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埤傳 (四庫全書本)/附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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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五 尚書埤傳 附録

  欽定四庫全書
  尚書埤𫝊附録
  吳江朱鶴齡撰
  古文尚書逸篇隋志梁五經博士劉叔嗣注尚書逸篇二卷唐志徐邈注尚書逸篇三卷
  序帝釐下土方設居方别生分類作汨作九共九篇藁飫次舜典後
  孔𫝊言舜理天下諸侯四方各設其官居其方生姓也别其姓族分其類使相從汨治作興也言治民之功興藁勞飫易也凡十一篇皆亡 朱子曰劉侍讀以共為丘言九丘也劉原父云古文□共相近誤為共藁音義與犒同周禮有槀人注云讀如犒師之犒孔疏汨作等十一篇同此序其文皆亡而序與百篇之序同編故存
  序自契至于成湯八遷湯始居亳從先王居作帝告釐沃次𦙍征後
  孔𫝊十四世凡八徙國都契父帝嚳都亳今偃師湯自商丘遷焉故曰從先王居疏云商頌帝立子生商是契居商今商州也世本云昭明居砥石左𫝊稱相土居商丘及今湯居亳事見經𫝊者有此四遷餘四遷未詳聞也砥石先儒無言不知所在陳師凱曰帝告疑即帝嚳釐理治沃沃饒之土 釋文此二亡篇舊解是夏書馬鄭之徒以為商書兩説並通
  序湯征諸侯葛伯不祀湯始征之作湯征次帝告二篇後孔𫝊為夏方伯得専征伐金履祥曰史記載湯征之辭絶不類孟子引亳衆往耕之事必出此書而五就湯桀之事意者于汝鳩汝方之書得之今不可得而詳矣
  序伊尹去亳適夏既醜有夏復歸于亳入自北門乃遇汝鳩汝方作汝鳩汝方次湯征後
  孔𫝊言所以醜夏而還之意二篇皆亡
  序湯既勝夏欲遷其社不可作夏社疑至臣扈次湯誓後孔𫝊湯革命創制改正易服變置社稷而後世無及勾龍者故不可而止言夏社不可遷之義三篇皆亡疏云疑至臣扈當是二臣名葢亦言社不可遷之意蘇𫝊左𫝊曰共工氏有子曰勾龍為后土后土為社烈山氏之子曰柱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棄亦為稷自商以來祀之是湯以棄易稷而無以易勾龍者故曰欲遷其社不可 陳師凱曰此易社神非遷杜也書亡本無所考據以序意詳之初欲遷夏社作夏社篇繼以二臣之議而止故又作疑至臣扈篇自商初不遷夏社垂為後法周遂亦不遷殷社所以亳社春秋猶存焉忠厚之仁監戒之義葢兩得之
  序夏師敗績湯遂從之遂伐三朡俘厥寶玉誼伯仲伯作典寶次夏社二篇後
  孔𫝊三朡國名桀走保之今定陶也桀自安邑東入山出太行東南涉河湯緩追之不迫遂奔南巢俘取也玉以禮神使無水旱之災出楚語故取而寶之二臣作典寶一篇言國之常寶也 朡韻書作艐篆文月字與舟字相似故亂也史記作㚇或又作鬷釋文云誼本或作義
  陳傅良曰寶玉如夏后氏之璜非貪其寶也國之庸器也張氏曰二臣之書意以傷桀而戒湯
  序咎單作明居次湯誥後
  孔𫝊咎單臣名主土地之官作明居民法一篇疏云馬融云咎單為司空咎巨九反單上演反
  序成湯既沒太甲元年伊尹作伊訓肆命徂后伊訓見古文孔𫝊肆命陳天命以戒太甲徂后言往古明君以戒二篇亡
  序沃丁既葬伊尹于亳咎單遂訓伊尹事作沃丁次咸有一徳後
  孔𫝊沃丁太甲子伊尹既致仕老終以三公禮𦵏疏云皇甫謐云沃丁八年伊尹卒年百有餘嵗大霧三日沃丁葬之以天子禮祀以太牢蘇𫝊咎單訓伊尹事猶曹參隨蕭何規也 皇覽云伊尹冡在濟隂郡己氏縣平利鄉李舜臣曰自稷契以下盡臣道者不乏人而伊尹周公之葬獨紀于書
  序伊陟相太戊亳有祥桑榖共生于朝伊陟贊于巫咸作咸乂四篇次沃丁後
  孔𫝊伊陟伊尹子太戊沃丁弟之子祥妖怪二木合生七日大拱不恭之罰贊告也巫咸臣名疏云祥者惡事先見之徵榖楮木七日大拱伏生書𫝊有其文殷本紀云一暮大拱五行𫝊貌之不恭是謂不肅時則有青𤯝之災木色青故曰青𤯝皇甫謐云太戊問于伊陟伊陟曰臣聞妖不勝徳王之政事有闕王其修徳太戊退而占之曰桑榖野木而合生于朝意者朝亡乎太戊懼修先王之政明養老之禮三日而祥桑枯死三年逺方重譯而至者三十六國
