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朝文類 (四部叢刊本)/卷第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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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六十四 國朝文類 卷第六十五
元 蘇天爵 編 景上海涵芬樓藏元刊本
卷第六十六

國朝文𩔖卷第六十五

神道碑

  平章政事廉文正王神道碑 元明善

丗祖皇帝克肖天徳克承帝命一天下而國環四

海而家時則有三五臣同徳佐命恒陽王其烈烈

者歟藴經國之學展命丗之才剛明正大清脩峻

潔所處而經權合所趨而事庸立西定秦隴東靖

齊魯北安遼碣南撫荆湖在中書六年大經大法

大忠大直巍巍焉邁前王之佐巖巖焉爲後哲

師聖賢際㑹道義交孚豐功鉅業光耀金石烏虖

偉哉王姓廉氏諱希憲字善甫北庭人考諱布魯

凱雅從回鶻國主歸聖朝官至眞定順徳諸路宣

慰使贈儀同三司大司徒追封魏國公謚孝懿妣

石抹氏追封魏國夫人司徒十三男子魏國之男

曰希閔正奉大夫蘄黃等路宣慰使次即王王生

司徒拜廉訪使之命顧曰兒適承慶宜以官氏遂

廉姓王自蚤歳巳見偉度魏國延明師教之以經

輙掇其要言試諸行事年十九𪧐衞

丗祖王邸一日問王所懐何書對曰孟子又問大

指對曰陳王道明義利不忍一牛恩充四海 上善

之甞呼王廉孟子從征雲南師還畱爲亰兆宣撫

使𨵿中時爲 丗祖分地西措隴蜀雜以羌戎號

爲獷俗摧强破姦纎弱起植利頼所及無顧忌焉

薦大儒許公衡提舉儒學辟智仲可參綜府事扁

所居堂曰止善公退即與諸儒講求事君立身大

義評品古今人物是非得失焚香鼓琴夜分乃息

時戎車日駕邊需繹騷惟以養民爲本餉餽亦給

有一大駔貸母錢予人徴子數倍王曰歳月雖乆

子止侔母後遂著爲令詔儒而𨽻者聽贖京兆諸

豪不肯奉詔王悉良之或粗識字義者即予錢使

著儒版未㡬宣撫司罷從 丗祖伐宋下鄂城命

王入籍府庫出率百餘儒生伏謁軍門 上指庭

實曰恣汝所取王但取一墨因請軍士所俘儒生

以官錢購之脫五百人𨽻 憲宗崩於合州

丗祖班師王首陳大計曰殿下 太祖諸孫 先帝

母弟旗指六詔群蠻耆定師今入宋鄂城即下天

道人心所嚮可識且收𭣄英賢政爲今日神器所

属非殿下而誰王奏曰聞劉太平霍魯海復至陜

西渾都海𮪍兵四萬大駐六盤征南之師散屯秦

蜀太平挾才而姦素附阿里勃哥憚主烕明紏惑

群情㨿險致死殆將不利即命趙良弼假事徃覘

以報初 憲宗南征以季弟阿里勃哥畱守至是

發河朔民爲兵將與上爭王旋奏罷所發宗王塔

察兒東諸侯之長也 上欲好之難其所使王請

行既饗語及渡江王大稱 上之威德勞烈乃曰大

王屬尊義重發言推戴誰敢不恊宗王恱從還奏

所語 上驚曰顧乃大事何爾輕脫對曰臣書謂

時然後言臣察其㡬言入其誠爾趙良弼來奏悉

如王筭難猶未作也歳庚申春 上至開平諸王

宗戚咸㑹塔察兒率先勸進王奏曰阿里勃哥挾

居守之權鬼奪其鑑或竊位號令至違從順逆立

判若早承大統詔告天下彼或顧望我有辭矣機

㑹之乗不容髮間 上良乆曰吾意決矣翼日登

大寶位建元中統王奏封髙麗丗子倎爲髙麗國

王還之其國奏遣郝經使宋詔宋主息兵講好

上慮𨵿右難作命王宣撫陜西四川道劉太平霍

魯海聞王當來急傳先入京兆王遲二日至宣即

位詔人情稍定遣使詔六盤渾都海殺所遣使馳

召成都帥宻里霍者青居帥乞台不花約劉太平

霍都海内應王得急報夜集僚屬議王曰今日之

