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文選/卷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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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選卷第四十六

序下[编辑]

豪士賦序[编辑]

主条目:豪士賦序

  陸士衡臧榮緒晉書曰:機惡齊王冏矜功自伐,受爵不讓,及齊亡,作豪士賦。呂氏春秋曰:老聃、孔子、墨翟、關尹子、列子、陳駢、楊朱、孫臏、王寥、兒良,此十人者,皆天下之豪士也。然機猶假美號以名賦也。

  夫立德之基有常,而建功之路不一。左氏傳,穆叔曰: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何則?循心以為量者存乎我,言立德必循於心,故存乎我。因物以成務者繫乎彼。言建功必因於物,故繫乎彼。存夫我者,隆殺止乎其域;繫乎物者,豐約唯所遭遇。言德有常量,至域便止;功無常則,因遇乃成。域謂身也。落葉俟微風以隕,而風之力蓋寡;漢書,王恢謂韓安國曰:夫草木遭霜者,不可以遇風。孟嘗遭雍門而泣,而琴之感以末。桓子新論曰:雍門周以琴見孟嘗君,孟嘗君曰:先生鼓琴亦能令文悲乎?對曰:臣竊為足下有所悲,千秋萬歲後,墳墓生荊棘,游童牧豎,躑躅其足,而歌其上,曰孟嘗君之尊貴,亦猶若是乎!於是孟嘗喟然太息,涕承睫而未下,雍門周引琴而鼓之,徐動宮徵,揮角羽,初終而成曲。孟嘗君遂歔欷而就之。是琴之感以末也。何者?欲隕之葉,無所假烈風;將墜之泣,不足繁哀響也。是故苟時啟於天,理盡於民,時既啟之於天,理又盡於人事,言立功易也。庸夫可以濟聖賢之功,斗筲可以定烈士之業。說苑曰:管仲,庸夫也,桓公得之以為仲父。論語,子貢曰:今之從政者何如?子曰:噫!斗筲之人,何足算也!故曰才不半古,而功已倍之,蓋得之於時勢也。孟子曰:當今之時,萬乘之國行仁政,民之悅之,猶解倒懸也。故事半,古之人功必倍之,唯此時為然。歷觀古今,徼一時之功,而居伊周之位者有矣。孟子曰:彼一時,此一時。夫我之自我,智士猶嬰其累;物之相物,昆蟲皆有此情。孟子曰:爾為爾,我為我。文子曰:譬吾處於天下,亦為一物也。然則我亦物也,而物亦物也,物之與我也,有何以相物也。禮記曰:昆蟲未蟄。鄭玄曰:昆,明也。明蟲者,陽而生,陰而藏。夫以自我之量,而挾非常之勳,神器暉其顧盼,萬物隨其俯仰,老子曰:天下神器,不可為也;為者敗之。心玩居常之安,耳飽從諛之說,史記,汲黯曰:上置公卿,寧令從諛承意,陷主於不義乎?豈識乎功在身外,任出才表者哉!

  且好榮惡辱,有生之所大期;孫卿子曰:好榮惡辱,好利惡害,是君子小人之所同。忌盈害上,鬼神猶且不免;周易曰:鬼神害盈而福謙。左氏傳,狼瞫曰:周志有之,勇則害上,不登於明堂。人主操其常柄,天下服其大節,韓子曰:操生殺之柄,此人主之勢也。左氏傳,仲尼曰:唯器與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政之大節也。故曰天可讎乎?左氏傳曰:楚子入于雲中,鄖公辛之弟懷將殺王,辛曰:君討臣,誰敢讎之?君命,天也。若死天命,將誰讎乎?而時有袨服荷戟,立于廟門之下,援旗誓衆,奮於阡陌之上。漢書曰:宣帝祠孝昭廟,先敺旄頭劍挺墮地,首垂泥土中,刃響乘輿車,馬驚,於是召梁丘賀筮之,有兵謀,不吉。上還,使有司侍祠。時霍氏外孫代郡太守任宣坐謀反誅,宣子章為公車丞,亡在渭城界,中夜袨服入廟,居郎間,執戟立廟門,待上至,欲為逆,發覺,伏誅。蘇林曰:袨服,黑服也。過秦論曰:陳涉躡足行伍之間,而俛起阡陌之中,斬木為兵,揭竿為旗。援,于元切。況乎代主制命,自下財物者哉!后以財成而臣為之,故云自下。尸子曰:天生萬物,聖人財之。廣樹恩不足以敵怨,勤興利不足以補害,故曰代大匠斲者,必傷其手。老子曰:夫代大匠斲,希有不傷其手。且夫政由寗氏,忠臣所為慷慨;祭則寡人,人主所不久堪。左氏傳曰:衛獻公使與寗喜言曰:苟反國,政由寗氏,祭則寡人。是以君奭鞅鞅於亮,不悅公旦之舉;高平師師,側目博陸之勢。尚書序曰:召公為保,周公為師,相成王為左右,召公不悅。漢書,景帝目送周亞夫曰:此之鞅鞅,非少主臣也。又曰:魏相,字弱翁,遷御史,四歲代韋賢為丞相,封高平侯。班固述魏相曰:高平師師,惟辟作威,圖黜凶害,天子是毗。韋昭曰:師師,相尊法也。漢書曰:列侯宗室見郅都側目。又曰:霍光為博陸侯。而成王不遣嫌吝於懷,宣帝若負芒刺於背,非其然者與﹖尚書曰:武王既喪,管叔及群弟流言於國曰:公將不利於孺子。孔安國曰:成王信流言而疑周公。漢書曰:宣帝始立,謁見高廟,大將軍霍光從參乘,上內嚴憚之,若有芒刺在背。嗟乎!光于四表,德莫富焉;王曰叔父,親莫昵焉。尚書曰:光被四表。毛詩曰:王曰叔父。毛萇曰:叔父,謂周公也。登帝大位,功莫厚焉;守節沒齒,忠莫至焉。漢書,昭帝崩,霍光上奏曰:太宗亡嗣,孝武皇帝曾孫病已可以嗣孝昭皇帝。太后詔可。尚書,伊尹曰:天位艱哉!李陵與蘇武書曰:薄賞子以守節。論語,或問管仲曰:奪伯氏駢邑三百,飯疏食,沒齒無怨言。而傾側顛沛,僅而自全,則伊生抱明允以嬰戮,文子懷忠敬而齒劍,固其所也。尚書曰: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諸桐。左氏傳曰:高陽氏有才子,明允篤誠。紀年曰:太甲潛出自桐,殺伊尹。吳越春秋曰:文種者,本楚南郢人也,姓文,字少禽。禮記,孔子曰:儒有懷忠信以待舉。史記曰:勾踐平吳,人或讒大夫種且作亂,越王乃賜種劍曰:子教寡人伐吳七術,寡人用其三而敗吳,其四在子,子為我從先王試之。種遂自殺。枚叔上書諫吳王曰:腐肉之齒利劍也。

  因斯以言,夫以篤聖穆親,如彼之懿,謂周公也。大德至忠,如此之盛,謂霍光也。尚不能取信於人主之懷,止謗於衆多之口,鄒陽於獄上書曰:不奪乎衆多之口。過此以往,惡睹其可!安危之理,斷可識矣。又況乎饕土高大名以冒道家之忌,運短才而易聖哲所難者哉!穀梁傳曰:君不尸小事,臣不專大名。老子曰:富貴而驕,自遺其咎。莊子曰:功成者隳,名成者虧,孰能去功與名,而還與衆人﹖身危由於勢過,而不知去勢以求安;禍積起於寵盛,而不知辭寵以招福。見百姓之謀己,則申宮警守,以崇不畜之威;左氏傳曰:公待於壞隤,申宮警備,設守而後行。杜預曰:申整宮備也。懼萬民之不服,則嚴刑峻制,以賈傷心之怨。新序曰:商鞅為嚴刑峻法,易古三代之制。杜預左氏傳注曰:賈,賣也。尚書曰:民罔不衋傷心。然後威窮乎震主,而怨行乎上下,漢書,蒯通說韓信曰:臣聞勇略震主者身危,功蓋天下者不賞。衆心日陊亘氏,危機將發,而方偃仰瞪直孕眄,謂足以夸世,毛詩曰:或棲遲偃仰。魯靈光殿賦曰:齊首目以瞪眄。埤蒼曰:瞪,直視也。笑古人之未工,亡己事之已拙,知曩勳之可矜,暗成敗之有會。是以事窮運盡,必於顛仆音赴;風起塵合,而禍至常酷也。答賓戲曰:彼皆躡風塵之會,履顛沛之勢。項岱曰:彼,謂李斯輩也。風發於天,以諭君上,塵從下起,以諭斯等。聖人忌功名之過己,惡寵祿之踰量,蓋為此也。

  夫惡欲之大端,賢愚所共有,禮記曰: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貧苦,人之大惡存焉。故惡欲者,心之大端也。而游子殉高位於生前,志士思垂名於身後,受生之分,唯此而已。夫蓋世之業,名莫大焉;漢書曰:項羽歌曰:力拔山兮氣蓋世。震主之勢,位莫盛焉;震主,已見上文。率意無違,欲莫順焉。借使伊人頗覽天道,知盡不可益,盈難久持,周易曰:天道虧盈而益謙。毛詩序曰:太平之君子,能持盈守成。超然自引,高揖而退,司馬遷報任少卿書曰:寧得自引深藏巖穴耶?則巍巍之盛,仰邈前賢,洋洋之風,俯冠來籍,而大欲不乏於身,至樂無愆乎舊,節彌效而德彌廣,身逾逸而名逾劭。爾雅注曰:劭,美也。此之不為,彼之必昧,然後河海之跡堙為窮流,一簣之舋積成山岳,論語曰:譬如為山,未成一簣,止吾止也。名編凶頑之條,身猒荼毒之痛,豈不謬哉!毛詩曰:人之貪亂,寧為荼毒!故聊賦焉,庶使百世少有寤云。

文選考異

  • 落葉俟微風以隕:何校「風」改「飆」。袁本云善作「風」。茶陵本云五臣作「飆」。案:晉書作「飆」,或「風」是傳寫誤。
  • 不足繁哀響也:何校「繁」改「煩」,云晉書作「煩」。陳云作「煩」為是。案:「繁」與「煩」音義甚近,或善自與晉書有異也。
  • 注「左氏傳曰」下至「將誰讎乎」:袁本、茶陵本無此一節注。案:二本脫也。
  • 注「首垂泥土中刃響乘輿」:何校去「土」字,「響」改「鄉」,陳同,是也。各本皆誤。
  • 注「遷御史」:陳云下脫「大夫」二字,是也。各本皆脫。
  • 登帝大位:袁本、茶陵本「大」作「天」。袁有校語云善作「大」,茶陵無。案:注引「天位艱哉」,善自作「天」,與五臣無異,不作「大」也。茶陵本所見為是,袁校語及此非。晉書亦是「天」字。
  • 亡己事之已拙:袁本、茶陵本「亡」作「忘」,云善作「亡」。案:各本所見皆非也。「亡」字但傳寫誤,晉書亦是「忘」字。
  • 注「爾雅注曰劭」:袁本「爾」作「小」,無「注」字,是也。茶陵本亦誤衍。}}


三月三日曲水詩序[编辑]

風俗通曰:周禮,女巫掌歲時祓除疾病。禊者絜也,於水上盥絜也。巳者祉也,邪疾已去,祈介祉也。韓詩曰:三月桃花水之時,鄭國之俗,三月上巳於溱、洧兩水之上,執蘭招魂,祓除不祥也。續齊諧記曰:晉武帝問尚書摯虞曰:三月曲水,其義何?答曰:漢章帝時,平原徐肇以三月初生三女,至三日而俱亡,一村以為怪,乃招攜至水濱盥洗,遂因水以泛觴。曲水之義起於此。帝曰:若所談,非好事。尚書郎束皙曰:仲治小生,不足以知,臣請說其始。昔周公成洛邑,因流水以泛酒,故逸詩曰:羽觴隨流波。又秦昭王三日置酒河曲,見有金人出,奉水心劍曰,令君制有西夏,乃因其處,立為曲水。二漢相沿,皆為盛集。帝曰:善。賜金五十斤,左遷仲治為陽城令。裴子野宋略曰:文帝元嘉十一年三月丙申,禊飲於樂遊苑,且祖道江夏王義恭、衡陽王義季,有詔會者咸作詩,詔太子中庶子顏延年作序。

