數即斿之數耳五等諸侯斿數就數玉數皆以九無不同也云每繅九成則九旒也者旒亦當作斿鄭不知經云九就即是九斿故補之謂經言繅九成兼見一冕有九斿以互文見義其實非也段玉裁云此當云每繅九成則九斿斿九玉也今本似脫誤案段說亦通云公之冕用玉百六十二者孔廣森云此亦通前後計之用歐陽說也詒讓案鄭?公冕前後十八斿以十八乘九則百六十二也如江氏說去其半則用玉八十一今定五等諸侯冕並九斿九就九玉皆八十一玉也云玉瑱塞耳者者說文玉部云瑱以玉充耳也或作𦗁詩鄘風君子偕老篇玉之瑱也毛傳云瑱塞耳也又淇奧篇充耳琇瑩傳云充耳謂之瑱琇瑩美石也天子玉瑱諸侯以石任大椿云毛傳及鄭士喪禮注以充耳為瑱惟充耳以素乎而箋謂充耳所以縣瑱即紞也非瑱也攷晏子春秋外篇纊紘珫耳玉篇充耳亦作珫耳說文珥瑱也則充耳二字皆從玉當即瑱也既夕禮記瑱塞耳注塞充窒然則塞耳即充耳金鶚云瑱之制縣之以紞上係于筓紞與瑱通謂之充耳詩淇奧篇言充耳琇瑩彼都人士篇言充耳琇實此指瑱而言也著篇言允耳以素乎而此指紞而言也旄丘篇言褎如充耳此兼紞與瑱而言也毛公以淇奧充耳為瑱得之而以著篇充耳為瑱則非鄭箋以素青黃為紞以瓊華瓊瑩瓊英為瑱是也案任金說是也瑱與紞通謂之充耳亦通謂之塞耳故鄭此注釋瑱為塞耳檀弓注又釋為充耳說文糸部亦云紞冕冠塞耳者是也塞與充義同故二者互稱詩著疏引孫毓說謂凡禮名充耳塞耳者皆即瑱紞不得謂之充耳非也又案檀弓云練角瑱注云吉時以玉人君有瑱義即本此經然此玉亦即琘玉故毛詩淇奧傳謂諸侯瑱以石與天子用玉不同又釋充耳琇瑩亦云琇瑩美石也而齊風著篇說充耳以素青黃三等毛傳云素象瑱士之服也青青玉卿大夫之服也黃黃玉人君之服也葢著傳言人君卿大夫之瑱皆以玉者亦當謂石之似玉者即此經琘玉之屬非眞玉也張惠言云瑱制無文春秋傳曰幣錦二兩縳一如瑱則其形必圓而長案張說是也大戴禮記子張問入官篇云黈絖塞耳晏子作纊紘珫耳絖纊並與衡通別為冕㫄所垂之衡玉與瑱異大戴盧注以纊為詩之充耳非也詳追師疏云故書琘作璑者蓋聲轉致誤徐養原云琘璑古蓋通用說見鬯人鄭司農云繅當為藻繅古字也藻今字也同物同音者段玉裁云繅見司几筵巾車案儀禮古文作繅今文作璪璪同藻也禮記有藻無繅黃以周云先鄭既以繅為古字宜云繅讀為藻不宜云當為以破之聘禮注云古文繅或作藻今文作璪則藻今字非謂今文案司几筵繅席先鄭亦讀為藻率之藻黃謂此注當作繅讀為藻與司几筵注同於義近是但先鄭此讀當本在前章五采繅下後鄭以琘惡玉之訓牽連引之於此非其舊也至先鄭所謂今字止據漢時經典常用字言之與儀禮今文異也又案先鄭意謂此經之繅斿與禮記玉藻同?同物繅取襍文為名與藻義尤近故讀從之攷說文糸部云繅繹繭為絲也艸部云薻水艸也重文藻薻或从澡玉部云璪玉飾如水藻之文則冕斿之繅葢無正字此經作繅禮記作藻皆借字也聘禮之繅今文作璪者乃典瑞圭玉之繅與冕繅異惟玉藻釋文云藻本又作璪亦聲近假借字云璑惡玉名者賈疏云按許氏說文璑三采玉從玉無聲以其三采又非璵璠故云惡玉名也說文又云珉石之美者?玉民聲如是經云瑉玉三采當以璑為正故先鄭從璑為惡玉名也案賈亦誤以瑉與珉為一字依先鄭說則璑為玉不美者之名三采者但一斿之中備此三采之玉非一玉備有三采也初學記玉部引逸論語亦云璑三采玉也許說本於彼則謂璑即為備三采之玉與鄭義異金鶚云凡經典石之似玉者多通稱玉非必真玉也注云惡玉玉之惡者即石之美者其義一也徐養原云無與武古亦通用璑疑即武夫之武說文無碔砆字漢書董仲舒傳作武夫案徐說亦通