事吾請任之脫問專擅罪不若及乃遣萬户劉黑

馬等掩捕劉霍其黨皆衷甲待約捕至𨷖而就縛

罵太平後事遣萬户劉黒馬誅宻里霍者緫帥汪

惟正誅乞台不花佩同僉緫帥汪惟良金虎符銀

印將其兵進討惟良辭非朝命王曰身承宻㫖君

第了國事巳馳奏矣予其軍銀萬五千兩别發諸

軍四千命八椿將之戒八椿曰君所將烏合未經

撫循六盤精兵愼勿輕𨷖鳴爾金鼓大張聲𫝑使

之不東吾事濟矣兩軍既行濬隍完城儲材聚糧

爲城守計赦至近郊王曰劉霍在獄是何可宥尸

諸康衢然後出迓王乃上奏曰停赦殺賊擅發諸

軍專將惟良臣罪當死謹籍家貲以竢嚴命

上曰書生貴權政謂此也詔曰朕委卿專制一方

事當從權毋滯文法坐失機冝佩卿金虎符節制

諸軍别降制書虎符授汪惟良八椿遣其子執一

人來獻曰方受六盤重賞及械繫其黨五十人乾

州請誅之王曰渾都海西而不東吾知其無能爲

也悉殺此曹徒携衆心因其怖死釋罪籍力乃送

二人于京師餘皆縱去面誨八椿之子使曉其父

果得此軍之用八椿振旅躡渾都海軍後阿覽答

兒爲阿里勃哥曰和林師來與渾都海合于甘州

朝議欲棄兩川退保興元王上奏曰四川方寧糧

餉已足無故自廢成功後悔爲晚乃不棄兩川進

拜中書右丞行秦蜀省事渾覽兵既合遂東王師

前驅不利既而汪帥八椿軍㑹諸侯兵力戰𫉬阿

覽荅兒渾都海首梟之京兆市三日諸軍退屯便

地王上奏 上曰大丈夫事也拜平章政事賜甲

第一區王時年始三十奏四川降民散處山谷請

禁我軍毋虜掠違者罪及其帥諸敗易生口者罪

之由是降者如歸𫉬知資州張炳震統制王政辭

有老親王使持書與宋四川制置使余玠俾知天

命玠得書歛守疆界不敢妄動鞏昌帥上鎭戎州

叛者四百人王但誅其首惡五人餘悉原𥼶詔還

朝入中書參政商挺馳奏略曰秦蜀重鎭非廉相

不可詔歸王東川帥欽察誣閬州降將楊大淵反

王手書與大淵開誠撫慰大淵感泣軍府乃安瀘

州降將劉整囚我叛人數百軍吏請誅以戒王曰

力屈而降豈其心哉奏而免之導整入覲手書宰

臣使整有所觀感恩浹其心當得死力王移書管

安撫程都綂張叙州曰汝家今在成都令所可供

億優厚無他慮也聽程都綂子鵬飛歸省於是恩

及宋人矣詔括京兆諸郡馬牛以濟河西王奏曰

𨵿中兵亂凋瘵已極𡻕賦不充尚堪此役奏入特

復二年馬牛免括其年自春渉夏大旱王歩禱終

南其夕大兩司徒請朝奏曰臣子希憲誤𫎇奬拔

恩過其分且事多專制輙恐開後釁上曰朕欲

大用希憲乆矣第以西南事重難於代者朕自知

之卿勿疑懼詔入中書平章事王以天下自任乃

振舉綱紀綜覈名實汰黜浮濫抑逐僥倖首議行

遷轉法㑹魏國薨王力行䘮禮氷不入口者三日

每慟嘔血毀瘠㡬至滅性既塟籍草枕塊必於終

制諸相徃起未至廬所聞其哭聲之哀不忍言而

退爲詔奪情至元改元進榮禄大夫明年行省事

山東省併州縣黜陟官吏承制行事東諸侯聳懼

聽命其爲民害者登與除之爲民利者登與興之

凢兩閱月召還俄司徒薨力請終制 上不聽強

起之墨衰即事自王居憂中書滯事千數 上曰

其畱希憲決之大都未及旬浹剖析如流事聞曰

相巳得人朕復何憂車駕還幸左丞相史公天澤

顧諸相歎曰廉相方爾振理機要天下頼之我輩

既回殆將沮撓遷轉法行五品以上宣授六品以

下敕授罷天下丗官諸路歳貢經明行修長於吏

治者各一人中貴人傳㫖朝堂云云王曰小臣預

政此其漸也當中覆之覆奏上抶中貴人阿合馬

領左右部俄其黨自相攻擊詔中書鞠實王窮詰

其罪奏杖阿合馬罷其所領 上諭王曰吏弛法

而貪民廢業而流工不給用財不贍費先朝甞已

戚矣自相卿等朕無此戚王對曰陛下聖猶堯舜

臣等未能以臯契之道賛輔治化以致雍熈慙對

天顔今日小康未足多也 上因論及魏徴王對

曰忠臣良臣何代無之顧人主用與不用爾言者

訟史丞相子姪布列中外威權太盛乆將難制詔