  序太戊贊于伊陟作伊陟原命次咸乂後
  孔𫝊告以改過自新原臣名䟽云俱以桑榖事告
  序仲丁遷于嚻音敖作仲丁次伊陟二篇後
  孔𫝊仲丁太戊子去亳嚻地名陳遷都之義疏云皇甫謐云仲丁自亳徙嚻在河北也或曰今河南敖倉嚻史記作隞
  序河亶甲居相作亶甲次仲丁後
  孔𫝊亶甲仲丁弟相地名在河北釋文今河北魏郡有相縣史記正義括地志云故殷城在相州内黄縣東南十三里即河亶甲所築
  序祖乙圯于耿作祖乙次河亶甲後
  孔𫝊祖乙亶甲子圯于相遷于耿河水所毁曰圯疏云既毁于耿必遷一處盤庚自彼處而遷于殷也殷本紀云祖乙遷于邢皇甫謐以耿在河東皮氏縣耿鄉王應麟曰皇極經世祖乙圯于耿徙居邢葢從史記以經世紀年考之祖乙以乙未嗣位後有祖辛沃甲祖丁南庚陽甲而後盤庚立自祖乙至盤庚約一百二十餘年若謂民蕩析離居因耿之圯不應如是之久當闕所疑愚按書𫝊與序不合恐序有訛脱當以𫝊為允𫝊言祖乙遷耿本紀又言遷邢祖乙在位十九祀不應有兩遷史記索隱云邢音耿葢邢乃耿之訛辨詳盤庚篇
  序髙宗祭成湯有飛雉升鼎耳而雊祖已訓諸王作髙宗肜日髙宗之訓髙宗肜日見今文古文
  序武王既勝殷邦諸侯班宗彛作分器次洪範後
  孔𫝊賦宗廟彛器酒鐏賜諸侯言諸侯尊卑各有分胡氏曰如分魯以夏后氏之璜分陳以肅慎氏之矢之類序専言宗彛器以祭器為重也
  序巢伯來朝芮伯作旅巢命次旅SKchar
  孔𫝊巢殷諸侯伯爵也南方逺國武王克商慕義來朝芮伯周同姓畿内之國為卿大夫陳威徳以命巢疏云世本云芮伯姬姓杜預云芮今馮翊臨晉縣芮鄉是也
  李杞曰巢今無為軍巢縣曰來朝書始來朝也湯放桀南巢巢人納之商封為伯亦足見巢之忠矣商亡而周興于是始來朝夫子錄其書葢有所感也夫王應麟曰此説美矣未知何據
  序唐叔得禾異畝同穎獻諸天子王命唐叔歸周公于東作歸禾次微子之命後
  孔𫝊唐叔成王母弟食邑内得異禾也畝壟穎穗也禾各生一壟而合為一穗天下和同之象周公之徳所致周公東征未還故命唐叔以禾歸周公唐叔後封晉疏云書太𫝊成王之時有三苗貫桑葉而生同為一穗其大盈車長㡬充箱民得而獻諸成王孔不用此説葛興仁曰唐叔雖幼因禾必有獻替之言成王既悟風雷之變因命唐叔以禾歸周公于東歸史記引此序作饋
  序周公既得命禾旅天子之命作嘉禾次歸禾後
  孔𫝊已得唐叔之禾遂陳成王歸禾之命而推美成王善則稱君天下和同政之善者故周公作書以善禾名篇告天下疏云二篇東征未還時事微子受命應在此篇後 陳經曰當王之疑也禾為之偃金縢之啓也禾為之起及君臣之和同也禾又為之異畆同穎周公之忠誠格天如此 朱子語錄曰唐叔得禾𫝊記所載若成王先封唐叔後封康叔是以姪先叔决無此理
  序成王東伐淮夷遂踐奄作成王政次蔡仲之命後
  孔𫝊成王即政淮夷奄國又叛王親征之遂滅奄而徙之以其數反覆為平淮夷徙奄之政令疏云費誓稱淮夷徐戎並興王伐淮夷魯伐徐戎是同時事釋文踐藉也政馬本作正
  序成王既踐奄將還其君子蒲姑周公告召公作將蒲姑次成王政後
  孔𫝊蒲姑齊地將徙奄新立之君于蒲姑告召公使作冊書告令之疏云杜預左𫝊注樂安博昌縣北有蒲姑城禮天子不滅國諸侯有罪則殺其君而立其次賢者故知所徙者奄新立之君也釋文蒲馬本作薄漢志作薄姑 李杞曰遷奄君于薄姑遷奄民于魯祝鮀所謂因商奄之民而命伯禽也
  序成王既伐東夷肅慎來賀王俾榮伯作賄肅慎之命次周官後
  孔𫝊海東諸夷駒麗扶餘豻貊之屬武王克商皆通道焉成王即政而叛王伐而服之故肅慎氏來賀榮同姓諸侯為卿大夫王使之為命書以幣賄賜肅慎之來賀
  疏云漢書有髙駒驪扶餘韓無此豻豻即彼韓也蘇𫝊東夷即淮夷也在周為東愚謂子瞻説是也漢孔氏以東夷為海東諸夷大非三代之時豈有勞師越海逺征外夷者哉漢武帝之伐閩越隋煬(「旦」改為「𠀇」)帝唐太宗之親征髙麗未必不自斯言啓之也東夷叛于成王時史𫝊無明文可考東夷服而肅慎來尤屬難信左𫝊肅慎燕亳吾北土也杜預注肅慎北夷在𤣥莵北三千餘里成王伐淮夷歸京師時適肅慎來賀本非相因序特牽連言之耳賀者賀中國治安詩云四方來賀豈必因服夷始至哉肅慎來賀如入貢楛矢石砮是也
