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第026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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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二十六卷目錄

 父子部紀事九

家範典第二十六卷

父子部紀事九[编辑]

《桯史》:神宗朝,王襄敏韶在京師,會元夕張燈,金吾弛 夜,家人皆出,將帷觀焉。幼子寀第十三方能言,珠帽 襐服,馮肩以從。至宣德門,上方御樓,薌雲綵鼇,簫吹 雷動,士女仰視,喧擁闐咽,轉盼已失所在,騶馭皆恇 擾不知所為,家人不復至帷次,狼狽歸未敢白請捕, 襄敏訝其反之,亟問,知其為南陔也,曰:「他子當遂訪, 若吾十三,必能自歸。」怡然不復求,咸叵測。居旬日,內 出犢車至第,有中大人下宣旨,抱南陔以出諸車。家 人驚喜,迎拜天語既定,問南陔以所之,乃知是夕也。 姦人利其服裝,自襄敏第中已竊跡其後,既負而趨, 南陔覺負己者之異也,亟納珠帽於懷。適內家車數 乘將入東華,南陔過之,攀幰呼焉。中大人悅其韶秀, 抱寘之膝,翼早擁至。上閤,以為宜男之祥。上問以誰 氏,竦然對曰:「兒乃韶之幼子也。」具道所以。上顧以占 對不凡,且歎其早惠曰:「是有子矣。」令暫留欽聖鞠視, 密詔開封捕賊以聞。既獲,盡戮之,乃命載以歸,且以 具獄示襄,敏賜壓驚金犀錢,果值鉅萬。其機警見於 幼年者已如此。《南陔》寀自號

臨江謝氏,世以儒鳴。元豐八年,有名懋者及其弟岐、 其子舉廉、世充同登進士第。連標之盛,侈於一時,時 人謂之「臨江四謝。」舉廉,字民師,東坡嘗以書與之論 文,今載集中。艮齋諤,紹熙間位中執法,以厚德著,蓋 其族孫也。

《癸辛雜識》:李夢庚者,襄陽人,善文不偶,歸而治生。其 子能文而不肖,數盜用父財,父欲殺之,宗黨勸止,使 其子拜且謝。或告以父已負劎,子甚恐,拜方起而劎 欲及,亟走避閉門,劎入門者幾寸。其子後魁浙漕,薦 襄帥,以書抵漕說友曰:「今歲漕魁乃夢庚之子也。其 論尾之語,曾見之否?」其語曰:「世豈有棄鯀而不用其 子者哉!」聞者莫不大噱云。

《厚德錄》:薛簡肅公奎知益州,里父訟其子不孝者,詰 之,乃曰:「貧無以為養。」奎因出俸與之。

《退朝錄》:父子掌誥,國初至熙寧元年,凡九家:李文貞 昌武,王兵部文正、王惠獻安簡、晁文元文莊、錢希白 修懿、梁翰林莊肅、呂文靖仲裕宣獻公敏求、蘇儀甫 子容。

《過庭錄》:忠宣在陳,先光祿侍行後圃,忠宣問曰:「八郎, 爾今幾歲?」光祿應曰:「某四十六矣。」忠宣嘆曰:「爾好福 人,吾所不若爾。」光祿愕然曰:「大人身為宰相,勳業如 此,而不若某,何也?」忠宣曰:「豈謂是哉!吾七歲丁楚國 憂,廿六丁文正憂,爾今年四十六歲,而父母兄弟無 故未嘗一日離侍側,則吾豈如爾也。」

《泊宅編》:曾幾學士兒皆早慧,中子纔十歲。一日謂父 曰:「孔子死時,宰予必不行心喪三年。」問何以驗之?答 曰:「予親喪以期為久,況師乎?」其姊曰:「『只恐聞於汝安 乎』之語,不敢違也。」乃兄從旁對曰:「記得夫子沒時,宰 予已先亡矣。」

《國老談苑》:陳省華以大卿居家,其子堯叟參樞密,堯 咨掌制誥。每朝退,端服夾侍,偶賓至,則導茗酪焉。 《東軒筆錄》:熙寧中,詔王荊公及子雱同修經義,成,加 荊公左僕射兼門下侍郎,雱龍圖閣直學士,同日授 命。故參政絳賀詩曰:「陳前輿馬同桓傅,拜後金珠有 魯公。」

《家世舊事》:族父文簡公應舉來京師,館於廳旁書室, 唯乘一驢,更無餘資,至則賣驢得錢數千。伯祖殿直 輕財好義,待族人甚厚。日責文簡公具酒餚,欲觀其 器度。文簡公訴曰:「驢兒已喫至尾矣。」

明道先生宰晉城時,有富民張氏子,其父死。未幾晨 起,有老父立於門外,問之曰:我汝父也,今來就爾居。」 具陳其由。張氏子驚疑莫測,相與詣縣請辨之。老父 曰:「業醫遠出治疾,而妻生子,貧不能養,以與張氏,某 年某月某日,某人抱去,某人某人見之。先生謂曰:『歲 久矣,爾何記之詳也』?」老父曰:「某歸而知之,則書於《藥 法策》後,因懷中取策進之。其所記曰:「某年月日,某人 抱兒與張三翁家。」先生問張氏子曰:「爾年幾何?」曰:「三 十六矣。」「爾父而在,年幾何?」曰:「七十六矣。」謂老父曰:「是 子之生,其父年纔四十,已謂之三翁乎?」老父驚惶服 罪。

