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第1170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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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
方輿彙編 第一千一百七十卷
方輿彙編 職方典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卷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千一百七十卷目錄

 德安府部藝文二

  重修孝感縣後湖記     明羅勉

  李公橋記          宗彝

  溫泉記           俞釗

  龍興寺記         向光振

  印臺書院記        羅洪先

  自得園記         張紹槃

  神鼎閣記         王世貞

  寶菜軒記         陳繼儒

  贈鄭唯東守德安序      顧璘

  德安府重建社稷壇記     何遷

  隨珠堂記         王納言

  應山縣賑荒紀事文      楊漣

  修復高貴山靈境小引     前人

  應山新修儒學記       前人

  漢東書院記        何宗彥

  重建隨州儒學記       趙賢

  隨州後喜雨亭碑記      顏木

  高靈洞記         闕士琦

  莫家河石閘記       程德良

  築河記           陳金

職方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卷

德安府部藝文二[编辑]

《重修孝感縣後湖記》
明·羅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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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即位之三年,大詔天下勤力農畝。以為小民所 依莫先於稼穡。而稼穡莫先於疏陂湖濬溝洫修圩 堤俾。旱有所灌溉,澇有所注泄,則雖歲凶不為害。於 是分命州縣有司,每里擇二老農,以董其事勉。時知 孝感縣事同寅盧君、哲徐君、敬幕僚江君、應宗相與 謀所以奉天子德意。適縣耆老周瑀等來告曰:縣後 湖廣二里,袤五六里。瀦其水灌田可千餘畝。元季兵 燹圩岸泄漏不治,游麋鹿於魚鱉之宮者八十餘年。 以是,田歲苦旱,周湖之民益困。余聞之赧焉於邑,乃 十日臨舊堤缺處備牲酒告馮,夷召編戶之丁壯者 二百人,石工二十五人,鍛夫四人,圩長二人,委醫學 官董浩總其役始事。於十二月朔落成,於是月之既 朢瑀等乃跽而言曰:湖賴縣官力,歲歲活我,負郭民, 無算不為文。勒石以垂諸。後則無以彰朝廷,勤民之 意。而今日之趨事者亦將泯,而無聞。遂書此以志,且 以為後來修堤者之章程云。

《李公橋記》
宗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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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城之西百二步許曰合溪。有流水潾澴過而有聲。 愬其源出州北紫城山。始涓細,抵山石崎嶇曲折十 餘里,逾城越闤。闠漸渟洄徐奔GJfont然。而南入於溠河 人以其水合山溪,謂之合溪。前代不知誰。橋溪上父 老相傳曰歲豐橋世遠水,決而橋毀者,不知凡幾許。 年每水落溪乾,斷石滾滾,橫淺湄過者指點為橋址。 有時山水泛漾,合溪混浮纓,溠水淼漫闊數里,逾八 九日,人莫渡公私。阻廢涉者往往陷溺。歲為民苦。弘 治丙辰,隨守李公由秋官判岳陽,擢守隨下車。歲餘 日矜民悴巡阡陌,每過此回顧心一惻然。丁巳八月, 捐俸鳩工鑿石滾山越月輿石盈溪。命僧正惠方輩 結廬溪左督工、甃石工、師黔庶日爭效力。僅二月而 橋告成。北去舊址約百步許,高二尋。廣丈五尺,長七 丈。東西橫跨溪兩崖,通襄汴荊鄖諸郡之官道。凡隨 之廣逾三百里,橋於溪山者十有九而莫若是橋。盤 踞砥特起平原、超涯截壑、與雲升沉。而適當漢東 之要衝,官道之脈絡。自是不限遐邇南北而登庭者。 雲仍雖霖、雨愆霪、野水漲潗、咫尺溟渺,而往者來者 不謝衣履橋之功也。隨父老懽呼道,上相率請記於 予。且曰往古崔公分符雍州,渭水淺不通船,公作橋 渡渭雍人,名橋曰崔公。今無歲豐橋,而人強名之,無 亦物毀名存而久假之耳。請更之為李公橋,何如余 如父老,言以告別駕吳公。時勉節判王公宗器幕賓 馬公彥德,咸成之如一口。吳公曰諸老以橋名李公, 無亦有鑒於古乎。余曰:昔者昌黎韓公謫潮州,驅鱷 魚德孚潮人。潮人名其江曰韓江,山曰韓山。今諸老 以橋名李公,亦潮人以江山名韓之謂也。書曰民罔 常懷懷於有仁。李公舉進士有聲,即秋官判岳陽有 聲。及守隨益著賢聲,當道屢章上聞宜乎。隨之人借 賢名以榮橋,借橋名以懷仁,非謂一橋足盡李公之 善政也。吳公曰:然諸老名橋之心,信如先生之論第, 不可不如其請以如其心也。明日諸老力請之,誠懇 徑率卒不可回。遂更橋名而為之文以志。是歲弘治 丁巳十月,李公守隨之。明年也,李公名GJfont嗣字士修西蜀之內江人。

《溫泉記》
俞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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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陽西行百里許,有地名曰梅坵。高山崒嵂,星拱雲 矗,綺綰繡錯,林霞島霧,聯嵐含輝。自巖谷委折而來, 溶溶然有泉出焉。不爇而熱,不燖而溫。泓停洄流注 於一窪,卉荒藂翳,傾亞缺圮。弘治戊午春正月,隨州 太守李侯循行阡陌,道經梅坵。顧瞻形勝見而奇之。 命鄉民趙信等除繁木刜奧草,而得溫泉之脈。規畫 量度甃一小池。廣八尺,深二丈。引泉縈而注之,以為 洗塵之所。池之上構一小亭,覆之扁曰溫泉。泉之前 又構屋三間,以屏障之居者,耽於斯浴者,憩於斯行 者,息於斯造化效奇。至是始顯夫地靈嗚呼。地不自 美因人而彰,魯城沂水會稽蘭亭,不遇其人則勝跡 湮鬱。徒貽林澗之羞,然則是池之設,豈專水泉之適 歟,抑川原之勝歟。殆天假之奇遇,或者因其細而知 其大也耶。李侯名克嗣,字士修。西蜀內江人,登弘治 丁未進士,惠澤洽於下,政績聞於上。修學宮,立禱祠 構洗心亭,鑿夜明池。有功於隨多矣,此特其一事耳。 因書以記,時是歲孟秋也。