  顏延年

  夫方策既載,皇王之跡已殊;鐘石畢陳,舞詠之情不一。禮記,哀公問政。子曰:文、武之道,布在方冊。春秋說題辭曰:尚書者,二帝之跡,三王之義,所推期運,明受命之際。郭象莊子注曰:皇王殊跡,隨世為名。漢書曰:石曰磬,金曰鍾。毛詩序曰: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雖淵流遂往,詳略異聞,上林賦曰:恐後代靡麗,遂往而不反。春秋序曰:史有文質,辭有詳略。然其宅天衷,立民極,莫不崇尚其道,神明其位,東京賦曰:豈如宅中而圖大。呂氏春秋曰:古之王者,擇天之中而立國,擇國之中而立宮。周禮曰:設官分職,以為民極。周易曰:聖人以神明其德。土洛世貽統,固萬葉而為量者也。魏志,高堂隆上疏曰:拓跡垂統,必俟聖賢。晉中興書,詔桓玄曰:蕃衛王家,垂固萬葉。

  有宋函夏,帝圖弘遠。楊雄河東賦曰:函夏之大。漢書,服虔曰:函夏,諸夏也。孝經鉤命決曰:丘乃授帝圖,掇秘文。高祖以聖武定鼎,規同造物;宋高祖也。左氏傳,王孫滿謂楚子曰:成王定鼎于郟鄏。莊子,孔子曰:夫造物者為人。司馬彪曰:造物者為道。皇上以叡文承歷,景屬宸居。皇上,宋文帝也。尚書曰:叡哲文明。又曰:天之歷數在爾躬。景,光景連屬也。典引曰:高光二聖,宸居其域。蔡邕曰:如北辰居其所而衆星拱之。隆周之卜既永,宗漢之兆在焉。楊雄河東賦曰:眽隆周之大寧。左氏傳,王孫滿曰:成王定鼎於郟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漢書文紀曰:兆得大橫。占曰:大橫庚庚,余為天王。正體毓德於少陽,王宰宣哲於元輔。正體,太子也。喪服傳曰:父為長子三年。傳曰:何以三年,長子正體於上。周易曰:蠱,君子以振民毓德。少陽,東宮也。鄭玄禮記注曰:東郊少陽,諸侯象也。王宰,已見曲水詩。毛詩曰:宣哲維人,文、武惟后。班固涿邪山文曰:晄晄將軍,大漢元輔。晷緯昭應,山瀆效靈。說文曰:晷,日影也。緯,五星也。易乾鑿度曰:五緯順軌,四時和栗。山,五嶽也。瀆,四瀆也。效靈,山出器車、瀆出圖書之類。五方雜遝徒合,四隩來暨。漢書曰:京師五方雜錯。尚書曰:九州攸同,四隩既澤,吳都賦曰:都輦殷而四隩來暨。選賢建戚,則宅之於茂典;施命發號,必酌之於故實。左氏傳,士會曰:楚君之舉也,內姓選於親,外姓選於舊。又曰:蒍敖為宰,擇楚國之令典。尚書,武王曰:發號施令,罔有不臧。毛詩序曰:能酌先祖之道,以養天下。國語,楚穆仲謂宣王曰:魯侯賦事行刑,必問於遺訓,而資於故實。大予協樂,上庠肆教。東觀漢記,孝明詔曰:正大樂官曰大予樂官。禮記曰:有虞氏養國老於上庠。章程明密,品式周備。漢書曰:高祖命張蒼定章程。謝承後漢書曰:魏朗為河內太守,明密法令。漢書曰:宣帝樞機周密,品式備具。國容視令而動,軍政象物而具。司馬法曰:國容不入軍,軍容不入國。左氏傳曰:士會曰:蒍敖為宰,百官象物而動,軍政不戒而備。箴闕記言,校文講藝之官,采遺於內;輶車朱軒,懷荒振遠之使,論德于外。左氏傳,魏絳曰:昔周辛甲之為太史也,命百官箴王闕。禮記曰:言則右史書之。西都賓曰:啟發篇章,校理秘文,講論于六藝,稽古於同異。楊雄答劉歆書曰:嘗聞先代輶軒之使。風俗通曰:周、秦常以八月輶軒,使采異代方言。辨亡論曰:輶軒騁於南荒。尚書大傳曰:未命為士,不得朱軒。西征賦曰:銜命則蘇屬國,震遠則張博望。赬莖素毳昌銳,并柯共穗之瑞,史不絕書;棧山航海,踰沙軼漠之貢,府無虛月。赬莖,朱草也。素毳,白虎也。并柯,連理也。共穗,嘉禾也。左氏傳,晉司馬叔侯曰:魯之於晉也,職貢不乏,史不絕書,府無虛月,如是可矣。楊雄交州箴曰:航海三萬,東牽其犀。軼,余日切。烈燧千城,通驛萬里。穹居之君,內首稟朔;卉服之酋,回面受吏。穹居之君,匈奴也。魏都賦曰:思稟正朔。尚書曰:島夷卉服。劇秦美新曰:海外遐方,回首內嚮。漢書曰:卬、笮之君長,欲願為內臣妾,請吏北面。是以異人慕響,俊民間出;班固漢書贊曰:群士慕響,異人並出。尚書曰:俊民用章。漢書曰:漢興,詩、書往往間出。警蹕清夷,表裏悅穆。仲長子昌言曰:姦慝既弭,警蹕清夷。將徙縣中宇,張樂岱郊。言將徙都洛邑,封禪泰山也。莊子曰:北門成問於黃帝曰:帝張咸池之樂於洞庭之野。增類帝之宮,飭禮神之館,塗歌邑誦,以望屬車之塵者久矣。禮記曰:天子將出征,類于上帝。類,祭也。西都賦曰:禮神祇,懷百靈。司馬相如諫獵曰:犯屬車之清塵。

  日躔直連胃維,月軌青陸。漢書曰:日月初躔星之紀。韋昭曰:躔,處也。禮記曰:季春之月日在胃。王仲宣思征賦曰:在建安之二八,星步次於箕維。漢書天文志曰:月順入軌道。河圖帝覽嬉曰:立春春分,月從東青道。杜預左氏傳注曰:陸,道也。皇祇發生之始,后王布和之辰,皇,天神也。祇,地神也。周禮曰:大宗伯掌天神地祇之禮。曹植九詠曰:皇祇降兮潛靈舞。爾雅曰:春為發生。禮記曰:后王命冢宰,降德于衆兆人。又曰:孟春之月,命相布德和令。思對上靈之心,以惠庶萌之願。加以二王于邁,出餞戒告,二王,已見上文。毛詩曰:從公于邁。韓詩章句曰:送行飲酒曰餞。燕禮曰:小臣戒盥者。鄭玄曰:君以宴禮勞使臣,則警戒告語焉。有詔掌故,爰命司歷,封禪書曰:宜命掌故。左氏傳,仲尼曰:今火猶西流,司歷過也。獻洛飲之禮,具上巳之儀。洛飲、上巳,並已見上注。南除輦道,北清禁林,左關巖隥都鄧,右梁潮源。略亭皋,跨芝廛,苑太液,懷曾山。上林賦曰:輦道纚屬,西都賓曰:集禁林而屯聚。難西蜀父老曰:關沫若,梁孫原。穆天子傳曰:天子東升于三道隥。郭璞曰:隥,阪也。上林賦曰:亭皋千里,靡不被築。洛神賦曰:稅駕乎衡皋,秣駟乎芝田。漢書有太液池。松石峻垝古毀,蔥翠陰煙,游泳之所攢萃,翔驟之所往還。於是離宮設衛,別殿周徼音叫,西都賓曰:離宮別觀,三十六所,周以鉤陳之位,衛以嚴更之署,周廬千列,徼道綺錯。旌門洞立,延帷接枑,周禮曰:王之會同,為帷宮,設旌門。楊雄蜀都賦曰:延帷揚幕,接帳連岡。又周禮曰:王之會同之舍,設梐枑再重。杜子春曰:梐枑,行馬也。閱水環階,引池分席。歎逝賦曰:閱水以成川。春官聯事,蒼靈奉塗。然後昇秘駕,胤緹徒兮騎,搖玉鸞,發流吹,言春官聯事以供職,蒼靈奉塗以衛行也。周禮有春官宗伯。又曰:以官府之六,聯合邦治。二曰賓客之聯事。蒼靈,青帝也。尚書帝命驗曰:帝者承天立五府。蒼曰靈府。鄭玄曰:蒼帝靈威仰之府。續漢書曰:緹騎二百人,屬執金吾。楚辭曰:鳴玉鸞之啾啾兮。淮南子曰:龍舟鷁首,浮吹以虞。天動神移,淵旋雲被,以降于行所,禮也。羽獵賦曰:天動地岋。淮南子曰:藏志九旋之淵。蔡邕獨斷曰:天子以天下為家,自謂所居為行在所。

  既而帝暉臨幄,百司定列,鳳蓋俄軫,虹旗委旆。俄軫,委旆,不行也。東都主人曰:鳳蓋棽纚。楚辭曰:回朕車俾西引,搴虹旗於玉門。肴蔌芬藉,觴醳泛浮。毛詩曰:其肴維何,炰鱉及魚;其蔌維何,維筍及蒲。鄭玄禮記注曰:醳,旨酒也。妍歌妙舞之容,銜組樹羽之器。古妍歌篇曰:妍歌展妙聲,發曲吐令辭,邊讓章華賦曰:妙舞麗於陽阿。阮諶三禮圖曰:筍虡,兩頭並為龍以銜組。曹植九詠曰:雲龍兮銜組,流羽兮交橫,毛詩曰:設業設簴,崇牙樹羽。三奏四上之調,六莖九成之曲。競氣繁聲,合變爭節。韓子曰:師曠奏清徵,一奏有玄鶴二八來集,再奏而列,三奏延頸而鳴,攄翼而舞。馬融琴賦曰:師曠三奏而神物下。楚辭曰:四上競氣極聲變。王逸曰:四上,謂代奏鄭、衛也。漢書曰:顓頊作六莖。尚書曰:簫韶九成,鳳皇來儀。龍文飾轡,青翰侍御。班固西域傳贊曰:蒲梢龍文魚目,汗血之馬也。說苑,莊辛謂襄城君曰:鄂君乘青翰之舟,汎新波之中。華裔殷至,觀聽騖集。揚袂風山,舉袖陰澤。靚莊藻野,袨服縟川。籍田賦曰:居靡都鄙,民無華裔。蜀都賦曰:觀聽之所踊躍。法言曰:雷震揚天,風薄于山。上林賦曰:靚莊刻飾。鄒陽上書曰:袨服叢臺之下者,一旦成市。說文曰:縟,繁彩色也。故以殷賑外區,煥衍都內者矣。西京賦曰:鄉邑殷賑。張載劍閣銘曰:矧茲狹隘,王之外區。王粲羽獵賦曰:叢華雜沓,煥衍陸離。上膺萬壽,下禔氏移百福毛詩曰:報以介福,萬壽無疆。司馬相如難蜀文曰:中外禔福。毛詩曰:介爾百福。帀筵稟和,闔堂依德。情盤景遽,歡洽日斜。金駕總駟,聖儀載佇。悵鈞臺之未臨,慨酆宮之不縣。左氏傳曰:楚子合諸侯於申,椒舉言於楚子曰:夏啟有鈞臺之享,康王有酆宮之朝。方且排鳳闕以高遊,開爵園而廣宴。關中記曰:建章圓闕臨北道,銅鳳在上,故號鳳闕。鄴中記曰:銅爵臺西有爵園。並命在位,展詩發志。楚辭曰:展詩兮會舞。王逸曰:展,舒也。周易曰:有孚發若,信以發志也。則夫誦美有章,陳信無愧者歟?毛詩序曰:頌者,美盛德之形容。左傳曰:楚子木問趙孟曰:范武子之德何如?對曰:祝史陳信於鬼神無愧辭。