王之皮弁,會五采玉璂,象邸,玉筓。 故書「會」作「䯤。鄭司農云:「讀如馬會之會,謂以五采束髮也。《士喪禮》曰:『檜用組,乃筓。』檜讀與䯤同,書之異耳。說曰:『以組束髮乃著笄,謂之檜。』沛國人謂反紒為䯤。璂讀如綦車轂之綦。」玄謂會讀如大會之會。會,縫中也。璂讀如薄借綦之綦。綦,結也。皮弁之縫中,每貫結五采玉十二以為飾,謂之綦。《詩》云「會弁如星」,又曰「其弁伊綦」是也。邸,下柢也,以象骨為之。

●疏王之皮弁會五采玉璂者釋文云璂本亦作琪文選東京賦李注引此經注並作琪孔繼汾云琪疑當作𤪌案孔據說文校也說文玉部云𤪌弁飾往往冒玉也從玉綦聲重文璂𤪌或从基無琪字則𤪌正字璂或體鄭本疑本作𤪌詩曹風鳲鳩箋讀騏為𤪌或即本此經也琪𤪌之省周書器服篇有象琪即弁飾也皮弁者王朝服之弁依鄭後注則韋弁飾等亦與皮弁同[1]

注云故書會作䯤鄭司農云讀如馬會之會謂以五采束髮也者此先鄭讀䯤五采為句五采謂組不謂玉也段玉裁於讀如上增䯤字云司農從䯤後鄭從會䯤讀如馬會之會後人删䯤字非也馬會者即馬儈後漢書郭太傳注引說文駔會也謂合兩家之買賣如今之度市也史記貨殖傳節駔會徐廣曰駔馬儈也會儈古今字司農謂其音如此其義則亦取會合謂以五采束髮也引士喪禮曰檜用組乃筓者檜葉鈔釋文宋岳珂本並作𢶒下同今本儀禮作鬠鄭彼注云古文鬠皆為括與先鄭所據本異徐養原云檜汪道崑本作𢶒下同今士喪禮今文作鬠乃俗字也古文作括括之與𢶒猶栝之與檜也案徐說近是束髮之正字當作䯺說文髟部云䯺絜髮也禮古文作括為同聲叚借字鬠即髺之別體𢶒亦即括之別體也今本作檜檜𢶒聲類亦同但經典鬠字多作括則宋本作𢶒於形尤近耳鬠又或省作會莊子寓言篇陳景元音義本云向也括?而?也被髮人閒世篇云會撮指天會撮即括撮釋文引司馬彪云會撮髻也云檜讀與䯤同書之異耳者段玉裁云謂儀禮之檜即周禮之䯤也徐養原云先鄭分䯤五采及玉璂為兩事後鄭合會五采玉璂為一事說文骨部䯤骨擿之可會髮者从骨會聲引詩䯤弁如星按今毛詩作會不作䯤許所引者蓋三家詩今無可考此外惟周官故書有䯤字先鄭釋?字袛引禮經而不及詩何也其字从骨故訓骨擿後鄭注禮時未見毛詩其作?也从今書也詒讓案依說文䯤字說解則此經當斷䯤字為句五采玉璂為句骨擿不用玉亦無五采也但說文不引此經故書疑許固不以此經之䯤?骨擿矣引說曰以組束髮乃著筓謂之檜者說謂禮今文家舊說鄭士喪禮注云用組束髮也亦與舊說同先鄭先發五采束髮之訓又引禮經之檜以證義蓋謂周禮之䯤亦取束髮為義與禮經檜義同故并引禮說以釋之但先鄭引此諸文自專取束髮之義與著筓不相冡此牽連引之耳云沛國人謂反紒為䯤者釋文紒作?云本又作紒案說文髟部云?簪結也?正字別作紒?即紒之變體士冠禮鄭注云紒結髮沛國方言以反紒為䯤未詳其說疑亦束髮之義故又舉以為證云璂讀如綦車轂之綦者段玉裁云綦車轂蓋即詩之約軝此司農擬其音取其義蓋同說文弁飾往往冒玉謂之𤪌司農不易璂為綦也案段說是也先鄭讀玉璂為句則義同許書可知云玄謂會讀如大會之會會縫中也者大會即占夢注所謂八會也賈疏云漢歷有大會小會取會聚之義故為縫中段玉裁云司農謂䯤五采者會五采束髮玉璂者用玉為璂鄭君則以經文五采玉即上文說冕之五采玉十有二也不當誤斷其句故從今書作會讀會如大會之會會訓縫中者凡兩者相合而有縫故牆隙謂之壁會任大椿云医釋名以皮弁為合手之形下廣上銳其制當取鹿皮一幅分解之每片廣頭向下狹頭向上片片縫合自成合手銳頂之狀縫中曰會蓋皮之分解者必以箴功會合之也戰國趙策鯤冠秫縫注秫綦箴言女工之粗蓋以冠無論麤細必有箴縷之迹於其有箴縷之處飾以綦玉則不見箴縷矣故不特皮弁有璂即凡冠弁皆當有璂也戴震云冠之異云弁者左右不合弁則左右合而會之所謂如覆杯矣於其會也飾之以玉云璂讀如薄借綦之綦綦結也者段玉裁改讀如為讀為云薄借綦者即說文糸部之不借?