《龍興寺記》
向光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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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嘉靖四年乙酉秋七月,應山縣龍興寺新作毗盧。 殿成,向子光振聞而遊焉。曰:侈哉,懼弗永也。已比丘 曰茲山。裔在邑東,內幽奧而外峻絕。徑由澗中,石嶇 水駛。是故四時無車馬之跡,鳥獸草木無驚擾之患。 夫子曰:弗永何謂。子振曰:吾聞之敬以觀德,則以處 事。功以食人,不易之道也。古者先王既有天下,崇立 上帝明神而敬事之於是乎。有朝日夕月以教民事 君。諸侯春秋受職於王以臨其民,大夫士日恪位以 儆其官,庶人工商各守其業,以共其士夫。然後上安 下順,而可以永久。今茲土木之跡非以敬德也,空寂 之道非以則事也,遊惰之術非以食功也,假盧舍那 在猶恐其有所墜失。迺其說徒存,而跡彌彰。懼干先 王之法而自遺,伊戚矣。比丘曰:唯唯,抑聞諸大覺蘊 空而邪妄息,性著而難苦解。是故身於何有,豈其戚 之能生。惟是吾亦懼有所墜失,葺其居崇所事也。尚 其人示若存也,又豈敢厭縱其耳目以干先王。子振 曰:嗟哉,迺今知臺城之變。梁武溺焉誰謂浮,屠氏為 之夫。陰陽者自然之勢也。扶陽而抑陰者,聖人之教 也。要之吾有以勝之耳,雖非先王之道也,何害。比丘 曰:此寺不知刱於何,GJfont昔者掘地得鐘焉,識曰:天曆 蓋元已有之,愬元而上,莫之或考,金石不足也。夫,子 之言,可詔夫後之人請刻石,以徵於永。永殿據山斬 石為址,凡六楹,旁翼四室。登其上平揖諸峰。前為石 級,護以石檻。內像諸佛鏞鼓器,物皆備。

《印臺書院記》
羅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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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傅子德輝居應臺山之側。察宜觀象、登岡阜彝、直 若冥契焉。學成,出為天子御史。有能聲既蹶而興不 變所操。人謂傅子得之應臺,云羅子曰:襲水土而敦 仁者,大智之造也。慕幽鬱而藏用者,強服之修也。樂 曠莽而寄情者,捐俗之適也。興采物而呈葩者,多文 之資也。傅子奚得諸進,不失正退,則得己。唯大智者 為然,御史法臣也。法臣以法進退天下,猶山之群望 也。得失人皆議之矣。詩曰天作高山,夫人亦有之。中 立而不倚,乃所謂樂山也。傅子奚得諸然,則非得之 應臺乎。

《自得園記》
張紹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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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之義,何取素位。而行無入不自得之意也。予久 困場屋,幾得而復失者,屢嘗以為憂。忽翻然悟曰:此 有數存焉。非文藝所能博換焉者。與其為此所束縛, 焦勞苦惱。孰若樂天知命,守正俟時。順吾性以率吾 真耶。予性癖喜花木,耽詩文,卜地於城隅得荒園數 畝。築室於上,三年成之,匾為自得。規模弘敵,而山水 之奇天造地設。東接城皋,西鄰黌校,臺山案其南,辰 樓枕其北。城下開小徑逶迤迢遞,可通往來。當戶有 石階,崚峋可攀援上下。柴門傍竹芳草盈,堤桃李成 行,椅桐夾道,松巒端拱,宛若畫屏。地多出泉引水為 池,有圓池名太極。種以瑞蓮,育以金鯉,中坻其地乃 建以亭門。屏內有方池焉,潛以多魚客來舉網可得。 中有橋直通亭臺樓閣,橋之上有欄坐而憑之,竹影 波光自相掩映。亭前有名花異卉十餘品,其他常植 不登數。一捲簾,而山水樓閣之奇舉在几席間。有客 題之曰城市山林,又有取其景之可詠者,分而為八, 亦頗自然。雖未敢擬之勝地名園,惟縱意所如皆為 樂事。若有無入而不自得者,命果通也。推此樂,以公 天下,命果塞也。持此樂以終吾生,竊怪世之狃於功 名。富貴者未得患得既得患失,詎知通達順逆稟於 有生。焦勞苦惱竟為何益,矧吾生寄浮漚於大海,托 一枕於黃粱。秉燭夜遊,猶恐時之不逮。顧以有限之 年索無窮之欲,何惑也。其有計錙銖之利,為升合之 祿,間關萬里奔涉四方,寒暑有所不辭風雨,有所不 避險阻,有所不恤區區利祿,幾何而自苦。若此其視自得之義何如哉。故觀於眾人之自苦,而益知聖賢 之自得,不可及也。孔顏樂處,竊欲尋之。而未之逮,姑 以是名園,以見予志焉。

《神鼎閣記》
王世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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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何以閣也。以庋鼎也。何以庋之志神鼎也,何以稱 神鼎。蓋萬曆之甲戌九月,御史中丞趙公撫楚議城 孝感。其明年乙亥正月,城成,而少參王君議城當有 所據險。因拓其西北陲,即湖隍焉。方就築,而地中鏗 然鳴。眾怪而掘之若干丈,得一函。遇風則為燼,函燼 而古鼎出。蟠腹奓口,三足,兩耳,周圓,端嚴,體被五色, 空青結綠,與天並瑩。中有識,皆古頡籀文,大小凡六 十字。其不可辨者,僅十鼎甫出。而有紫雲蓋之三青 鳥時,時回翔其上夜所置處,輒有光。光上屬天。于是 王君與僉憲鄧君德安馬守相顧異之。以詢邑三老, 對曰:鼎養也,夫茲邑。曰孝感而千戶所曰孝昌,其出 也,殆聖主孝養兩宮之祥乎。參軍任夢榛等翼如而 前曰:鼎三公承君象也,易有之鼎玉鉉大吉,無不利 夫天子拱己。而聽師保以恬養萬類,即雉膏無弗食 焉,庶幾哉其徵乎。博士諸生曰:均有之,即不讀永。平 王雒之詔以公卿大夫,得其理耶。而賜三公帛五十 匹九卿二千石半之,且以初祭之日,陳之於祖廟以 示孝養也。今胡以異是。於是二君乃為閣,以庋其鼎。 而郡三老中,丞曾公某等以書來謂世貞,其記之世 貞。故有藏薛尚功鍾鼎,款摹其識,讀之皆合蓋周仲 父鼎也。當周之時,南宮仲為卿士。以王錫作鼎三,而 此其第一其。言惟十有三月者,月之閏也。王在寒師 寒,師地也。錫於琖王琖杯之小者也,作乃采對王休 命言集事,告成也,鼎也。而謂之父乙尊煮鼎也。 父乙者,周初接商器也。惟臣尚中臣赫赫者,取赫赫 師尹義也。夫此周鼎爾,而謂之神,何居。昔者漢得汾 陰鼎,而帝嘉之。群臣上壽賀陛下得周鼎,吾丘壽王 獨謂非周鼎,而對上曰:周德始后稷成,文武其報禎 應鼎為周出,名曰周鼎。今漢自高祖繼周,至於陛下 功德愈盛,天瑞並至寶鼎自出非周鼎也。夫周鼎而 漢,則漢今而明不為明哉。若記所稱神鼎不炊而沸 不汲,而盈氤氳之氣自然所生。今固未能爾然,其恬 閟于未洽之候,而勃發于休明之代。先之以鏗鳴,翼 之以雲氣,而顯之以光怪,此不亦幾于神哉。天子方 與公卿輔弼之,臣日夜講明文武成康之所以治。取 其道而略其器,而公車虎尊所受法得言異,而不言 祥。以故靈顯赫奕,若茲鼎者。三老博士諸生,僅得拊 手加額于州里而巳。嶽修貢川、效珍吐金、景歊浮雲, 非班孟堅之所致頌于東都者乎。夫末世之頌音,不 在下。而治世之頌音不在上。二大夫業睹茲休瑞,然 不敢以聞姑閣以庋之。而吾姑為之記之,明德固出 漢萬,萬上也。趙公賢王君璇,俱周人。鄧君林喬蜀人。 馬守文煒齊人。