文選考異

  • 注「晉武帝問尚書摯虞曰」:陳云「書」下脫「郎」字,是也。各本皆脫。藝文類聚、初學記引有。
  • 注「三月曲水」:案:「月」當作「日」。各本皆偽。藝文類聚、初學記引作「日」,晉書束皙傳亦然。
  • 注「叡哲文明」:茶陵本「叡」作「濬」。袁本作「叡」,與此同。案:依茶陵本似善正文作「濬」,魯靈光殿賦「濬哲欽明」,善注引「濬哲文明」。王元長序「睿哲在躬」,東京賦「睿哲元覽」,善注皆引「睿作聖,明作哲」。然則「睿」、「濬」較有區別,恐是五臣改「濬」為「叡」也,銑注云「叡聖」。
  • 注「景光景連屬也」:陳云「光」上有脫文。案:當有「屬」字也。各本皆脫。
  • 注「四隩既澤」:袁本、茶陵本「澤」作「宅」,是也。
  • 則宅之於茂典:袁本、茶陵本「宅」作「擇」,是也。
  • 注「尚書武王曰」:茶陵本「武」作「穆」,是也。袁本亦誤「武」。
  • 注「國語楚穆仲」:案:「楚」當作「樊」。各本皆偽。
  • 注「稽古於同異」:案:「古」當作「合」。各本皆偽。
  • 烈燧千城:案:「烈」當作「列」。各本皆偽。蓋此二字多致混也。袁、茶陵二本餘篇校語可證。
  • 注「王仲宣思征賦曰」:案:「思征」當作「征思」。各本皆倒。
  • 注「閱水以成川」:案:「閱」上當有「川」字。各本皆脫。
  • 注「炰鱉及魚」:袁本、茶陵本「及」作「鮮」,是也。
  • 注「雷震揚天」:袁本、茶陵本「揚」作「于」,是也。
  • 注「介爾百福」:茶陵本「介」作「卜」,是也,。袁本亦誤「介」。

三月三日曲水詩序[编辑]

  王元長蕭子顯齊書曰:武帝永明九年三月三日,幸芳林園,禊飲朝臣,敕王融為序,文藻富麗,當代稱之。

  臣聞出豫為象,鈞天之樂張焉;時乘既位,御氣之駕翔焉。周易豫卦曰:先生作樂,殷薦上帝。史記曰:趙簡子病,二日而悟,曰:我之帝所甚樂,與百神遊于鈞天,廣樂九奏萬舞。莊子曰:北門成問於黃帝曰:帝張咸池之樂於洞庭之野。莊子曰: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辨。穆天子傳曰:天子命駕八駿之乘,遂東南翔行,馳千里。郭璞曰:行如飛翔也。是以得一奉宸,逍遙襄城之域;體元則大,悵望姑射之阿。然窅眇寂寥,其獨適者已。老子曰:王侯得一而天下正。尚書曰:惟辟奉天。宸與辰同,已見上文。莊子曰:黃帝將見大隗于具茨之山,至襄城之野。東都主人曰:體元立制,繼天而作。論語,子曰:唯天為大,唯堯則之。莊子曰:堯治天下之民,平海內之政,往見四子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陽,窅然喪其天下焉。家語,孔子曰:聖人舉事,可施於百姓,非獨適一身之行。至如夏后兩龍,載驅璿臺之上;穆滿八駿,如舞瑤水之陰;亦有饗云,固不與萬民共也。山海經曰:大樂之野,夏后啟於此舞九代馬,乘兩龍。毛詩曰:載馳載驅,周爰咨諏。易歸藏曰:昔者夏后啟筮,享神於晉之墟,作為璿臺於水之陽。穆滿八駿,已見江賦。又穆天子傳曰:天子北升太山之上,以望四野。乙丑,天子觴西王母於瑤池之上。毛詩曰:執轡如組,兩驂如舞。孟子曰:今王田獵於此,百姓聞王車馬之音,與羽毛之美,父子不相見,兄弟妻子離散,此無佗,不與民同樂也。

  我大齊之握機創歷,誕命建家,接禮貳宮,考庸太室。蕭子顯齊書曰:齊太祖高皇帝,諱道成,字紹伯,受宋禪。尚書曰:我文考文王,誕膺天命。又曰:永建乃家。孟子曰:舜尚見帝,帝館甥於貳室,亦饗舜,迭為賓主,是天子而友匹夫也。趙岐曰:尚,上也,舜在畎畝之時,堯友禮之。舜上見堯,堯舍之於副宮。堯亦就饗舜之所設,更為賓主。尚書大傳曰:維十月五祀,舜為賓客,禹為主人,樂正進贊曰:尚考太室之義,唐為虞賓。鄭玄曰:舜既使禹攝天下之事,於祭祀避之,居賓客之位,獻酒則為亞獻。尚考,猶言往時也。太室,明堂之中央室也。義當為儀,儀,禮儀也。謂祭太室之禮,堯為舜賓也。幽明獻期,雷風通饗,昭華之珍既徙,延喜之玉攸歸。曾子,夫子曰:天道曰圓,地道曰方,方曰幽,圓曰明。禮記曰: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太公伏符陰謀曰:武王伐紂,四海神、河伯皆曰:天伐殷立周,謹來受命,願獻時雨。論語讖曰:仲尼云:吾聞堯率舜等遊首山,觀河渚,一老曰:河圖將來告帝期。尚書曰,納于大麓,烈風雷雨不迷。尚書大傳曰:舜將禪禹,八風循通。又曰:堯得舜,推而尊之,贈以昭華之玉。尚書璇璣玉鈐曰:玄圭出,刻曰延喜之玉。革宋受天,保生萬國,度時洛邑靜鹿丘之歎,遷鼎息大坰之慚。周書,武王曰:膺受大命革殷,受天明命。又曰:我聞古商先王成湯,保生商人。又度邑篇曰:維王克殷。乃永歎曰:嗚呼不淑,充天之對,自鹿至于丘中,具明不寢。帝王世紀曰:湯即天子位,遂遷九鼎于亳,至大坰,而有慚德。周書丘或為苑。紹清和於帝猷,聯顯懿於王表。駿發開其遠祥,定爾固其洪業。言以清和之德,繼於大道。楊子雲劇秦美新曰:鏡淳粹之至精,聆清和之正聲。蔡邕月令論曰:出北闈,視帝猷。法言曰:昔在有熊、高辛、唐、虞三代,咸有顯懿,故天因而瑞之,為神明主。河圖曰:成帝德者堯,開王表者禹。毛詩曰:濬哲維商,長發其祥。又曰:駿發爾私。又曰:天保定爾,亦孔之固。劇秦美新曰:制作六經洪業。皇帝體膺上聖,運鍾下武,冠五行之秀氣,邁三代之英風。昭章雲漢,暉麗日月,牢籠天地,彈壓山川。設神理以景俗,敷文化以柔遠。澤普汜而無私,法含弘而不殺。蕭子顯齊書曰:世祖武皇帝諱賾,字宣遠,以太子即位。墨子曰:上聖立為天子,其次立為三公。毛詩序曰:下武,嗣文也。禮記曰:人者五行之秀。又孔子曰:大道之行也,三代之英。丘未之逮,而有志焉。毛詩曰:倬彼雲漢,為章于天。譬猶天子為法度於天下也。周易曰:聖人與日月合其明。淮南子曰:帝者體太一,牢籠天地,彈壓山川。神理,猶神道也。周易曰:聖人以神道設教,而天下服。劉義恭丹徒宮集曰:昭化景俗,玄教凝神。廣雅曰:景,炤也。尚書曰:帝乃誕敷文德。錄圖曰:女聞偃兵建文化。尚書曰:柔遠能邇。淮南子曰:覆露昭道,普汜而無私。周易曰:含弘光大,品物咸亨。又曰:古之聰明叡智,神武而不殺者夫。潛夫論曰:簡刑薄威,不殺不誅,此德之上也。猶且具明廢寢,昃晷忘餐。念負重於春冰,懷御奔於秋駕。具明,已見上文。尚書曰:文王自朝至于日中昃,弗皇暇食。鄧析子曰:明君之御民,若乘奔而無轡,履冰而負重也。尚書曰:若蹈虎尾,涉於春冰。莊子曰:尹儒學御,三年而無所得,夜夢受秋駕,明日往朝師,師曰:今將教子以秋駕。司馬彪曰:秋駕,法駕也。可謂巍巍弗與,蕩蕩誰名,秉靈圖而非泰,涉孟門其何嶮。論語,子曰:巍巍乎舜、禹之有天下而不與焉。又曰:大哉堯之為君,蕩蕩乎民無能名焉。春秋漢含孳曰:天子南面秉圖書。成公綏大河賦曰:靈圖授錄於羲皇。孟子曰:以其道,舜受堯之天下,不以為泰。呂氏春秋曰:舜修德而苗服。孔子聞之曰:通乎德之情,則孟門、太行不為嶮矣。儲后睿哲在躬,妙善居質,內積和順,外發英華,斧藻至德,琢磨令範,言炳丹青,道潤金璧。出龍樓而問豎,入虎闈而齒胄。愛敬盡於一人,光耀究於四海。蕭子顯齊書曰:世祖立皇太子長楸。漢書,疏廣曰:太子,國儲副君。尚書曰:睿作聖,明作哲。禮記曰:清明在躬。桓子新論曰:聖賢之材不世,而妙善之技不傳。禮記曰:和順積中,而英華外發。法言曰:吾未見斧藻其德,若斧藻其楶者。應劭漢官儀曰:太子太傅,日就月將,琢磨玉質。言太子有玉之質,琢磨以道也。法言,或問聖人之言,炳若丹青,有諸?曰:丹青初則炳,久則渝,渝乎哉!淮南子曰:夫道潤乎草木,浸乎金石。毛詩曰:如金如錫,如珪如璧。漢書成紀曰:上嘗召太子出龍樓門。禮記曰:文王之為太子,朝於王季日三。雞初鳴,至寢門外,問內竪曰:今日安不?何如?周禮曰:師氏以三德教國子,居虎門之左。蔡邕明堂月令論曰:周官有闈門之學。禮記曰: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惟世子而已。其齒於學之謂也。尚書曰:夔典樂,教胄子。孝經曰:愛敬盡於事親。毛詩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呂氏春秋曰:愛敬盡於事親,光耀加於百姓,究於四海,此天子之孝也。若夫族茂麟趾,宗固盤石,跨掩昌姬,韜軼炎漢。毛詩曰:麟之趾,振振公子。漢書,宋昌曰:帝王子弟,犬牙相制,所謂盤石之宗。春秋錄圖曰:倉精萌,姬、稷之後昌。東觀漢記序曰:漢以炎精布耀,或幽而光。元宰比肩於尚父,中鉉繼踵乎周南,分陝流勿翦之懽,來仕允克施之譽,莫不如珪如璋,令聞令望,朱茀斯皇,室家君王者也。元宰,冢宰也。中鉉,司徒也。說苑,晏子謂楚王曰:齊之臨淄,比肩繼踵。毛詩曰:惟師尚父。周易曰:鼎金鉉。鄭玄曰:金鉉,喻明道能舉君之官職也。鄭玄尚書注曰:鼎,三公象也。毛詩序曰:周南言化自北而南,故繫之周公。公羊傳曰:自陝以西,召公主之。毛詩曰: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國語曰:秦后太子來仕,其車千乘。韋昭曰:王仕於晉也。班固漢書貢禹贊曰:禹既黃髮,以德來仕。尚書曰:君陳克施有政。毛詩曰:如珪如璋,令問令望。又曰:朱茀斯皇,室家君王。