王罷丞相政事待鞠王奏曰知天澤深者無踰

陛下粤自潜藩多經任使將兵牧民悉著治效以其

可屬大任固使丞兹相位小人雖實有言陛下察

其心跡果有跋扈不臣者乎今信臣故臣得預此

㫖他日一人訟臣臣亦入於疑矣臣等承乏政府

上之疑信若是何敢自保天澤既罷亦當罷臣

上曰卿姑去明日召王曰昨思之天澤無對訟者

有訟西川帥欽察罪者 上勅中書急發使誅之

明日王覆奏 上怒曰尚爾遲回對曰欽察大帥

以一人之言𬒳誅西川必駭逮之至此與訟者庭

對暴其罪於天下可也 上曰其遣能者按問既

而無一實欽察得免王奏議上前讜論直陳無少

回借 上曰汝昔事朕王邸猶或容受爲天子臣

乃爾木强邪王對曰王府事輕爲天子論天下事

一或靣從天下將受其害非不自愛也奏立御史

臺諸道設提刑按察司阿合馬復緫財利中沮其

事有曰衆務責成緫府金糓任之運司按察撓亂

何由集事王曰立臺察遵古制内察姦宄外紏貪

汚肅清朝綱訪求民瘼禆益國政無大此官如君

所言必使群邪舞法賄賂公行事乃集邪其語遂

塞匿賛馬丁者甞用事先朝以告者𬒳執㑹詔𥼶

大都囚上還告者復訴 上怒召畱相詰之王取

堂案視無所署補之入對顧堂吏曰脫天威不測

豈可幸無已署而免王前對以奉詔 上曰詔併

釋匿賛馬丁邪王曰不釋匿賛馬丁亦未甞有詔

上愈怒曰於汝書此當何罪王曰陛下以此爲罪

第當罷相遂罷至元七年也王杜門養德談經講

道課試諸子然食頃不忘朝廷一事便民則喜見

顔間一令害人則戚不能寐 上甞問希憲家居

何爲左右以讀書對 上曰讀書固朕所敎讀之

不肯見用何多讀爲阿合馬䜛曰日與妻帑燕樂

爾上色變曰希憲清貧何從燕設右丞相安童

奏王行省河西 上曰河西諸王列地希憲執法

於朕意無所曲從豈聽宗王語者疾作 上遣御

醫三人診視或言須沙糖作飲良時最艱得王弟

求諸阿合馬與之二斤且致宻意王推著地曰使

此物果能活人吾終不以姦人所遺愈疾也

上聞特賜三斤先以嗣國王條輦哥行省鎮遼霫

東人有言王疾稍愈上命王徃肩輿入辭朝廷大

議朕將與之論決賜坐 上曰昔在先朝卿先事

知㡬毎慰朕以帝道及鄂陼班師婁述天命朕心

不忘丞相卿實當爲顧自退託爾遼霫户不數萬

政以諸王國壻分地所在居者行者聮絡旁午明

者見徃知來察微燭著塔察兒諸王素知卿能命

卿徃者當識此意王至北京問民所苦皆曰有西

域人自稱駙馬營於城外逮繫富家誣其祖父甞

貸子錢訊之使償無所於訴旦日持牒告王即遣

吏逮駙馬者其人怒馬而來直入省堂徑坐榻上

王令曵下跪而詰之曰制無私獄汝何人敢爾繫

民其械繫之哀禱請命國王亦爲之言稍寛待對

一夕㧞營遁去塔察兒使者傳㫖國王立聽王坐

自如曰大臣無爲諸王起也使者還語其王曰朝

廷大臣彼無違禮也詔國王歸國王獨行省事朝

廷發寶鈔市馬六千五百主遣市東州盡所發鈔

得羨馬千三百王曰上之則𩔖自衒其以馬依元

直予他郡也郡馬不入數害及其民終不忍分彼

此也長公主及國壻入朝縱獵郊原發民牛車載

其所𫉬徴求湏索其費至鈔萬五千貫王讌公主

從者怨食不及王曰我天子宰相非汝庖者國壻

怒起王隨之曰駙馬縱獵原禽非國務也費民財

不貲我已馳奏矣國壻愕然入語公主公主出飲

王酒曰從者煩民我不知也請出鈔數償民幸公

止使者自後貴人過者皆不敢縱王師渡江下江

州急召王入朝㑹右丞阿里海牙下江陵圖其地

形上之請曰荆州西距梁益南控交廣㨿江淮上

游誠爲要地非朝廷重臣開大府以鎭之未足綏

新附來逺人 上夜召王賜坐曰荆南入我版籍彼

新附者感恩忘苦未來者懐化效順宋知我朝有

臣如此亦足以降其心也南土濕下於卿疾非宜

今以大事託卿卿不辭賜卿以其入食畱者馬五

十疋給從者王對曰臣每懼識度淺簿不能仰荷