《括異志》:「茅山有村兒牧牛,洗所著汗衫,曝於草上,牛 食草之際,併食其衫,疑鄰兒竊之,其父怒曰:『生兒為盜,將安用之』?即將兒投於水中。鄰兒稱冤呼天,纔出 水,父復投之,俄大雷雨震死其牛,汗衫自牛口出。」 《春渚紀聞》:有名士為泗倅者,臥病既久,其子不慧。郡 有太醫生楊介,名醫也,適自都下還,眾令其子謁之, 且約介就居第診視,介亦謙退,謂之曰:「聞尊君服藥, 且更數醫矣,豈小人能盡其藝耶?」其子曰:「大人疾勢 雖淹久,幸左右一顧,且作死馬醫也。」聞者絕倒 可談。青州王大夫嘗知舒、丹二州,為詩極鄙俚,每投 獻,當路留以為笑具。季父為青掾,王亦與一軸詩,他 日季父見其子,乃謝之。其子曰:「大人九伯亂」道,玷瀆 高明。蓋俗謂神氣不足者為九伯,豈以一千為足數 耶?余中表任朝議大夫,以八袠赦恩,轉中奉大夫。其 子對賀客則曰:「大人轉此一官,方始濟事,將來有遺 表恩澤也。」余記此二事,非以為謔,蓋所以開悟為人 子者。

錢遹,德循為侍御史。元符末,攻曾布,章數上正急,會 其子病,明日將對,夜,其子死。德循即跨馬入朝,不復 內顧。既歸而後舉哀,朝廷頗知之,故德循遂除中丞。 誥詞有云:「方蹇蹇以匪躬,子呱呱而弗恤。」未幾,德循 轉工部尚書,失言路,其僚頗攻擊,竟論匿哀之事,德 循由是得罪,責詞數其躁進,至云:「匿哀請對,褻瀆軒」 墀,德循投閒。久之,領宮祠而終。

常州蘇掖仕至監司,家富甚嗇。每置產,吝不與直,爭 一文至失色。尤喜乘人窘急,時以微資取奇貨。嘗置 別墅,與售者反復甚苦。其子在旁曰:「大人可增少金, 我輩他日賣之,亦得善價也。」父愕然,自是少悟。士大 夫競傳其語。

《東坡雜記》:「黎子明之子為繼母所讒,出數月,其父年 高子幼,不給於耕,夫婦父子皆有悔意,而不能自還。 予為買羊沽酒,送歸其家,為父子如初,庶幾潁谷封 人之意。」

《東坡志林》:「韓魏公在中山,狄青為副總管,陳薦為幕 客。今魏公之子師朴出鎮,而青之子詠、薦之子厚復 踐此職,亦異事也。」

寇元弼言:去歲春,徐州通判李陶有子年十七八,素 不善作詩,忽詠《落花》詩云:「流水難窮目,斜陽易斷腸。 誰同砑光帽,一曲舞山香。」父驚問之,若有物憑附者, 自云是謝中舍。問砑光帽事,云:「西王母宴群仙,有舞 者帶砑光帽,帽上簪花,舞《香山》一曲。曲未終,花皆落 去。」

《老學庵筆記》:「舒煥堯文,東坡公客,建炎中猶在。有子 為湖南一縣尉,遇盜。堯文年九十矣,憂悸得病而卒。」 《讀書鏡》:「宋郭進造宅既成,以酒席犒工,令子弟之席 設於諸工之下,指工人曰:『此造宅者』。指諸子曰:『此賣 屋者』。進死未幾,果為資政殿學士陳彥升所得。 慶曆中,張宗晦以祕書監致仕,居洛陽。一日謁留守, 其子」唐言:「唐賀監知章以道士服歸會稽,明皇錫以 鑑湖。今洛中嵩少,雖非朝廷所賜,大人可衣羽服,優 游其間,何必事請謁?」

《石林燕語》:范文正公四子,長曰純佑,有奇才。方公始 為西帥時,已能佐公治軍,早死。其次即忠宣夷叟、德 孺也。嘗為人言:「純仁得吾之忠,純禮得吾之正,純粹 得吾之材。」忠宣以身任國,世固知之。夷叟簡默寡言 笑,雖家居獨坐一室,或終日不出。德孺繼公帥四方 為名將,卒如其言云。

文潞公父為白波輦運,潞公時尚少。一日,常以事忤 其父,欲撻之,潞公密逃去。張靖父為輦運司軍曹司, 知其所在,迎歸,使與靖同處。其父求潞公月餘不得, 極悲思之,乃徐出見,因使與靖同學,後因登第。潞公 相時,擢靖為直龍圖閣。靖有吏幹,翰林學士張閣,其 子也。

《聞見前錄》:李承之待制奇士,蘇子瞻所謂「李六丈人 豪」也。為童子時,論其父緯之功於朝,久不報,自詣漏 舍以狀白丞相韓魏公,公曰:「君果讀書,自當取科名, 不用紛紛論賞也。」承之云:「先人功罪未辨,深恐先犬 馬溝壑,無以見於地下,故忍痛自言。若欲求官,稍識 字,第二人及第固不難。」魏公王堯臣榜第二人登科, 承之故云。公聞其語矍然。

范忠宣為右相,宣仁太后寢疾,宰輔入問,后留,忠宣 曰:「卿父仲淹可謂忠臣。在章獻太后朝,勸后盡母道, 在仁宗朝,勸帝盡子道,卿當似之。」嗚呼!宣仁后之所 以望忠宣者,群臣莫及也。