  序周公在豐將沒欲葬成周公薨成王葬于畢告周公作亳姑次肅慎之命後
  孔𫝊不敢臣周公故使近文武之墓告周公柩斥及奄君已定亳姑言所遷之功成吳氏曰周公沒時適在豐注疏謂致政歸老于豐非也晉地道記畢在長安西北蘇𫝊畢有文武墓亳姑蒲姑也周公告召公作將蒲姑至此并告以所遷也 呂祖謙曰公欲葬成周葢宗臣垂死憂國以邦之安危惟兹殷士致不忘之意焉意不在葬也成王知其意故不從其葬使祔于文武而已黄度曰伊尹周公皆宗臣故伊尹從湯葬周公從文武葬皆國禮猶後世陪葬山陵也尚書逸語見汲冢周書者不錄
  孟子不及貢以政接于有庳趙岐曰尚書逸篇之辭左𫝊晉狼瞫引周志曰勇則害上不登于明堂注周書也叔向引書曰聖作則注逸書叔向又引夏書曰昬墨賊殺注逸書
  尚書大𫝊引盤庚曰若徳明哉又引酒誥王曰封惟曰若圭璧皆今經所無
  周禮疏引周書周公曰都懋哉予聞古先哲王之格言詩疏引周書曰維文王在程作程寤程典皇甫謐云文王徙宅于程
  大戴記保𫝊篇注引周書曰習之為常
  呂氏春秋引商書曰刑三百罪莫重于不孝注商湯所制法又引周書曰若臨深淵若履薄氷注葢逸書又引周書曰民善之則畜也不善則讐也
  孔叢子引書曰維髙宗報上甲微葢逸書也魯語展禽曰上甲微能帥契者也商人報焉
  墨子引周書曰國無三年之食非其國
  淮南子引周書曰掩雉不得更順其風上言者常下言者權
  史記楚世家引周書曰欲起無先蘇秦𫝊引周書曰緜緜不絶蔓蔓奈何亳釐不伐將用斧柯蒙恬𫝊引周書曰必參而伍之貨殖𫝊引周書曰農不出則乏食工不出則乏事商不出則三寶絶
  漢書律厯志引書曰先其祘古算字命師古曰逸書也言王者綂業先其算數以命百事又主父偃引周書曰安危在出令存亡在所用又王商引周書曰以左道事君者誅師古曰逸書也又谷永引周書曰記人之功忘人之過宜為君者也師古曰逸書
  後漢書楊賜𫝊引周書曰天子見怪則修徳諸侯見怪則修政卿大夫見怪則修職士庶人見怪則修身説文引商書曰以相陵懱莫結切輕易也又引逸周書曰實不明以俒俒完也胡困切 玉海引説文作朕實不明以俒伯父又引逸周書曰不卵不䠣以成鳥獸巽者□獸足也故或從足又引逸周書曰士分民之祘均分以祘之也從二示讀苦算又引逸周書曰疑沮事又引周書曰宮中之冗食又引周書曰師乃搯搯土刀切拔兵刃以習擊刺又引周書曰戔戔巧言
  説苑引周書曰前車覆後車戒又引周書曰附下而罔上者死附上而罔下者刑與聞國政而無益于民者退在上位而不能進賢者逐
  論衡引梓材曰彊人有土開賢厥率化民
  白虎通引尚書逸篇曰厥兆天子爵又曰太社惟松東社惟柏南社惟梓西社惟栗北社惟槐
  文選注引周書曰乃辨九服之國又曰湯歸於亳三千諸侯大㑹
  偽書
  史記引湯誥曰惟三月王自至於東郊告諸侯羣后無不有功於民力勤乃事予乃大罰殛汝母予怨曰古禹臯陶久勞於外其有功於民民乃有安東為江北為濟西為河南為淮四瀆已修萬民乃有居后稷降播農殖百榖三公咸有功於民故后有立昔蚩尤與其大夫作亂百姓帝乃弗予有狀先王言不可不勉曰不道毋之在國汝毋我怨郝敬曰按伏生書無此篇司馬遷何從得此其辭散漫無味而孔書湯誥又與此殊可知當時偽書甚多不獨張霸武成而已又周本紀曰武王渡河中流白魚躍入王舟中武俯取以祭既渡有火自上復於下至於王屋流為烏索隱曰此見周書及今文泰誓
  漢書郊祀志引太誓曰正稽古立功立事可以永年丕天之大律顔師古曰此今文太誓又律厯志引武成曰粤若來三月既死霸粤五日甲子咸劉商王受惟四月既旁生霸粤六日庚戌武王燎於周廟翌日辛亥祀於天位粤五日乙卯乃以庶國祀馘於周廟今按此偽武成文也張霸所作鄭康成云建武之際亡一篇謂偽武成也又王莽𫝊書逸嘉禾篇曰周公奉鬯立於阼階延登賛曰假王涖政勤和天下今按周公時安得有假王語必莽偽作
  鄭氏詩箋引泰誓曰天將有立父母使民有政有居葢偽泰誓也
  孔氏詩疏引泰誓曰師乃鼓譟前歌後舞格於上天下地咸曰孜孜無怠又引泰誓曰司馬在前王肅云司馬太公也
  孔氏書疏漢律厯志引康王畢命豐刑曰惟十有二年六月庚午朏王命作冊豐刑此偽作者𫝊聞舊語得其年月而不得以下之辭妄言作豐刑耳亦不知豐刑之言何所道也鄭𤣥云今其逸篇有冊命霍侯之事不同與此不應非也鄭𤣥所見又似異於豐刑皆妄作也
  書説餘