《寶菜軒記》
陳繼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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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長卿官灤州刺史,僅六月。當遼左軍興悉索敝賦, 莫能支。以彊直節省,得罪去移,倅德安郡。郡圃蕭然, 構新齋三五楹,讀書其中。餘地種菜,披雲鋤雨,壹似 野叟田夫之挈。罌灌畦者陳子,聞而高之曰吳子貧, 矣憊矣長卿曰人生衣食裁足已厚幸又薄有官俸 以供俯仰不謂貧。新齋適成,客贈花、贈鶴、贈數種書。 門生問字剪霜莖煙甲共享之,不謂憊。昔韓晉公一 吏冥司敕主人,間食料三品以上,日支五品以上。而 有權位旬支六品至九品,季支料幾何此,鬼神所不 甚吝。飛而食肉者,所不暇爭也。舜糗草孔飯蔬,閔含 GJfont,范斷虀,周顒之早韭晚菘,蔡樽之紫茄白莧,即聖 賢豪傑皆然。況吾儕何人,而敢望五侯鯖郎官鱠乎。 吾嘗笑何曾不食大官所設滋味。過於王者李贊皇 丹砂寶玉雜投胾羹此復何樂。亦復何味。遂致罨人 五欲甕中幾老。死不得出,二公有知悔,不作寶菜軒。 主人爾長卿,才甚奇,書甚博。胸中甲兵甚富,而能性 安藿食,若將終身頗得遷史。吏隱之樂昭烈謂張桓 侯云吾豈種菜者耶。長卿笑而不答。

《贈鄭唯東守德安序》
顧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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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鄭子將守德安,過東橋子曰:淮不佞嘗為司徒, 郎惡夫惰也。而好舉廢或失,則煩惡夫隱也。而好直 言或失,則激亦。既有懲矣,今且從外吏之後,將亦不 利於斯道乎。東橋子曰:惡是何言也,事苟不廢,安常 為功,何尚乎首議。人苟無過,與善為德,何取乎過。論 君子之取舍,揆諸道而巳矣。夫何容心之有是。故知 其廢而不舉者,是見大廈之顛惜一木也。知人之過 而言不直者,是見沴厲滋之以參苓也。陷人于敗亡, 謂之不忠。況以從政乎哉。太守百度之綱,舉之猶懼。 其廢況憚煩而安惰乎。承上臨下,言不直則養蠹于 政,且流之民也。況畏激而彊隱乎子行矣。率子之故 與道為徒,雖三公猶是也。至于毀譽利鈍,人作之天 成之,吾又何與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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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安府重建社稷壇記》
何遷
===成安蔡公之守德安也,政務近民,補助湔滌。有方民

用靜治,然後旁引彝教摩揉之,而示之趨。期年,民蒸 蒸好服禮,義公乃有事於神。而境內秩祀繇此起焉。 郡三壇,故設郊坰南祀,風雲雷雨山川北祀。厲而社 稷祀在西北,由有郡以來未之有易也。弘治初,藩封 至始析而易之,收其二不領於郡,郡所得祀。惟厲爾 歷七十載藩,凡三易祀率不易。至嘉靖末,藩復絕,而 國廢。於是郡領諸祀皆還其舊。然祀專而壇不設,春 秋墠無常,處既四載矣。蔡公至,承祀其間,肅恭蠲潔 以介神勞,顧令典大缺慨然。內計之至,是乃摭郡乘。 南北沒於民,北沒於溳水。溳水逕北迤西,而南當其 迤處一丘,隆然特起,巔衍而麓垂,橫斷大野。宋建勝 業寺其上,八明以祀社稷。近麓皆石水,不得沒,故其 址獨存。公既選南阜以修常祀,待雩禜改厲於東北 隅,以從幽奧若茲壇者。故墟中格鞠為草莽,公疏而 出之負離,而坎而壇高三丈,周一十三丈。繚為內墉 四十八丈,前闢神路,左宰牲庖庫,右齋舍翼室。凡四 區各三楹,外復為墉九十四丈。重墉四達,各為門。西 臨衢伐石,為坊顏之不經。時二壇并成,式恢制,舉危 碩麗密楚服讓美焉。乃其費斥贏公,帑不以聞於民。 壇成公復承祀周。旋有容寅GJfont隆於初,而神益顧歆 休,貺顯答歲以順成,疵癘不作,民亹亹乘惠迪赴疇 祉。然後知公有以宜我也。郡僚順德張君、昆明施君、 郟周君、相與落成之,乃屬予為記。予聞社稷之祀,邦 君分土受於天子,所從來久遠矣。由傳記所稱水土 五穀之為養也,民資之以生而祈報之情,必俟於長 我者而為之庶幾能通於神焉。故務明籩豆之節,以 盡其禋。祀之誠,夫邦君所得為。凡以宜民而已。先王 立國之經,後世守之不衰,其數如此。勾芒后稷,雖甚 不可湮非其訓矣。予嘗校睹傳記,私竊愬而思之。乃 其義蓋有難知者,社稷資民生其化甚溥。有水旱之 過,則變置其責。又有所必專,而其生物不測,所謂神 也。緣祈報而效靈,以此語博厚足極。其微否歟,貓虎 昆蟲迎報之所不遺也。假令社稷亦將以此索饗之 擬其功於禽獸之役,豈其類歟。邦君有事由辟修齋 戒於斯,須以為神之聽之可以度,且格於是焉。雲漢 之什圭璧既卒,期以我聽,是已彼閭閻夫婦奔走於 困扎,其為叫號GJfont祓史巫紛告不能,以斯須靳也。而 長民者,俟其災禍。既至乃治,禳禬肸蠁以徼於不可 知,是閭閻之所為禱也。於對越何哉。生者,地之大德 也。順承天施率育不已其為養也。固如是,而邦君政 在宜民勤施,而左右之亦無所與於神也。然用其愷 悌升為馨香足以播和導祥。而昭明焄蒿若將接於 神明以相民暢。遂樂生而不逢患,蓋所宣序於政者 有以茂對乎。神之良能而贊其化,動於純白者。積於 持久,致其休。嘉者根於潛,默而可以斯須盡哉。彼沉 玉瘞帛薦徹以為侑。雖極備且嚴。周禮之所以為文, 而非交於神,以幾相民者之務也。社稷德在資生,乃 宜民之心。君子所負含於敷賁,而窮於幽渺,足以質 之。非苟而已。後世此義不明,依其文以為禮,則性不 可盡。而神亦無以為質,彼質鬼神而無疑,豈所與議 於器度儀章之際乎。天地人鬼,至草木蟲魚皆吾性 也。性盡,則上下幽明,莫不燦然以著引為一體焉。毋 寧有外哉。遷固謂君子交於神,以政不以文,其饗也。 有常不在承祀,故觀性於所著,足知其可質爾。乃先 王取典禮以教後世,則祈報之文,斯須之敬不舍焉。 所謂立國之經,有司之所事事也。德安秩祀弛,而復 興事擬。創始,其為典禮不細,而蔡公適以。是時,至公 先民而後神其知禮樂之情。蓋已獨至第指次其所 為,備且嚴者亦足以紹明。先王之遺不愆於立國稽, 於其政不可究辨哉。予故記之俾。繼公而來者,由祀 事以求宜民之政於茲。壇必有徵焉,而予言蓋俟之 矣。蔡公名可教號虛菴。嘉靖己未進士,由戶部尚書 郎至期年,而壇成時隆慶三年也。