劉仲通慕司馬溫公、呂獻可之賢。方溫公欲誌獻可 墓時,仲通自請書石,溫公文出,直書王介甫之罪不 隱,仲通始有懼意。其子安世,字器之,出入溫公門下, 代其父書,自此益知名。

司馬溫公初居洛,有張雲卿,字伯紀。康節以問公,公 曰:「或聞旅殯其父於和州,久不省,未敢與見。」康節曰: 「張雲卿可謂孝矣。雲卿之父謫官死和州,貧不能歸, 因寓其喪。雲卿奉其母歸洛,貧甚,府尹哀之,俾為國 子監說書,得月俸七千以養。若為和州一行,則罷俸數月,將飢其母矣。其故如此。」溫公深然曰:「某之聽誤 矣。」伯紀自此從溫公游。未幾,伯紀之母死,徒步至和 州,迎父柩合葬。

陳瑩中為諫官時,為《上皇極》,言蔡京、蔡卞不可用,用 之決亂天下。蔡京深恨之,屢竄責,例用赦放歸,猶隸 通州。一日,瑩中之子走京師言蔡京事,詔獄下,明州 捕瑩中甚急,士民哭送之,瑩中不為動。既入獄,見其 子被繫,笑曰:「不肖子,煩吾。」蔡京用酷吏李孝壽治其 事,孝壽坐廳事,簾中列五木於庭,引瑩中問之,瑩中 從容曰:「蔡京之罪,某實知之,不肖子不知也。」多求紙 自書,孝壽懼,以瑩中為不知情,即日放歸,再隸通州, 其子配海上。

太學博士姜愚,字子發,京師人,長康節先公一歲,從 康節學,稱門生。先公年四十五,未娶。潞州張仲賓太 博,字穆之,自未第,亦從康節子發與二君同白康節 曰:「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先生年踰四十不娶,親老無 子,恐未足以為高。」康節曰:「貧不能娶,非為高也。」子發 曰:「某同學生王允修頗樂善,有妹甚賢,似足以當先 生。」穆之曰:「先生欲婚,則某備聘,令子發與王允修言 之。」康節遂娶先夫人。後二年,伯溫始生。故康節有詩 云:「我今行年四十七,生男方始為人父。鞠育教誨誠 在我,壽夭賢愚繫於汝。我若壽命七十歲,眼前見汝 二十五。我欲顧汝成大賢,未知天意肯從否。」

富。韓公之父貧甚,客呂文穆公門下,一日白公曰:「某 兒子十許歲,欲令入書院事廷評太祝。」公許之。其子 韓公也。文穆見之,驚曰:「此兒他日名位與吾相似。」亟 令諸子同學,供給甚厚。文穆兩入相,以司徒致仕。後 韓公亦兩入相,以司徒致仕。文穆知人之術如此。 《聞見後錄》:大儒宋景文公,學該九流,於音訓尤邃,故 所著書用奇字,人多不識。嘗納子婦三日,子以婦家 饋食物書白,一過目即曰:「書錯一字,姑報之。」至白報 書,即怒曰:「吾薄他人錯字,汝亦爾邪?」子皇駭,卻立緩 扣其錯,以筆塗「煖」字,蓋婦家書以食物煖女云,報亦 如之。子益駭,又緩扣當用何煖字?久之,怒聲曰:「從食 從而從大。」子退檢字書《博雅》中出餪字,注云:「女嫁三 日餉食為餪女。」始知俗間餪女云者,自有本字。 國初營丘李成畫山水,前無古人,後河陽郭熙得其 遺法。成之子覺,熙之子思,俱為從官,頗廣求兩父之 畫,故見於世者益少益可貴云。

王荊公之子雱作《荊公畫像贊》曰:「列聖垂教,參差不 齊。集厥大成,光於仲尼。」是聖其父,過於孔子也。雱死, 荊公以詩哭之曰:「一日鳳鳥去,千年梁木摧。」是以兒 子比孔子也。父子相聖,可謂無忌憚者矣。

《玉照新志》:韓子蒼駒,本蜀人,父為峽州夷陵令,老矣, 有一妾,子蒼不能奉之,父怒逐出。內侍賈祥先坐罪 竄是郡,駒父事祥甚謹,祥不能忘子蒼父逐之,後走 京師,祥已收召大用事,子蒼往投之,祥不知其得罪 於其父也,獻其所業。偶裕陵忽問遷謫中有何人材, 祥即出子蒼詩文以進,首篇「太乙真人」之句,上覽奇 之,即批出,賜進士及第,除祕書省正字。不數年,遂掌 外制。

《青箱雜記》:「『張文孝公觀,以真宗幸亳歲狀元及第,致 仕樞密副使,而其父尚無恙。父名居業,周易學究,性 友弟,滯選調三十餘年,年六十餘始轉京秩,以主客 員外郎致仕。見其子入踐樞府,授大府卿,壽九十卒。 卒未逾年,張公亦捐館,故諡文孝』。乃知張公貴達,皆 其父福慶所致。」

張文定公齊賢,洛陽人。少時家貧,父死無以葬,有河 南縣史某甲為辦棺斂,公深德之,遂展兄事,雖貴不 替。

劉溫叟,父名岳,終身不聽樂,不遊嵩華,每赴內宴,聞 鈞奏回,則號泣移時,曰:「若非君命,則不至。」於是 《揮麈。後錄》:曾文肅十子,最鍾愛外祖空青公,有壽詞 云:「江南客,家有寧馨兒。三世文章稱大手,一門兄弟 獨良眉。籍甚多推千里足,來自渥洼池。莫倚善題鸚 鵡賦,青山須待健時歸。不似傲當時。」其後外祖果以 詞翰名世,可謂「父子為知己」也。