  唐孔氏曰古文經雖早出晚始得行其辭富而備其義𢎞而雅江左學者咸悉祖焉近至隋初始流河朔其為正義者蔡大寳巢猗費甝顧彪劉焯劉炫等諸公義皆淺略惟焯炫為詳然焯乃織綜經文穿鑿孔穴詭其新見異彼前儒炫嫌焯之煩雜就而刪焉雖復㣲稍省要又好改張前義義更太略辭又過華欲以領袖後生未為得也
  葉夢得曰自漢迄西晉言書惟祖歐陽氏郊祀志引歐陽大小夏侯三家説六宗皆曰上不及天下不及墜旁不及四方在六者之間助陰陽變化實一而名六後漢輿服志永平二年乗輿服從歐陽説公卿以下從大小夏侯説三家至西晉並亡其説間見於義疏 桓榮習歐陽尚書受朱普學章句四十萬言浮辭過實及榮入授顯宗减為二十三萬言子郁復刪省定成十二萬言榮世相𫝊授代作帝師信説經之家無取於繁長也鄭樵曰厯代輿圖所及先儒之論多不足據所可據者禹貢耳孟子曰決汝漢排淮泗而注之江是江有通淮之道矣考之禹貢則曰㳂於江海達於淮泗是江未嘗通淮葢吳夫差掘溝以通晉而江淮始通孟子葢誤指夫差所掘之溝以為禹跡也史遷河渠書厮為二渠復禹舊跡是以二渠出於禹及考之禹貢河自龍門至於大陸皆為一流至秦決魏郡始有二流子長葢誤指秦時所決之渠以爲禹跡也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雄作蜀記上記蠶叢魚鳬以為秦以前未通中國故李白詩蠶叢及魚鳬開國何茫然邇來四萬八千嵗不與秦塞通人烟而不知禹貢梁州之域皆蜀地之山川則雄言前此未通中國非也班固述河源之經流逺窮葱嶺蒲類海以為濳行地中出為中國河而不知禹貢止曰導河積石唐人劉元鼎使吐蕃乃得其源在國中深境而固之言亦非也吁禹貢不過數千言耳古今言地理之牴牾莫不於此取質焉葢禹貢乃古聖之書其言出於道非後世地理家比也故州不係於方域而係之山川至後世則有四至八到之説矣山川小者係于州大者條而出之至後世則一山而跨數州一水而見數郡矣冀州不言所距至後世則京兆扶風與郡縣同體矣禹跡所及東至萊牧西至和夷以至皮卉之服無不為之經叙至後世則羈縻州郡皆入中國圖籍矣終篇復不過百言遂能盡九州之田賦土地之所宜道路山川之逺近非深於道者能之乎
  蔡元定曰體天地之撰者易之象紀天地之撰者範之數數始於一奇象成於二偶奇者數之所以立偶者數之所以行故二四而八八卦之象也三三而九九疇之數也由是八八而又八之為四千九十六而象備矣九九而又九之為六千五百六十一而數周矣易更四聖而象已著範錫神禹而數不𫝊後之作者昧象數之源窒變通之妙或即象而為數或反數而擬象洞極有書濳虛有圖非無作也牽合傅㑹自然之數益晦焉嗟夫天地之所以肇人物之所以生萬物之所以失得莫非數也數之體著於形數之用妙於理非窮神知化者曷足語此河圖洛書之説莫詳於朱子見易學啓蒙
  王應麟曰呂氏春秋序意云嘗學得黄帝之所以誨顓頊矣爰有大圜在上大矩在下汝能法之為民父母不韋十二紀成於秦八年嵗在涒灘其時上古之書葢猶有存者 書大𫝊虞𫝊有九共篇引書曰予辨下土使民平平使民無傲殷𫝊有帝告篇引書曰施張乃服明上下豈伏生及見古文逸篇耶大𫝊之序有嘉禾揜誥今本闕焉隋志有逸篇二卷出齊梁之間似孔壁中殘缺者唐有三卷徐邈注鄭漁仲謂書逸篇仲尼之時已無矣恐未然 三墳書無𫝊宓犧氏惟易存而啇南所云周天律度周髀管子所云造六峜以迎隂陽者不復見管子輕重戊日宓犧作造六峜以迎隂陽作九九之數以合天道而天下化之周人之王循六峜行隂陽峜字未詳許行為神農之言晁錯述神農之教列子稱黄帝之書即老子谷神不死章隂陽五行兵法醫方皆託之農黄而大道隱矣 賈誼新書君道篇引書曰大道亶亶其去身不逺人皆有之舜獨以之此逸書也修政篇引黄帝曰道若川谷之水其出無已其行無止顓頊曰至道不可過也至易不可易也吾非善善而已也善緣善也非惡惡而已也惡緣惡也吾日慎一日帝嚳曰徳莫髙於博愛人政莫髙於博利人帝堯曰吾存心於先古加志於窮民一民饑我饑之也一民寒我寒之也一民有罪我陷之也帝舜曰吾盡吾敬以事吾上故見謂忠焉吾盡吾敬以接吾敵故見謂信焉吾盡吾敬以使吾下故見謂仁焉大禹諸侯㑹則問於諸侯曰諸侯以寡人為驕乎朔日朝則問於士曰諸大夫以寡人為汰乎又曰民無食也則吾弗能使也功成而不利於民吾弗能勸也湯曰學聖王之道者譬其如日靜思而獨居譬其如火舍學聖之道而靜居獨思譬其去日之明於庭而就火之光於室也可以小見而不可以大知得賢而舉之得賢而與之譬其若登山乎得不肖而舉之得不肖而與之譬其若下淵乎是以明君慎其舉而君子慎與又曰藥食嘗於卑然後至於貴藥言獻於貴然後聞於卑求道者以心致道者以信樹道者以人又引周文王武王成王問鬻子武王問王子旦師尚父淮南人間訓引堯戒曰戰戰慄慄日慎一日人莫蹪於山而蹪於蛭此帝王之大訓存於初漢者若髙帝能除挾書之律蕭何能收秦博士之書則倚相所讀者豈盡至失墜耶 