《隨珠堂記》
王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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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書院既成,復於先師殿後作堂五楹,為遊息會 文之地。落成之日,不佞言進諸生而語之曰:古稱漢 東之國隨為大。自神農氏以來,名世輩出,炳麟先後, 彙皆下帷於茲。今爾多士踐而鄉,縉紳先生之跡群 居力學於此也。烈山氏之廟貌在前,孔氏之儀型在 望,諸君子之芳跡遺蹤在目。未有不令人遐想慷慨 而興起者,且爾隨之名山大川凝聚精英之氣久矣。 其鍾於物也,為明月之珠光,可照乘而其鍾於人也。 為瑰瑋奇傑之士,每每照耀人寰。遐稽往牒,道德文 章,豐功偉伐,名實醇粹如珠之圓淨,瑩潔光明。不夜 者未易一二錄,即孤忠勁節耿耿烈烈寧為珠沉,不 為瓦完。可與天日爭光者,亦數數見焉。是皆無負於 山川之精英。所宣泄發抒者也,爾多士生名勝之邦 稟,精英之氣,人人之心具有靈珠。其未雕鑿之初,若 珠懷於水,宜以詩書義理錘琢之。群居而從事學問, 若珠出於淵,宜以明師益友攻錯之學問。既成之後,若珠珍於席,必潔操修敦行誼以保持之。則希世之 珍在我矣,又必什襲而藏待價。而獻始不為喪,寶不 然而自衒求售,以暗投人,豈唯與魚目共棄哉。必有 襲按劍之智者,是以珠為彈也。恐將遺之赤水,而無 由索矣。豈不重鮫人之泣哉。然亦視爾之自期待者, 何如爾昔者。隨侯救蛇,夢而得珠。蛇故弗靈於人也。 受刀圭之賜,猶吐徑寸之奇以圖報。稱爾諸士遭逢 聖代,受天子樸棫薪槱之恩,而不能吐胸中之奇,為 珪為璋,以裨益明時非夫也。則爾之自期,許以塞報 稱者,志宜不在小矣。允若茲也,豈惟不負構堂者之 意哉。即爾鄉之諸先君子亦載錫之光矣。

《應山縣賑荒紀事文》
楊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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賑粥之舉,一二友人倡之郡公邑大夫主之,諸慷慨 士力任之,眾善襄成之。今幸告竣矣。顧其初,止日二 千餘人,日用米可四石餘足耳,而人漸三千,漸五六 千,漸萬餘。中閒扶老攜幼之狀,衣鶉而面鵠也。行繩 接而坐雲集也。可憐也,亦可駭也。往是粥事多以三 月始終耳。首事諸友人曰:三月而枵,弗能待也。枯肆 而後西江捄無益已,故始以二月,若賑止而弗及。新 也腹猶無從望果也。故終以四月中閒別丐子與平 人畔男女,分老弱。男子之印手不印面,婦人之與籤 不手印,又二三首事各有長者,深心焉是役也。善夫 王郡公言曰:往官於此之有虞於冒濫也。為夫衙役 之不以實予民也。管理人之不以心,予力也。而今無 是也。此夫嗟來而食者,百人而一。或不饑人富人焉, 而萬無一巳。即有詭逃眾人目以重倖杓合者,亦其 眼實饞而出之窮計。較耳無足多誅若必清而汰之 狡者,弗汰也。怯者,羞澀者,且望焉。而束腹以退百人 焉。而一不饑人冒無傷。此舉之大,萬人焉。而一真饑 人逐即失。此舉之初,故惟計口而食以弗汰也。為弗 失也。道路之口紛,謂今歲饑人糜食之早、之眾、之久。 婦孺之市,無相鬻也。羸弱之道,無相棄也。雞犬之夜, 無相儆也。殆為是之,故此或不必。然要以見饑人焉。 族眾而援之,長人之仁也。分贏以濟之,同人之義也。 若夫太守單騎省視,憐席濕而坐者,未起弗安。食勞 夫俵饑諸人,向晨而隊逐焉。日下舂弗安席,且公堂 人抗禮而手酬爵焉,曰:勞苦諸君諸首事,人亦實忘 其家計寢,食施粥所凡三月,而目蒿蒿焉而股掌幾 圖迴焉。無一人怠曰,務以盡吾心終禮。我者事吾,聞 諸夫子君子學道則愛人。上好禮,則民易使。今日庶 幾其是乎。是役食指既眾,糜費殊侈。當此凶歉時即 斗米百錢,皆諸饑人愛惜物也。首事諸友人,故刻銀 米出入書冊,并登好義民士姓名,以備查核余為。附 記其始終事如此。