沈義倫、盧多遜為相,其子起家即授水部員外郎,後 遂以為常,今之朝奉郎也。呂文穆為相,當任子,奏曰: 「臣沗甲科及第釋褐,止授九品京官。況天下才能,老 於巖穴,不能霑寸祿者多矣。今臣男始離襁褓,膺此 寵命,恐罹譴責,乞以臣釋褐時所授官補之。」自是止 授九品京秩,因以為定制,以至今日。

韓忠獻億,景祐中參仁宗政事,天下稱為長者。四子: 仲文、綜,子華、絳、持國、維玉、汝縝,俱禮部奏名。忠獻啟 上曰:「臣子叨陛下科第,雖非有司觀望,然臣既備位 政府,豈當受而有之?天下將以為由臣故致此。臣雖 不足道,使聖明之政,人或以議之,非臣所安也。臣教 子既以有成,又何必昭示四方,以為榮觀哉!乞盡免 殿試唱第,幸甚。」誠懇再三,上歎嘉而允所請。忠獻既 薨,仲文、子華、玉汝相繼再中科甲,獨持國曰:「吾前已奏名矣,當遵家君之言,何必布之遠方耶?」不復更就 有司之求。故文潞薦持國疏云:「曾預南中高薦,從不 出仕宦。」其後子文知制誥,子華、王汝皆登宰席,持國 賜出身,至門下侍郎,為本朝之甲族云。

《歸田,錄》皇子顥封東陽郡王,除婺州節度使、檢校太 傅。翰林賈學士黯上言:「太傅,天子師臣也。子為父師, 於體不順。中書檢勘,自唐以來,親王無兼師傅官者。 蓋自國朝命官,祗以差遣為職事,自三師、三公以降, 皆是虛名,故失於因循爾。」議者皆以賈言為當也。 趙元昊二子,長曰佞令受,次曰諒祚。諒祚之母尼也, 有色而寵佞令受母子怨望。而諒祚母之兄曰沒藏 訛嚨者,亦黠虜也,因教佞令受以弒逆之謀。元昊已 見殺,訛嚨遂以弒逆之罪誅佞令受子母,而諒祚乃 得立,而年甚幼,訛嚨遂專夏國之政。其後諒祚稍長, 卒殺訛嚨,滅其族。「元昊為西鄙患者十餘年,國家困 天下之力有事於一方,而敗軍殺將,不可勝數,然未 嘗少挫其鋒。及其困於女色,禍生父子之間,以亡其 身,此自古賢智之君或不能免,況元昊乎?訛嚨教人 之子殺其父以為己利,而卒亦滅族,皆理之然也。」 《清波雜志》:「蔡京懷姦固位,屢被逐而不去。王黼切忌 之,百方欲其去,乃取旨遣童貫偕其子攸往取表。京 以攸被詔同至,乃置酒留」貫,攸亦預焉。京以事出不 意,一時失措,酒行,自陳曰:「京衰老宜去,而不忍遽乞 身者,以上恩未報,此二公所知也。」時左右聞京併呼 其子為公,莫不竊笑欲去。宰輔取表,自京始。嘗考晁 錯更《漢令》,諸侯諠譁。錯父聞之,從潁川來,謂錯曰:「上 初即位,公為政用事,侵削諸侯,疏人骨肉,口語多怨, 公何謂也?」錯曰:「固也。不如此,天子不尊,宗廟不安。」父 曰:「劉氏安矣,晁氏危,吾去公歸矣。」凡三呼其子為公, 史筆書之,亦以表其失言。

范文正公在睢陽,遣堯夫到姑蘇搬麥五百斛。堯夫 時尚少,既還,舟次丹陽,見石曼卿,問:「寄此久乎?」曼卿 曰:「兩月矣。三喪在淺土,欲葬之而北歸,無可與謀者。」 堯夫以所載麥舟付之,單騎兼程,取捷徑而歸。到家 拜起,侍立良久。文正曰:「東吳見故舊乎?」曰:「曼卿為三 喪未舉,方留滯丹陽,時無郭元振,莫可告者。」文正曰: 「何不以《麥舟》與之?」堯夫曰:「已付之矣。」

端拱二年,河南府言:「前郢州刺史穆彥璋以愛子死 不願生,挺身入山林飼餓虎。」異哉!喪明尤天,古雖有 之,此則世未嘗有也。見《太宗實錄》。

王荊公當國,值生日,差其子雱押送禮物。雱言:「例有 書送物,閣門繳申樞密院取旨出劄子乃許收下牓 子謝恩。緣父子同財,理無饋遺,取旨謝恩,一皆作偽。 竊恐君臣父子之際,為禮不宜如此。乞自今應差子 孫弟姪押賜,並不用此例。」從之。至當之論,後皆遵行。 頃見老先生言,此出荊公意奏檢亦公筆,特假雱名 爾。雱字元澤,大觀元年,詔賜使相以上生日器幣。故 事,止差親戚,殊失寵遇大臣之意,自今取旨差官 畫《墁錄》。臨潼縣驛前有俚婦三子,皆售諸過客,二為 正使,一為郎官。正使者,一田一劉。郎官者,縣人田升 卿也。田登第嫡父自陳,升卿大怒,聞公決杖。元祐中, 升卿坐市易錢不明,配流廣南,人謂無「親之報也。」 王世則,長沙人,冠歲辭親入南嶽讀書。其父遺之一 千,居數年,還家寧親,既而出二千,封識如故。明年狀 元及第。