文心雕龍夏商二箴餘句頗存夏箴見周書文𫝊篇商箴見呂氏春秋名類篇夏訓虞人之箴見左𫝊 漢藝文志周書七十一篇劉向云周時誥誓號令葢孔子所論百篇之餘隋唐志繫之汲冢考汲冢得竹簡書在晉咸寧五年而兩漢已有周書矣太史公引克殷度邑鄭康成注周禮云周書王㑹備焉注儀禮云周書北堂以閭許慎説文引逸周書大翰若翬雄又引豲有爪而不敢以橛馬融注論語引周書月令皆在漢世杜元凱解左𫝊時汲冡書未出也千里百縣哀二年𫝊注引周書轡之柔矣襄二十六年𫝊注引周書皆以周書為據則此書非出於汲冢甚明 文選任昉文不改參辰而九星仰止注引周書王曰余不知九星之光周公曰星辰日月四時嵗是謂九星按周書小武開篇周公曰在我文考順道九紀一辰以紀日二宿以紀月三日以紀徳四月以紀刑五春以紀生六夏以紀長七秋以紀殺八冬以紀藏九嵗以紀終九星即九紀也法言謂酒誥之文俄空焉愚按酒誥古今文皆有之豈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子未之見歟藝文志云劉向以中古文校歐陽大小夏侯三家經文酒誥脱簡一而大𫝊引酒誥曰王曰封惟曰若圭璧今本無此句豈即脱簡耶 國䇿任章引周書曰將欲敗之必姑輔之將欲取之必姑與之漢蕭何引周書曰天與弗取反受其咎此純乎隂符矣今周書多雜入子語謂是孔刪之餘吾不敢信 宋景文謂文章根本在六經張安國欲記古器圖曰宜用顧命遊廬山序所厯曰當用禹貢 周官外史掌三皇五帝之書春秋𫝊所謂三墳五典是也前賢云臯夔稷契有何書可讀實未然黄帝顓頊之道在丹書武王所端冕東面而受於師尚父也少皥氏之紀官夫子所見郯子而學焉者也孰謂無書可讀哉 墨子南使衛載書甚多强唐子見而怪之墨子曰昔周公旦朝讀書百篇夕見七十二士相天子猶如此吾安敢廢此也今本缺墨子七十一篇今止十三篇外史掌三皇五帝之書大訓在東序讀書百篇謂此類也淮南子臯陶瘖而為大理此猶夔一足之説也臯陶陳謨賡歌謂之瘖可乎司馬公詩云法官由來少和泰臯陶之面如削瓜荀子非相之言亦未必然 馮衍賦云皋陶釣於雷澤兮賴虞舜而後親未詳所出水經注引墨子曰舜漁濩澤今墨子尚賢篇云舜漁雷澤堯得之服澤之陽服字疑即濩字 皋陶曰殺之三堯曰宥之三子瞻雖以意言之考之書明於五刑以弼五教臯陶所執之法也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舜所操之權也臯陶執法於下而舜以其權濟其上劉頌所謂君臣各有所司王制曰王三又然後制刑又與宥同則蘇氏之言亦有所本 史記秦本紀大費佐舜調馴鳥獸是為栢翳索隱云尚書謂之伯夷水經注偃師九山有百蟲將軍顯靈碑曰將軍姓伊氏諱益字隤敳帝髙陽之第二子伯益者也黄文叔書説益字隤敳本於此 吕氏春秋云舜欲以樂𫝊教於天下乃令重黎舉夔於草莽之中而進之舜以為樂正重黎即羲和也楚語堯育重黎之後重黎舉夔見於此山海經夏后開即啓得九辨九歌以下始歌九招於大穆之野帝王世紀啓升后十年舞九韶竹書曰夏后開舞九招史記禹乃興九招之樂吕氏春秋帝嚳命咸黑作為舞聲歌九招六列六英帝舜令質修九招六列六英以明帝徳然則九招作於帝嚳之時舜修而用之周禮有九㲈之舞即此漢董賢册文用允執其中蕭咸謂此堯禪舜之文非三公故事班固筆之於史矣而固紀竇憲之功曰納於大麓惟清緝熈其䛕又甚於董賢之冊矣倪正父駁昆命元龜之制有以也夫 堯典厯象授時之事也周官之馮相掌之舜典璣衡察變之事也周官之保章掌之洪範庶證分職之事也周官之司㑹掌之 日月星辰一也孔注於堯典謂星四方中星辰日月所㑹於益稷謂日月星為三辰五禮一也孔注於舜典以為吉凶軍賓嘉於臯陶謨則曰公侯伯子男五等之禮 五行大禹謨以相克為次洪範以生數為次五徳鄒衍以相勝為義劉向以相生為義 