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第144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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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一百四十四卷目錄

 僧部列傳二十

  隋五

  靈裕        慧藏

  智脫        法澄

  道莊        法論

  僧粲附僧鸞 僧鳳靖嵩

  靜元附明則   智潤

  智聚        慧曠

  智琳        淨願

  智凝附靈覺 道卓法彥

神異典第一百四十四卷

僧部列傳二十[编辑]

隋五[编辑]

靈裕[编辑]

按《續高僧傳》:「靈裕,俗姓趙,定州鉅鹿曲陽人也。年居 童幼,異行感人。每見儀像沙門,必形心隨敬;聞屠殺 聲相,亦切愴胸懷。致使鄉黨傳芳,親緣為之止殺。年 登六歲,便知受戒,父母強之,誓心無毀。尋授章本,及 以千文,不盈晦朔,書誦俱了。至於《孝經》《論語》,纔讀文 詞,兼明注解。由是二親偏愛,望嗣門風。年七歲,啟父」 出家。父以慧解夙成,意宗繼世,決誓不許,唯令俗學 專尋世務,礙之道法。裕私嘆曰:「不得七歲出家,一生 壞矣。」遂通覽群籍,資於父兄,並包括異同,深契幽賾, 唯《老》《莊》及《易》未預承傳。年十五,潛欲逃世,會丁父艱, 便從世次,苫凷縈縛,杖而能起。服畢,厭俗,心猛不敢 辭。母嘿往趙郡應覺寺,投明、寶二禪師而出家焉。其 人亦東川之標領也。既初染大法,敕令誦經,裕執卷 而誓曰:「我今將學,必先要心。三藏微言,定當窮旨。終 無處中下之流。」暨於儒、釋兩教,遍須通曉也。年始登 冠,聞惠光律師英猷鄴下,即往歸稟。會已沒世,纔經 七日,獨嗟無遇,戒約何依,乃迴投憑師,聽於《地論》。荏 苒法席,終於三年二十有二,方進具戒,還從明、寶二 德求為本師,乃皆辭曰:「吾為汝緣,吾非汝師,可往勝 上所也。」遂赴定州而受大戒。即誦《四分》《僧祇》二戒,自 寫其文,八日之中,書誦俱了。有定州刺史侯景訪裕 道行,奏請度之,隸入公名,甚相器重。後南遊漳滏,於 隱公所遍學《四分》,隨聞尋記,五夏行之。又以《地論》初 與慧光開悟之元匠,流衍弘道。道憑即光師之所親 承,憑、光並有別傳。裕依憑法席,晨夜幽通,發奇剖新 者皆共推揖。有齊宣帝盛弘釋典,大統法上,勢覆群 英,學者望風嚮附,用津僥倖。惟裕仗節專貞,卓然不 偶倫類,但慮未聞所聞,用為翹結耳。後上統深委高 亮,欽而敬之。自此專業《華嚴》《涅槃》《地論》、律部,皆博尋 舊解,穿鑿新異,唯《大集》《般若》《觀經》《遺教》等疏,拔思胸 襟,非師講授。又從安、遊榮等三師聽《雜心義》,嵩林二 師學《成實論》,功將一紀,解貫二乘,綱領有存,皆備科 舉。而精爽弘贍,理相兼通。曾與諸僧共談儒教,旁有 講席,參涉間聞,兩聽同散,竟以相聞,覆述句義,並無 一遺。由此鄴下擅名,遐邇馳譽。且而剛梗嚴毅,守節 自專。至於都講,覆述勵懷非任,世供道望,銷聲隱避, 有事不獲已者,讓而受之。夏居十二,鄴京創講,名節 既著,言令若新,預聽歸依,遂號為「裕菩薩」也。皆從受 戒之。《三聚》大法自此廣焉,因以導物為恆務矣。意存 綱領,不在章句,致有前後重解,言義不同,忘筌者會 其宗歸,循文者失其宏趣。會齊后染患,願講《華嚴》《昭 元》諸統,舉裕以當法主,四方一會,雅為稱先。時有雄 雞一頭,常隨眾聽,逮於講散,乃大鳴高飛西南樹上, 經夜而終。俄爾,疾遂有瘳,斯亦通感之明應也。內宮 由是施袈裟三百領,裕受而散之。文宣之世,立寺非 一,敕召德望並處其中,國俸所資,隆重相架。裕時,蔚 為稱首。令住官寺,乃固讓曰:「國意深重,德非其人,幸 以此剎授堪受者。」其高謝時榮,為類若此。有善生法 供,則受而無憚。其攝引陶化,又若此也。故其所行藏, 不為世情之所同測矣。年四十有七,將鄰知命,便即 澄一,心想禪慮巖阿,未盈炎溽,范陽盧氏聞風遠請。 裕乘時弘濟,不滯行李,便往赴焉。至止,講供常溢千 人,聽徒嘉慶,前後重疊。後還鄴下,與諸法師連座談 說。齊安東王樓叡致敬諸僧,次至裕前,不覺怖而流 汗。退問,知其異度,即奉為戒師,寶山一寺。裕之經始, 叡為施主,傾撤金貝,其潛德感人,又此類也。周氏滅 齊,二教淪沒,乃潛形世壤,衣以斬縗,三升之布,頭絰 麻帶,如喪考妣,誓得佛法。更始方襲舊儀,引同侶二 十餘人,居於聚落,夜談正理,晝讀俗書。學既探幽,隨覽綴述,各有部類,名如後列。時屬儉歲,糧粒無路,造 《卜書》一卷,令占之,取價日米二升,以為恆調。既而言 若知來,疑者叢鬧,得米遂多。裕曰:「先民有言,舐蜜刃 傷,驗於今矣。」索取卜書,對眾焚之。日別自往,須臾獲 價,卷席而歸。所得食調,及時將返,用供同厄,遂達有 年。大隋運興,載昌釋教。裕德光先彥,即預搜揚。開皇 三年,相州刺史樊叔略創弘講會,延請諸僧,並立節 前,標遺法明寄,一期影響,千計盈門。裕當元帝,允副 元望,有敕令立僧官。略乃舉為都統。因語略曰:「統都 之德,裕德非其德;統都之用,裕用非」其用既其德,用 非器,事理難從。僉謂捨於此人,則薦失綱要。後更申 請,乃潛遊燕趙,五年行化,道振兩河。開皇十年,在洺 州靈通寺,夜於庭中得書一牒,言述命報厄在咸陽。 初莫測其然也。至於明年,文帝崇仰釋門,遠訊髦彥, 皆云裕德覆時望矣。因下詔曰:「敬問相州大慈寺靈 裕法師,朕遵崇三寶,歸向情深,恆願闡揚大乘,護持 正法。法師梵行精淳,理義淵遠,弘通聖教,開導聾瞽, 道俗欽仰,思作福田。京師天下具瞻,四方輻湊,故遠 召法師,共營功業,宜知朕意,早入京也。」裕得書,惟曰: 「咸陽之厄,驗於斯矣。然命有隨遭,可辭以疾。」又曰:「業 緣至矣,聖亦難違。」乃步入長安,不乘官乘,時年七十 有四。敕遣勞待,令住興善。仍詔所司盛集僧望,評立 國統。眾議咸屬,莫有異詞。裕笑曰:「當相通委,何用云 云。」遂表辭請還,置言詳覈。帝覽表究情,即依聽返。僕 射高熲等意存統重,又表請留,帝即下敕,令且住此。 裕曰:「一國之主,義無二言,今復重留,情所未可。」告門 人曰:「王臣親附,久有誓言,近則侮人輕法,退則不無 遙敬,故吾斟酌向背耳。」尋復三敕固邀,裕確執如上。 帝語蘇威曰:「朕知裕師剛正,是自在人,誠不可屈節。」 乃敕左僕射高熲、右僕射蘇威、納言虞慶則、總管賀 若弼等諸公詣寺宣旨,代帝受戒懺罪,并送綾錦衣 服絹三百段,助營山寺。御自注額可號靈泉。資送優 洽,有逾常准。力步而歸,達於本邑,顧而言曰:「往返之 疲,厄不亡乎!」由是敕問屢馳,䞋賜重沓,稽疑請決者 不遠而至,餐風沐道者復結於前矣。