  本枝之盛如此,稽古之政如彼,用能免群生於湯火,納百姓於休和,草萊樂業,守屏稱事。毛詩曰:文王孫子,本枝百世。尚書曰:若稽古帝堯。史記曰:文帝時,會天下新去湯火,人人樂業。左氏傳,君子曰:一人刑善,百姓休和。莊子曰:農夫無草萊之事則不比。禮記,諸侯曰:某土之守臣,其在邊邑曰某屏。尸子曰:能官者必稱事。引鏡皆明目,臨池無洗耳。沈冥之怨既缺,薖軸之疾已消。譙周考史曰:公孫述竊位於蜀,蜀人任永乃託目盲。及述誅,永澡盥,引鏡自照曰:時清則目明也。皇甫謐高士傳曰:堯致天下讓許由,巢父聞之以為汙,乃臨池水而洗耳。漢書曰:蜀嚴沈冥。侯巴曰:嚴君平常病不事,沈冥而死,亦絜矣。毛詩曰:考槃在陸,碩人之軸;考槃在阿,碩人之薖。鄭玄曰:薖,飢意。軸,病也。謂賢人隱居而離困病也。薖,苦和切。興廉舉孝,歲時於外府;署行議年,日夕于中甸。漢書曰:詔執事興廉舉孝。又詔曰:有懿稱明德者,遣詣相國府,署行議年。蘇林曰:行狀年紀也。尚書曰:五百里甸服。協律摠章之司,厚倫正俗;崇文成均之職,導德齊禮。漢書曰:李延年為協律都尉。魏志曰:明帝立摠章觀。荀氏傳曰:勗為光祿大夫,公以為魏杜夔所制律呂,檢校大樂摠章,鼓吹八音,與律呂乖。毛詩序曰:先王以是厚人倫,美教化,移風俗。風俗通曰:為政之要,辨風正俗,最其上也。魏志曰:明帝置崇文觀,徵善文者以充之。周禮曰:大司樂掌成均之法,以教建國之學政,而合國之子弟焉。論語,子曰:導之以德,齊之以禮。挈壺宣夜,辯氣朔於靈臺;書笏珥彤,紀言事於仙室。周禮夏官曰:挈壺氏掌懸壺。蔡邕天文志曰:言天體者有三家,其一曰宣夜。鄭玄毛詩箋曰:天子有靈臺者,所以觀祲象,察氣之妖祥。左氏傳曰:公既視朔,遂登觀臺以望,而書雲物。禮記曰:造受命於君,則書於笏。潘岳賈武公誄曰:惟帝以公,通揚祖宗,延登東序,服袞珥彤。史記曰:秦文公初有史以紀事。禮記曰:動則左史書之。華嶠後漢書曰:學者稱東觀為老氏藏室,道家蓬萊,今故言仙室。褰帷斷裳,危冠空履之吏;彯搖武猛,扛鼎揭旗之士。後漢賈琮為冀州刺史,車垂赤帷而行,及至州,自言曰:刺史當遠視廣聽,糾察美惡,何反垂帷裳以自掩塞乎?乃命御者褰之。百城聞風,自然震悚。漢書曰:蓋寬饒初拜為司馬,未出殿,斷其單衣,令短離地。說苑曰:楚人長劍危冠,而有子西。漢書曰:唐遵以明經飾行,顯名於世,衣獘履穿。又曰:霍去病每從大將軍受詔,與壯士為嫖姚校尉。華嶠後漢書曰:丁白為武猛校尉。法言曰:或問力能扛鴻鼎,揭華旗,知德亦有之乎?曰:百人也。勤恤民隱,糾逖王慝。射集隼於高墉,繳大風於長隧,不仁者遠,惟道斯行。國語,祭公謀父曰:勤恤民隱,而除其害。左氏傳曰:王謂晉文侯曰:以綏四方,糾逖王慝。周易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淮南子曰:堯之時,大風為害。堯命羿繳大風於青丘之澤。許慎曰:大風,風伯也。毛詩曰:大風有隧。論語,子夏曰:舜有天下,選於衆,舉皋陶,不仁者遠矣。禮記曰:大道之行也。讒莠蔑聞,攘爭掩息,稀鳴桴於砥路,鞠茂草於圓扉。毛詩曰:好言自口,莠言自口。尚書曰:無或攘敓。說文曰:桴,鼓柄也。漢書曰:張敞為京兆尹,桴鼓稀鳴,市無偷盜。毛詩曰: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又曰:踧踧周道,鞠為茂草。周禮曰:以圜土教罷民。耆年闕市井之游,稚齒豐車馬之好;宮鄰昭泰,荒憬九永清夷。史記,太史公曰:文帝時,百姓皆安,自年六七十翁,未嘗至市井,遊遨嬉戲如小兒狀。閑居賦曰:昆弟班白,兒童稚齒。杜氏幽求子曰:年五歲聞有鳩車之樂,七歲有竹馬之歡。應劭漢官儀曰:不制之臣,相與比周。比周者,宮鄰金虎。宮鄰金虎者,言小人在位,比周相進,與君為鄰,堅若金,讒言人,惡若虎。毛詩曰:憬彼淮夷,來獻其琛。仲長子昌言曰:警蹕清夷。侮食來王,左言入侍,離身反踵之君,髽側麻首貫胸之長,屈膝厥角,請受纓縻。漢書匈奴傳曰:壯者食肥美,老者食其餘;貴壯健,賤老弱也。古本作晦食。周書曰:東越侮食。尚書曰:四夷來王。楊雄蜀王本紀曰:蜀之先名曰蠶叢、柏濩、魚鳧、開明,是時人民椎髻左言。漢書曰:南越王太子嬰齊入侍。周書曰:離身染齒之國,以龍角神龜為獻。爾雅曰:北方有比肩人焉,迭食而迭望。郭璞曰:此即半體之人。人各有一目、一鼻孔、一臂、一腳,亦猶魚鼠之相合爾。呂氏春秋曰:舜登為天子,大人反踵,皆被其澤。高誘淮南子注曰:反踵,國名,其人南行,跡北向也。淮南子曰:三苗髽首。山海經曰:有貫胸國,其人胸有竅。括地圖曰:禹平天下,會于會稽之野,又南經防風之神,弩射之,有迅雷,二神恐,以刃自貫其心。禹哀之,乃拔刃療以不死之草,皆生,是為貫胸之民。喻巴蜀文曰:交臂受事,屈膝請和。孟子曰:武王之伐殷,百姓若崩厥角。趙岐曰:厥角,叩頭以額角犀撅地也。漢書,終軍曰:願受長纓,必羈南越王,致之闕下。難蜀父老曰:蓋聞天子之收夷、狄也,其義羈縻勿絕而已。

  文鉞碧砮之琛,奇幹善芳之賦,紈牛露犬之玩,乘黃茲白之駟,文鉞,未詳。一曰鉞當為越。杜篤展武論曰:文越水震,鄉風仰流。徐廣晉紀曰:鮮卑以碧石為寶。王沈魏書曰:東夷矢用楛,青石為鏃。孔安國尚書傳曰:砮中矢鏃也。家語,孔子曰:昔武王克商,於是肅慎氏貢楛矢石砮,其長尺有咫。周書曰:成王時,貢奇幹善芳者,頭若雄雞,佩之,令人不昧。孔晁曰:奇幹,亦北狄。善芳者,鳥名。不昧,不忘也。周書曰:卜盧國獻紈牛。紈牛,小牛也。又曰:渠搜獻鼩犬。鼩犬,露犬也,能飛,食虎豹。又曰:白民乘黃。乘黃者,似狐,其背有兩角。又曰:西方正北曰義渠,獻茲白。茲白者若馬,鋸齒,食虎豹。盈衍儲邸,充仞郊虞;匭牘相尋,鞮譯無曠。儲邸,猶府藏也。郊虞,掌山澤之官也。尚書曰:苞匭菁茆。匭音軌。聘禮曰:賈人啟櫝取圭,垂繅而受宰。晉中興書,王禹上言曰:貢篚相尋,連舟載路。周官曰:鞮鞻氏掌四夷之樂。禮記曰: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譯。尚書大傳曰:成王時,越裳氏重九譯而獻白雉。一尉候於西東,合車書於南北。暢轂埋轔轔之轍,綏而惟旍卷悠悠之旆。楊雄解嘲曰:東南一尉,西北一候。禮記曰:書同文,車同軌。毛詩曰:文茵暢轂。范曄後漢書曰:張綱埋其車輪於洛陽都亭。毛詩曰:有車轔轔。禮記曰:武車綏旌。魏都賦曰:虹旌攝麾以就卷。毛詩曰:悠悠旆旌。四方無拂,五戎不距,偃革辭軒,銷金罷刃。周書曰:四方無拂,奄有天下。又曰:五戎不距,加用師旅。漢書,張良曰:昔武王伐殷紂,事已畢,偃革為軒。陳琳應機曰:冶刃銷鋒,偃武行德。天瑞降,地符升,澤馬來,器車出;紫脫華,朱英秀;佞枝植,歷草孳。詩緯曰:天下和同,天瑞降,地符升。孝經援神契曰:德至山陵,則澤出神馬。禮記曰:山出器車。禮斗威儀曰:人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而遠方神獻其朱英紫脫。宋均注曰:紫脫,北方之物,上值紫宮。凡言常生者,不死也,死則主當之。尚書大傳曰:德先地序,則朱草生。瑞應圖曰:朱草,亦曰朱英。田俅子曰:黃帝時,有草生於帝庭階,若佞臣入朝,則草指之,名曰屈軼,是以佞人不敢進也。又曰:堯為天子,蓂莢生於庭,為帝成歷。尚書帝命驗曰:舜受命,蓂莢孳。雲潤星暉,風揚月至;江海呈象,龜龍載文。京房易飛候曰:青雲潤澤,蔽日在西北,為舉賢良。禮斗威儀曰:君乘土,其政平,則鎮星黃而多暉。禮含文嘉曰:朋友有舊,內外有差,則箕為之直,月至風揚。宋均曰:月至,月行以度至也。禮斗威儀曰:其君乘水而王,江海著其象,龜龍被文而見。宋均曰:龜龍,水物也,文,青、黃、白、赤、黑也。具有此色,見於水,故曰被。方握河沈璧,封山紀石,邁三五而不追,踐八九之遙跡。帝王世紀曰:堯與群臣沈璧於河,乃為握河記,今尚書候是也。孝經鉤命決曰:封于太山,考績燔柴,禪于梁父,刻石紀號。禮記逸禮曰:三皇禪云云,五帝禪亭亭。史記,楚子西曰:孔子丘述三、五之法,明周、召之業,八九,謂七十二君。曹植魏德論曰:越八九於往素,踵黃帝之靈矩。功既成矣,世既貞矣,信可以優游暇豫,作樂崇德者歟﹖禮記曰:王者功成作樂。老子曰:王侯得一以為天下貞。曹植魏德論曰:帝猷成矣,股肱貞矣。尚書大傳曰:周公作樂,優游三年。孫子兵法曰:人效死而上能用之,雖優游暇譽,令猶行也。譽猶豫,古字通。周易曰:先王作樂崇德。