禹貢釋文周公職錄云黄帝受命風后受圖割地布九州隋唐志無此書太平御覽引太乙式占周公城名錄有此三句夾漈通志藝文略周公城名錄一卷城職字相似恐𫝊寫之誤也世説注云推周公城錄冶城疑是金陵本里抱朴子内篇登涉引周公城名錄 東坡書𫝊云吳王夫差闕溝通水而江始有入淮之道禹時則無之林少穎書説云禹時江淮未通至吳王夫差㑹晉黄池始掘溝通水愚按吳之通水有二焉左𫝊哀九年吳城邗溝通江淮注云今廣陵韓江此自江入淮之道也吳語夫差起師北征闕為深溝於商即宋魯之間北屬之沂西屬之濟以㑹晉公午於黄池左𫝊哀十三年㑹黄池注云陳留封丘縣南有黄亭近濟水 過九江至於東陵曾文字彦和謂東陵今之巴陵余按史記正義岳州有巴陵葢是東陵曾説本此彦和為書解朱文公呂成公皆取之館閣書目書講義博士曾肢等解葢誤以敀為肢 説苑子貢曰禹與有扈氏戰三陳而不服禹於是修教一年有扈氏請服莊子謂禹攻有扈國為虚厲皆與書異楚辭天問云該秉季徳厥父是臧胡終斃於有扈牧夫牛羊又云有扈牧䜿云何而逢擊牀先出其命何從古事茫昧不可考矣呂氏春秋以夏后相與有扈戰甘澤而不勝修徳期年乃服之則益舛 夏再世即中衰少康布徳兆謀四十年而祀夏配天不失舊物功烈盛於周宣惜史逸其書其事僅見於左𫝊魏綘伍員所稱述綘謂后杼滅豷於戈魯語云杼能率禹者也杼少康之子葢亦賢君 君子之去留國之存亡繫焉故夏書終於汝鳩汝方商書終於微子 春秋𫝊云仲虺居薛為湯左相是伊尹為右相唐宰相世系表仲虺為湯左相臣扈祖已皆其胄裔也未詳所據 表記殷人先罰而後賞漢武帝謂殷人執五刑以督姦皆言殷政之嚴也書曰代虐以寛詩曰敷政優優豈尚嚴哉至周之寛仁而周禮條狼氏有誓御曰車轘此春秋時嘗有之至秦始用之必非成周之法 桑穀之祥大戊問伊陟韓詩外𫝊以為穀生湯之廷三日而大拱湯問伊尹誤也漢五行志劉向以為殷道既衰髙宗乗敝而起怠於政事故桑穀之異見又誤也書大𫝊謂武丁之時先王道□刑罰犯桑穀俱生於朝武丁問諸祖已劉向葢襲大𫝊之誤 仲虺之誥言仁之始也湯誥言性之始也太甲言誠之始也説命言學之始也皆見於商書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執事有恪先聖王之𫝊恭也亦見於商頌孔子之𫝊有自來矣 韓詩外𫝊商容嘗執羽籥馮於馬徒欲以伐紂而不能遂去伏於太行及武王克殷欲用為三公容曰吾嘗馮於馬徒欲伐紂而不能愚也不爭而隱無勇也愚而無勇不足以備乎三公固辭而不受命燕王謝樂閒書紂之時商容不達身袛辱焉以冀其變書正義謂商容紂所貶退是也樂記釋箕子之囚使之行商容而復其位鄭注乃謂使箕子視商臣知禮容者皆令復位由康成不見古文武成故其誤如此 詩或聖或否或哲或謀或肅或艾莊子天有六極五常帝王順之則治逆之則凶九洛之事治成徳備皆為洪範之學 金縢之書異説有二焉魯世家云周公卒後秋未穫暴風雷雨禾盡偃大木盡拔周國大恐成王與大夫朝服以開金縢書梅福𫝊云昔成王以諸侯禮葬周公而皇天動威雷風著災此皆書大𫝊之説葢伏生不見古文故也蒙恬𫝊云成王有病甚殆公旦自揃爪沉於河乃書而藏之記府及王能治國有賊臣言周公欲為亂公奔於楚成王視記府得周公沉書乃流涕曰孰謂周公旦欲為亂乎此又以武王有疾為成王此説亦見魯世家索隱曰不知出何書譙周謂秦既燔書時人欲言金縢之事失其本末故云然金縢本伏生今文所有而大𫝊有此誤何歟至史記成於馬遷一人之手而二説竝載其疎甚矣 三監孔氏謂管蔡商漢地理志謂𨚍鄘衛三國𨚍封武庚鄘管叔尹之衛蔡叔尹之以監殷民惟鄭康成以三監為管蔡霍鄭氏詩譜以三叔為三監孫毓云三監當有霍叔鄭義為長蘇氏從孔説林氏蔡氏從鄭説三亳孔氏謂亳人之歸文王者三所為之立監康成云湯舊都之民服文王者分為三邑其長居險故曰阪尹東成臯西轘轅南降谷也皇甫謐以蒙為北亳榖熟為南亳偃師為西亳林氏從鄭説呂氏蔡氏從皇甫説 史記婁敬曰成王即位周公營成周以為天下中有徳則易以王無徳則易以亡呂氏春秋南宮适曰成王定成周其詞曰惟余一人營居成周有善易得而見也有不善易得而誅也説苑南宫邉子曰昔成王卜居成周其命龜曰予一人兼有天下辟就百姓敢無中土乎使予有罪則四方伐之無難得矣三書大意略同 祖甲孔安國王肅曰湯孫太甲也馬融鄭𤣥曰武丁子帝甲也書正義以鄭為妄蔡氏書𫝊從鄭説辨非太甲按邵子經世書髙宗五十九年祖庚七年祖甲三十三年世次厯年皆與書合亦不以太甲為祖甲 