裕末又住演空 寺,相州治西,秉操彌堅,履行逾肅。帝聞之,又下詔曰: 「敬問演空寺大德靈裕法師,朕遵仰聖教,重興三寶, 欲使生靈咸蒙福力。法師捨離塵俗,投旨法門,精誠 若此,深副朕懷。」其為國主思問,如此類也。及仁壽中 年,分布舍利,諸州起塔,多有變瑞,時人咸嘉為吉徵 也。裕聞而歎曰:「此相禍福兼表矣。由雜白花、白樹、白 塔、白雲,相現吉緣,所為凶兆。」眾初不之信也。俄而獻 后文帝相次昇遐,一國素衣,斯言有據。相州刺史內 陽公薛胄所住堂礎,忽變為玉,胄謂為善徵也,設齋 慶之。裕曰:「斯琉璃耳,宜慎之戒之,可禳之以福。」胄不 從其言。後楊諒起逆,事有相緣,乃流之邊裔,追悔昔 言,不慎之晚矣。又於寒陵山所造九級浮圖,仁壽末, 歲止營四層。裕一旦急催曰:「一切無常,事有障絕。」通 夜壘構將結,八重命令斷作,僅得施座安凳。值晉陽 事故,生民無措其手足。裕命復懸於後載,其先見之 明,皆若此也。於時鄴下昌言,裕師將過世矣。道俗雲 合同稟歸戒,訪傳音之無從。裕亦信福命之云盡,乃 示誨善惡,勵諸門人,從覺不悆。至第七日旦,援筆制 詩二首,初篇哀速,終曰:「今日坐高堂,明朝臥長棘。一 生聊已竟,來報將何息。」其二《悲永殯》曰:「命斷辭人路, 骸送鬼門前。從今一別後,更會幾何年?」至夜告侍者 曰:「痛今在背,吾將去矣。」至於三更,忽覺異香滿室,內 外驚之。裕靜慮口緣,念佛相繼,達於明相,奄終於演 空寺焉。春秋八十有八,即大業元年正月二十二日 也。哀動山寺,即殯於寶山靈泉寺側,起塔崇焉。初裕 清貞潔己,正氣雲霄,器識堅明,抗跡塵表。師資傳授, 斯寄得人。身佩白光,映照幽晦,眄睞高視,瞻見遠近。 而奉禁自守,杜絕世煩,虔虔附道,克念齊聖。母病綿 篤,追赴已終,中路聞之,竟不親對,嗟曰:「我來看母,今 何所看?宜歸鄴寺,為來生福耳。」其割略親愛,如此之 類。至於弘法軌模,萬代宗轄,志存遠大,不扃偏授。故 有單講雙時,雅為恆度。略文對講,生常不經,必有傳 講,要須延請,供承顒仰,方登法座。嘗有一處,敷演將 半,因行遊觀,乃近韭園,顧向其本緣,云是講主所有。 裕曰:「弘法之始,為遣過原,惡業未傾,清通焉在?此講 不可再也。宜即散之。」便執錫持衣,徑辭而出。講主曰: 「法師但講,此業易除耳,復未足憂之。」便借倩村民犁 具,一時耕殺四十畝韭,擬種穀田。斯道俗相依,言行 無越一人而已。其講悟也,始微終著,聲氣雄遠,辯對 無滯,言罕重宣。或一字盤桓,動移數日;或一止之中, 便消數卷。及至後講,更改前科,增減出沒,乘機顯晦, 致學者疑焉。裕曰:「此大士之宏規也,豈可以恆情而 斷之。」故十夏初登,而為領袖傾敬。或大德同集,間以 謔情。及裕之臨席,無不肅然自持,諠鬧攸靜,所以下 座尼眾,莫敢面參。而性剛威爽,服章麤敝,貴達之與, 廝下,承對一焉,去來自彼,曾無迎送。故通儒開士,積疑請決,藝術異能,抱策呈解,皆頂受絕歎,言不寫情, 可謂坐鎮雅俗於斯人矣。故鄴下諺曰:「衍法師伏道 不伏俗」,裕法師道俗俱伏。誠其應對無思,發言成論 故也。又營諸福業,寺宇靈儀。後於寶山造石龕一所, 名為金剛性力住持那羅延窟,面別鐫法滅之相。山 幽林竦,言切事彰。每春遊山之僧,皆往尋其文理,讀 者莫不歔欷而持操矣。其遺跡感人如此。自前後行 施,悲敬,兼之,袈裟為惠,出過千領。疾苦所及,醫療繁 多。但得厚味,先必奉僧。身預倫伍,片無貯納。講授之 隙,正面西方。凡所涕唾,返而咽之,一報無棄。形不妄 涉,口不浮詞。又畜訓誨,絕於呵捶。乃至責問童稚,誡 約門人,自述己名,彼號仁者,苦言切斷,聞者淚流。自 有師資,希附斯軌。年登耳順,養眾兩堂。簡以未具,異 室將撫。言行有濫,即令出眾,非律所許。寺法不停,女 人尼眾,誓「不授戒,及所住房,由來禁約,不令登踐」,斯 《勵格》後代之弘略也。沙彌受具,和上德難,故盡報不 行。自餘師證,至時臨眾,若授以三聚,則七眾備傳,故 使弘法之時,方聽女眾入寺,並後入先出,直往無留, 致有法席清嚴,響傳㝢內。侍者供給,不預沙彌;僧制 澄正,無論主客。內惟護法,外肅𠎝過。身服清修,不御 綾綺,垂裙踝上,四指衫袖,僅與肘齊,祗支極長,至脛 而已。設見衣制過度,則處眾割之,故方裙正背,大氈 被褥,皮革上色錢寶等物,並不入房,何況身履而為 資具。斯又處儉之從教矣。常服五條,由來以布,縱有 繒帛成施,終以惠人,祗支亦爾,餘則弊衲而已。世有 激刺,頗用以為邀名者,時或達之。裕曰:「吾聞君子爭 名,小人爭利,復何辭乎?」或曰:「名本利緣耳。」裕曰:「吾得 利便失名矣。」又曰:「此乃詐為善相。」答曰:「猶勝真心為 罪也。」時人以為佳言。其志行之儀,可垂世範,故傳者 不漏其節焉。自年三十,即存著述,初造《十地疏》四卷, 《地持》《維摩》《般若疏》各兩卷,《華嚴疏》及《旨歸》合九卷,《涅 槃疏》六卷,《大集疏》八卷,《四分律疏》五卷,《大乘義章》四 卷,《勝鬘》《央崛壽》《觀仁王毗尼母往生論》《上下生遺教》 等諸經,各為疏記。《成實》《毗曇》《智論》各抄五卷,《聖跡記》 兩卷,《佛法東行記》《眾經宗要》《譯經體式》《受菩薩戒》《法 井》《戒本首尾注》《華嚴》等經論序、《大小乘同異論》《舍利 目連傳御眾法》等,各有聚類,宗要可傳。又製《安民論》 《陶神論》各十卷《勸信釋宗論》。《卵成殺論》,字本七卷, 《莊紀》《老綱》《式經》《兆緯》《相錄》《醫訣》《符禁》《法文》《斷水蟲序》 《齊世三寶記》《滅法記》《光師弟子十德記》《僧制》《寺誥》《十 怨十志頌》《齊亡消日頌》《觸事申情頌》《寺破報應記》《孝 經義記》《三行四去頌》《詩評》,并《雜集》等五十餘卷,久行 於世。言無華侈,微涉古製,略情取理者,久而味之。又 凡所授法,意專行用,有返斯趣者。告曰:「原聖人垂教, 教被人行,人既不行,還同不學,有違者驅出,斯又重 法成人者也。」觀裕《安民》《陶神》二論,意在傳燈,惠流氓 品,篤識高行,此焉攸屬。有黃龍沙門,鄴中周聽,經論 禪律,罔不吞委,行解相貫,學者傳之。將返燕郡,故來 別,裕乃致請曰:「願垂示一言要法,所謂即解即行,而 能長益沙門道」行者。裕曰:「必如來言。」臨別相告,後將 首路。裕曰:「經誥禪律,恐雜聖心,高僧一傳,即凡景行, 輒以相酬,可為神用耳。」其人欣戴,齎傳還鄉。斯實殷 鑒物表,機悟有宗也。又生常處眾,必先端首,說戒羯 磨,無傳欲法,諷諫之術,聞者如流。嘗於京輦入淨影 寺,正值布薩,徑坐堂中,見遠公說欲。裕抗聲曰:「惠遠 讀《疏》,而云:『法事因緣,眾僧聽戒,可是魔說』?」合座驚起, 怪斥其言。識者告遠,遠趨而詣堂,裕曰:「聞仁弘法,身 令易傳,凡習尚欣,聖禁寧准?」遠頂禮自誡,御泣受之。 由是至終,遠常赴集。其生物信順,皆若此焉。自東夏 法流,化儀異等,至於立教施行,取信千載者,裕其一 矣。