《齊東野語》:有一士人,父使從學,月與油燭錢一千。其 子請益,父不可。子以書白父曰:「所謂焚膏繼晷者,非 為身計,正為門戶計耳。且異日恩封,庶幾及父母耳。 有如吝小費,則大人承事,娘子孺人遼乎邈哉。」聞者 無不絕倒。

《金史太祖本紀》:太祖諱旻,本諱阿骨打,世祖第二子 也。幼時與群兒戲,力兼數輩,舉止端重,世祖尤愛之。 世祖與臘醅麻產戰於野鵲水,世祖被四創,疾困,坐 太祖於膝,循其髮而撫之曰:「此兒長大,吾復何憂。」世 祖伐卜灰,太祖因辭不失,請從行,世祖不許,而心異 之。世祖寢疾,太祖以事如遼統軍司。將行,世祖戒之 曰:「汝速了此事,五月未半而歸,則我猶及見汝也。」太 祖往見曷魯騷古統軍既畢事,前世祖沒,一日還至 家,世祖見太祖來,所請事皆如志,喜甚,執太祖手,抱 其頸而撫之,謂穆宗曰:「烏雅束柔善,惟此子足了契 丹事。」

《左企弓傳》:「企弓子淵,淵子光慶,字君錫,幼穎悟,沈厚 少言。淵嘗謂所親曰:『世吾家者,此子也』。」

《張中孚傳》:中孚父達,仕宋至太師。宗翰圍太原,其父 戰歿,中孚泣涕請跡父屍,乃獨率部曲十餘人,入大 軍中,竟得其屍以還。

《石抹世勣傳》:「世勣字景略,哀宗以世勣從行,次新蔡 縣之姜寨。世勣子嵩時為縣令,拜上於馬前。兵亂後, 父子始相見。上嘉之,授嵩應奉翰林文字,以便養親。 蔡城破,父子俱死。嵩字企隆。」

《高彪傳》:「彪本名召和失,辰州渤海人。祖安國,遼興、辰開三鎮節度使。父六哥,左丞制,官至刺史。彪始生,其 父用術者言,為其時日不利於己,欲不舉。其母為營 護。居數歲,竟逐之,彪匿於外家,遼人調兵東京時,六 哥已老,當從軍,悵然謂所親曰:『吾兒若在,可勝兵矣』。 所親具以實告,因代其父行。戰於出河店,遼兵敗走」, 彪獨力戰。軍帥見之曰:「此勇士也。」令生致之。斡魯攻 東京,六哥率其鄉人迎降,以為榆河州千戶。久之,告 老,彪代領其眾。

《宋可傳》:「可字予之,武陟人。北兵駐山陽,軍中有聞可 名者,訪知所在,質其子,使人招之曰:『從我者禍福共 之。不然,汝子死矣』。親舊競勸之往,可皆謝不從,曰:『吾 有子無子,與吾兒死生皆有命焉,豈以一子故,并生 平所守者。亡之,後竟以無子』。」

《柔妃彌勒傳》:彌勒姓耶律氏,天德二年,使禮部侍郎 蕭拱取之於汴,過燕京,拱父仲恭為燕京留守,見彌 勒身形非若處女者,歎曰:「上必以疑殺拱矣。」及入宮, 果非處女。海陵心疑蕭拱,竟致之死。

《陳顏傳》:「顏,衛州汲縣人,世業農。父光,宋季擢武舉第, 調壽陽尉,未赴,值金兵取汴,光病圍城中。顏間關渡 河,往省其父,因扶疾北歸。光家奴謀良不可,誣告光 與賊殺人,光繫獄榜掠不勝,因自誣服。顏詣郡請代 父死,太守徐某哀之不敢決。適帥臣至,郡以其狀白 帥曰:『此真孝子也』。遂併釋之。天會七年,詔旌表其門 閭。」

《韓玉傳》:玉與夏人戰,敗之,當路者忌其功,驛奏玉與 夏寇有謀,朝廷使使覘其軍,即實其罪。玉道出華州, 被囚死於郡學,臨終書二詩壁間,士論冤之。子不疑, 字居之,以父死非罪,誓不祿仕,藏其父臨終時手書 云:「此去冥路,吾心皓然,剛直之氣,必不下沉,兒可無 慮,世亂時艱,努力自護,幽明雖異,寧不見爾。」讀者惻 然。

《禹顯傳》:「劉全者,彭城民也。率鄉鄰數百避兵沫溝,推 為砦主。北兵至徐,盡俘其老幼,全父亦在其中。北兵 質之以招全,全縛其人送徐州,因竊其父以歸。徐帥 益都嘉其忠,承制以為昭信校尉,遙領彭城縣尉。後 遇國用安,以其不附己見殺。」

《海陵太子光英傳》:光英本名阿魯補,徒單后所生。頗 警悟,誦《孝經》。一日,忽謂人曰:「經言三千之罪,莫大於 不孝。何為不孝?」對者曰:「今民間子博奕飲酒,不養父 母,皆不孝也。」光英默然良久曰:「此豈足為不孝邪?」蓋 指言海陵弒母事,及海陵遇害訛里也,殺光英於汴 京,死時年十二。

《張浩傳》:浩子汝霖,字仲澤,少聰慧好學。浩嘗稱之曰: 「吾家千里駒也。」

《賈少沖傳》:少沖子益,字損之,少穎悟如成人。大定十 四年,父少沖為祕書少監,充宋主生日副使,益侍行。 是時宋人常爭起立接受國書之禮,少沖問益曰:「即 宋人欲變禮,持議不決,奈何?」益曰:「守死無辱,可謂使 矣。」少沖大奇之。