重𭔃何敢辭疾力請不受新賜詔荆湖行省承制

官三品以下刻印版授奏入制出王暑行至鎭戢

諸軍毋擅離部闢城門勿譏徃來㢮燈火之禁通

商販之塗館傳豐潔邸舎相望弭虣止虐掩骼埋

胔鬻孥者罪之殺俘者坐之文武効力小大恊心

材者官之不間新故王一以清簡自居安輯爲務

號令施惠如旱而雨谿巖耄倪人與王對㵼滀水

于江得田數百萬畒聽民耕佃三年半征取沙市

失收米二十萬斛足二歳用俄公安饑發之以振

王曰民粗安矣風教不可後也乃大興學旦日親

至校官講授以倡他郡撤官屋以復竹林書院子

書萬四千卷學者日盛王既不納諸人贄金見老

輙獻所俘男女王即受之聽其歸完歸者感德自

稱㢘民云王或疾士民群走僧寺道館爲王祈福

語及必𬱃手叩齒祝曰願我公永長我人政化大

行聲及四逺思播田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二氏負固不下遣使納欵

重慶趙定應堅守耻降遣使納欵王語二使曰歸

語爾主速歸所𨽻以全民命我已馳奏 天子詔安

爾土矣奏上 上曰國家不用兵得地未之見也

希憲坐致數千里外之堅城勁士其仁政爲何如

也賜西域善藥髙昌蒲桃酒寶慶武岡益陽安化

善化寧郷諸城籍編民冒圍納欵王移文其省使

安全之鎭逺谿洞蠻酋以其樂工四十餘人重譯

來至曰願奏土風於天子之庭王曰而軰獨無父

母妻子乎驅迫而來豈其心哉且天子仁聖不重

夷音皆泣拜而回𨵿譏得江陵人私書不敢發封

樞宻臣發之 上前其語曰歸附之初人無生意

大元皇帝命廉相出鎭荆湖豈惟人漸德化草木昆

蟲咸被澤矣 上歎曰希憲不嗜殺人故能至此

王疾日劇僉樞宻院事董文忠奏曰江陵濕𤍠柰

希憲沈痾何 上即召還荆南人聞王當去皆號

泣隨之擁所乗車不得行王慰喻再四乃拜哭而

别大者繪象建祠小者書版瞻禮王囊橐蕭然琴

書自隨朝于上都詔館於華嚴寺酒人饍夫日勅

供餽三語太常田忠良曰上都 聖上龍飛國家根

本近日火延龍岡居民常事無令雜學小生妄談風

水惑動 上意未㡬宰相果與南士數軰廷辯遷

都田奏王言 上曰希憲大病念亦及此邪南士

之議遂寑詔徵名醫王仲明于揚州未見行意士

大夫責之曰君術固妙其能已億兆人之疾乎蒼

生懸望㢘公復相乆矣能起㢘公是惠及天下也

仲眀乃至進其良劑能杖而起 上喜召入曰聞

卿比得良醫日俟痊復王對曰醫持善藥治臣沉

疾苟能戒謹誠如聖喻稍爾肆情終將不療蓋以

醫諌也 上曰卿從㡬人對曰惟一弟扶賛

上𥬇曰儒習不少變邪命近侍舉御前白金賜王

爲兩五千𠡠中書賜鈔萬貫曰賞卿清白也議立

門下省 上曰首宫何稱曰侍中非希憲不可遣

近臣諭㫖曰鞍馬之任不以勞卿乗軒論道時至

治所必煩親奏肩輿以入王附奏曰臣疾何恤輸

忠効力生平深願皇太子方聽天下政遣人賜蒲

桃酒諭王曰 上命公領門下省勿難群小吾爲公

德阿合馬不利而止時營繕東宫工部官請曰牡

丹名品惟相公家乞移植數本太子知出公家矣

王曰若出特命園雖先業一無所靳我蚤事 聖主

𬾨位宰相未甞曲丐恩𦍒方爾病退顧以花求媚

邪請者愧止十六年春詔復入中書王稱疾䔍

皇太子遣侍臣楊𠮷丁問疾因叩治道王曰君天下

者二道用君子則治用小人則亂臣病雖劇委之

於天所甚憂者大姦專柄群邪蠭附誤國害民病

之大者殿下宜開聖意急爲屏除不然日以沈痼

不可藥矣語聞深嘉重之 上甞語王曰受戒國

師因參内典開益神智對曰臣幸𫎇聖訓乆受孔

子戒矣 上曰孔子何戒曰臣也盡忠子也盡孝

上頷之甞戒子恪恂曰丈夫見義勇爲禍福不足

逆計又曰宰相湏有力量未有無力量能爲賢相

者天下苟無牽掣三代可復也又曰稷契臯䕫伊

傳周召便謂無及是自棄也又曰汝讀狄梁公傳

否梁公有大臣節乃爲不肖子孫所墜汝軰當深