慧藏[编辑]

按《續高僧傳》:慧藏,姓郝氏,趙國平棘人。十一歲出家, 即流聽視。未登冠具,屢講《涅槃》,剖析深奇,符契文旨, 及律儀圓備,更業毗尼,行等明珠,解逾前達。末聽《智 論》《十地》《華嚴》《般若》等經論,博見之舉,人誰肻推。但深 窮性體,義難抑伏,皆仰謝高斷,罕不師焉。年登不惑, 乃潛於鵲山,木食山漿,澄心元奧,研詳雖廣,而以《華 嚴》為本宗,洞盡幽微,未測邪正,仰託聖助,希示是非。 登即夜降靈感空中聲言「是是。」既聞斯告,因撰義疏, 躬自傳揚,經預學流,普皆餐揖。齊主武成,降書邀請, 於太極殿開闡《華嚴》。法侶雲繁,士族咸集。時共榮之, 為大觀之盛也。自爾專弘此部,傳習彌布。屬周毀經 道,划跡人間,栖息煙霞,保護承綱。隋「初開法,即預出 家,講散幽旨,歸途開悟。化自東川,風行草偃。行成達 義,德以誘仁,冰玉方心,松筠等質。故法雨常流,仁風 普扇,致使道俗慶其來蘇,蒙心重其開獎。開皇七年, 文帝承敬德音,遠遣徵請,蒲輪既降,無爽綸言。藏乘 機立教,利見大人。杖錫京輦,仍即謁帝承明,極陳奧 旨,凡所陶誘,允副天」心,即六大德之一也。有敕加之 殊禮,故二紀之內,四時不墜。後以《般若》釋論,群唱者多,至於契賞,皆無與尚。時有沙門智穩、僧朗、法彥等, 並京室德望,神慧峰起,祖承舊習,希奉新文,乃請開 講《金剛般若論藏》,氣截雲霞,智隆時列,將欲救拯焚 溺,即而演之。於時年屬秋方,思力虛廓,但控舉綱致, 標異新理,統結詞義,言無浮汎。故稟益之徒恐其聲 止,皆崇而敬焉。以大業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遘疾, 卒於空觀寺,春秋八十有四。臨終,誠心曠濟,累囑露 骸。弟子謹奉遺訣,陳屍林麓。掩骼修塔,樹於終南山 至相寺之前峰焉。立銘表德,鐫於塔後。沙門明則為 製碑文。

智脫[编辑]