《龐迪傳》:「迪字仲由,性純孝,父疾,醫藥弗效,迪仰天泣 禱,刲股作羹,由是獲安。」

《盧孝儉傳》:「孝儉累遷山東東路轉運使。孝儉素褊躁, 與同僚王公謹失歡。其子嘗私用官帑,孝儉不知也。 既而改河北西路轉運使,公謹乃發其事。孝儉聞被 逮,莫測所以,行至章丘,自縊死。」

《張萬公傳》:萬公幼聰悟,喜讀書。父彌學,夢至一室,牓 曰「張萬相公讀書堂。」已而萬公生,因以名焉。

《李晏傳》:「晏子仲略,轉員外郎,以親病求侍,特授澤州 刺史,以便祿養。先是,晏領沁南軍節度使,澤於懷為 支郡,父子相繼,鄉人榮之。」

《程寀傳》:寀字公弼,燕之析津人。祖冀,仕遼廣德軍節 度使。冀凡六男,父子皆擢科第,士族號其家為「程一 舉。」

《元史太祖本紀》:「帝諱鐵木真,姓奇渥溫氏。初,烈祖征 塔塔兒部,獲其部長鐵木真。宣懿太后月倫適生帝, 手握凝血如赤石,烈祖異之,因以所獲鐵木真名之, 志武功也。」

《闊里吉思傳》:闊里吉思封高唐王,西北不安,請往平 之,陷敵不屈死焉,追封趙王。子朮安幼,以弟木忽難 襲高唐王。朮安成立,木忽難讓朮安襲趙王。一日,召 王傅脫歡、司馬阿昔思謂曰:「先王旅殯卜羅,荒遠之 地,神靈將何依。吾痛心欲無生,若請於上,得歸葬先 塋,瞑目無憾矣。」二人言之知樞密院事也里吉尼以 聞,帝嗟悼久之,曰:「朮安孝子也。」即賜阿昔思黃金一 瓶,得脫歡之子失忽都、魯王傅木忽難之子阿魯忽 都、斷事官也先等一十九人,乘驛以往,復賜從者鈔 五百貫。淇陽王月赤察兒、丞相脫禾出八都魯差兵 五百人護其行,至殯所奠告啟視,尸體如生,遂得歸 葬。

《張柔傳》:柔子弘略,遷江西宣慰使,稱疾家居二十九 年,見世祖於龍虎臺,請曰:「臣之子玠長矣,願備宿衛從之,且賜以酒曰:「卿年未老,謝事何為。」特命為河南 行省參知政事。

《史天倪傳》:天倪父秉直,讀書尚氣義。癸酉,太師國王 木華黎統兵南伐,秉直聚族詣軍門降。木華黎欲用 秉直,辭而薦其子天倪。木華黎見而奇之,從木華黎 軍真定。武仙降仙謀作亂,乃設宴邀天倪。有知其謀 者,止天倪毋往。天倪不從,遂為仙所殺。天倪之赴真 定也,秉直密戒之曰:「『觀武仙辭氣,終不為我用,宜備 之』。天倪曰:『我以赤心待人,人或相負,天必不容,願無 慮』。秉直乃攜其孫楫權還北京,至是,人服其先識。」 《張弘範傳》:「弘範,字仲疇,柔第九子也。善馬槊,頗能為 歌詩。年二十時,兄順天路總管弘略上計壽陽行都, 留弘範攝府事,吏民服其明決。蒙古軍所過肆暴,弘 範杖遣之,入其境無敢犯者。中統初,授」御用局總管。 三年,改行軍總管,從親王哈必赤討李璮於濟南。柔 戒之曰:「汝圍城勿避險地,汝無怠心,則兵必致死。主 者慮其險,苟有來犯,必赴救,可因以立功。」勉之。弘範 營城西,璮出軍突諸將營,獨不向弘範。弘範曰:「我營 險地,璮乃示弱於我,必以奇兵來襲,謂我弗悟也。」遂 築長壘,內伏甲士,而外為壕,開東門以待之。夜令士 卒浚壕,益深廣,璮不知也。明日,果擁飛橋來攻,未及 岸,軍陷壕中,得跨壕而上者,突入壘門,遇伏,皆死降 兩賊將。柔聞之曰:「真吾子也。」

弘範病甚,出所賜劎甲,命付嗣子珪曰:「汝父以是立 功,汝佩服,勿忘也。」

《李昶傳》:「昶字士都,東平須城人。父世弼,從外家受孫 明復《春秋》,得其宗旨。金貞祐初,三赴廷試不第,推恩 授彭城簿,志壹鬰不樂,遂復求試。一夕夢在李彥榜 下及第,閱計偕之士無之。時昶年十六,已能為程文, 乃更其名曰彥。興定二年,父子廷試,昶果以《春秋》中 第二甲第二人,世弼第三甲第三人,父子褒貶各異」, 時人以比向、歆。

《黃贇傳》:「贇字止敬,臨江人。父君道,延祐間求官京師, 留贇江南。時贇年幼,及既長,聞其父娶後妻居永平, 乃往省之,則父歿已三年矣。庶母聞贇來,盡挾其貲 去,更嫁,拒不見贇。贇號哭語人曰:『吾之來,為省吾父 也。今不幸吾父已歿,思奉其柩歸而窆之,莫知其墓。 苟得見庶母,示以葬所,死不恨矣。尚忍利遺財耶?久』」 之,聞庶母居海濱,亟裹糧往,庶母復拒之,三日不納。 庶母之弟憐之,與偕至永平屬縣樂亭求父墓,又弗 得。贇哭禱于神。一夕,夢老父以杖指葬處曰:「見片磚 即可得。」明日就其地求之,庶母之弟曰:「真是已斂時, 有某物可驗。」啟朽棺,得父骨以歸。