不借?屨也釋名齊人云搏腊薄不語之轉內則注綦屨繫也今之鞵帶所以結鞵使不脫故讀璂為綦即訓綦為結王之皮弁縫中以五采玉十二貫而結之為飾亦謂之綦又非如仲師叔重說弁飾名璂也惠士奇云喪服傳注云繩菲今之不借齊民要術云革履之賤者曰不借釋名不借言賤易有不假借人也齊人云搏腊於文借腊皆以昔為聲古音通薄搏音相近故薄借轉為搏腊廣雅不借履也其紟謂之綦內則注云綦屨繫士喪禮綦結於跗連絢絢在屨頭有孔穿繫於中而結於足康成引之亦取結義也任大椿云內則注曰屨繫廣雅曰紟皆可以貫結者也葢履下以絲貫絢謂之綦弁上以絲貫玉亦謂之綦鄭注以履綦之綦通綦之義則知璂之當為綦亦取義於貫結也案任說是也文選東京賦云玉筓綦會葢即用此經亦不作璂䯤與鄭讀正同疑後鄭即本張平子也不借齊民要術及崔氏古今注並云草履方言云麻作此與喪服注繩菲說同急就篇及釋名則云韋作葢漢時凡麤履不論草韋通名不借亦皆有綦鹽鐵論散不足篇云綦下不借即此薄借綦矣云皮弁之縫中每貫結五采玉十二以為飾謂之綦者此後鄭讀會五采玉璂為句也會玉十二聶氏三禮圖引梁正張鎰圖云弁縫十二據禮圖說則弁有十二縫每縫有十二玉與冕斿玉數相等也隋書禮儀志引五經通義說弁制云高五寸前後玉飾又引魏臺訪議云天子以五采玉珠十二飾之賈疏云天子以十二為飾約同冕旒也孔廣森云冕有旒弁有璂皆以組貫玉珠垂而下之則為旒綴而上之則為璂故璂與旒之數同等引詩云會弁如星者衞風淇奧文毛傳云弁皮弁所以會髮鄭箋云會謂弁之縫中飾之以玉??而處狀似星也案毛說會弁為會髮與先鄭義略同引又曰其弁伊綦者曹風鳲鳩文毛詩綦作騏傳云騏騏文也弁皮弁也鄭箋云騏當作綦以玉為之案作綦者疑亦三家文後鄭引此二詩者證會綦為結玉之義任大椿云璂𤪌騏綦通後鄭於詩以𤪌破騏於周禮以綦破璂璂𤪌綦三字義相近騏則假借字耳東京賦玉筓綦會綦之從絲𤪌璂之從玉以絲貫玉故也然則會弁如星言會而璂可見其弁伊騏言綦而會可見也弁師先言會而後言璂?會中有璂也東京賦先言綦而後言會言綦飾於會也黃以周云說文弁飾冒玉謂之𤪌或作璂此璂字似不必改讀為綦鄭箋曹風其弁伊騏又破讀為𤪌書四人綦弁又不破讀鄭意顧命綦弁文在𣝣弁下是為士服士之弁會無玉飾故從本字曹風弁騏不不謂士毛傳云騏綦文也但言結文似為無玉之弁故改讀為𤪌以明用玉此經既言五采玉則璂之為玉可不待言且但言縫中五采玉璂不言所結義亦不了故改讀為綦以明所結案鄭意當如任黃說此注讀璂為綦義取於結詩箋則讀騏為𤪌義取於玉二注微異毛詩傳讀騏如字釋為綦文葢謂弁色書顧命綦弁偽孔傳云綦文鹿子皮弁釋文引馬融本綦作騏云青黑色孔疏引鄭云青黑曰綦王肅云綦赤黑色馬鄭王書注義雖小異而並據色言之與毛詩傳略同鄭詩箋及此注則字義並不從毛詩孔疏引孫毓申鄭云皮弁飾有玉𤪌而無綦文綦文非所以飾弁即據此經義今攷鄭士冠禮注謂皮弁以白鹿皮為之則與青黑赤黑色並不合詩書傳諸家之義皆不知何據唯江永據詩鄭風出其東門毛傳訓綦為蒼艾色近白而非白其說近是要書之綦弁自是皮色此經璂自是結玉叚令言色則不當以玉璂為文詩之弁綦不定為士服則綦𤪌兩通三經之義當分別釋之不可參合為一也云邸下柢也以象骨為之者任大椿云初學記載魏臺訪議邸以象骨周緣弁下根柢如魏武帝所作弁柢據此則邸在弁下有周緣之形其象冠之有武歟賈疏謂於弁內頂上以象骨為柢不特與魏臺訪議不合即注亦明云下柢則邸在弁下明矣賈疏以為在頂上亦與下邸二字迕攷爾雅釋器邸謂之柢郭樸注根柢皆物之邸邸即底通語也根柢皆在下之稱賈疏謂柢在弁之頂上何解於邸即為底也典瑞四圭有邸司農云於中央為璧著四圭一玉俱成此象邸周緣弁下為弁之邸與璧為四圭之邸名義正同案任說本陳祥道葢深得鄭恉