  于時青鳥司開,條風發歲,粵上斯巳,惟暮之春。左氏傳郯子曰:青鳥氏司啟者也。易通卦驗曰:立春條風至。楚辭曰:獻歲發春,汨吾南行。上巳,已見上文。毛詩曰:嗟嗟保介,惟暮之春。同律克和,樹草自樂。禊飲之日在茲,風舞之情咸蕩;去肅表乎時訓,行慶動於天矚。周禮曰:太師掌六律六同,以合陰陽之聲。鄭玄曰:同,陰律也。尚書曰:八音克諧。孔安國曰:諧,和也。漢書,文帝詔曰:方春和時,草木群生之物,皆有以自樂。禮傳曰:禊者,絜也。仲春之時,於水上釁絜也。論語曰:風乎舞雩,詠而歸。蔡邕月令章句曰:秋冬肅急之後,故布生德,和政令,去肅急。禮記曰:孟春之月,命相布德和令,行慶施惠。載懷平圃,乃睠芳林。芳林園者,福地奧區之湊,丹陵若水之舊。殷殷均乎姚澤,膴膴尚於周原。狹豐邑之未宏,陋譙居之猶褊。山海經曰:槐江之山,實惟帝之平圃,南望崑崙。十洲記曰:芳林園在青溪菰首橋東,齊高帝舊宅。齊有天子,為舊宮,宮東築山鑿池,號曰芳林園。遁甲開山圖曰:驪山之西原有阜,名曰風涼,雍州之福地。西京賦曰:寔惟地之奧區神皋。帝王世紀曰:堯生於丹陵。呂氏春秋曰:顓頊生於若水,乃登為帝。又曰:舜陶於河濱,釣於雷澤,登為天子,賢士歸之,萬人譽之,陳陳殷殷,無不戴悅。高誘曰:殷,盛也。呂氏春秋曰:舜為天子,輒輒,莫不戴悅。高誘曰,動而喜貌也。殷殷,或為,故兩引之。輒,知葉切。,仕勤切。帝王世紀曰:瞽叟之妻曰握登,生舜於姚墟,故姓姚氏。堯求賢而四嶽薦舜,堯乃命于順澤之陽。毛詩曰:周原膴膴,堇荼如飴。漢高祖,豐人。魏太祖,譙人。求中和而經處,揆景緯以裁基。飛觀神行,虛檐雲構。周禮曰:以土圭之法正日影,日至之影,尺有五寸,謂之地中,陰陽之所和,故曰中和也。景,日也。緯,星也。毛詩曰:定之方中,作為楚宮。揆之以日,作為楚室。東京賦曰:飛閣神行,莫我能形。劉公幹詩曰:大夏雲構。離房乍設,層樓間起,負朝陽而抗殿,跨靈沼而浮榮,鏡文虹於綺疏,浸蘭泉於玉砌。蜀都賦曰:百室離房。李尤平樂館銘曰:層樓通閣,禁闈洞房。爾雅曰:山東曰朝陽。西京賦曰:疏龍首以抗殿,狀巍峨以嶪岌。毛詩曰:王在靈沼。鄭玄禮記注曰:榮,屋翼也。傅玄陽春賦曰:丹霞播景,文虹竟天。李尤東觀銘曰:房闥內布,綺疏外陳。張衡七辨曰:迴飆拂其寮,蘭泉注其庭。劉楨魯都賦曰:金陛玉砌,玄枑雲阿。幽幽叢薄,秩秩斯干,曲拂邅迴,潺湲徑復。楚辭曰:叢薄深林人上慓。毛詩曰:秩秩斯干,幽幽南山。淮南子曰:曲拂邅迴,以像偶語。高誘曰:拂,戾。邅迴,水流也。楚辭曰:川谷徑復流潺湲。新蓱泛沚,華桐發岫,雜夭采於柔荑,亂嚶聲於綿羽。禮記月令曰:季春之月,桐始華,蓱始生。爾雅曰:小洲曰沚,山有穴為岫。毛詩曰: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又曰:手如柔荑。又曰:鳥鳴嚶嚶。又曰:綿蠻黃鳥。薛君注曰:綿蠻,文貌。禁軒承幸,清宮俟宴。緹帷宿置,帟幕宵懸。如淳漢書注曰:省中本為禁中,然乘輿之物,通呼曰禁。漢書曰:太僕先清宮。南都賦曰:朱帷連綱。鄭司農周禮注曰:在旁曰帷,在上曰幕。鄭玄曰:帟在幕,若幄中坐上承塵也,皆以繒為之。既而滅宿澄霞,登光辨色,式道執殳,展軨效駕,徐鑾警節,明鍾暢音。宿,列宿也。張平子東京賦曰:以須消啟明,掃朝霞,登天光於扶桑。禮記曰:朝辨色始入。漢書曰:式道,左右中候也。毛詩曰:伯也執殳。禮記曰:君車已駕,則僕展軨效駕。鄭玄曰:展軨,具視也。效駕,白已駕也。淳于髡斗酒說曰:明鍾擊磬,調歌紼舞。七萃連鑣,九斿齊軌,建旗拂霓,揚葭振木。周穆王傳曰:天子賜七萃之士。郭璞曰:萃,聚也。猶傳有七輿大夫。張景陽七命曰:駟馬連鑣。文穎曰:甘泉鹵簿,天子出,道車五乘,斿車九乘。蔡邕釋誨曰:群車方奔于險路,安能與之齊軌?東京賦曰:龍輅充庭,雲旗拂霓。列子曰:秦青撫節悲歌,聲振林木。魚甲煙聚,貝胄星羅。重英曲瑵側絞之飾,絕景遺風之騎。昭灼甄部,駔祖朗駿函列,虎視龍超,雷駭電逝,轟轟隱隱,紛紛軫軫,羌難得而稱計。孫卿子曰:楚鮫革犀兕以為甲,堅如金石。毛詩曰:公徒三萬,貝胄朱綅。又曰:二矛重英。西京賦曰:葩瑵曲莖。魏書曰:上所乘馬名絕景,為矢所中。呂氏春秋曰:故須青龍之匹,遺風之乘。孫子兵法曰:長陳為甄。魏都賦曰:冀馬填廄而駔駿。周易曰:虎視眈眈。南都賦曰:馬鹿超而龍驤。潘岳閑居賦曰:礮石雷駭。嵇康贈秀才詩曰:風馳電逝。說文曰:轟轟,群車聲也。羽獵賦曰:隱隱軫軫,被陵緣阪,莫莫紛紛,山谷為之風飆。左思吳都賦曰:羌難得而覼縷。

  爾乃迴輿駐罕,嶽鎮淵渟,睟容有穆,賓儀式序。授几肆筵,因流波而成次;蕙肴芳醴,任激水而推移。東觀漢記曰:天子行有罼罕。孫子兵法曰:其鎮如山,其渟如淵。石崇楚妃歎曰:矯矯莊王,淵渟嶽峙。孟子曰:君子所性,仁義禮智根於心,其生色也,睟然見於面。趙岐曰:睟,潤澤貌也。毛詩曰:天子穆穆。又曰:序賓以賢。又曰:式序在位。又曰:或肆之筵,或授之几。古逸詩云:羽觴隨流波。楚辭曰:蕙肴蒸兮蘭藉。子虛賦曰:涌泉清池。激水推移。葆佾陳階,金瓟在席,戚奏翹舞,籥動邠詩。張晏漢書注曰:以翠羽為葆也。佾,舞行列也。毛詩曰:我姑酌彼金罍。禮記曰:器用陶匏。司馬彪續漢書曰:執干戚,舞雲翹。周禮曰:籥章掌土鼓豳籥。又曰:仲春擊土鼓,歌豳詩,以迎暑也。召鳴鳥于弇州,追伶倫於嶰谷;發參差於王子,傳妙靡於帝江。山海經曰:弇州之山,五采之鳥,名曰鳴鳥,爰有百樂歌舞之風。漢書,黃帝使伶倫自大夏之西,崑崙之陰,取竹嶰谷,斷兩節間而吹之,以為黃鍾之宮。孟唐曰:解,脫也。谷,竹溝也。取竹之脫無溝節者,楚辭曰:望夫君兮未來,吹參差兮誰思?列仙傳曰:王子喬好吹笙,作鳳鳴。山海經曰:天山有神鳥,其狀如黃囊,其文丹,六足四翼,渾沌無面目,是識歌舞,寔惟帝江。正歌有闋,羽觴無筭。上陳景福之賜,下獻南山之壽;信凱讌之在藻,知和樂於食苹。桑榆之陰不居,草露之滋方渥。儀禮曰:工告于樂正曰:正歌備。禮記曰:有司告以樂闋。鄭玄曰:闋,終也。楚辭曰:瑤漿蜜勺實羽觴。燕禮曰:無筭之爵。毛詩曰:君子萬年,介爾景福。又曰:如南山之壽,不騫不崩。又曰:魚在在藻,有莘其尾。王在在鎬,飲酒樂愷。毛詩序曰:鹿鳴廢則和樂缺。詩曰: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桑榆,日所入也。東觀漢記,光武曰: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毛詩曰:湛湛露斯,在彼豐草。有詔曰:今日嘉會,咸可賦詩。周易曰:嘉會足以合禮。楊雄蜀都賦曰:吉日嘉會。凡四十有五人,其辭云爾。

文選考異

  • 注「莊子曰北門成問於黃帝曰帝張咸池之樂於洞庭之野」:袁本作「張樂已見上文周易曰時乘六龍以御天」十六字,是也。茶陵本誤與此同。
  • 注「維十月五祀」:茶陵本「月」作「有」,是也。袁本亦誤「月」。
  • 注「明則有禮樂」:袁本、茶陵本無此五字。案:此尤校補也。
  • 注「尚書璇璣玉鈐曰」:案:「玉」字不當有。各本皆衍。
  • 注「制作六經洪業」:陳云下脫「也」字,是也。各本皆脫。
  • 注「世祖立皇太子長楸」:何校「楸」改「懋」,陳同。各本皆誤。
  • 跨掩昌姬:袁本、茶陵本「掩」作「蹍」。案:善注無明文可考,二本不著校語,或同五臣作「蹍」,但必當有音,今蓋注不全也。二本「蹍」下有「女展」。
  • 注「帝王子弟」:案:「帝」上當有「高」字。各本皆脫。
  • 注「秦后太子來仕」:何校云「太」字衍,陳同。各本皆衍。
  • 注「王仕於晉也」:何校「王」改「來」,陳同,是也。各本皆誤。
  • 注「若稽古帝堯」:案:「若」上當有「粵」字。各本皆誤。
  • 注「譙周考史曰」:陳云「考史」當作「古史考」,是也。各本皆誤。
  • 注「薖飢意」:袁本、茶陵本無此三字。案:此尤校添也。
  • 注「後漢賈琮為冀州刺史車垂赤帷而行及至州自言曰」:袁本作「范曄後漢書曰賈琮為冀州刺史琮之部升車言曰」,是也。茶陵本并入五臣,與此同,皆非。
  • 注「何反垂帷裳」:袁本「何」下有「有」字,是也。茶陵本與此同,非。
  • 注「為嫖姚校尉」:案:此有誤也。正文作「彯搖」,與注不相應。考史記作「剽姚」,漢書作「票姚」,服虔音「飄搖」,師古曰「荀悅漢紀作票鷂」,字皆不作「嫖」。疑此注善引漢書自作「票姚」,其下或并引服音,且有「彯搖」與「票姚」異同之注而不全。
  • 注「丁白為武猛校尉」:何校「白」改「原」,陳同,是也。各本皆誤。范蔚宗書何進傳有,其證矣。
  • 注「百姓皆安」:袁本、茶陵本皆作「遂」,是也。
  • 注「杜氏幽求子曰」下至「有竹馬之歡」:袁本、茶陵本無此二十二字。案:二本因善同五臣而節去也,有者是。
  • 注「東越侮食」:袁本「侮」作「海」。案:「海」字當是也。詳注意,上句當云「古本作海食」,而引此以解之。其上作「晦」,下作「侮」,不相應,皆偽字,唯袁此一字未誤也。至於「侮食」,在「古本」之上已解訖矣。茶陵本作「侮」,誤與此同。今本周書亦作「侮食」,又非善所見。困學紀聞譏元長用之,皆就今本文選、今本周書而言,似未深得其理。
  • 注「蓋聞天子之收夷狄也」:袁本、茶陵本「收」作「牧」,是也。
  • 匭牘相尋:陳云據注「牘」當作「櫝」。案:各本所見皆誤。
  • 注「禮記逸禮曰」:袁本無下「禮」字,茶陵本有。案:此似當作「逸禮記曰」。各本皆誤。
  • 注「孔子丘述三五之法」:案:「子」字不當有,各本皆衍。
  • 注「譽猶豫古字通」:案:「猶」當作「與」。各本皆誤。
  • 注「十洲記曰」:何云「十洲記」或是「丹陽記」。陳云書名疑有誤。案:何、陳所校皆未是也,「洲」當作「州」,說已見前。
  • 注「齊有天子」:案:「子」當作「下」。各本皆誤。
  • 注「名曰風涼」:案:「風涼」當作「涼風」。各本皆誤。「涼風」見淮南地形訓,即離騷之「閬風」。史記「惠王閬」,索隱云「系本名毋涼」,是「涼」、「閬」通用也。
  • 注「周禮曰以土圭之法」下至「緯星也」:茶陵本無此三十九字,袁本此節注并入五臣,皆非也。尤所見是。
  • 秩秩斯干:袁本「斯干」下有校語,善作「清千」。茶陵本無校語。案:袁所見誤也。
  • 金瓟在席:袁本、茶陵本「瓟」作「匏」。案:善引禮記為注,「匏」字是也。「瓟」雖「匏」之別體,但元長用此,未見其證。
  • 籥動邠詩:何校「邠」改「豳」。案:所改未是也。善引周禮為注字作「豳」,故何據之。考北征賦「息郇邠之邑鄉」,善引漢書「豳鄉」而云「豳」與「邠」同。西征賦「化流岐豳」,善注引史記「立國於邠」而云「邠」與「豳」同。此注或未全,袁、茶陵二本正文「邠」下有「豳」字,未必非割裂善注而為之也。
  • 注「取竹嶰谷」:案:此有誤也。下引孟康「解脫也」,不得此作「嶰」,與之不相應。考漢書作「解」,顏引孟注而云「一說昆侖之北谷名也」。晉灼曰:「谷名是也。」元長以之與「弇州」偶句,正從谷名之說,與孟迥別。廣雅釋山曰:「嶰,谷也。」劉淵林吳都賦注曰:「嶰谷,崑崙北谷也。」字皆作「嶰」。此正文亦必然。由是推之,善注此作「解」,引孟注,末當并引一說,且有「解」、「嶰」異同之注,乃為可通。今各本皆脫誤。無以訂之矣。