按《續高僧傳》,「智脫俗姓蔡氏,其先濟陽考城人也。後 因流宦,故復為江都郡人焉。祖平,齊新昌太守。父遠 珍,梁北兗州司馬。脫初誕之夕,神光炤室,旬日之間, 枯泉自涌。斯蓋智炬欲明,法流將導之徵也。然其幼 而風儀穎秀,氣調清遠。七歲出家,為鄴下穎法師弟 子。穎法侶鴛鴻,釋門龍象,華嚴十地,冠絕漳流。乃專」 經請道,寸陰無棄,宮牆重仞,咸得其門。久之,又聽江 都強師成實及《毗曇論》,分流異派,濫觴必盡,盤根錯 節,遊刃有餘,即於大眾便事覆講,瀉瓶珠貫,驗在於 茲,緇素嗟伏,咸高神略。時丹陽莊嚴寺爝法師成論 之美,名實騰涌,遠近朝宗,獨步江表。脫乃服義下風, 思餐法味,既適金陵,研機幽旨,精統「詞理,馳譽兩都。 每晏居避喧,清談元論,爝師深加賞讚,稱為重器。及 高座云亡,三千咸在,爰命門徒以相付囑。及續敷義 席,常轉法輪,興嚴之部於斯榮盛。既揖論主之知人, 又歎傳燈之弘教,故雕琢門侶,無輟於時。眾侶百餘, 一期俊乂,成其器者九十許人。」據此敷揚之功,今古 罕類也。陳至德中,常請入內,講說開悟,亟動神機。自 鄱陽王伯山兄弟,僕射王克、中書王固等,敬仰惟深, 並申北面。隋祖留心法寶,闡揚至教,於岐陽宮建齋 發講。有詔於脫先升寶座,乃遣舍人崔君德宣旨曰: 「昔獨步一方,未足為貴,今為四海論主,始見英才。」於 即發言抗論,剖斷如流,莫不緘口卷舌,迴車復路,冕 旒清「耳,屢動睟容,群辟解頤,日夜忘倦。」煬帝作牧邗 江,初建慧日,盛搜異藝,海嶽搜揚。脫以慧業超悟,爰 始霑預。既處齊衡,功倍勵業,日夕相係,通盼諸部,而 標勇無前。出言成論,鼓激支派,深有會宗。故道場英 賢,學門崇仰。而脫雅為論士,眾所推焉。後隨帝入京, 住日嚴寺,遣學士諸葛穎齎教書請講,於即奉命成 化,宣譽天朝。自《江南成實》,並述義章,至於論文,曾無 顧涉。脫憤激先達,創開其論,命筆制疏,消散有聞,更 使德溢由來,重新其美。自帝居望苑,大緝元猷,以脫 譽動物情,下令使修論疏。素已條貫,卷袠將成,乃結 為四十卷,尋用奏聞。及獻后既崩,福事宏顯,乃召日 嚴英達五十許人,承明內殿,連時行道。尋又下令講 《淨名經》,儲后親臨,時為盛集。沙門吉藏命章元座,詞 鋒奮發,掩蓋元儒,道俗翕然,莫不傾首。脫以同法相 讓,未得盡言,藏乃顯德自矜,微相指斥。文至三解脫 門,脫問曰:「三解脫門以何箭射?」藏曰:「未解彎弧,何論 放箭?」脫即引據徵勘,超拔新奇,遂使投解莫從,處坐 緘默。殿下乃分品量德,依位演之。既預席端,便盡胸 臆,仍令與道莊法師遽升高座,共談元理,賓主無竭, 貴達咸欣。副后嗟味,載形音旨,頻遣庶子張衡殷勤 稱敘曰:「法師碩學鉤深,古今罕例,仰觀談說,稱實不 虛。覽所撰論疏,光溢心目。可更造《淨名疏》及大小名 教」,便給書吏尋錄勒成《釋二乘名教》四卷,《淨名疏》十 卷,常自披翫。又遣畫工圖其形於寶臺供養。每雕輦 來儀,未嘗不鞠躬致敬,瞻仰遺塵,有若真對。初梁代 琰法師撰《成論元義》十七卷,文詞繁富,難於尋閱,學 者相傳,莫敢刪正。脫乃研詳領要,演暢惟新,理在忘 筌,義深功倍。卷軸因舊,宗旨不殊,當世盛行,無不欣 慶。斯可謂「懸鏡拂而逾明,寶珠瑩而加彩」是也。仁壽 末年,龍飛之始,以脫夙昔敦厚,情在深衷,賜帛四百 段,用隆厥德也。大業元年,隨駕洛邑。二年暮冬,見身 有疾,自強不息,猶事法筵。三年正月九日,弟子智翔、 智僔侍疾,忽有異香滿室,赤光照牖。即夜香水盥漱, 遺疏周悉,端坐正念,以至無常。時年六十有七。乘輿 震悼,賻贈優厚,「敕施物三百段,喪事所須,隨用供給。 又敕黃門侍郎張衡監護。」自脫之傳道也,聲辯清徹, 眾莫之諠,標宗控引,咸有聯類。章疏雖古,陳解若新。 每至隱括,必重疊研覆,預在講肆,永祛昏漠。求文檢 義,功不虛延。自見弘誘,而成濟者罕繼斯塵矣。初脫 每開講題,必夢與優填瑞像齊立,豈非住持三寶,功 用均也。又諸有疑義,昔所未了,輒見梵僧,隨方解釋。 未亡之前,夢一童子手執蓮花,云「天帝釋遣來請講。」 臨終之日,又見此相。觀其睿思通微,名高宇內,妙感 靈應,夫豈徒然?凡講《大品》《涅槃》《淨名》《思益》各三十許 遍,《成論》《元文》各五十遍,傳業學士惠詮、道、灌、詮聲德 雙揚,灌立履貞梗,各踵敷弘,知名當世。又「以其年二

月二十五日,式建方墳於洛陽縣金谷里之北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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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碑於側。」其文隋祕書郎會稽虞世南撰,大業中年

脫之。亡後,昔與藏公素情不洽,乃託形於病僧惠 具述前緣,藏聞而見之,與共論議,傾心盡禮,領託舊 情,故幽明不墜其緒云。

法澄[编辑]

按《續高僧傳》:「法澄,吳郡人。少機警,善談論,文章書史, 頗皆綜涉。初從興皇朗公講釋三論,至於教旨乖競 者,皆條理而通暢焉。末聚徒立講於江都開善寺,常 聽二百餘僧。化洽吳楚,傳譽淮海,負袠相趨,日增位 席。晉王置四道場,澄被召入。安時悟物,弘道無絕。仁 壽三年,奉命關壤,居於日嚴。廣流視聽,憲章新製,披」 講《智論》,聲望彌重,京師碩學,咸謁問之。煬帝徙駕東 都,定鼎伊洛,從出淆右。因疾而終,時年七十餘矣。

道莊[编辑]

按《續高僧傳》:「道莊,揚州建業人。遊踐經史,聽習元論, 皆會其標詣。而儀止弘雅,立性滔然,故少為同倫所 尚。初聽彭城寺瓊法師稟受成實,宗匠師表,門學所 推。瓊後年疾相侵,將欲傳緒,通召學徒,宗猷顧命,眾 咸揖讓,於莊允當遺寄。瓊曰:『莊公學業優奧,誠如弘 選,理副諸望,用光於後。然其首大足小,終無後成,恐 其徙轍餘宗耳』。」遂不行眾議。莊後果鄙小乘,歸崇大 法,從興皇朗法師聽酌《四論》,一聞神悟,挺慧孤超。後 入內道場,時聲法鼓,一寺榮望,無不預筵,諮謁前疑, 披解無滯,年德既富,皆敬而推焉。帝昔處藩,致書禮 問,詩論嘉篇,每令和繼,詞彩豐逸,屢動人心。末又追 入京師,住日嚴寺,頻蒙謁見,酬抗新敘,引處宮闈,令 其講授,言悟清華,《元儒總萃》,皆歎其博要也。晚出曲 池,日嚴本室。又講《法華》,直敘綱致,不存文句。著疏三 卷,皆風骨雅趣,師者眾焉。煬帝初臨,以莊留連夙顧, 道味所流,賜帛五百段,氈三十領。隨駕東指。因疾而 卒於洛陽,時年八十一矣,即大業之初也。有集數十 卷,多在淮南,少流北壤。

法論[编辑]

「按《續高僧傳法論》,姓孟氏,南郡人。初住荊州天皇寺, 博通內外,詞理鋒挺,隱淪青溪之覆舟山,味重成實, 研洞文彩,談敘之暇,命筆題篇。梁明帝重其雅素,厚 禮徵召。而性在虛閒,不流世供,葛屨蒲服,用卒生年。 隋煬在藩,遠聞令德,召入道場,晨夕賞對。王有新文 頌集,皆共詢謀,處俗傳揚,亟移歲序。後入京輦,住日」 嚴寺。文帝時,幸仁壽,論往謁見,特蒙接對,躬事展禮。 帝美其清悟,為設淨饌於大寶殿,論即在座,上詩敘 談帝德宮觀,宏麗今古,高祖重加歎賞。及晉王之處 春坊,優禮彌厚。中使慰沃,啟疏相尋。大業元年,將移 東闕,下敕賜千秋樹皮袈裟一領、帛五百段、氈四十 領。皇后賜狐腋皮坐褥及法服等物,「故其道望帝后 感供之隆,為類此也。」因隨駕至洛,不久而終,時年七 十八矣。皇上哀悼,賻贈有加,仍敕所在傳送,葬於荊 楚。自論「爰初蒞法,崇尚文府。雖外涉元儒,而內弘佛 教。所以綴采篇什,皆敘釋風。當即續敘名僧,將成卷 袠,未就而卒,本遂不行。顧惟高德,有墜者眾。」有《別集》 八卷行世。