《修復高貴山靈境小引》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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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山故多山,高貴當申楚之閒,獨秀挺萬山中。插碧 撐青只天在上,遠近望之若形家,言稱天馬者,俗呼 大龜山是也。高僧傳載白暘道人誅茆此山,東來目 不識丁,穴石龕其上念佛,滿豆若干石,遂通靈無,外 著有尋牛歌。人牛雙忘偈遠近,信嚮者隨僧俗姓號, 贈以詩篇皆饒理解。一日期山,上下比丘將以集日 大歸。及期,自吐火積薪上,茶毘及心,猶拱手別諸比 丘。因是山上下寺宇駸駸金碧映嵐靄間矣。嗣後僧 饒而眾,多不戒於行甚之。有嬲穢大士座前者,一日 亭午無雲,山絕頂上雙龍引水,初如兩疋練倒下寺。 及僧一空山下人迫往視之,崖谷間若有人傳聲。眾 響跡之於木石數千層中,盤剝得一老僧覆水觀音 像。下衣履無恙,駭問之曰:不省所以。此僧後亦不知 所往。並傳靈悟不立文字,去其觀音像。今存應山報 恩寺中,他諸金碧道場亦漸沒草萊矣。萬曆三十年, 予諸生時從土人肩鋤採黃精至其頂石碧千尋嶙 峋直出有苔封石屋,貯一真武銅像。四元帥附近土 人,稱屋為無梁殿。舊靈應甚謁者,無遠近。冬夏云屋 前,橫架一鐘,扣之聲甚洪遠。鐘前下一石龕,則古道 念佛,處雙趺宛然。環眺諸山,若拱、若揖、若蹲、若迎下 視。遠近煙村幾點在培塿中。是日雨後天朗,土人指 點漢江如線,轉北俯瞷,其莽蒼崒嵂之下。云有潭沉 泓不測前,白日引水上頂,下洗穢土者,此中物也。循 峰頂直下,山眉間一殿,群鹿亂鬨奔走,出廊廡半卸 佛像,鐘磬猶有可觀,拂草間碑讀之,則白暘道院也。 至四十二年,再一扳臨殿,半無瓦,僅柱礎塵立。前瞿 曇像藤蘿匝體,頂上兩蒿雀巢如拳倚旋螺閒,披荊 榛更上絕頂。鐘巳無,有獨真武像,在雨痕苔色中,為 惘然久之。人傳偷兒碎鐘橐歸,已共舁像走,苦不得 動,奮引斤鑿之,刀倒著臂。故不得移,此不必深論由 來。靈境勝場失,今不一存其跡。恐幾年後,鞠為茂草。 亦仁人與探幽者,之所傷也。山既險絕,無贏糧可以 供僧,僧故不能住。時松菴和尚於山下廢寺基上茨 屋焚修,往語之曰:如頂上白暘道院,稍一葺理,汝肯 守岑寂乎。僧曰:唯唯。檢得十金,付請山下居士楊愛 峰共伐石運甓,略為繕理。山下好善人助以月燈根,覓得舊佛數尊,付松菴禮供。亦曰護之於風雨蓬蒿 中,稍存其蹟以俟好事者耳。今年松菴同劉齋公語 予,曰前年僅存好蹟,風雨蓬蒿又復奪之矣。奈何予 無以應。時偶有問餽者,得二十金即付。僧同劉齋公 聊且支持,適蓮幕智湖程君至語之故,力GJfont任經理。 日須一至頂用度之圖,所以可久,無但支吾目前,共 GJfont蹇往至山下,凡四五憩息,始及頂問殿且石矣。灰 復固之不十年,而泐裂如此。何故。則曰:此頂無山,與 齊雲霧晴亦濛,封冰不及冬,即合至春深始解。風更 迅烈難支。石但容罅。即洞入浸,循揭之而走智湖,曰: 甃以石,故灰泥不合,須累以磚灌之油灰,更理一石 牆以當北風。殿前開平如掌,高起臺基,納級而上,周 以石欄,使人望之巍然起敬。其登頂之路,仄不容趾, 陡不容立者,并有以平之無苦攀。躋人或當險絕峭 削處開一千人坐表,以石亭,資勝倩人,叫嘯庶幾,瞻 禮共快。乃成一勝境,若仍聊復草昧屋。前石齒齒嚙 人趾,蹊蹊礙人目,登者其且有悔心。何今日之重修 為是。則然矣。而費不支也。曰:夫安知人好事之,不如 我請疏眾,共成之。曰夫今之好事者,喜創造於耳目 之積,以為觀美。且以為福也。深山榛莽至者,重趼夫 神,亦奚取我貌。而祠之於重雲層霧中,而予能欺以 福,招人曰是又不然。破吝之為惠敬像,之為禮存舊, 之為義濟勝,之謂德亦同,人之所共好也。吾但以聽 好事之人,而無取必焉。不可謂非,吉祥善事不必侈。 於佛果因緣而安知人好事之不如我,余乃次序,前 後語如此,以傳松菴和尚劉欽齋公。