王文憲集序[编辑]

主条目:王文憲集序

  任彥昇

  公諱儉,字仲寶,琅邪臨沂魚依人也。蕭子顯齊書曰:王儉,字仲寶。其先自秦至宋,國史家諜待協詳焉。琅邪王氏錄曰:王氏之先出自周王子晉。秦有王翦、王離,世為名將。七略曰:子雲家諜,言以甘露元年生也。晉中興以來,六世名德,海內冠冕。晉中興書曰:王祥弟覽生導,導生洽,洽生珣,珣生曇首。沈約宋書曰:王僧綽,曇首長子,遇害,子儉嗣。晉中興書,庾冰疏曰:臣因家寵,冠冕當世。古語云:「仁人之利,天道運行。」左氏傳,君子曰:仁人之言,其利博哉!莊子曰:天道運行,而無所積,故萬物成。故呂虔歸其佩刀,郭璞誓以淮水。晉中興書曰:魏徐州刺史任城呂虔有刀,工相之,為三公可服此刀。虔謂別駕王祥曰:苟非其人,乃或為害。卿有公輔之量,故以此相與。及祥死之日,以刀授弟覽曰:吾兒凡,汝後必興之,足稱此刀,故以相與。王氏家譜曰:初王導渡淮,使郭璞筮之,卦成,璞曰:吉無不利。淮水絕,王氏滅。若離翦之止殺,吉駿之誠感,蓋有助焉。史記曰:王翦者,潁陽人也。事秦,始皇使翦將兵而攻趙閼與,破之,後遂拔趙。陳勝之反秦,秦使王翦之孫王離擊趙王。孔安國尚書傳曰:以殺止殺,終無犯者。漢書曰:王吉,字子陽,琅邪人也,為諫議大夫。子駿,亦為諫議大夫,超遷御史大夫。吉居長安,其東家有大棗樹,垂吉庭中,吉婦取棗以啖吉。吉後知之,乃去婦。東家聞而欲伐其樹,鄰里固請吉令還婦。子駿,元帝時為御史大夫,妻死不復娶。漢書張賀贊曰:賀之陰德,亦有助云。

  公之生也,誕授命世,體三才之茂,踐得二之機。周易曰:有天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兩之。又,子曰:知幾其神乎?顏氏之子,其殆庶幾乎?有不善未嘗不知,知而未嘗復行。韓康伯曰:在理則昧,造形則悟,顏子之分也。失之於幾,故有不善,得之於二,不遠而復,故知之未嘗復行也。信乃昴宿垂芒,德精降祉,春秋佐助期曰:漢相蕭何,昴星精。垂芒,謂發秀也。精,星也。異苑曰:汝南陳仲弓從諸息姓詣潁川荀季和父子,于時德星為之聚。太史奏,五百里內必有賢人集焉。有一于此,蔚為帝師。漢書曰:張良從容步游下邳圯上,有一老父出一編書曰:讀是則為王者師。況乃淵角殊祥,山庭異表;論語撰考讖曰:顏回有角額似月形。淵,水也。月是水積,故名淵。摘輔像曰:子貢山庭斗繞口,謂面有三庭,言山在中鼻高有異相也。故子貢至孝,顏回至仁也。望衢罕窺其術,觀海莫際其瀾。孟子曰:觀海有術,必觀其瀾。趙岐曰:瀾,水中大波也。宏覽載籍,博游才義。若乃金版玉匱之書,海上名山之旨;七略曰:太公金版玉匱,雖近世之文,然多善者。抱朴子曰:鄭君有玉匱記、金版經。范曄後漢書曰:荀爽遭黨錮,隱於海上,又遁漢濱以著述為事,題為新書,凡百餘篇。司馬遷書曰:僕誠著此書,藏諸名山。沈鬱澹雅之思,離堅合異之談。楊雄為方言。劉歆與雄書曰:非子雲澹雅之才,沈鬱之志,不能成此書。莊子,公孫龍問於魏牟曰:龍少學先王之道,長明仁義之行,合同異,離堅白。呂氏春秋曰:相劍者曰:白所以為堅也,黃所以為紉也,黃白雜,則堅且紉,良劍也。難者曰:黃白雜,則不堅且不紉,又柔則錈,堅則折,劍折且錈,焉得為利劍也?莫不總制清衷,遞為心極。斯固通人之所包,非虛明之絕境,不可窮者,其唯神用者乎?言金版玉匱之書,無不制在情衷,為心之極。斯故通人君子,或能兼而包之,故非王公之絕境也。然其不可窮而盡者,其唯有神用乎?言難測也。衷,中心也。虛明,亦心也。然檢鏡所歸,人倫以表,雲屋天構,匠者何?自咸洛不守,憲章中輟。劉琨勸進表曰:仍承西朝不守。禮記曰:仲尼憲章文、武。賀生達禮之宗,蔡公儒林之亞,晉中興書曰:賀循,字彥先,博覽群書,尤明三禮,為江東儒宗,徵拜博士。又曰:諸葛恢,字道明,時潁川荀顗,字道明,陳留蔡謨,字道明,俱有名譽,號曰中興三明。時人為之歌曰:京都三明各有名,蔡氏儒雅荀、葛清。闕典未補,大備茲日。劇秦美新曰:帝典闕而不補。至若齒危髮秀之老,含經味道之生,鄭玄禮記注曰:危,高也。然齒危,謂高年也。髮秀,猶秀眉也。東觀漢記,杜詩謂功曹郭丹曰:今功曹稽古含經,可謂至德。桓譚答楊雄書曰:子雲勤味道腴。莫不北面人宗,自同資敬。漢書曰:于定國為廷尉,乃迎學春秋,身執經,北面備弟子禮。孝經曰:資於事父以事母,而敬同。性託夷遠,少屏塵雜,自非可以弘獎風流,增益標勝,未嘗留心。習鑿齒晉陽秋曰:王夷甫、樂廣,俱以宅心事外,名重於時。故天下之言風流者,稱王、樂焉。

  期歲而孤,叔父司空簡穆公,早所器異。蕭子顯齊書曰:王僧虔兄僧綽之子儉。又曰:世祖即位,遷僧虔為侍中,薨,贈司空,侍中如故,謚簡穆公。年始志學,家門禮訓,皆折衷丁仲於公。論語,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學。羽獵賦序曰:不折衷于泉臺。孝友之性,豈伊橋梓;夷雅之體,無待韋弦。毛詩曰:張仲孝友。尚書大傳曰:伯禽與康叔朝於成王。見于周公,三見而三笞之。康叔有駭色,乃與伯禽問於商子曰:吾二子見於周公,三見而三笞,何也﹖商子曰:南山之陽,有木名橋,北山之陰,有木名梓,二子蓋往觀焉。於是二子如其言而往觀之,見橋木高而仰,見梓木實而俯,反以告商子。商子曰:橋者,父道也;梓者,子道也。二子明日復見,入門而趨,登堂而跪,周公迎拂其首而勞之曰:汝安見君子乎?二子以實對。公曰:君子哉,商子也!言王公有孝友之性,自天而成,豈惟見橋梓而知也。夷,平也。體,性也。韋,皮繩,喻緩也。弦,弓弦,喻急也。孫子曰:由禮則雅,不由禮則夷。韓子曰:西門豹之性急,故佩韋以自緩;董安于之心緩,故佩弦以自急。言王公平雅之性,無待此韋弦以成也,蓋自天性得中也。汝郁之幼挺淳至,黃琬之早標聰察,曾何足尚?東觀漢記曰:汝郁,字幼異,陳國人。年五歲,母被病不能飲食,郁常抱持啼泣,亦不肯飲食。母憐之,強為餐飯,欺言已愈。郁察母顏色不平,輒復不食。宗親共奇異之,因字幼異。挺,拔也。淳至,謂淳孝之甚至也。范曄後漢書曰:黃琬,字公琰,少失父母而辨慧,祖父瓊育之。瓊初為魏郡太守,建和元年正月,日蝕,京師不見,而瓊以狀聞。梁太后詔問所蝕多少,瓊思其對而未知所出。琬年七歲,在傍曰:何不言日蝕之餘,如月之初。瓊大驚,即以其言應詔。標,立也。言此二子淳孝聰察,比之王公,則二子曾何足尚也。年六歲,襲封豫寧侯,拜日,家人以公尚幼,弗之先告。既襲珪組,對揚王命,因便感咽,若不自勝。蕭子顯齊書曰:儉數歲襲爵豫寧侯,拜受茅土,流涕嗚咽。江表傳曰:潘濬見孫權,涕泣交橫,哀咽不能自勝。初,宋明帝居蕃,與公母武康公主素不協。及即位,有詔廢毀舊塋,投棄棺柩。公以死固請,誓不遵奉,表啟酸切。義感人神。太宗聞而悲之,遂無以奪也。太宗,宋明帝也。蕭子顯齊書曰:宋明帝以儉嫡母武康公主同太初巫蠱事,不可以為婦姑,欲開冢離塟,儉因人自陳,密以死請,故事不行。初拜秘書郎,遷太子舍人,以選尚公主,拜駙馬都尉。吳均齊春秋曰:宋明帝太始中,儉尚陽羨公主,拜駙馬都尉,為秘書郎,太子舍人。元徽初,遷秘書丞。沈約宋書曰:蒼梧王改年曰元徽。吳均齊春秋曰:儉超遷秘書丞。於是采公曾之中經,刊弘度之四部;蕭子顯齊書曰:儉又撰定元徽四部書目。王隱晉書曰:荀勗,字公曾,領秘書監,與中書令張華依劉向別錄整理錯亂,又得汲冢竹書,身自撰次,以為中經。臧榮緒晉書曰:李充,字弘度,為著作郎。于時典籍混亂,刪除頗重,以類相從,分為四部,甚有條貫,秘閣以為永制,五經為甲部,史記為乙部,諸子為丙部,詩賦為丁部。依劉歆七略,更撰七志。蕭子顯齊書曰:秘書丞上表求校墳籍,撰七志四十卷,上表獻之。漢書曰:劉歆總群書而奏其七略,故有輯略,有六藝略,有諸子略,有詩賦略,有兵書略,有術數略,有方技略。蓋嘗賦詩云:稷契匡虞夏,伊呂翼商周。自是始有應務之跡,生民屬心矣!時司徒袁粲,有高世之度,脫落塵俗。沈約宋書曰:袁粲,字景倩,順帝即位,遷中書監,司徒,侍中。袁喬與褚左軍解交書曰:雖欲虛詠濠肆,脫落儀制,其能得乎?見公弱齡,便望風推服,歎曰:衣冠禮樂在是矣!吳均齊春秋曰:儉精神秀徹,體識聰異,司徒袁粲見之,歎曰:宰相之門也。栝柏豫章雖小,已有棟梁之氣矣。時粲位亞台司,公年始弱冠,春秋漢含孳曰:三公象五嶽,在天法三能。台與能同。禮記曰:人生二十曰弱冠。年勢不侔,公與之抗禮。漢書,婁敬曰:今欲比隆成、康之時,臣竊以不侔矣。又曰:將軍衛青位既益尊,然汲黯與抗禮。因贈粲詩,要以歲暮之期,申以止足之戒。韓詩曰:蟋蟀在堂,歲聿其暮。薛君曰:暮,晚也。言君之年歲已晚也。老子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粲答詩曰:老夫亦何寄?之子照清襟。