王之弁絰,弁而加環絰。 弁絰,王弔所服也。其弁如𣝣弁而素,所謂素冠也。而加環絰,環絰者,大如緦之麻絰,纏而不糾。〈司服〉職曰「凡弔事,弁絰服」。

●疏注云弁絰王弔所服也者據司服文云其弁如𣝣弁而素者司服注同今案王之弁絰即加絰於𣝣弁之上鄭謂素𣝣弁非是詳司服疏云所謂素冠也者據詩檜風素冠文冠弁散文亦通賈疏云詩云庶見素冠兮彼素冠謂祥冠與此雖義別同是素為之云而加環絰環絰者大如緦之麻絰者司服注義同麻絰謂澡麻絰也云纏而不糾者襍記小斂環絰公大夫士一也注云環絰者一股所謂纏絰也賈疏云但緦之絰則兩股此環絰以一股纏之不糾麤細同耳又司服疏云凡五服之絰皆兩股絞之今言環絰即與絞絰有異矣謂以麻為體又以一股麻為體不糾而橫纏之如環然故謂之環絰詒讓案釋名釋喪制云環絰末無餘散麻圓如環也說文糸部云纏繞也文選鵩賦李注引字林云糾兩合繩檀弓云叔仲皮死其妻衣衰而繆絰叔仲衍以告請繐衰而環絰鄭彼注云繆當為不樛?之樛案糾繆樛字並通不糾即謂不絞也漢書王莽傳顏注云謂之環者言其輕細如環?形?顏說則環絰與緦麻之絰形制不異非經義也又案凡絰有首有要要絰以象大帶此環絰加?弁則首絰也其要絰注無文喪服朋友麻注謂亦服弁絰而服緦之絰帶賈彼疏申其義云凡弔服直云素弁環絰不言帶或有解云有絰無帶但弔服既著衰首有絰不可著吉時之大帶此經注服緦之絰帶則三衰絰帶同有可知首言環絰則其帶未必如環但亦五分去一為帶糾之矣引司服職曰凡弔事弁絰服者賈疏云證弁絰是弔服之絰