僧粲附僧鸞 僧鳳[编辑]

按《續高僧傳》:「僧粲,姓孫氏,汴州陳留人也。幼年尚道, 遊學為務。河北、江南,東西關、隴,觸地皆履,靡不通經。 故涉歷三國,備齊、陳、周諸有法肆,無有虛踐。工難問 善,博尋,調逸古今,風徽遐邇,自號為三國論師,機譎 動人,是所長也。開皇十年,迎入帝里,敕住興善,頻經 寺任,輯諧法眾,治績著聲。至十七年,下敕補為二十」 五眾。第一摩訶衍匠,故著十種大乘論:一通、二平、三 逆、四順、五接、六挫、七迷、八夢、九相即、十中道。並據量 經論,大開軌轍,亦初學之巧便也。仍於總化寺敷通 此論,以攝學眾。又著《十地論》兩卷,窮討幽致,散決積 疑。仁壽二年,文帝下敕置塔。諸州所司量遣大德,多 非暮齒。粲欲開闡佛種,廣布皇風,躬率同倫。洪遵律 師等參預使任。及將發京輦,面別帝庭,天子親授靈 骨,慰問優渥。粲曰:「陛下屬當佛寄,弘演聖蹤。粲等仰 會慈明,不勝欣幸。豈以朽老,用辭朝望。」帝大悅曰:「法 師等豈不以欲還鄉壤,親事弘化?宜令所司備禮,各 送本州。」粲因奉敕,送舍利於汴州福廣寺。初達公館, 異香滿院,充塞如煙。「及將下塔,還動香氣,如前蓬勃 又放青光,映覆寶帳。寺有舍利,亦放青光,與今送者 光色相糾。又現赤光,當佛殿上,可高五尺。復現青赤 雜光,在寺門上,三色交映,良久乃沒,粲見表聞。」仁壽 年末,又敕置塔於滑州修德寺。初停館宇,夜放黃光, 遍滿一室,千人同見。後放五色,食頃方滅。自爾求者 輒現,不可殫言。及至塔寺,夜別放光,乃照一寺,與晝 無別。有趙威德者,患目,積年蒙照平復。當下塔日,又 放光明。塔上空雲,五色間錯,或如賢聖仙人龍鳳林 樹等像,峙於雲內。數萬士女,嗟詠成音。前後往使,皆 感靈瑞。文帝歎重,更加敬仰。時李宗有道士褚揉者, 鄉本江表,陳破入京,既處元都,道左之望,探微辯析妙擬三元,學尟宗師,情無推尚。每講《莊》《老》,粲必聽臨, 或以義求,或以機責,隨揉聲相即,勢沉浮注,辯若懸 泉起,囀如風卷,故王公大人,莫不解頤撫髀,訝斯權 變。嘗下敕令揉講《老經》,公卿畢至,惟沙門不許預坐。 粲聞之,不忍其術,乃率其門人十餘,攜以行床,徑至 館所,防衛嚴設,都無畏憚。直入講會,人不敢遮揉序 王將了,都無命。及粲因其不命,抗言激刺,詞若俳謔, 義實張詮,既無以通講席,因散群僚,以事聞上。帝曰: 「朕之福也,得與之同。」時隋齊王暕見禮下筵,欽茲歎 咽,常欲見其談說,故致於法。會。有沙門吉藏者,神辯 飛元,望重當世,王每懷摧削,將傾折之。以大業五年, 於西京本第盛引論士三十餘人,令藏登座,咸承群 難,時眾以為榮會也,皆參預焉。粲為論士,英華命章, 標問義筵,聽者謂藏無以酬,及牒難接解,謂粲無以 嗣。往還抗敘四十餘翻,藏猶開析不滯。王止之,更令 次座接難,義聲纔卷。粲又續前難勢,更延累問,還得 二三十翻,終於下座,莫不齊爾。時人異藏通贍,坐制 勁敵。重粲繼接他詞,慧發鋒挺,從午至夕,無何而退。 王起執粲手而謝曰:「名不虛稱,見之今日矣。」躬奉麈 尾什物,用顯其辯功焉。而行攝專貞,不貪華望。及禪 定鬱起,名德待之。道行既隆,最初敕命。粲以高位厚 味,沉累者多,苦辭不就。以大業九年卒於興善,春秋 八十有五。弟子僧鸞、僧鳳,並以繼軌馳名。鸞本姓王, 名為大業,八歲通《禮》,十歲講《傳》於江都,夙有驚俗之 譽。及投簪佛種,經論有聞。隋末返俗,唐初出仕,位至 給事中。鳳有別傳,自光徽績。

靖嵩[编辑]