《應山新修儒學記》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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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山當楚之北偏,故有學。學亦因陋就簡耳。嘉靖時, 安福王侯修葺之嗣,是吏茲土者夫,且傳舍其官。學 之廢興,復不關殿最之數。應山並費詘。無以為舉贏 浸循,門垣鞠為茂艸,即陟降對越之地。雨入苔侵,至 一切躝踏無奈諸士之藏修游息其間者始未嘗不 咨嗟嘆,惜久亦習為。故常無復問消索闇曶之氣中。 於人,文字即賢書比年不相接也。廣德夏侯至釋,菜 周迴愀然久之曰:人且病之,奚以妥在天者,夫黨有 庠術。有序鄉老塾師,率里井餘子揖讓周旋,亦莫不 几筵弦管,秩秩彬彬豈百里之地。天子且命之而聽 其圮壞,若是博士劉君、陳君、與諸士某謀所以鳩義 勸公用副侯嘉惠文人之意,侯聞而輾然,曰:譬之家 督於此,有弟子焉為之極工精舍,拂几賓儒端拜 瀡而進之。頌讀猶且恐不及焉,顧索其因陋處窮荒 荒茆茨,披衡以自為GJfont唔地。其謂此主家者,何乃賦 其先人。田盧之入附,以假貸,設處若干金心計禮規 鼎。今酌昔,擇其習於工作。與急公者,若義民楊某屬 之董,理棟宇門堂廊廡庖湢赭堊GJfont黝之色,几筵俎 豆之列,無不絢好精整規模。氣象一煥簡陋,耀於光 明,匪直繕舊矣。博士劉君、陳君率諸子弟登侯之堂, 再肅而前曰:聞之禮君子不家於官已耳,以家為官 士民安受。成事自君侯始,吾黨實未之前聞。侯曰:否 否,今人之認家者,誤耳求田問舍,廣大誇其閭左GJfont 構私其子孫,而為家也乎哉。家者,吾身之所託,而麗 吾身者之所庇也。余未奉簡書應山士於余,東西南 北之人耳既受百里之地,而君之有父之尊,母之親, 主伯之責,應山正吾家矣。四履之地,單赤之饑寒疾 痛皆余所當。問語曰:苟有利於百姓,吾無愛於髮膚, 況其身外之有。且為子弟之秀,鼓篋遜業之地乎。明 珠之光不在櫝而美,櫝以為珠重。百工之勤不在肆, 而善肆以為工資。故重學者,士資士者,學學有司存。 土敝則草木不榮,氣衰則物生不遂。應山資士之地 土敝氣衰甚矣。余敢謂在家與家之子弟取之。余以 自完余家第,不敢聽家自我索耳。若僅比之東西南 北之人,人在見恩已。在受德而曰余以家余官焉。其 敢聞命博士及諸弟子員瞿然。退以侯之言語余,因 屬余記其事。余惟今日之事使刺俗吏,但期會簿書 頌君子學道新民,以諛侯已。事侯當不屑受若記,歲 月存故實以貽來者,亦安藉余筆硯之役為。侯贅曰: 余為學以重士也,侯不愛心。力大有造於諸士,諸士 忘之不可,祇德侯而已。無以為侯重亦,奚所得當於 侯。余請亦以家喻夫父兄之庀精。廬端拜賓師猶恐 弗及焉,何故無亦欲其子弟。鴻漸之羽為儀鷺振之 序賓王乎。若猶是,荒其職業,枯槁甕繩不濟,濟章GJfont 王庭一發,皇俎豆鐘GJfont之色,而沾沾頌美哉輪焉,美 哉奐焉。奚以稱父母焉。無寧,惟是追琢其章,金玉其 相然。後樸棫之作人為盛,夫士不能無媿科名,發憤 為名公卿,即大門潤屋於作人者,何有今士大夫之 病亦。只坐身家,未明耳。昔,人天下為任,溫飽非心。樓 臺無地,何以家為。品以重鐘鼎,勳以昭旂常,是乃善 為身家計久大者。而實自不重其家,始侯固以言詔 之身示之矣。式穀似之其則不遠處為蘭芷出為。圭 璋諸士之重於天下者,大天下以應山為卿士君子。 冠而源本,於率作興事譽髦斯士者,侯或當莞然。而笑不文言,而行遠不貞,GJfont而垂久。吾夫子在天之靈 侯其亦有榮施,是在諸士志之若余不諛之言,附之 他山之石可也。

《漢東書院記》
何宗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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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有虞米廩夏序,殷瞽宗周GJfont宮群秀,異而教之,其 規制定於天子下至閭里。州鄉各有庠序,統之以君 卿大夫教畫一。而士有所稟仰,此唐虞三代所以隆 也。周衰王跡熄列國之易象,周禮聲詩音樂皆祕度 之如弘璧,天球徒以焜,耀友邦不以訓人,其大聖如 吾尼。父以道德私相授受於洙泗之濱,迨至西河稷 下以暨兩漢經師皆聚徒,數千百人於是教人之法。 不在邦國,而在草野。雖無書院之名,而其義已。昉於 此矣,有宋白鹿石鼓,應天嶽麓四書院之名著稱。後 遂遍置,不可枚舉。其土田之錫,教養之規,往往浮於 州縣。學而人材亦,項背相望,可核按也。書院之制,其 來久矣。隨儒學故建東城外,萬曆癸酉徙城中,先是 嘉靖間奉功令易像以主,而隨學尼父之像巍然如 魯靈光。以故徙學,時留殿五楹覆之,余及余孝廉弟 熊賓州輩八九人課業其中巳。而聯翩上公車繇,是 郡人競來鼓篋。歲辛亥冬,太守屺瞻王公慕神農之 風,瞻尼父之範,慨然遐想名人魁士宦於茲。產於茲 者曾不得春秋肸蠁於無窮,又念GJfont宮苦隘不應敬 業,樂群之義,遂庀材鳩工鼎建漢東書院。前殿計楹 五,肖神農祀之。後殿如前殿,丹GJfont其舊,貫以妥先師。 前設重門,左三楹,祀有德於茲土者。又三楹祀鄉先 生,後建隨珠堂,萃多士會講左右設齋舍數十楹。俾 士之GJfont者,讀書其間。是役也,費千緡。有奇具出金選 之品,鄉市之氓不知有役。壬子冬既落成,公作隨珠 堂記以訓誡多士矣。而又命不佞彥記之。嗟乎物扃 於所甘,士扃於所守介焉。寡耦則醯雞在覆,群一州 之GJfont,觀摩切磋則知不足。知不足則知進,而宇宙之 大全可睹矣。公所為建書院,意蓋如此也。雖然,公詎 欲多士如世俗之瞀,儒藉許書以榮華當世云爾哉。 毋亦謂士之責鉅且遠矣。國家之所倚重,鄉黨之所 觀,型如屋之有棟,射之有標,惟忠惟孝以佐休明。而 挽風俗斯不負孔氏之訓,無愧神農之鄉鼎。鼎然命 為天下士,不亦休有令聞乎。若嚾然服方領習矩步 委蛇書院中。攷其內行私營,有齊民所不齒者,斯士 之蟊賊。而唐虞三代移之郊遂者也。雖取青紫擁華 膴祇、詒里巷笑、矧犯神明之忌,終汶汶者耶。蓋自負 其身也,侈矣。而負公之教也,亦甚矣。公蒞州三年,覆 寒細鋤強有力政難,更僕數即孳孳教化亦輩前世 蜀郡武威。蜀郡之政修起學宮,選開敏有材者躬自 飭厲,省少府用度,買刀布蜀物以遺博士。卒使郡人 文學比齊魯焉。武威之政造立校官,自掾吏子弟皆 令受業。復其繇役,顯GJfont而榮進之郡,遂有儒雅之士 之二公教,修於几筵俎豆之間。而神喻於隱闇阻深 之域,其人士亦蒸蒸顧化,聞於來茲。豈其生長神農 之鄉,服膺孔氏之訓,如隨士者,顧遜於蜀郡武威耶。 今日後漢東書院,媲美於宋四書院,而天下且賴隨 士以復唐虞三代之隆,則茲役其嚆矢矣,夫不可以 不記。王公名訥言滇之嶍峨人,由虞城令遷今秩。董 役者貳守鈕君名崇璽浙之錢塘人,三守譚君述職 廣東曲江人,傅君仁浙之山陰人,首領劉君志東山 西絳州人。