周書諡法云維周公旦太師望相嗣王發既賦憲受臚於牧之野將葬乃制諡今本周書與此小異文心雕龍賦憲之諡出於此也十亂惟周公召公之諡見於書吕成公策問旦以文名奭以康稱閎夭以尊顯閎夭諡當考 書大𫝊太子年十八曰孟侯於四方諸侯來朝迎於郊問其所不知唐册太子文云盡謙恭於齒胄審方俗於迎郊愚謂孟侯見康誥謂諸侯之長葢方伯也大𫝊説非 五峰胡氏云周官司徒掌邦教敷五典司空掌邦土居四民世𫝊周禮闕冬官未嘗闕也乃冬官事屬之地官程泰之云五官各有羨數天官六十三地官七十八春官七十夏官六十九秋官六十六葢斷簡失次取羨數凡百工之事歸之冬官其數乃周俞廷椿為復古編亦云司空之篇雜出於五官之屬九峰蔡氏則云周公方條治事之官而未及師保冬官亦闕周公未成之書也 春秋時郤缺之言九功九歌穆姜之言元亨利貞子服惠伯之言黄裳元吉叔向之言昊天有成命單康公之言旱麓叔孫穆子之言鹿鳴之三成鱄之言皇矣之雅閔馬父之言商頌之那左史倚相之言懿戒觀射父之言重黎白公子張之言説命其有功於經學在漢儒訓詁之先葢自遲任史佚以來綂緒相承未嘗絶也 李仁甫宰相年表曰孔子序三代之書其稱相者獨伊尹伊陟傅説周公召公畢公六人耳伊尹之始終備於書序陸機豪士賦伊生抱明允以嬰戮葢惑於汲冢紀年之妄説也皇甫謐云伊尹百有餘嵗應邵云周公年九十九王充論衡云召公年百八十故趙岐注孟子云夀若召公 曾南豐序南齊書曰唐虞為二典者所記豈獨其跡耶并與其深微之意而𫝊之又曰方是時豈特任政者皆天下士哉葢執簡操筆而侍者亦皆聖人之徒也陳後山黄樓銘序云昔之詩人歌其政事則并其道徳而𫝊之朱文公詩破斧𫝊云當是之時雖披堅執鋭者亦皆能以周公之心為心而不自為一身一家之計葢亦莫非聖人之徒也皆用曾南豐文法 伊尹以辨言亂政戒其君盤庚以度乃口告其臣商俗利口其敝久矣邵子曰天下將治則人必尚行天下將亂則人必尚言周公訓成王勿以憸人所以反商之敝也張釋之諌文帝超遷嗇夫所以監秦之失也周官曰無以利口冏命曰無以巧言此周之家法將相功臣少文多質安靜之吏□幅無華此漢之家法 禹以典則貽子孫而有盤游無度者湯以禮義裕後昆而有顛覆典刑者是以知嗣徳之難也宋武帝留葛燈籠麻繩拂於隂室唐太宗留柞木梳黑角箆於寢宮作法於儉其敝猶侈况以侈示後乎 因岱宗而封禪因時巡而逸游因洛書而崇飾符瑞因建極而雜糅邪正因享多儀而立享上之説塞忠諫謂之浮言錮君子謂之朋比慘皦少恩曰威克厥愛違衆妄動曰惟克果斷其甚者丕之奪漢託之舜禹衍之簒齊託之湯武邵陵海西之廢託之伊尹新都之攝臨湖之變託之周公侮聖言以文姦慝豈經之過哉 書大𫝊載四海河江五湖鉅野鉅定濟中孟諸隆谷大都之貢物此禹時也周書載伊尹為四方獻令此湯時也王㑹載四方㑹同各以其職來獻自稷慎而下其贄物二十一自義渠以下其䞇物二十自髙夷以下其䞇物十四自權扶以下其䞇物九此成王禮也愚謂旅SKchar之訓曰畢獻方物惟服食器用珍異之貢恐非三代之制 周書大聚篇若冬日之陽夏日之隂不召而民自來語亦見文子張文濳祭司馬公文冬暘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夏冰赴者爭先用此意 學古入官然後能議事以制子産所謂學而後入政未聞以政學者也荀卿始為法後王之説李斯師之謂諸生不師今而師古太史公亦惑於其見六國表云𫝊曰法後王何也以其近已而俗變相類議卑而易行也文帝謂卑之無甚髙論宣帝謂俗儒好是古非今秦既亡而李斯之言猶行也豈時使然乎 文侯之命其歸視爾師寧爾邦覲禮所謂伯父無事歸寧乃邦古者待諸侯之禮如此平王能存西周禮文之舊而不能雪君父之仇恥豈知禮之本乎 程子書説謂共兠之徒舜以側陋顧居其上此凶亂之人所不能堪故其惡顯而舜誅之韓非曰堯欲𫝊天下於舜鯀諫共工又諫曰孰以天下而𫝊之匹夫乎堯不聽此可以證程子之説韓非謂堯誅共鯀張子韶書説於君牙冏命子韶謂穆王諱父昭王南征不復之事故君牙二篇其辭迂緩文侯之命其言峻厲激發讀之使憤慨其有感於靖康之變乎胡文定春秋𫝊於夫椒之事三致意焉朱子詩𫝊説王風揚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之水亦然林少穎書説至洛誥而終呂成公書説自洛誥而始朱文公謂諸説蘇氏傷於簡林氏傷於繁王氏傷於鑒呂氏傷於巧然其間儘有好處如制度之屬止以疏文為本