以爲警疾革曰吾疾不起矣兒惟多讀書以承父

志夜大星隕于正寢之後樂堂流光燭地乆之方

滅是夕王薨至元十七年十一月十九日也春秋五

十越某日葬于宛平之西原訃聞 天子痛悼士

大夫走哭相弔天下之知者無不嗟傷咸曰良相

死矣吾復何望 上每追思之曰當諸王大㑹議

決大事惟㢘希憲能也夫人偉吾氏先朝貴臣孟

蘇速女也生一男曰孚正議大夫僉遼陽行省事

三女適監吉州路淑丹適監嘉興路撒里蠻適同

知雜造緫管府事蠻資夫人完顔氏知中山府事

海撇女也寛眀貞亮慈惠厚和與王德齊清䂓雅

𫈣有内助焉生五男曰恪通議大夫台州路緫管

恂榮禄大夫中書平章政事忱同知沔陽府事恒

資徳大夫御史中丞惇太中大夫西蜀四川道肅

政廉訪使三安適參知政事劉緯適安撫使李恭

適管軍萬户何德温 成宗皇帝制贈清忠粹德

功臣太傅開府儀同三司追封魏國公謚文正兩

夫人追封魏國夫人 仁宗皇帝制加贈推忠佐

理翊運功臣太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追封恒

陽王仍謚文正兩夫人加封恒陽王夫人

皇上既御宸極壹新庶政由御史中丞相恂平章

敬遵家範克奏父勣 天子嘉之詔中書曰其命

翰林學士眀善製恂父恒陽王碑文臣奉詔莊讀

王之家傳次第而論曰丞相淮安忠武王曰廉公

宰相中眞宰相男子中眞男子可謂名言然勲隆

帝室澤𬒳生民用舎合道安危一節大人之事備

矣臣再拜稽首銘墓神道其辭曰

天祐 大君嶽降大臣君臣恊慶弘濟斯民烈烈

丗祖如日亭午照臨萬國暉光草土惟恒陽王

帝命肅將如雲龍從膏澤滂滂左右 聖皇大開明

堂四朝寧侯奏功効良手援群溺措之安康手援

衆焚濯濯清涼饑食之食寒衣之衣汝無怖啼吾

母而依汝或受傷吾爾藥治民曰相公卒相

天子母去廟朝我民是𠋣遼霫安化齊魯嗟

有偏恩我不乆公 帝軫荆南撫養其堪恩浹威

行坐嘯府覃秦蜀士女跋踵引領公昔父我孰我

之梗我父不來疾也孰省稽德無矜考功無成巍

乎元宰退然諸生先天下憂後天下樂范得我心

我非范學堯舜吾君䕫契在我時無留閡何施不

可格君以道持身以義蹈中絶利行與天契其生

也順其死也安厥施未殫畢丗永嘆尚在肖息鏡

攷躋攀發其所藴肆其所難功名成紀奕葉襲祉

帝暦萬年𡚒有廉氏上爵尊官醻其前勣孰知

帝德配天無極奉詔劖詩千祀昭垂慕者儀之肆

其齊而

  河南行省左丞相髙公神道碑元眀善

公姓髙氏諱興汝南人其先薊人逺祖青徙𫎇城

又徙隨之洪山父祖農𨼆公慷慨多大節不肯低

心鉏耜氣長出人上蚤歳巳稱偉丈夫至元十二

年從丞相淮安忠武王伐宋渡江破瑞昌之烏石

堡破張家砦破王家砦䧟南陵丞相以公功聞

丗祖皇帝詔公專將宋將張濡殺我行人嚴忠濟

等于獨松𨵿丞相使公報濡再戰斬呉杜李三緫

管及甲首萬級擒祝亮等四十二人破溧陽録前

最授懷逺大將軍管軍緫管佩金牌戰銀墅斬將

三甲首級二千䧟建平𫉬知縣事黃君濯破獨松

𨵿斬谷緫制戰張濡武康离濡復命十三年我師

入宋遣公征南下建德降郡守方回下婺州降郡

通守劉甲衢人畔七戰至破溪公孤軍戰敵七萬

凢三月退屯建德宣撫使梭都益師進戰蘭溪斬

級三千首擒呉緫制唐知縣復婺州追擒郡守章

焴等十九人戰衢城下斬首五百戰赤山斬呉監

軍其軍潰戰陳家山圍二日斬甲首七千級戰江

山斬三千首擒五百人僇於衢門獻大將魏福興

七人於行省追趙秀王十日夜及於福安趙秀王

陳三萬人水南我師奪橋奮擊斬觀察使李丗逹

等三千級擒趙秀王與擇小王二禆將二𫉬印五

馬五百下興化宋參政陳文龍降降制置使印德

傅等百四十八人軍三千水手七千餘人得海舶

七十八艘十四年旋師鎭婺遷鎭國上將軍管軍

萬户佩金虎符俄加衢婺州招討使閩人叛行省