《重建隨州儒學記》
趙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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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余被命撫楚,取道申陽,蓋首入GJfont中云而隨為。GJfont 中屬郡。於是諸博士弟子過而請曰:隨居漢東,表介 周楚,是厲山氏之遺墟也。其時,季大夫歐陽子聲稱 甚偉,國初尤蒸蒸焉。今諸士之剌經者,視昔加益而 雲路之漸屯焉。未暢維,是固陋不足亢,前聞將亦黌 序之勝未遑宅也。願有以幸諸士,余聞之士不懋學 鴻雋,斯闕無盡以咎地靈。然辨方卜吉,詩書紀之其 何憚改作以為。諸士之辱顧何區,而可對曰:城中故 倉址堪輿家言地最可。乃以檄德安馬守文煒往觀 焉。而謂厥地面陽,川原四環若有待者,宜從諸士請 復以檄。分守王君璇,分巡余君一龍皆是,馬守議遂 屬馬守,及守隨州林梓撤倉,而學之越數月學成。於 是諸士以記,請余未有以應也。頃之問俗,至隨造謁 學宮爽塏偉麗固足妥聖靈於千百年哉將人文之 盛,亦自今日始,蓋嘉嘆者久之,而諸士復以記請,因 進諸士而問曰:均若學也,向居東郭之外,歲患卑洳 幾不容俎。乃易而新之一間爾,而興廢殊觀者何也。 對曰:在人審若是,則茲學之建舊矣。師儒萃聚游息 其中,州之長吏綰章組而柄政教。以歲時朔朢,顧瞻 堂廡紆步。而聚議者,夫代非乏人也。胡獨今斯舉哉。 則興廢之會不在人,而在心也。故心欲廢,則興者廢 矣。心欲興,則廢者興矣。而況於學乎。士之學也,易於 荒鹵,而難於振厲。故其興廢恆相乘者,心未固也。諸 士觀游於此,得無惕於此中者哉。誠孳孳焉求聖人 之學址,礎之以道德,甍藻之以文詞,垣屏之以功業,視茲建學之制日,礱且密焉。則雖厲山之軌可得而 紹也,何但季大夫、歐陽子足張隨哉否。是而隨且廢 焉,則辨方卜吉固與其心之嚮往者,不相為謀。予又 懼地靈之不得獨蒙其咎也。於是諸士悚然起曰:敢 不勉圖以為諸大夫之辱是役也。費凡若干緡不煩 諸民而公用集,則馬守與林之功,而王余二君亦與 有力云。

《隨州後喜雨亭碑記》
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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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山林子之未蒞州也,不雨數月。溳幾絕流、春事舉 廢、眾心搖搖。侯至而雩,夜必跽以GJfont天,率下二鼓數 日果雨,州人感焉。刱亭郊南題之曰:後喜雨。蓋似蘇 公鳳翔之意,示不忘云爾侯來。僅月,釋繫解鬱,擿伏 扼豪,詰姦平敓。均其衡量,簡其諍訟,汰其冗雜,罷其 科索,舉其十者咎沴消矣。雩之日也,具壇場潔牲幣 遏酤屠葉寮寀罄顓精獻款塞昭格幽冥,致天之應 固其所也。傳稱天道遠,豈其然乎。夫政本也,雩章也, 誠一其外,內而協之理也。政而雩或未善,未有弗政 而雩也。雩而誠或未應,未有弗誠而應也。以是益徵 天人之相與矣。夫守土之吏施之人也,或多以為。名 也下此者,利而已矣。禮之神也,或多以為文也下此 者,慢而巳矣。其視夫人,真不啻土苴芻狗然也。豈天 意乎。蘇亭距今殆四百七十餘年,其亦有數乎。彼出 之官,茲出之民,彼樹之署,茲樹之郊,彼作之未雨,茲 作之既雨,其亦少異也哉。詩曰:穆穆林侯,奠我邦土, 公惠而嚴,衣被恩普。維我邦土,弗恆厥施,或諍之公, 或舞之私,或雜良苦,肆為眩蚩,或燕燕自飭,或營營 弗食,或坐而誅求,或弗已於力侯廉,其實是諭,是懲 是正、是徵、是撫、是繩。則莫我敢陵侯未戾,止旱既太 甚赭山涸溳,遘此巨祲,侯雩而虔寢莫即。枕憯不三 辰,膏雨四侵。槁者,聿蘇瘨者,聿蔭瞻。彼有秋脫塗就 衽民具瞻止曰:父曰母昔云召杜,茲云我守二子允 矣。俟弗我久,侯弗我久,胡能富有眄,彼溳流在州之 南,眷彼我侯,既潔且涵蹲焉,思興蓼焉,思甘侯今往 矣,其何以堪。

《高靈洞記》
闕士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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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以辛酉伏日至湯泉。浴畢振衣,彈冠穆然懷古,恍 惚不自得,將痛哭。而返,緩步溪上,信腳遠近,忽至一 處石壁。橫削斜臨,澗道壁間,空窊有如天門。雖草樹 蒙密,猶可指數。予心動曰:此殊有異耶,急渡溪,攝衣 往看。蓬蒿割面不可上,乃返值山。翁怪問所來,與理 前說,欣然荷鉏為剪草導向正路。指余所見曰:此高 靈洞也。洞自然弘整,上如幕,下如蓆,三面皆白。俯仰 五十尺,橫廣有加,石乳懸結,布滿空處似僧衣數十 摺。將欲委地中,一石如長柄鏡倒掛其上,大數圍。曰 名香鑼。童僕聽說,拾石擊之聲,往控壁旋繞一室而 去。大約少姬新喉,宮多商少,洞右有清流。從小門出 門僅二尺,巨石半掩。不至門者,蓋不知中之幾千萬 狀也。門內沉黑無所向,燃炬數十尾行而進,履趾相 亂數十折,得堂房。朗朗數間,有世尊大士羅漢之屬, 四列石壁位次陳設,皆有意理,如出人手。其他珠連 絲結、浪回雲徙、含吐萬象、目察心敏、亦不能記意、天 上蕊珠,海中鮫室,則不可知。人間決無此怪異也。堂 後為長灘,灘水寒苦如三冬冰,皺人肌肉。湍流往復, 作擊筑聲,涉之去四五折為十曲巖。巖如屏籬,下有 小口,石筍錯出似數部兵甲人,僅可橫入,蛇行蚓步, 頭與手足著地成五相。顧失笑,山翁言昔年有竹王 行路睹石門開,闔信步入洞,迷不得出。見星斗歷歷, 在巖壁間蓋此地。又數步為僊界坡,坡高數尺,中突 旁殺,石脂肥滑。升降股慄,如人身上著足,軟動不能 已。豈奼女氣,索嬰兒聲息,時亦不能舍此為乘飛駕 浮之路耶既。下數步,有物高五六尺,狀如博山。上豐 下削,豐處正方旁有梯級,緣而上山。翁曰:此浴盤也。 泉沸出盤中,有數鐵符朱書大字在其上,皆義陵澧 陽諸郡,歲旱汲泉取水至此。盤左石床一,石枕一,皆 自然結成。右去得瓊田十二溝塍儼然。山翁曰:居人 以十二田占年豐儉,首丘無水,孟春旱。次丘無水仲 春旱。他皆如之,夫青精有粒石田無秋。不知當時何 為作此。狡獪踰田而西遂,復如混沌,未判劫火初寒 時矣。山翁云,此去十里通赤霞洞,糾岐窈黑神鬼雜 處,非掇衣火食人所能至也。惆悵而別。余觀圖經所 載,神房阿閣瓊室璇居之屬,要不能辨其有無,倘有 之,亦如劉驎之之望石囷。往輒迷道張茂先之遇瑯 嬛,欲賃住數日不可得耳。其他僊洞石室,散在人間 者,又似敗寮殘剎。僅支坐臥,何與人事。若慈洞,闢室 開堂,循溪接港,穿田度徑,升陵降阿,包孕萬形,逶迤 十里而策款擔簦可厲可揭,乃數千年來無知者。高 人待聘貞女,不字似有所躊躇於氣運理數之外。余 獨何人發藏探穴為之作俑也哉肥居士青鞋記云 看青湘山水如讀祕書,看穿石水心巖如讀項羽傳, 余謂遊高靈洞如閱金簡玉書,僊符天篆真太白所 謂其字,乃上古讀之了不閑矣。浴湯泉時,魏無朋曰:余服雄黃三年,沐浴此水,覺表裏融澈。余以高靈傲 之曰:余非齊萬物,了生死,亦不能好勇信心,犯睡龍 僊犬之怒也。出洞怪愕,目三日不能合睫,而為之記 同遊。公安魏無朋、里中彭念修、嗣美凡三人。