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韋弁、皮弁、弁絰,各以其等為之,而掌其禁令。 各以其等,繅斿玉璂如其命數也。冕則侯伯繅七就,用玉九十八。子男繅五就,用玉五十,繅玉皆三采。孤繅四就,用玉三十二。三命之卿繅三就,用玉十八。再命之大夫藻再就,用玉八,藻玉皆朱綠。韋弁、皮弁則侯伯璂飾七,子男璂飾五,玉亦三采。孤則璂飾四,三命之卿璂飾三,再命之大夫璂飾二,玉亦二采。弁絰之弁,其辟積如冕繅之就然。庶人弔者素委貌。一命之大夫冕而無斿,士變冕為爵弁。其韋弁皮弁之會無結飾,弁絰之弁不辟積。禁令者,不得相僭踰也。《玉藻》曰:「君未有命,不敢即乘服。」不言冠弁,冠弁兼於韋弁、皮弁矣。不言服弁,服弁自天子以下,無飾無等。

●疏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韋皮弁弁絰者此通辨諸侯諸臣冕弁以下斿璂之等數也諸侯亦通五等言之其冕飾上文已見此又重出者侯國孤卿大夫亦有冕故通舉不別也鄭賈破上諸侯為諸公而謂此諸侯據侯伯子男無公非經義賈疏云及孤卿大夫者此文既承諸侯之下故鄭以為諸侯之孤卿大夫解之也既不別見天子之臣文中可以兼之上天子與公不言韋弁此言之亦是互見之義云各以其等為之者賈疏云不言𣝣而言等則依命數矣又云自此一經揔包諸侯及臣不言天子之臣但天子三公八命卿六命大夫四命士三命以下冕弁之屬亦各以其等為之可知案此等自據𣝣次言之諸侯及卿大夫冕斿飾並不依命數賈說亦非又諸侯之士亦得服弁經不及士者亦文不具也[1]