按《續高僧傳》:「靖嵩,俗姓張,涿郡固安人。幼抱貞幹,在 物不群,迫以俗塵,期之道務。十五出家,有同學靖融, 早達經論,通該小大,尢究雜心,每以佛宗深要,曲流 委示。嵩神氣俊越,聰悟天機,隨覽義門,覆疏陶練。重 以心計不測,返以問融,融無以對也。乃告曰:『卿稚齒 末學,徹悟若斯,可往京鄴,必成濟器』。及登冠受具,南」 遊漳輦。屬高齊之盛,佛教中興,都下大寺略計四千, 見住僧尼僅將八萬,講席相拒二百有餘,在眾常聽, 出過一萬,故㝢內英傑,咸歸厥邦。有太學寺融智法 師,大齊國統法上之神足也。解貫眾師道光二藏,學 徒五百,負袠摩肩,常講《涅槃》及《十地論》。嵩聞之,乃投 誠焉。北面從範,攻研數載,隨聞覆述,每擊奇致。於即 學徒舉目,相與推師。又以行要肇基,必先戒約,乃詣 雲、暉二律師所,博求明誨。涉門二載,薄鏡宗條,唯有 小乘,未遑詳閱。遂從道猷、法誕二大論主,面受成、雜 兩宗,諮諏幽奧,纂習餘烈。數百僧徒,各啟龍門,人分 鳳翼。及嵩之位席上經五遍,旁探婆沙迦延、舍利弗 等,妙通文理,屢動恆神便。又博觀眾經,師模論道,勢 傾八位,詞號四飛,獨步河山,舟航三藏,憑附參請,智 光時傑。齊瑯琊王深相器重,弘扇風猷。每於肇春,廣 延學侶,大集鄴都,特開法座,奉嵩為法主,進勵學徒, 因而導悟成津,彌逢涼燠,傳芳接武,響譽東河。俄屬 周武屏除,釋門離潰,遂與同學法貴、靈偘等三百餘 僧,自北徂南,達於江左。陳宣帝遠挹德音,承風迎引, 令侍中袁憲至京口城,禮接登岸。帝又使駙馬蔡凝 宣敕云:「至人為法,以身許道。法師等善明治亂,歸寄 有敘,可謂懷道正士,深可嘉之,宜於都郭大寺安置, 所司供給,務令周洽。仍令推薦義學長者,即弘像教。」 時建業僧正令嵩、貴二人對弘《小論》,神理流暢,贍勇 當時,學侶相延,數過五百,晷漏分業,茂績新奇。有天 竺三藏,厥號親依,齎攝、舍二論,遠化邊服。初歸梁季, 終歷陳朝,二十餘年,通傳無地。雖云譯布,講授無聞, 唯嵩獨拔元心,翫味茲典,纔有講隙,便詣沙門法泰 諮決疑義。數年之中,精融二部。自《佛性》《中邊》《無相》《唯 識》《異執》等論四十餘部,皆總其綱要,部會區分。隋高 廓清百越,文軌大同。開皇十年,敕僚庶等有樂出家 者並聽。時新度之僧,乃有五十餘萬。爰初沐化,未曰 知津。嵩與靈偘等二百許僧,聞機乘濟,俱還江北。行 達餘方,盛開講肆。上柱國徐州總管乞符令和率其 所部同延住前京兆王寺,具狀聞奏,有敕給額為「崇 聖寺」焉。於是常轉法輪,江淮通潤,遂使化移河北,相 繼趨途,望氣相奔,俱諮攝論。嵩學資真諦,義實天親, 思逸言前,韻高傳後,大乘極旨,於是乎通。自此領匠 九州,垂章四海,撰《攝論疏》六卷,《雜心疏》五卷,又撰《九 識》《三藏》《三聚戒》《二生死》等元義,並流於世,為時所宗。 隋文封禪岱宗,鑾駕齊魯,關中義學因從過於徐州, 詣嵩法肆,服膺受業。由此門徒擁盛,章疏大行。隋煬 昔鎮揚越,立四道場,教旨載馳,嵩終謝遣。及登紫極, 又敕徵召,固辭乃止。門人問其故,答曰:「王城有限,動 止嚴難,雖內道場,不如物外。沙門名為解脫,如何反 以事業累乎?吾曾遊兩都,屢逢播蕩,弊此勞役耳。」恆 每清素自潔,私立道場,日加禮「誦,修諸淨業,講導相 續,策眾六時,精苦已來,垂三十載。然其叩頭手膝,按 地之所,悉成軌跡,狀若人模。其景行徵明,為若此也自有論師,多迷行旨,而嵩奉遵法度,初不墜淪。常遇 天雨,澡罐在庭,恐傷他性,令淨人知舉,方自從用。同 學諸士,咸敬憚其知量焉。加以性愛文藻,時摛詩頌, 重復嘉尚林泉。每登踐陟,《子史》篆隸,模楷於今,世論 劇談,頗有承緒。忽以大業十年遘疾,卒於本寺,春秋 七十有八。光祿大夫、彭城道留守順政公董純與部 內道俗,殯於神皋之原。益州道基,昔預末筵,餐風飲 德,悼流魂之安放,悲墳隧之荒侵,為之《行狀》,廣於世 矣。

靜元附明則[编辑]

按《續高僧傳》:「靜元姓趙氏,天水人也。識度淹弘,清鑒 懸遠。七歲任郡學生,勤閱三冬,藝該六典。皇隋肇運, 便業李、張,名預黃巾,身同觀宇,呼吸沆瀣,吐納陰沉。 每思五千道德,良非造真;七誡超昇,本為浮詭。乃捨 其巾褐,服此伽藍,澄練一心,專宗經部。」時年在息慈, 頻登法匠,華夷欽仰,緇素屬目。受具已後,聲勢轉高, 「遂使化靡隴西,扇榮河洛。」以秦涼荒要,佛法澆移,將 欲結其頹綱,布此遺僧。具列正法要務,奏上文皇,蒙 敕允述綸言,獎拔登下,河右頒條依用。元德太子籍 甚芳猷,翹想欽揖,爰降令旨,遠召京華。元遂恭承嘉 惠,來翔帝宇,有令於大興善道場盛弘法會,飛軒鳴 玉,杖錫挈瓶,總萃觀風,德音通被。縱遠論體,舒散疑 蹤,能使難者由門,解宣盡力。時粲法師居坐,謂曰:「自 河涼義侶,則道朗擅其名,沿歷至今,爾其接軫,代不 可削。斯人在斯」,由此顯譽京師,綽然高步。會高祖昇 遐,鬱興禪定,遂應詔住焉。常轉梵輪,弘匠非少。大業 七年正月二十九日無疾而化,春秋四十有三。初元 生平言論,慈悲為主。每許遺骸,棄之林野。有天水同 侶沙門慧嚴,追想昔言,送屍山麓,肌肉已盡。便鳩聚 遺身,構茲塼塔於終南龍池寺之西岑,樹銘塔所,用 旌厥德。沙門明則為文,則《木冀》,人通元儒有才慧,訥 言敏行,尤所承統。文藻雖馳,時未之賞。乃制《覺觀寺 碑》,物亦不悟。僕射楊素見而奇之,由斯一顧,方高聲 問。奏住仁壽宮三善寺,東都譯經,又召入館,專知綴 緝。隋末卒於所住。有集行世。薛道衡每曰:「則公之文, 屢發新彩,英英獨照。」其為時賢所尚也如此矣。

智潤[编辑]

按《續高僧傳》:「智潤,不詳姓氏,襄陽人也。無師獨悟,自 然厭世,周章邑野,借訪出道。承鄴下盛宗佛法,十統 鬱興,令響滂流,洋溢天壤。潤不勝其喜,踊躍不安。年 始二十,便趨遠詣。會遵統開弘十地,即從服業。經未 越序,頻參覆論。河北夙少,望塵許焉。晚學《華嚴》《涅槃》, 咸增榮顯。又聽光統《四分》,領受文言,兼習小論,具辯 通塞。時號博贍,尟有加之。又聞江表大弘《三論》,既是 本願,不遠而歸。正值長干辯公,當塗首唱,預從聽受, 一悟欣然,文義重深,遂多時載。後還漢陰,鎮常講導, 化行江漢,善生道俗。大業初建,延住慧日,該富之量, 更溢由來。會征遼左,求功嶽瀆,敕潤岷蜀,祭禱江神。 還至西京,因疾而化,卒於禪定寺,時年七十有五。」即 大業十年也。

智聚[编辑]