檄公討之公請以忙古臺爲都帥東陽賊張九強

和尚殺我宣慰使陳祜公進斬賊首千擒張九和

尚忙古臺至自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州平福建漳三州破敏陽等賊

砦十戰賊福成砦屠萬人公畱鎭閩宋故將黃華

以四萬人畔公降之宋故將髙日新從閩畔邵武

公討降之十五年兼右副都元帥召公入朝從諸

校三百餘人詔髙元帥及其從列布伯上布伯亦

大將也侍燕大眀殿公奏曰臣部五百人露元𥘵

臂奮刃死敵勞烈如右乞陛下官之詔曰卿自定

其秩頒宣𠡠金虎符金銀牌鞍馬衣服弓矢各有

差公遷輔國上將軍浙東道宣慰使賜西錦服鞍

轡討降海賊顧招討處州賊冨大王反公戰三十

擒冨大王等破斬賊無筭又平王南尉賊漳州賊

起别將討二年不下詔公福建等處征蠻右副都

元帥賊㨿髙安砦公身攻砦西北中弩矢五破砦

斬渠賊黃緫管得首二萬平凢七日賊陳吊眼聚

衆十萬㩀五十餘砦公進破十五砦陳吊眼隘險

公歩與賊角一日賊不支吊眼手殺妻子潜遁𫉬

馬五百眀日吊眼塞千壁嶺拒我公誘吊眼釋兵

面語吊眼下至山半公上與語遽接其手掣下吊

眼及擒賊二十四人俱戮以徇餘黨悉平十九年

有詔入朝賜銀五百两寶鈔二千五百貫西錦服

鞍轡弓矢休所將軍一年廿年改宣慰浙西道建

寧賊黄華反有衆十萬燒信州南門公統兵戰賊

鉛山𫉬八十人戰賊分水嶺取嘉禾賊攻建寧急

公卷甲趍之㑹福建之師與賊戰𫉬賊渠葉都統

梁都統等黃華走江山洞公追之赤巖黃華嚴陳

鏖半日華敗走走赴火死擒華二弟及其妻子廿

一年改宣慰淮東道廿二年召赴闕𠡠副雪滴斤

征緬公辭曰臣不敢愛死母老子㓜無他兼侍願

盡母年惟陛下所使上允其誠廿三年遷階奉國

江淮行省參知政事平婺州賊施再十改宣慰浙

東道朝廿四年改行中書省爲尚書行省復參政

丁太夫人憂廬于汝寧墓側行省請討浙東賊林

洪平之又討𫉬賊栁分司廿七年處州賊詹老鷂

三萬温州賊林雄四萬僞立樞宻都督府改年刻

印公潜由青田險至葉山追及賊賊陳而待戰擒

詹老鷂林雄等二百餘賊斬𫉬不㑹徽州賊起討

四月不下公進師何秧砦擒汪大王等七十餘人

斬之軍至淳安召父老諭之曰吾麾吾旗賊良一

碎爾民能擒送賊者賞爾如良民驩去縛七百賊

來㑹賊財物與縣代民今年夏稅廿八年罷福建

省進階驃𮪍參政行福建道宣慰使拯荒殘理𡨚

滯安反側撫良愿閩人大和鉤考省庫隱官錢五

十萬貫倉盜粮數萬石諭降漳州賊歐狗詔公入

朝遷金吾左丞行江西省二十九年奏復立福建

行省改資德大夫福建右丞奏罷福建鹽運司海

船萬户府鐵冶提舉司爪哇黥我行人孟琪詔以

公及史弼爲平章帥師討其罪置福建平海行中

書省𨽻左右都元帥府二征行上萬户府四發兵

七千賜公玉帶西錦服甲胃弓矢鞍轡大都良田

千畒進階榮禄諭公曹彬不殺降事以卅年正月

一日浮海二月十三日抵爪哇界史弼將水軍公

將歩軍期集八節澗王土罕畢闍耶舉國降遣其

相來言葛郎王合只葛當帥數萬衆奪我要地公

救之進軍二道殺數百人賊潰及西來賊戰戰至

暮賊敗公虞爪哇葛郎合遂伐其謀合只葛當陳

兵十萬公督戰自旦至午賊退史弼軍繼至擁賊

入水死數萬斬首五千合只葛當乃始降遣使招

旁小國公帥千人深入虜葛郎王次子燒其宫比

還史弼巳縱土罕畢闍耶歸國遂畔去誅合只葛

當及其子載二國諸寶及旁四小國臣師還十一

月一日獻俘紫檀殿賜公黃金五十兩罪縱土罕

畢闍耶者是𭛠微公師㡬不反 成宗登極改福

建行省平章賜玉帶號㧞都魯夏言冠軍也大德

三年以誣告者入對事白誅誣告者改江浙平章

八年授樞宻副使十年進同知皆兼平章改河南

行省平章 武宗登極召赴闕廷賜 成宗御服

遷銀青榮禄大夫左丞相商議河南省事在至大