  章如愚曰東漢劉陶明尚書為之訓詁惟大小夏侯歐陽三家及古文是正七百餘字名曰中文尚書中即中秘之中館閣書目伏生為秦博士至孝文時且百歲歐陽生
  張生從其學伏生死後數生各論所聞以已意彌縫其間别作章句名曰大𫝊至鄭康成始詮次為八十三篇書學不明其司馬遷之罪與司馬遷未嘗釋書而吾獨咎
  之非咎其不能釋經也咎其史記之作考之不精使書因是不明也葢夫子以前載籍無經史之殊夫子既刪定之然後經為經史為史經以明道史以紀事經略而史詳則世之談經者嘗引史為據遷當焚書之後經之闕佚多矣幸而孔壁書出石室之遺猶可得而考然不能以翼經為心其撰史記也好奇尚博雖或甚害於理者有不忍棄焉葢自以為史家之學與經體異而不知説書者皆引遷為證則遷雖無意於惑經而經之惑實由遷致也書之序虞舜也直曰側微而已未嘗明言其族也遷獨系之以為黄帝孫至堯而四世至舜而八世世數多少既已可疑而左氏曰自幕至於瞽瞍無違命則虞氏之先又有所謂幕者矣非止八世也堯舜世次疑似難明遷遽數之後世遂以舜為上娶祖姑則由遷之誤致之也書之述四凶也多以事體相類未嘗一朝俱刑之也遷述本紀以為舜巡狩歸言於帝流共工以變北狄放驩兜以變南蠻遷三苗以變西戎殛鯀以變東夷所謂變夷狄者既未必然而左氏曰鯀殛而禹興韓子曰堯授天下於舜共工不義舜舉兵伐之則共工之流在舜攝位之後伯鯀之殛在禹未舉之前其時相去葢逺而遷并為一時使後世謂禹専其功舜不能貸其父亦由遷誤致之也書之言朕虞也伯益而已伯益之外未嘗有人也遷既載伯益於舜紀又載伯翳於秦紀而不知二人之本一使後世謂伯翳為女華之子伯益為臯陶之子則又惑於遷之説也書之載禪位也曰受命於神宗率百官若帝之初是舜不復事矣遷復書蒼梧南巡之事使後世謂舜耄期之後猶違禮而逺征則又惑於遷之説也上古帝王之事頼書而𫝊書學不明尚賴史家證之而馬遷於古疏略若此此吾所以正其端歟非特此也太甲桐宮居廬之制也而謂伊尹放君則是髙歡之事也周公踐祚冢宰之職也而謂負扆居攝則是王莽之事也文王稱王後世追稱之耳而謂在虞芮質成之後則是梁未亡而江陵稱帝也召公不説懼主少國疑耳而謂忌周公為師則是李林甫之忌張九齡也以盤庚為作於小辛之世以肜日為作於祖庚之世以金縢為作於周公之世以文侯之命為作於襄王之世謬誤如此此吾所以不得不正其端歟
  王栢曰朱子於春秋不敢著一字於書只解典謨三篇後又有金縢召誥洛誥説及考定武成四篇予嘗見其典謨手筆宻行細字東塗西補葢非一日所更定其教門人則俾之先讀易曉者而姑後其缺訛甚矣書之難讀也 孟子所引放勲曰勞之來之匡之直之輔之翼之使自得之又從而振徳之此命契之辭也當是堯典闕文象以典刑至惟刑之恤哉乃堯命臯陶之辭路史云欽哉二句非史所記乃戒臯陶語史文有闕與此同 王省惟嵗以下至月之從星則以風雨自蘇氏葉氏張氏皆謂當在五紀之下其説若可通今觀易不易成不成等語實庶徵也上以作於人而應於天者言之下以運於天而騐於天者言之以此嵗月日合雨暘 --(『昜』上『旦』之『日』與『一』相連)燠寒風為八中以一時字貫其義甚明 夫子刪詩定書實相表裏文王之風化不見於書而見於二南周公制作之具不見於書而見於雅頌七月之詩補無逸也東山諸詩補金縢也宣王中興之詩粲然復盛而書中無一字也東遷之後諸國風次第而起雅頌亦至是而亡故文侯之命書之終春秋之始也詩書春秋王通謂之三史其亦有見於此夫
  馬端臨曰歐陽公日本刀歌云𫝊聞其國居大海土壤沃饒風俗好前朝貢獻屢往來士人往往工詞藻徐福行時書未焚逸書百篇今尚存令嚴不許𫝊中國舉世無人識古文先王大典藏夷貊蒼波浩蕩無通津令人感激坐流涕鏽澀寳刀何足云詳此詩似謂徐福以諸生帶經典入海外其書尚流𫝊於彼可歎亦可疑而今世經書往往有外國本云此説葉少藴疑之詩人寄興之詞豈真有其事哉













  尚書埤𫝊卷末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6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