按《續高僧傳》,「智聚姓朱氏,住蘇州虎丘東山寺。神氣 清遠,彰於襁褓。深厭籠樊,樂希寥廓。初投虎丘引法 師,引道藝之重,羽儀當世。聚分陰無怠,請益深旨。有 同郡顧希憑、會稽謝峻岳義府經肆東南之美,並欽 高德,同揖清風。由是儒釋通弘,真俗具舉,宮牆重仞, 允得其門。纔踰弱冠,便弘講說。莊嚴㬭師,新實一宗」, 鷹揚萬代,遂服膺諮質,百舍非遠,斐發既精,疑滯咸 析。汝南周弘正,博通內外,鑒賞人倫,常歎嘉之,以為 釋門之瑚璉也。陳鄱陽王伯山、新安王伯周、新蔡王 叔齊,並降貴慕道,延請敷說。至德二年,奉敕於太極 殿講《金光明》。天子親臨法席,具僚咸在,故能瀉此懸 河,振斯木鐸,亹亹奇韻,超超入神。或「有捷徑小道,互 持邪論,莫不迴車杜口,改心易業。」人主歎賞,稱善久 之。至德三年,丁外憂,泣血御哀,殆將毀滅。因此言歸 舊里,止於東山精舍,善說不休,法輪常轉。開皇十一 年,爰降敕書,慇懃勞問。法師棲身淨土,援志法門,普 為眾生,宣揚正教,勤修功德,率勵法徒,專心講誦,曠 濟群品,欽承德業,甚以嘉之。尚書令楚公素,左僕射 邳公威,並躬到道場,接足頂禮,咸捨淨財,資莊形命。 十二年敕置僧官,道俗稽請,居平等之任,聚以服道。 斯人直心應物,和合之眾,清風穆如也。時郡將宗成 劉公,夙仰高名,常欽盛德。及剖符臨鎮,請為菩薩戒 師。齊王暕以帝子之貴,作牧淮海,乃降教書,至山延 請,乃固辭以疾,事不獲從。引藉平臺,深加敬禮。頻遺 使人,請弘大教。惟聚志違人世,心逸江湖,詞翰懇惻, 固求東返。王亦弘以塵外得遂宿心,資給所須,將送 甚重。於是接淅晨征,還居山寺。現疾浹旬,而神用無 爽。以大業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終於本住。容貌若 存,頂暖身柔,皆如平日。聞諸前記,乃感果之徵也。春 秋七十有二,即以其年十二月窆於山之南嶺。惟聚託性夷遠,衿情閒澹,等懷遇物弘量,居心楚越拘情, 得喪兼遣,方寸之地,悠然罕測。美風姿,善談笑,流連 賞悟,見者忘返。加以樂說忘疲,總持無失,講《大品》《涅 槃》《法華》等各二十遍,單經適務者罕得記焉。又居身 清儉,不在飾玩,衣缽之外,隨用檀捨。方丈之內,虛空 蕭然。几榻之間,文疏而已。故能道盛一時,名重當世。 其所造丈八盧舍那、無量壽、荊州瑞像,於寺供養。并 起澗西佛殿二所,迴廊週遍,具備莊嚴。弟子道恭,猶 子道順,德惟上首,業盛傳燈,咸樹高碑,用旌景行。秘 書虞世南為文。

慧曠[编辑]

按《續高僧傳》,「慧曠俗姓曹氏,譙國人也。其後別派,今 為襄陽人焉。祖亮宗,梁給事黃門侍郎、衛尉卿。父藹, 直閣將軍。曠秀氣標於弱歲,天然孝敬,率性高廉。十 二出家,事江陵寶光寺澄法師,祗勤儀訓,肅奉帷筵, 發明幽旨,頗超群輩。後辭明帝渚宮,問道王圻,居律 行寺,聽彭城講。元關斯闢,大義已通。將事隨方,轉相」 弘教,乃與宗愷、准韻諸師俱值真諦,受攝大乘《唯識》 等論、金鼓、《光明》等經。俄而真諦涅槃,法朋彫徙,乃共 同學僧宗,俱栖匡岫,分時敷說,法化彌隆。州宰鄱陽、 長沙二王,俱敦師資之敬。後於湘郢二州,累載弘道, 雖親覺久忘,而地恩待報。以陳至德元年言旋舊邑, 即隋開皇之三年也。於遍覺道場傳經引化。曠既律 行嚴精,義門綜博,道俗具瞻,綱維是寄,統掌八載。後 又奉敕移居興國寺任,攸委絲綸,再降香蘇,屢錫秦 孝王帝子之尊,建旄襄沔,聞風佇德,親奉歸戒。煬帝 纂曆,當符尊賢味道,爰降王人,延居輦轂。道次江陽, 辭疾不見。蒙敕丹陽棲霞山寺,以事治養。又素協性 松筠,輔神泉石,賞狎「既并,纏痾用弭。於栖霞法堂,更 敷大論,新聞舊學,各譚勝解。且歸善禪房,本栖元精 舍,竟陵文宣之餘跡,禪師慧曉之遺風,鏡潭月樹之 奇,雲閣山堂之妙,曾事遊處,遂有終焉之志。」後攜子 弟,徙而憩之,崖谷泯人世之心,煙霞賞高蹈之域。其 有懷真慕義者,復萃於斯矣。以大業九年五月十六 日終「於寺房,春秋八十。頂煖淹時,手屈二指,斯又上 生得道之符也。以其月二十日窆於寺之西山,弟子 等樹碑紀德」,常州沙門法宣為文。

智琳[编辑]

按《續高僧傳》:「智琳,姓閭丘氏,高平防轝人也。祖儼,閒 居傲世。考曇珍,梁國常侍。琳弱齡淑聞,彰於鄉黨。處 士卞詮,擅名當世。年在幼學,服膺請業,《禮》《易》《莊》、老,悉 窮幽致。詮嘉其早慧,命曰『希世神童也。逮於年壯,超 然離俗,即事仁孝寺沙門法敦,遵就養之儀,稟息慈 之戒。蔬餐苦節,篤志熏修,《法華》《維摩》,受持成誦。屬以』」 敦公告逝,戒品未圓,乃高步上京,更崇師轍,依止東 安寺大僧正暅法師。既其力生有奉,尸羅乃具,爰稟 成論,兼習毗尼。既洽聞持,將弘傳授,瞻言鄉縣,思報 地恩。以陳太建十年,旋於舊里。南徐州刺史蕭摩訶 深加禮異,爰請敷說。於是鬱居宗匠,盛轉法輪,受業 求聞,寔繁有眾。至十一年,下敕為曲「阿僧正,至德二 年敕補徐州僧都。稱道攸歸,諒由德舉。開皇十六年, 潤州刺史李海游屈為斷事,綱維是寄,允當僉屬。所 居仁孝寺」者,梁故征西諮議郯僧紹捨宅所造。殿堂 肇構亂離,遄及琳乃,嗣興梓匠,爰加藻飾,輪奐弘敞, 實有力焉。前後造中人像五軀,夾紵像一軀,神儀顯 曜,相好嚴挺。又於育王山頂造五層磚塔,擬夫八萬 同時,一期高妙。講《大品》《法華》《淨名》《金鼓》,各有其遍。所 度弟子,千有餘人。常想趣道津要,莫尚禪那。以招隱 伽藍,俗外塵表,山房閒寂,茂林幽邃,終焉之所,有志 棲焉。迥以緣礙,弗之果也。然其溫嚴自持,誨引無法, 財玩靡積,隨行給濟,威容感物,信為道明英傑矣。以 大業九年五月六日,跏趺合掌,終於仁孝之東房,春 秋七十。先是五月初,有清信士劉正勤請講彌勒,琳 喻以無常,初未之許,至是果終,信哉知命。及將大漸, 誡諸弟子:「尸陀林者,常所願言,吾謝世後,無違此志。」 沙門智鏗等謹遵遺言,以其月十一日遷於育王之 山。時屬流金,林多鷙獸,始乎仲夏,暨是杪秋,膚體儼 然,曾無損異。道俗嗟賞,歎未曾有。又以其年閏九月 八日,於招隱東山式構方墳,言遵卜兆,全身舍利,即 窆山龕。方俗並臻,同門畢至,涕泣撫心,盈山響谷。乃 樹碑於寺之門右,其文江陽介士蔡瓌所製。