《莫家河石閘記》
程德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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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有閘以示洩也,閘之有石以示久也。雲夢故澤 國之西南偏多山,漲間有峽流并三吳九江之波入 焉。蓋其地最窳窪,而四十里之莫家河者。地尤窳窪, 且岸南岑岑獨高水一入。毋論畦畛淼茫,而幘屋尤 若杯盂然。且歲時之浸動以數月。苦浸之,夫動以數 百家計必建閘。時啟洩之,而後魚鱉之。民可必其生, 往者苦浸,後曾建水閘。然其質脆,其捍防不固,纔經 風雨少摧漰,湃過激已成枯朽,其如水何而苦猶是 矣。歲大中丞梁公以治水有聲,來撫吾楚。諸所便宜 裨人理者,罔不整飭。於是莫河之氓咸罔不趨訴焉。 公曰:是宜石乃可永久,下於郡,郡下於縣。而縣之梅 公者,尤任事計永久者也。相度其地經紀其費,凡若 干乃成。而居旁諸家不得飽,半菽何能為。斂箕費,安 從出以報。郡朱公公曰:余固慮之矣,余於漢東郡若 太白樓,若兌糧倉,若理絲堤,若郭家閘皆不動民間 一緡成之。而捐俸餘遠泛商舟以賑饑殍,若是閘費 不盈三十金。余可捐而成也。梅公唯唯,以所捐召工 匠庀石材起於歲之五月,成於歲之十有一月。凡戴 星沐雨,督視而不使少有勩倦者,皆身親之也。閘成, 以屬程生記其事。記曰:此閘成,有三善焉。寧為可繼 也,中丞公撫楚,鉅則品吏士綏宗藩銷猺人。盜寇出 沒而為半枯半浸之人,貽安枕席者,何止十百。而此 一閘亦不遺彈丸地,他可概矣。夫任事無鉅細者,上 臣之遠謀也。今天下孰不綰一路,而事可創始築舍 難成者每,以憚費中止。若朱公捐俸成閘能有幾乎。 夫任事無GJfont嗇者,廉能之永圖也。乃卯酉簿號櫛沐 期會,而必以身親經,始身親落成。即百里內漭洋荒 蕪之區,皆以早夜從事。夫任事無勞勩者,材官之傑 致也。今諸莫氏家尸祝,而戶GJfont天矣。抑亦不諠此善 乎。昔公孫叔敖之芍陂,西門豹之漳渠,為地方計永 久,都類此。史臣業記之以垂萬祀。愧牛馬走不律,不 足傳後。有倚相者,起當必紀之。郡國乘云先謹列姓 氏於石。

《築河記》
陳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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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聞水地脈也,河水道也。地匪水則,燥竭。水非河則 泛溢。書曰:懷山襄陵志患也。詩曰豐水東注志功也。 溳水古河也,禹貢疏江漢,有雲夢澤。孔子聞孺子歌 滄浪水,斯河。漢東別流,溯源自豫至隨入德安治安 陸縣。計隨至安陸河行百里,經車蓋亭數十里地,曰 高竅,又曰史河口。西北安陸境,西南應城境,東南則 雲夢境。國朝初,河水直行五十里至利塘二十里,近 雲夢城二里許,於邑甚便焉。下一百里至劉家,隔二 百里至武昌,舟楫無恙,公私因以庶富,科第因以通 顯。諺以為山水效靈降神也。弘治初年,忽決入應城 界楊家河,去縣十里許。新河既漲舊河,斯壅北河舟 楫不過,乘漲進退而已,載運甚GJfont,田穫惟十之一二, 邑里蕭條。庠序弗秀意者地脈為之。夫一水為害,三 邑弗便,獨夢涸為甚。望其疏築殆,若決西江之水以 救涸轍之切者,雙澗潘侯。嘉靖五年來雲夢,文章德 業兩優嘗獻。嘉靖,龍飛璇璣迴文頌於朝宁,而心切 於救民。一聞河患,而遽憂之。與邑博士陸懽白、瑜幕 尹郭景賜邑弟子員張一鳳、曹鳴謙、鄉耆張琛等謀 度詳審用圖疏復僉。躍然曰:善,乃上其事於巡撫王 公。巡按唐公、水利劉公。工起嘉靖六年正月,億萬以 計工,以計土石,以計竹木捍水。有堤疏水,有道河。遂 復舊,由是應城東安陸西,皆無水患。雲夢居民咸賴 侯績以為奇功美政,庠二生請余文以為記,憶清流 帶邑碧彩連山夢之秀,可記也。鬥尹豐功,浣紗奇節, 地裒江夏,賦侈相如,夢之靈異可記也。楚有七澤,而 夢之美於山河者,如此良用,述其顛末以壽諸石。按 古賢令以水利見稱,者匪一。而侯其善嗣徽音美跡 者乎。後有作者覽侯之記,因當思侯之功以媲美焉。 斯又余之所以致望於不已之心也。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