注云各以其等繅斿玉璂如其命數也者鄭以諸侯卿大夫等繅斿玉璂之數無文故依命數推之其說非也詳後云冕則侯伯繅七就用玉九十八子男繅五就用玉五十者此鄭依侯伯以下命數為其冕斿之差侯伯前後十四就以十四乘七得九十八子男前後十就以十乘五得五十也今依禮器說諸侯九斿又依江氏說無後斿則侯伯子男冕斿與公同前九斿九就九玉用玉同八十一也天子之三公冕斿數與諸侯同又案隋書禮儀志引禮圖云鷩冕侯伯服以助祭七旒用玉九十八毳冕子男服以助祭五旒用玉五十玄冕諸侯服以祭其廟三旒用玉十八禮圖所說並與鄭同但依鄭說五等諸侯並以一冕冠五服故賈疏謂侯伯子男之冕亦據一冕如上公而禮圖謂諸侯玄冕三斿則與鄭賈義違未詳所據又淮南子主術訓高注說冕斿云天子玉縣十二公侯挂珠九伯子男各應隨其命數也此亦依鄭義而謂公侯同九玉則與鄭說又小異疑傳寫之誤云繅去皆三采者據上文云孤繅四就用玉三十二三命之卿繅三就用玉十八再命之大夫藻再就用玉八者大夫藻藻當作繅各本並誤此謂諸侯之卿大夫也隋志引禮圖云?冕孤卿服以助祭四旒用玉三十二與鄭義同鄭意公侯伯孤四命前後八就以八乘四得三十二卿三命前後六就以六乘三得十八大夫王命前後四就以四乘二得八也賈疏云四命以下皆據典命公之孤四命公侯伯之卿三命其大夫二命子男之卿再命大夫一命而言詒讓案禮器說冕斿云上大夫七下大夫五士三注以為夏殷禮孔疏亦云周家旒數隨命數又士但爵弁無旒也金鶚云此亦周禮也葢大夫士有王朝侯國之異王朝之大夫與諸侯略等士與諸侯之大夫略等然則王朝之士得服冕也上大夫為卿六命與侯伯等而服毳冕其冕七旒下大夫四命與子男等而服希冕其冕五旒上士三命與大國之卿等而服玄冕其冕三旒三公與外諸侯之上公略相等雖服鷩冕而有九旒所以尊之也案金說是也今依禮器說天子之卿七斿大夫五斿皆不依命數又依江氏說無後斿則天子卿冕前七斿四十九玉大夫冕前五斿二十五玉也諸侯卿大夫斿數無文疑當降王臣一等孤卿同前五斿用玉二十有五大夫前三斿用玉九也淮南子主術訓高注云卿?珠六亦未詳所據又天子孤葢服鷩冕而與卿同七斿上中下士並得服冕亦同三斿九玉此經不具也詳大宗伯典命司服疏云藻玉皆朱綠者藻亦當作繅賈疏云亦據聘禮記聘臣藻皆二采朱綠而言也云韋弁皮弁則侯伯璂飾七子男璂飾五玉亦三采孤則璂飾四三命之卿璂飾三再命之大夫璂飾二玉亦二采者以璂玉采數之差與冕斿同也今依禮器定五等諸侯冕同九斿則韋弁皮弁璂飾亦九玉三采王朝卿璂飾七大夫璂飾五諸侯孤卿同璂飾五大夫璂飾三玉並二采不依命數為差又左僖二十八年傳楚子玉自為瓊弁玉纓杜注云弁以鹿子皮為之瓊玉之別名次之以飾弁及纓案子玉之弁葢即以瓊為璂此諸侯卿大夫皮弁得以玉為飾之證也云弁絰之弁其辟積如冕繅之就然者賈疏云以其弔服非吉故無飾故辟積有就也張惠言云鄭葢以天子至卿大夫皆有素爵弁之弁絰服故為辟積之差等其實天子即以𣝣弁君大夫即以皮弁為弁絰其爵弁不得有辟積也案張說是也辟積與士冠禮皮弁服素積義同彼謂皮弁之裳當要巾辟蹙為褶鄭此注則謂弁絰之弁當縫辟蹙如冕繅之數然經無弁積之文不足據也天子以下弁絰之等自以冠衰為差詳司服疏云庶人弔者素委貌者明不得服弁絰也鄭謂庶人以素委貌疑衰為弔服詳司服疏賈疏云此經不云庶人鄭云此者以有大夫已上因言庶人且欲從下向上因推出士變冕為𣝣弁之意也云一命之大夫冕而無斿士變冕為𣝣弁者賈疏云此亦無文鄭知然者凡冕旒所以為文飾一命若有則止一旒一玉而已非華美又見一命大夫衣無章士又避之變冕為爵弁若一命大夫有旒士則不須變冕為𣝣弁直服無旒之冕矣故知一命大夫無旒也若然爵弁制如冕但無旒為異則無旒之冕亦與𣝣弁不殊得謂之冕者但無旒之冤亦前低一寸餘故亦得冕名也案鄭賈說並非也無斿則不成冕依禮器斿不隨命數一命之大夫及王之下士亦當玄冕三斿士爵弁形制當同韋弁皮弁又不與冕同詳大宗伯司服疏云其韋弁皮弁之會無結飾弁絰之弁不辟積者亦以等降也賈疏云一命大夫及士冕弁既無旒故知無此等任大椿云注云其韋弁皮弁之會無結飾與上注一命之大夫及士互相承士不得韋弁注所云韋弁無結飾葢指一命之大夫言也詒讓案今定一命大夫士冕亦三斿則弁亦當無降也云禁令者不得相僭踰也者尊卑之服各依其等若有僭踰則弁師糾?之故有禁令也引玉藻曰君未有命不敢即乘服者彼文不敢作弗敢鄭彼注云謂卿大夫受賜於天子者歸必致於其君君有命乃服之案彼云乘者兼賜車馬言也賈疏云彼諸侯之卿大夫聘於天子天子賜之冕服歸國告君得君命乃服之未得君命則為僭踰故引為證也云不言冠弁冠弁兼於韋弁皮弁矣者任大椿云謂兼於韋弁皮弁之冠飾也賈疏云玄冠緇布衣緇帶素鞸天子以為田服即諸侯及臣之朝服亦皮弁之類不言之者兼於韋弁皮弁也詒讓案冠弁之冠委貌即玄冠詳司服疏玄冠玉飾經無文玉府先鄭注釋服玉云冠飾十二玉賈彼疏謂天子冠弁與韋弁皮弁同十二玉王制孔疏亦謂諸侯及孤卿大夫冠弁采玉之數並同二弁理或然也云不言服弁服弁自天子以下無飾無等者襍記云端衰喪事皆無等注云喪者衣衰貴賤同孝子於親一也明天子以下至於士喪服制度並同故經不言也


周禮正義卷六十終

注釋[编辑]

  1. ^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孫疏凡例皆先疏經再疏注,原其間空一字別之,此處作分段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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