元年至是凢廿四制賜 丗祖御服夫人金紋幣

今上賜銀及𫀆皇慶二年九月廿日薨于大梁

之路寢訃聞詔若曰抒忠竭力國之寶臣也其令

汴省臣加禮以塟某月日葬祥符之史湖里春秋

六十有九延祐三年三月制贈推忠効順佐理功

臣太師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追封梁國公謚武

定夫人某氏子某某官集賢大學士李某奉𠡠命

臣明善爲公撰次墓神道碑文臣惟髙梁公始提

孤軍爲國出死力百戰以成功名何其壯哉由一

校拜官至丞相贈太師封大國錫上謚國家之於

功臣亦云厚矣建戯桴鼔萬人土靡而官極品壽

七十子男數人斯又何耶蓋 世祖方夷大患致

天下於泰定非假手雄傑奚有今日之隆而公也

有功王室固大有德在民潜施於不識不知之地

者亦多矣雖然公之建立烈烈若此繼之而起益

震益顯者端在諸公子也臣謹獻文曰

天命聖元帝臨天下

太祖辟國SKchar金滅夏 世祖一統乃屋宋社維此

宋孱元戎是禡 帝曰丞相汝師渡江凢爾征夫

母𢦤我降紏紏梁公孰敢嬰鋒按劒愕睨萬夫失

雄如虎如龍騰𡚒雷風無强不破無堅不攻既虜

元王丞相還朝群盜驩跳執戈炰烋首䑕林莽乗

暗發髇朝斬千聱暮集萬呶晝栖巖巢夜出民騷

凢二十年有伐斯鼛陋彼海邦汗漫天池奉辭伐

罪颿進王師兩主𭕒執孰縱其一既縱乃畔投兵

竄載厥妃兒珍怪陸離歸獻赤墀 帝曰噫嘻

逭厥罪魁汝賞彼笞梁公承聖百戰百勝勲在宗

稷著于國令既蕃既宣樞機是權端揆之垣致理

平平爵以功遷人由正賢多壽而安多子而官歸

完路寢而德不寫天實相之相夫人者史湖有石

勒此詩雅維範維垂流輝朝野武子之承文孫之

繩奕丗重昇何可紀齡

  稾城令董府君神道碑   元明善

稾城董氏自太傅壽國忠烈公顯忠烈奮田間有

佐命勲復與金人戰死冢子金紫光禄大夫平章

政事忠獻公輔

丗祖皇帝平六詔闢江漢竟滅宋一四海爲國元

臣然忠烈死事時九子皆少忠獻年十六事母李

壽國夫人夫人持家既有法忠獻復善教育諸弟

俄 上命忠獻令郷縣縣大治號爲神君數年去從

丗祖軍乆之上復以君嗣令實佩黃金符盡蹈前

蹟益勵清敏乃求政要賢良者使在官悉逐諸剟

削民者振德孤弱勸率耕蠶而均賦役時禁網尚

漏官者未禄苞苴一絶豪不得曲法於貨訟罔不

平民自以不訟乃脩孔子廟廣黌舎招名儒躬行

舎菜禮執經問道以先諸生醫究經脉吏明法律

亦命相師凢五年民土著盜賊屏息物阜家給俗

厚而人能里巷肅然至相戒曰母過過必令知迨

今稾城人或譙爲縣者輙曰汝吾董君耶君諱文

直字彦正忠烈第四子剛毅莊栗簡言𥬇通經史

法律初忠獻及季弟大司徒忠貞公去事

丗祖次兄少保忠穆公亦在朝俱有仰於家而家

食者餘百口待𧁧而衣指苗以飯君倡勤昭儉始

卒不替内則飬生祀死之合禮外則中表賔問之

中度奉上接下一敬一愛藹乎其睦也又好施而

甚仁里間或貧不自立每隂濟其𣗥不使之知恩

所來微至僮病必手予粥藥或止之曰不忍以其

賤違吾愛心及棄官浮沉里社任眞適意親賔過

從尊酒相勞家門日以烜赫已獨恬然不見諸辭

至元十三年歳在丙子五月十日以疾終享年

五十有二其年七月十有六日塟于九門之北原

君娶楊氏稾城丞沂之季女賢而克配相君子以

成又二年之六月七日卒多君壽一年合塟子男

士表從忠獻下江南有戰多其最者宋將張丗傑

陳大軍焦山下致死於我忠獻爲元帥將戰分而

請先忠獻閔其無兄弟不許固請乃許父子果大

捷䇿勲累遷鄧州新軍萬户改淮東屯田軍萬户

佩金虎符階至定逺大將軍女適同知眞州路緫

管府事蕭𠃔功孫男守義嗣屯田萬户曽孫男鉤

釗昔者君之哀聞于忠獻忠獻方畱鎮宋都𡘜之

慟左右曰公慟傷柰國事何忠獻𭣣淚曰身及諸