  服闋,拜司徒右長史。儉遭所生母憂服闋也。司徒,袁粲也。出為義興太守,風化之美,奏課為最。漢書曰:倪寬為司農都尉,大司農奏課聯最。韋昭曰:聯得第一也。還除給事黃門侍郎,旬日,遷尚書吏部郎參選。昔毛玠之公清,李重之識會,兼之者公也。魏志曰:毛玠,字孝先,陳留人也。少為縣吏,以公清稱。魏國初建,以玠為尚書僕射,復典選舉。傅暢晉諸公讚曰:王戎為選官,時李重、李毅二人操異,俱處要職,戎以識會待之,各得其所。玠音介。俄遷侍中,以愍侯始終之職,固辭不拜。蕭子顯齊書曰:升明二年,儉遷長史兼侍中,以父終此職固讓。沈約宋書曰:王僧綽遷侍中,二凶巫蠱事渫,上召僧綽具言之。劭於宮夜饗將士,僧綽密以啟聞,頃之,劭亂,檢太祖巾箱,得僧綽所啟饗士并廢諸王事,乃收害焉。世祖贈散騎常侍金紫,謚愍侯。補太尉右長史。蕭子顯齊書曰:進太祖太尉也。時聖武定業,肇基王命,聖武,謂齊高帝也。干寶晉武革命論曰:高、光爭伐,定功業也。尚書曰:至于太王,肇基王跡。寤寐風雲,實資人傑。毛詩曰:寤寐思服。毛萇曰:服,思之也。周易曰: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漢書,高祖曰:夫運籌於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鎮國家,撫百姓,給餉饋,不絕糧道,吾不如蕭何。連百萬之衆,戰必勝,攻必取,吾不如韓信。三者皆人傑,吾能用之。是以宸居膺列宿之表,圖緯著王佐之符。若漢高祖之膺五星,李通之著赤伏。宸居,已見上文。班固漢書贊曰:劉向稱董仲舒有王佐之才。俄遷左長史。齊臺初建,蕭子顯齊書曰:進太祖位相國為齊公也。以公為尚書右僕射,領吏部,時年二十八。宋末艱虞,百王澆季。班固漢書贊曰:漢承百王之弊。禮紊舊宗,樂傾恒軌,自朝章國紀,典彝備物,奏議符策,文辭表記,素意所不蓄,前古所未行,皆取定俄頃,神無滯用。

  太祖受命,太祖,謂齊高祖也。以佐命之功,封南昌縣開國公,食邑二千戶。建元二年,遷尚書左僕射,領選如故。自營郃分司,盧欽兼掌,譽望所歸,允集茲日。應劭漢官儀曰:獻帝建始四年,始置左右僕射,以執金吾營郃為左僕射,衛臻為右僕射。今以策劭為營郃,誤也。營,役瓊切。郃,烏合切。虞預晉書曰:盧欽少好學,為尚書僕射,領吏部,欽清實選舉,稱為廉平。尋表解選,詔加侍中,又授太子詹事,侍中僕射如故。固辭侍中,改授散騎常侍,餘如故。太祖崩,遺詔以公為侍中尚書令鎮國將軍。永明元年,進號衛將軍。二年,以本官領丹陽尹。本官,謂侍中尚書令。六輔殊風,五方異俗。漢書曰:兒寬遷左內史,表奏開六輔渠。韋昭注曰:六輔,謂京兆、馮翊、扶風、河東、河南、河內。五方,已見上文。公不謀聲訓,而楚夏移情。楊雄與桓譚書曰:望風景附,聲訓自結。史記曰:淮南、沛、陳、汝南郡,此西楚也。潁川、南陽,夏人之居也,故至今謂之夏。故能使解劍拜仇,歸田息訟。謝承後漢書曰:許荊,字子張,吳郡人。兄子世,嘗報讎殺人,其讎操兵欲殺世,荊與相遇,乃解劍長跪曰:今願身代世死。仇讎者曰:許掾,郡中稱君為賢,何敢相侵。遂解劍而去。漢書曰:韓延壽為東郡太守,春因行縣至高陵,人有昆弟相與訟田,延壽乃自悔責,閉閤不出。於是訟者宗族傳相責讓,此兩昆弟深自悔,皆自髡肉袒謝,願以田相移,終不敢復爭。延壽乃起聽事。前郡尹溫太真劉真長,或功銘鼎彝,或德標素尚,王隱晉書曰:溫嶠,字太真,太原人也。為郡尹,後平蘇峻之亂。臧榮緒晉書曰:劉惔,字真長,沛國人也。為丹陽尹,性重莊、老。禮記曰:鼎有銘。銘者,論譔其先祖之德,美功烈勳勞而酌之祭器。左氏傳,臧武仲曰:大伐小,取其所得,以作彝器,銘其功以示子孫。孔欣猛虎行曰:飢不食邪蒿菜,倦不息無終里,邪蒿乖素尚,無終喪若始。臭味風雲,千載無爽。言其感應,千載不差也。左氏傳,季武子謂晉范宣子曰:今譬於草木,寡君之臭味也。楚辭曰:虎嘯而谷風至,龍舉而景雲從。言物類之相感也。王逸曰:虎,陽物也。谷風,陽氣也。言虎悲嘯而吟,則谷風至而應其類。龍,介蟲,陰物也。景雲,亦陰也。言神龍將舉升天,則景雲覆而扶之,輔其類也。親加弔祭,表薦孤遺,遠協神期,用彰世祀。左氏傳,史趙曰:盛德必百世祀。時簡穆公薨,以撫養之恩,特深恒慕,表求解職,有詔不許。蕭子顯齊書曰:儉父僧綽遇害,為叔父僧虔所養。

  國學初興,華夷慕義,經師人表,允資望實。漢書,平帝詔曰:校書置經師一人。任昉雜傳,魏德公謂郭林宗曰:經師易獲,人師難遭。何法盛晉中興書曰:王安期為東海王越記室參軍。敕子毗曰:王參軍人倫之表,汝其師之。復以本官領國子祭酒,三年,解丹陽尹,領太子少傅,餘悉如故。挂服捐駒,前良取則,臥轍棄子,後予胥怨。挂服,未詳。王隱晉書曰:王遜,字劭伯,為上洛太守。遜在郡有私馬生駒,私牛生犢,悉留以付郡。云是為郡所產,以還官也。三輔決錄曰:長安劉氏,唯有孟公,談者取則。范曄後漢書曰:侯霸,字君仲,為臨淮太守。王莽敗,霸卒全一郡。更始元年,遣使徵霸,百姓號哭遮使者車,或當道而臥,皆曰:願乞侯君復留期年,百姓乃戒其乳婦,棄其孩子,侯君當去,必不能全也。尚書曰:湯初征自葛,東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曰:奚獨後予。言儉解丹陽尹,百姓亦如此戀之。皇太子不矜天姿,俯同人範,師友之義,穆若金蘭。蜀志曰:諸葛亮與杜徽書曰:今年始十八,天姿仁敏,愛德下士。說苑曰:燕昭王問於郭隗曰:寡人地狹人寡,齊人削取八城,宗廟恐危,社稷存之有道乎﹖郭隗曰:帝者之臣,其實師也;王者之臣,其實友也。王誠能與隗,請為天下之士開路。周易曰: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同心之言,其臭如蘭。又領本州大中正,頃之解職。四年,以本號開府儀同三司,餘悉如故。本號,衛將軍也。謙光愈遠,大典未申。謂辭儀同三司也。周易曰:謙尊而光,卑而不可踰,君子之終也。六年,又申前命,儀同三司之命。七年,固辭選任,帝所重違,選任,尚書令也。謝承後漢書曰:楊賜讓還侯爵,朝廷重違其志也。詔加中書監,猶參掌選事。長輿追專車之恨,公曾甘鳳池之失。言昔者任非其人,或專車而獨坐,或發志於見奪,今儉有德,故專車者追恨,失之者甘心。臧榮緒晉書曰:和嶠為黃門侍郎,遷中書令,舊監令共車入朝。及嶠為令,荀勗為監,嶠不禮勗,常以意氣加之,每同乘,高抗專車而坐,乃使監令異車,自嶠始也。晉中興書曰:荀勗,字公曾,從中書監為尚書令,人賀之,乃發恚云:奪我鳳皇池,卿諸人賀我邪?

  夫奔競之塗,有自來矣。晉諸公讚曰:傅宣定九品未訖,劉疇代之,悉改宣法。於是人人望品,求者奔競。以難知之性,協易失之情,桓子新論曰:凡人性難極也,難知也,故其絕異者,常為世俗所遺失焉。必使無訟,事深弘誘。論語,子曰: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公提衡惟允,一紀于茲,漢書曰:衡,平也,所以平輕重也。言選曹以材授官,似衡之平物,故取以喻焉。韓子曰:貴賤不相踰,愚智提衡而立。孫綽王蒙誄曰:提衡左府,舉直閑邪。孔安國尚書傳曰:十二年曰紀。拔奇取異,興微繼絕。王隱晉書,羊祜曰:吾不能取異於屠釣,拔奇於版築,豈不愧知人之難哉!興微,即興滅也。論語,子曰:興滅國,繼絕世。望側階而容賢,候景風而式典。燕丹太子曰:田光見太子,太子側階而迎。家語,孔子謂魯哀公曰:衛有士曰慶足者,國有大事,則必赴而治之;國無事,則退而容賢。靈公悅而敬之。王肅曰:言其所以退,欲以容賢於朝也。淮南子曰:景風至,施爵祿,賞有功。春秋三十有八,七年五月三日,薨于建康官舍。皇朝軫慟,儲鉉傷情。漢書,疏廣曰:太子,國儲副君。周易曰:鼎,金鉉。鄭玄尚書注曰:鼎,三公象也。有識銜悲,行路掩泣。說苑,雍門周說孟嘗君曰:有識之士,莫不為足下寒心酸鼻。論衡曰:行路之人,皆能論之。豈直舂者不相,工女寢機而已哉!史記,趙良謂商鞅曰:五羖大夫死,秦國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謠,舂者不相杵。劉縚聖賢本紀曰:子產治鄭二十年,卒,國人哭於巷,婦人哭於機。故以痛深衣冠,悲纏教義,豈非功深砥礪,道邁舟航?尚書,高宗曰:若金,用汝作礪,若濟巨川,用汝作舟楫。沒世遺愛,古之益友。左氏傳曰:子產卒,仲尼聞之出涕,曰:古之遺愛也。班固漢書贊曰:劉向指明梓柱,以推廢興,豈非直諒多聞,古之益友與?追贈太尉,侍中中書監如故。給節,加羽葆鼓吹,增班劍六十人,漢官儀曰:班劍者,以虎皮飾之。謚曰文憲,禮也。謚法曰:忠信接禮曰文,博文多能曰憲。

  公在物斯厚,居身以約。玩好絕於耳目,布素表於造次。齊春秋曰:儉不好聲色,未嘗遊宴,衣裘服用,自周而已。周禮曰:凡式貢之餘財,以供玩好之用。尚書曰:弗役耳目,則百度惟貞。論語,子曰:造次必於是。室無姬姜,門多長者。左氏傳,君子曰:詩曰:雖有姬姜,無棄憔悴。漢書曰:陳平少時家貧,然門外多長者車轍。立言必雅,未嘗顯其所長;孝經援神契曰:矜莊嚴栗,出言必雅。孫資別傳曰:朝臣會議,資奏是非,擇善者推而成之,終不顯己之德。持論從容,未嘗言人所短。風俗通曰:太尉范滂辨於持論。謝承後漢書曰:夏勤從容議論。吳志曰:是儀時時有所進,未嘗言人之短。弘長風流,許與氣類;檀道鸞晉陽秋曰:謝安為桓溫司馬,不存小察,盡弘長之風。風流,已見上文。謝承後漢書曰:桓邴營氣類經緯士人。雖單門後進,必加善誘;三輔決錄曰:王豹出自單門。論語曰:夫子善誘人。勗以丹霄之價,弘以青冥之期。鍾會集言,程盛曰:丹霄之鳳,青冥之龍。公銓品人倫,各盡其用,廣雅曰:稱謂之銓。聲類曰:銓,所以稱物也。居厚者不矜其多,處薄者不怨其少。老子曰:前識者,道之華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處厚不處薄。窮涯而反,盈量知歸。莊子,市南子曰:君涉於江南,而浮於四海,望之而不見其涯。愈往而不知其所窮,送君者皆自涯而反。皇朝以治定制禮,功成作樂,禮記曰:王者功成作樂,治定制禮。思我民譽,緝熙帝圖。左氏傳曰:晉悼公即位,六官之長,皆民譽也。毛詩曰:維清緝熙,文王之典。帝圖,已見上文。雖張曹爭論於漢朝,荀摯競爽於晉世,東觀漢記曰:張酺拜太尉。章帝詔射聲校尉曹褒,案漢舊儀制漢禮。酺以為褒制禮,非禎祥之特達,有似異端之術,上疏曰:褒不被刑誅,無以絕毀實亂道之路。臧榮緒晉書曰:太尉荀顗,先受太祖敕,述新禮。太康初,尚書僕射朱整奏付尚書郎摯虞討論之,虞表所宜增損條目,改正禮新昔異狀,凡十五事。左氏傳,晏子曰:二惠競爽猶可。無以仰摸淵旨,取則後昆。尚書曰:以義制事,以禮制心,垂裕後昆。每荒服請罪,遠夷慕義,宣威授指,寔寄宏略。理積則神無忤往;事感則悅情斯來。無是己之心,事隔於容謟;罕愛憎之情,理絕於毀譽。造理常若可干,臨事每不可奪;約己不以廉物,弘量不以容非。魏文帝典論曰:君子謹乎約己,弘乎接物。魏志,孟康薦崔林曰:體高雅之弘量。謝承後漢書,郎顗章曰:陛下寬不容非。攻乎異端,歸之正義。論語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已。