淨願[编辑]

按《續高僧傳》,淨願,未詳其氏,代州人也。三十出家,博 聞強記,推覈經論,夙有成規,遠為諸學之所先仰。創 進大戒,專師律部。既越立年,彌隆盛業。以旦達曙,翹 精固習,觀採五遍,便就講說。初以其壯年入道,人多 輕侮,試聽其談說,矚其文理清洞開散,片無擁滯。各 投心位席,莫不致敬。願連講《四分》,接承十遍,又聽《十 地》《華嚴》及諸小論。末師准《攝論》綱紐章句並通,了談 對課,以篤形有,纘注聖言,依解製節,廣流章疏。晚入 京輔,採略未聞,雖經懷抱,無一新術,時未測其通照也。住於寶剎寺中潛其容藝。後因法集,願欲矜其名 采,次當豎義,意存五陰,便登座而立。眾以其非倫,皆 寂無言論,良久緘默,願俯視眾曰:「豎義已久,如何不 有問乎?」眾曰:「豎何等義,乃邀問耶?」願曰:「名相久矣」,眾 自不知。諸德坐席,口傳余則色心俱立。便安然處座, 氣勇如雲。自述曰:「計未勞止此,且修人事耳。」時以為 矯異露潔也。及難擊往還,對答雲雨,皆先定其番數, 後隨數盡言開塞任於當時,邪正由其通滯。或重疑 積難,由來不決者,而能詮達其理,釋然新暢。於即預 是聰慧,歸蹤者多。遂移就寶昌,四序恆接,草堂土埵, 以此敷弘。正時攝論,晚夜雜心,或統解《涅槃》,或判銷 《四分》,無擇餘暇,軌範後賢。凡所開言,並乖舊解,制疏 出後,更不重看,臨講呼喚,皆衷規矩,其洽聞不忘,世 罕加焉。至如舍利、《毗曇》,文旨重隱,讀者猶難,況通其 義。願「執卷披文,泠然洞盡。」乃造疏十卷,文極該贍。會 文帝造塔,敕遣送舍利於潭州之麓山寺。初至州治, 度湘西岸,將及山所,忽有奇鳥數萬為群,五色相翻, 飛浮水上。行次向船,似如迎引。及至舍利,還飛向前, 往還迅速,眾莫不怪。及登岸上,鳥便行望,相從飛空, 同至塔所。識者以為山神眷屬之變像故「也。願以瑞 聞。」帝大嗟賞。而教授為務,六時禮悔,初儀不怠,敬慎 法律,如聞奉用。自見法匠多略戒宗,並由虧信而重 所學故也。今願兼而美之,獨覺澆世,可謂明人,護戒 於是乎得矣。京邑擅名,初皆欽羨,及見其談講經術, 並憲章先達,改正文議,封言者眾,不勝品藻,皆滯其 恆習,聽者不滿十人。又以言令卓絕,非造心者所覬, 故不為晚進所入。及大業初歲,辯相法師追入慧日, 見徒一百,並識知津,皆委於願。自此如常開悟,眾倍 前聞,更相擊贊,令響彌遠。四方因造日就義筵,皆聞 所未聞,欣至難義。至於分暢深伏,標舉綱門,坐者不 覺離席,膝前皆美其義彩之英拔也。相仍一歲,奄就 無常。春秋「六十有餘」,即大業五年五月也。然願有博 見之長,而寡於福業,驗乎從學,屯盛便喪,豈不然耶? 既而《舍利》《毗曇》竟未披講,疏又失落,後代絕通,又可 悲之深矣。

智凝附靈覺 道卓[编辑]

按《續高僧傳》:「智凝,不詳姓族,豫州人。年小出家,積傳 師習,經目不忘,並貫懷抱。所誦眾經數十萬言,須臾 便引誦,未嘗溫故。及進具後,日聲清望,群宗遙指,恐 無後成。凝聞之歎曰:『俗尚朝聞,不懷夕死。出世道要, 何累厚生』。遂往彭城嵩公,仰諮攝論,幽神外動,正義 斯臨。心若舊聞,再無重請。初筵纔訖,第二勝相,顧諸」 徒曰:「《攝論》綱旨,都可見矣。餘文無暇更聽。」便欲制疏, 往辭於嵩。嵩曰:「後生標領,爾並驅耶?恨功末後通,恐 乖僻耳。」凝曰:「蒙法師開明大照,舉例可知。失在支許, 故無所慮。」便拜首別焉。時以為誇誕,未之欣尚也。及 著疏既了,剖決詞宗,依而講解,聲望轉盛。後赴京輦, 居於辯才,引眾常講,亟傳徽緒。隋文法盛,屢興殿會, 名達之僧,多參勝集,唯凝一人領徒弘法,至於世利, 曾不顧眄。所以學侶成德,實異同倫,後住禪定,猶宗 舊習。大業年中,卒於住寺,春秋四十有八。初凝傳法 關東,無心京講。有明及法師者,攝論嘉名,宗績相師。 凝當其緒。年事衰頓,仍令學士延凝。既達相見,一無 餘迷,但問云:「𥟖耶識滅不?」凝曰:「滅矣。」及乃勇身起坐, 撫掌大慶,不久而卒。凝因承及緒,故學者不移其宗, 兼行潔清嚴,風霜不變,六時自課,福智無歇。故辯才 一寺,躬事修營,汲灌樹植,平坦僧院,初無有闕。長打 將了,便就元席。說法既竟,還依福事,章疏之務,手不 執文,隨時扣寂,對至鐘鼓。或一宿施會,賚及百千;或 一時外食,䞋兼金帛,皆曾無別念,志存授法,故所在 傳嗣矣。有道士靈覺、道卓,並蜀土名僧,依承慧解,擅 跡京室。晚還益部,弘贊厥宗。故岷絡《攝論》,由之而長 矣。

法彥[编辑]

按《續高僧傳》:「法彥姓張,寓居洛州。早歲出家,志隆大 法,而聰明振響,冠達儕倫。雖三藏並通,偏以大論馳 美,遊涉法會,莫敢抗言。故齊周及隋,京國通懼,皆畏 其神爽英拔也。故得彥所造言,賓主兼善,使夫妙義 精致,出言傳旨。齊公高穎訪道遐方,知彥聲績,乃迎 至京邑。」雖復智亮冒於當時,而謙素形於聲色。所以 新故挾情,有增陵勃者,彥奉而敬之,不以年齒相顧, 由是識者彌愛而珍重焉。有法侃法師,本住江表,被 召入關。彼方大德淵法師者,正法高傑,義學所推,語 侃曰:「天地雖廣,識達者稀。晚學之秀,法彥一人,可與 論理。餘則云云,從他取悟耳。」及侃至京相見,方知淵 之遠鑒也。開皇十六年,下敕以彥為大論眾主,住真 寂寺。鎮長引化,仁壽造塔,復召送舍利於汝州。四年, 又敕送於沂州善應寺。彥傳業真寂,道俗承音,左僕 射高穎奉以戒法,合門取信,於今不傾。以大業三年 卒於所住,春秋六十餘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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