弟子出理皇家委百口是弟弟勞苦三二十年吾

無内顧今而後永負之矣復大哭夫一門四世若

相若将光輔累朝清忠純孝照耀天下世之談者

必首董氏趙人張世昌先生之状曰君範家𩔖栁

公綽馭吏𩔖包希仁㓗已𩔖呉處黙若君者國家

得而大用之未必不與兄弟並輝齊烈此墓碑之

待表於信辭也雖然藴徳深者其發必大以逺子

将孫将克弘世業而孫也噐宏而才良盖大者哉

明善於董氏爲門生宜爲表君之辭辭曰

抑抑董君憲憲令人巍巍閈閎赫赫父晜佩黄金

符来吏郷縣民亦有謡來⿺辶商我願匪鑑而明匪氷

而清民斯懷之播逺頌聲於戯君子胡噐之盈而

敦而璉清廟是承大厦棟楹杞梓乃勝列㦸差差

朱户輝里髙牙虎節鑾和至止惟晜弟之榮惟章

服之華何必在身而起歆嗟嘅彼厚壤九門北原

下有九泉孰急斯賢嘅彼旻天羽者翬聮瑞若皇

鸞孰靳髙騫人貴乎徳徳大人大大而弗逹徳也

奚害銘以掲𨼆昭示來代尚萬斯年無泐攸載

  集賢直學士文君神道碑  元明善

宋死節臣少保右丞相兼樞宻使信國公姓文氏

嗣子曰集賢直學士奉訓大夫諱陞字遜志本

皇朝嘉議大夫同知廣西道宣慰司事信公之弟諱

璧之仲子信公二子蚤亡初就死時過先太師墓

告而使之後皇慶二年青龍癸丑春代天子祀淮

濟二瀆中南二嶽及南海六月二十有五日至贑

以疾卒得春秋四十有六卒不一月有以聞至京

師者其友玄徳真人呉全節翰林侍講學士元明

善𡘜之曰審耶傳者妄耶曰或審矣君雅病𤍠不

貫於馳而驛道萬里六月歴嶺海間審矣雖然君

生也無慊而死也又無憾惟書之于墓石者我與

子知之子當秉筆又𠕂月孤富果走人奉状託玄

徳問銘於明善烏乎審矣忍銘予亡友耶是良友

可不與銘耶状曰文氏自成都遷廬陵七世祖炳

然居郡之永和六世祖正中居富川五世祖利民

髙祖安世曽祖時用祖儀用子信公貴贈太師祖

妣曽氏齊魏國太夫人昔信公囚中與君書曰吾

死吾節矣汝能世吾詩書真足後者公䘮歸君廬

墓側毀瘠㡬不起信公家破失夫人歐陽氏後有

傳其猶在北方者君泣誓曰父骨既復于土母生

而不得養我則非子跡交海内猶將求之況有徴

敢憚逺行行不母得吾必不歸凢五年得之平章

康里文貞公道德威望蓋一代士得接納者爲榮

甚延君至府公卿大夫滿席公曰宋養士三百餘

年死國之昭昭者文丞相一人斯其子也坐之客

右謂君曰予賢乃公良願見子吾請見子于朝君

對曰得母歸養恩寛天地仕非志也衆咸曰臣者

有其父之忠子者有其子之孝美哉乎文氐既歸

二年歐陽夫人卒䘮之合禮 今上之初徴求儒

士不限官級近臣以君聞𠡠江西省臣禮遣乗傳

入朝見光天宫執石本九經奏書一通其略曰臣

陞徒以先父之故辱降特命召臣臣愚無一足用

不敢違謹待罪闕下然臣聞帝王之道布在方𠕋

方𠕋之要無先九經臣輙獻九經伏望陛下采其

所載資輔 聖祖神宗之法嘉惠天下萬世上說

受其所獻藏之祕書命中書頒制予今官明年從

幸上都詔若曰尚書帝者寳範臣軌粲然譯爲國

語朕便於觀覧兼使國人習讀今以命汝集賢學

士某次明善及君是年集賢院臣奏建京師孔子

廟碑増國子貟免天下儒士徭役君實賛之君取

徐氏故宋兵部侍郎卿孫之女子男三人長即富

也次曰實曰宖女六人長適胡孝友次適徐鎰餘

在室富以某年月日塟君於某山某原禮也銘曰

肅穆爾門道諧 聖君何二三年忽焉以泯天耶

果人天孰䟽親晳而其𩓿莊而謙謙敦本以廉不

來忌嫌翼翼子服如不我克昔也天民無戾天德

今也帝臣𠃔由帝則彼不逹人小中闚瞰甞試大

觀萬物皆蹔在者奚哀遊者奚憾鬰乎藪澤崒乎

巒峰違諸不利惟吉之叢藏君其中福及爾宗我

詩在石石與山崇山有時夷不磨顯詩



國朝文𩔖卷第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