《劉濬傳》:「濬字濟川,仕連江縣寧善巡檢。江西賊帥王 善寇閩,官軍守羅源縣拒之。羅源與連江接壤,勢將 迫,濬募壯士百餘,命仲子健將之,浹旬間眾至數萬。 賊尋破羅源,分兩道攻福州。濬拒之辰山,三戰三捷。 俄聞福州陷,眾多潰去,濬獨帥健兵進,遇賊于中麻, 突其陣,斬前鋒五人。賊兵大至,鏖戰三時頃,濬中箭」 墮馬,健下馬掖之,俱被獲。濬忿,戟手大罵。賊縛濬階 下,先斫手一指,罵彌厲;再斫一指,亦如之。指且盡,斫 兩腕,次及兩足。濬色不少變,罵聲猶不絕,遂割其喉 舌而死。健亦以死拒。賊善義之,舍健,使斂濬屍瘞之。 健歸,請兵于帥府以復父讎,弗聽。健盡散家貲,結死 士百人,詐為工商流丐,入賊中。夜半發火大譟,賊驚 擾,自相屠戮。健手斬殺其父者張破四,并擒善及寇 首陳伯祥來獻,磔之。事聞,贈濬福建行省檢校官,授 健古田縣尹。官為濬立祠福州北門外,有司歲時致 祭云。

《張禧傳》:「禧,東安州人,子弘綱,字憲臣。年十八,父禧為 主將所誣,繫獄,將殺之。弘綱直入獄中,獄卒併繫之。 弘綱佯狂謔笑,守者易之,既寢,遂與其父逸去。後從 其父攻城徇地,屢有功。」

《管如德傳》:「如德,黃州黃陂縣人。父景模,為宋將,以蘄 州降,授淮西宣撫使。如德為江州都統制,至元十二 年,亦以城降。先是如德嘗被俘虜,思其父,與同輩七 人間道南馳,為邏者所獲,械送于郡。如德伺邏者怠, 即引械擊死數十人,各破械脫走,間關萬里,達父所。 景模喜曰:『此真吾兒也』。至是入覲,世祖笑曰:『是孝于 父者,必忠于我矣』。」

《移剌捏兒傳》:「捏兒子買奴。」從父習戰陣,初入見,太 祖問曰:「汝年小,能襲父職乎?」對曰:「臣年雖小,國法不 小。」帝異其對,顧左右曰:「此兒甚肖乃父。」以為高州等 處達魯花赤,兼征行萬戶。

《張晉亨傳》:晉亨子好古,字信甫,戍蘄州。宋人攻蘄,好 古率兵迎擊,力不敵,死之。時晉亨在濟南,軍中聞之, 哭曰:「吾兒死得其所矣。」

《宋子貞傳》:子貞病危,諸子請遺言,子貞曰:「吾平昔教 汝者不少,今尚何言耶。」子渤,有才名。

《徐世隆傳》:世隆字威卿,陳州西華人。弱冠登金正大 四年進士第,辟為縣令。其父戒世隆曰:「汝年少,學未至,毋急仕進,更當讀書多識往事,以益智識。俟三十 入官未晚也。」世隆遂辭官,益篤于學。

《賈魯傳》:魯字友恆,擢戶部主事。一日覺心悸,尋得父 書,筆勢顫縮,即辭歸。比至家,父已有風疾,未幾卒。 《王英傳》:英字邦傑,益都人,剛果有大節,膂力絕人,善 騎射,襲父職為莒州翼千戶。父子皆善用雙刀,人號 之曰「刀王。」至正中,毛貴陷益都,英時年九十有六,乃 謂其子弘曰:「我世受國恩,美官厚祿,備嘗享之。今老 矣,縱不能事戎馬以報天子,尚忍食異姓之粟以求 生乎?」水漿不入口者數日,遂卒。毛貴聞之,使具棺衾 以葬。將斂,舉其尸不動,焚香祝曰:「公子弘請公歸葬 先塋。」祝畢,尸遂起,觀者莫不驚異。

《伯八傳》,至元十二年,親王昔列吉脫鐵木兒叛,奔海 都,伯八以聞,且願提兵往討之,未得命,為彼所襲,死 焉。脫鐵木兒虜其二子八剌不蘭奚,分置左右,居歲 餘,待之頗厚。八剌陰結脫鐵木兒近侍也里伯禿,謀 報父仇。後為也里伯禿家人泄其謀。八剌知事不成, 將家族南奔。脫鐵木兒遣騎追之,至一河,八剌馬驚 不能渡,回拒之,射中數人,力窮,兄弟就擒。脫鐵木兒 責之曰:「我待汝厚甚,而汝反為此耶?」八剌曰:「汝背叛 君上,害我父,掠我親屬,我誓欲殺汝,以報君父之讎, 今力窮被執,從汝所為。」逼令跪,不屈,以鐵撾碎其膝, 終不跪。與弟不蘭奚同被害。

《合剌普華傳》:合剌普華,岳璘帖木爾子也。幼侍母奧 敦氏居益都,嘗歎曰:幼而不學,有不墮吾宗者乎。父 時以斷事官建牙保定,合剌普華往白其志,父奇之。 《郭道卿傳》:道卿年八十,子廷煒,為建寧路平準行用 庫使,辭歸侍養。道卿嘗病疝危甚,廷煒憂瘁扶護,一 夕髮盡白。有司言狀旌之。