  公生自華宗,世務簡隔,魏志,曹植上疏曰:華宗貴族,必應斯舉。漢書曰:嚴安、徐樂上書言世務。至於軍國遠圖,刑政大典,既道在廊廟,則理擅民宗。若乃明練庶務,鑒達治體,潘尼潘岳碣曰:君深達治體,垂化三宰。懸然天得,不謀成心。求之載籍,翰牘所未紀;訊之遺老,耳目所不接。至若文案自環,主者百數,皆深文為吏,積習成奸,漢書曰:張湯務在深文,拘守職之吏。應劭風俗通曰:積習而成,不敢獨否。蓄筆削之刑,懷輕重之意。漢書曰:今有司請定法,削即削,筆即筆。服虔曰:言隨君意也。又曰:嚴延年為涿郡太守,掾趙繡按高氏,即為兩劾,欲先白其輕者。觀延年意焉,怒乃出其重劾。公乘理照物,動必研機。晉中興書,謝安石上疏曰:王恭超登清任,當虛心乘理。周易曰:夫易所以極深研幾。當時嗟服,若有神道。周易曰:聖人以神道設教,而天下服矣。豈非希世之雋民,瑚璉之宏器?汝南先賢傳曰:謝子微高才遠見,許劭年十八時,乃歎息曰:此希世之偉人也。論語,子貢問曰:賜也何如?子曰:汝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璉也。

  昉行無異操,才無異能,得奉名節,迄將一紀。魏志,董昭謂太祖曰:明公樂保名節,而無大責。一言之譽,東陵侔於西山;一眄之榮,鄭璞踰於周寶。路粹為曹公與孔融書曰:邀一言之譽者,計有餘矣。莊子曰:伯夷死名於首陽之下,盜跖死利於東陵之上。彼所殉仁義也,則俗謂之君子;其所殉貨財也,則俗謂之小人。其所殉,一也。司馬彪曰:東陵,陵名,今屬濟南也。法言曰:夷齊無仲尼,則西山餓夫。列子曰:吾師老商氏,三年之後,始得夫子一眄而已。戰國策,應侯曰:鄭人謂玉之未理者為璞,周人謂鼠之未腊者為璞。周人懷璞過鄭,問賈曰:欲買璞乎?鄭賈曰:欲之。出其璞示之,乃鼠也,因謝而不取。高誘曰:理,治也。鼠未燥腊者號之為璞。尚書曰:弘璧琬琰,在西序。孔安國曰:皆歷代傳寶。士感知己,懷此何極!曹植祭橋玄文曰:士死知己,懷此無忘。出入禮闈,朝夕舊館,十州記曰:崇禮闈,即尚書上省門;崇禮東建禮門,即尚書下舍門。然尚書省二門名禮,故曰禮闈也。瞻棟宇而興慕,撫身名而悼恩。孫卿子,孔子謂哀公曰:吾入廟仰視榱棟,俛見几筵,君以此思哀,則哀將焉而不至矣。公自幼及長,述作不倦。仲長子昌言曰:子長、班固,述作之士。固以理窮言行,事該軍國,豈直彫章縟采而已哉?說文曰:縟,繁也,彩色也。若乃統體必善,綴賞無地,王彪之賦曰:於是乎統體而詠之。雖楚趙群才,漢魏衆作,曾何足云!曾何足云!楚有屈原,趙有荀卿,漢則司馬、楊雄,魏則陳思、王粲。昉嘗以筆札見知,思以薄技效德,陸機表詣吳王曰:臣本以筆札見知。淮南子曰:齊伐楚,市偷進,謂楚將子發曰:臣有薄技,願而行之。是用綴緝遺文,永貽世範。袁宏三國名臣贊序曰:風軌德音,為世作範。為如干秩,如干卷。所撰古今集記今書七志,為一家言,不列于集。集錄如左。

文選考異

  • 注「潁陽人也」:陳云「潁」,「頻」誤,是也。各本皆偽。
  • 注「知幾其神乎」:案:「幾」當作「機」,及下文「動必研機」,注同正文。袁本皆有校語,云善從木。此注各本皆作「幾」,必并五臣於善而誤也。考善「機」,五臣「幾」,袁、茶陵二本於為石仲容與孫皓書、檄蜀文已有校語可證。周易繫辭上「研幾」釋文云「幾如字,本或作機」。鄭云「機當作幾,幾,微也」。依善所引下繫,本或作「知機」、「見機」、「庶機」,但不盡見釋文也。茶陵本此及下正文作「幾」,無校語,以五臣亂善甚明,不獨此注誤其字矣。
  • 注「垂芒謂發秀也精星也」:袁本無此九字,有「生於豐通於制度」七字,是也。茶陵本脫此節注,非。又案:二本此九字在五臣銑注,尤錯入善注中,大誤,當訂正。
  • 注「無不制在情衷」:案:正文「情」作「清」,與此不相應。各本盡同,無以訂之。
  • 匠者何:袁本、茶陵本下有「工」字,云善無。何校添「工」字。陳云下脫「工」字。案:此疑各本所見傳寫脫也。
  • 注「穎川荀顗」:陳云「顗」當作「闓」,是也。各本皆誤。今晉書諸葛恢傳所載正作「闓」字。
  • 注「以事母而敬同」:茶陵本「母」作「君」,是也。袁本亦誤「母」。
  • 注「二子蓋往觀焉」:袁本「蓋」作「盍」,是也。茶陵本此節注并善於五臣,非。
  • 注「言王公有孝友之性」下至「喻急也」:袁本無此三十八字。案:無者最是,乃五臣向注錯入。茶陵本所并正有此,非。下各條皆同。
  • 注「董安于之心緩」:何校「心」改「性」,陳同,是也。各本皆誤。
  • 注「言王公」下至「蓋自天性得中也」:袁本無此二十二字。案:無者最是,說見上。
  • 注「挺拔也淳至謂淳孝之甚至也」:袁本無此十二字。案:無者最是,說見上。
  • 注「祖父瓊育之瓊初為魏郡太守」:袁本無「育之瓊」三字。
  • 注「標立也」下至「則二子曾何足尚也」:袁本無此二十三字。案:無者最是,說見上。
  • 以選尚公主:袁本、茶陵本「選」下有校語云善作「遷」。案:二本所見非。
  • 注「刪除頗重」:陳云「頗」,「煩」誤,是也。各本皆誤。
  • 申以止足之戒:袁本、茶陵本「戒」下有校語云善本從「言」。案:此所見不同也。
  • 注「太祖謂齊高祖也」:袁本下「祖」字作「帝」,是也。茶陵本脫此節注,非。
  • 自營郃分司:案:「營郃」當作「策劭」,注引漢官儀「營郃」,而云今以「策劭」為「營郃」誤也者,因正文作「策劭」,據應而決其誤也。又云「營,役瓊切;郃,烏合切」者,為漢官儀作音,以明其不得作「策劭」也。袁本、茶陵本作「營郃」,又「營」下有「役瓊」,「郃」下有「烏合」,乃五臣依善注改正文而移其音於下,合并六家,遂致兩音複沓。茶陵本可覆審。袁刪善存五臣,益非。又皆於善「策劭」、五臣「營郃」之不同,失著校語,讀者久不復察。唯陳云據此注正文中「營郃」似當作「策劭」者,最是。但亦未知今本乃以五臣亂善耳。陳又云注中「策劭」當作「榮邵」。後漢書百官志及魏志賈詡傳注皆可證,而晉書採應語亦作「營郃」。又廣韻「營」、「榮」二字下有「營郃」無「榮邵」亦一證云云。其言「策劭」又為「榮邵」之偽,亦頗近之,附出於此,餘所論誤者不錄。
  • 注「建始四年」:陳云「始」,「安」誤,是也。各本皆誤。
  • 注「其讎操兵」:袁本「其讎」作「怨家日」。案:袁本是也。茶陵本并善入五臣與此同,非。下各條放此。
  • 注「今願身代世死仇讎者曰」:袁本「死仇讎者」作「怨家」,是也。見上。
  • 注「遂解劍而去」:袁本「解劍而」作「委」,是也。見上。
  • 注「延壽乃自悔責閉閤不出」:袁本「乃自悔責」作「大傷之又不出作思過」,是也。見上。
  • 注「棄其孩子」:袁本「棄其孩」作「勿得舉」,是也。茶陵本并善入五臣,與此同,非。
  • 注「言儉解丹陽尹百姓亦如此戀之」:袁本無此十三字。案:無者是也。乃五臣翰注錯入,茶陵本所并正有此,非。
  • 注「與杜徽書曰」:何校「徽」改「微」,陳同,是也。各本皆偽。
  • 注「今年始十八」:袁本、茶陵本「今年始」作「朝廷年」,是也。
  • 注「或發志於見奪」:案:「志」當作「恚」。袁本亦誤。茶陵本脫此注。
  • 注「孫綽王蒙誄曰」:陳云「蒙」,「濛」誤,是也。各本皆誤。
  • 注「燕丹太子曰」:案:「太」字不當有。各本皆衍。
  • 注「齊春秋曰」:何校「齊」上添「吳均」二字,是也。各本皆脫。
  • 注「太尉范滂」:陳云「尉」下脫「掾」字,「太尉,黃瓊也」,是也。各本皆脫。
  • 注「檀道鸞晉陽秋曰」:陳云「晉」上脫「續」字,是也。袁本亦脫。茶陵本「秋」上衍「春」字。
  • 注「謝安石上疏曰」:陳云「安」字衍,是也。各本皆衍。
  • 注「所以極深研幾」:袁本「幾」作「機」,是也。茶陵本亦作「幾」,與此同誤。案:說詳前「踐得二之機」下。
  • 鄭璞踰於周寶:案:「璞」當作「樸」。各本皆誤。注所引戰國策亦必全為「樸」字。「物之質謂之曰樸」,「玉璞」亦然,故說文玉部並無「璞」字,而「鼠樸」得與之同名異實也。後人習見「璞」字,輒有所改。今本戰國策「樸」、「璞」錯出,此注全為「璞」字,皆非也。又「樸」誤為「璞」,後卷聖主得賢臣頌有其證。
  • 注「曹植祭橋玄文曰」:陳云祭橋玄文乃魏武事,在建安七年,子建時方十歲。案:蓋本作「魏太祖」,不知者改作「曹植」耳。
  • 注「十州記曰崇禮闈」:陳云「十州記」三字疑誤,「闈」當作「門」。案:「十州記」非誤也,見前。
  • 注「吾入廟」:陳云「吾」,「君」誤,是也。各本皆偽。
  • 注「願而行之」:陳云「而」,「為」誤。案:所引道應訓文,今本作「為君」二字。各本皆誤。
  • 為如干秩:何校「秩」改「帙」。案:此當作「袟」,各本皆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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