《陳韶孫傳》:韶孫,廣州番禺人。父瀏以罪流肇州,韶孫 年十歲,不忍父遠謫,朝夕號泣願從。父不能奪,遂與 俱往。跋涉萬里,不憚勞苦。道過遼陽,平章塔出見而 憫焉,語之曰:「天子寬仁,罰不及嗣。邊地苦寒,非汝所 堪,吾返汝故鄉,汝願之乎。」韶孫曰:「既不能以身代父, 當死生以之,歸非所願也。」塔出驚異,以錢賞之。大德 六年,瀏死,韶孫哀慟,見者皆為之泣下。肇州萬戶府 以聞,命遣還鄉里,仍旌異之。

《徐鈺傳》:「鈺,鎮江人。始冠,侍父鎮,將之婺源,過丹陽小 谿,鎮乘橋失足,墮水中,同行者立岸上,不能救。鈺投 谿擁鎮出,鎮得挽行舟以升。鈺力憊,且水勢湍急,遂 溺死,屍流四十五里,得干灘。江浙行省言狀,表異之。」 《王初應傳》:「初應,漳州長泰人。至大四年二月,從父義 士樵劉嶺山,有虎出叢棘中,搏義士,傷右肩。初應赴」 救,抽鎌刀刺虎鼻殺之,義士得生。

「泰定二年,同縣施合德,父真祐,嘗出耘,為虎扼于田。 合德與從弟發仔持斧前殺虎,父得生。並旌其門。」 《胡伴侶傳》:「伴侶,鈞州密縣人。其父實嘗患心疾,數月 幾死,更數醫,俱莫能療。伴侶乃齋沐焚香,泣告于天, 以所佩小刀于右脅傍刲其皮膚,割脂一片,煎藥以 進。父疾遂瘳,其傷亦旋愈。朝廷旌表其門。」

《察罕傳》:「察罕初名益德,唐兀烏密氏。父曲也怯律為 夏臣。其妾方懷察罕,不容于嫡母,以配掌羊群者。及 里木。察罕稍長,其母以告,且曰:『嫡母已有弟矣。察罕 武勇過人,從帝攻西夏,破肅州。師次甘州,察罕父曲 也怯律居守城中,察罕射書招之,且求見其弟。時弟 年十三,命登城于高處見之,且遣使諭城中使早降』。」 其副阿綽等三十六人合謀,殺曲也怯律父子,并殺 使者,併力拒守。城破,帝欲盡坑之,察罕言「百姓無辜, 止罪三十六人。」

《耶律忒末傳》,國兵至,忒末及子天祐率眾三萬內附, 授帥府監軍、天祐招討使。從元帥史天倪攻取益都 諸城。時金降將武仙據真定以叛,殺守將史天倪、忒 末父子,夜踰城而出,將以聞。會天倪弟天澤還自北 京,遇諸滿城,合蒙古諸軍南與賊戰,走武仙,復真定。 朝廷以天澤襲兄爵,而以天祐鎮趙州。明年,仙復犯 真定,天澤潛師出槁城,忒末與其妻石抹氏及家孥 在真定者皆陷焉。仙遣其僕劉攬兒持書誘天祐曰: 「汝能誅趙州官吏以降,當活汝父母,仍授汝元帥。不 爾,盡烹之。」忒末密令攬兒語天祐曰:「仙賊狡猾,汝所 知也,毋以我故,隨其機穽,以虧忠節。且忠孝難兩全, 汝能固守,不失國家大計,我視刀鋸甘如蜜矣。」天祐 慟哭承命,馳至槁城,以賊書示天澤。天澤曰:「王陵之 事,照耀史冊。汝能遵父命,忠誠許國,功不在王陵下。」 天祐乃趨還趙壁,率眾殊死戰。仙怒,盡殺《忒末》家一 十八人。戰于欒城、元氏、高邑、柏鄉,仙兵屢挫。

《木華𥟖傳》:木華𥟖子塔思,幼與常兒異。木華𥟖嘗曰: 「成吾志必此兒也。」

《速不台傳》:「哈班二子:長忽魯渾,次速不台,俱驍勇善 騎射。太祖在班朱尼河時,哈班嘗驅群羊以進,遇盜 被執。忽魯渾與速不台繼至,以槍刺之,人馬皆倒,餘 黨逸去,遂免父難,羊得達于行在所《阿兒思蘭傳》:「阿兒思蘭,阿速氏。初,憲宗以兵圍阿兒 思蘭之城,阿兒思蘭偕其子阿散真迎謁軍門,帝賜 手詔,命專領阿」速人,且留其軍之半,餘悉還之,俾鎮 其境內。以阿散真置左右。道遇闍兒哥叛軍,阿散真 力戰死之,帝遣使裹屍還葬之。阿兒思蘭言於帝曰: 「臣長子死,不能為國效力,今以次子捏古來獻之陛 下,願用之。」捏古來至,帝命從兀良哈台征哈剌章,有 功。兀良哈台賞以白金、名馬,從伐宋,中流矢而死。 《李黼傳》:「黼字子威,潁人也,工部尚書守中之子。守中 性卞急,遇諸子極嚴,每一飲酒,輒半月醉不解黼百 計承順,求寧親心,終不可得。跪而自訟,往往達旦,無 幾微壓怠之意。」

《王士元傳》:「士元字堯佐,知濬州。至正十七年,賊復迫 濬州,州兵悉潰散。士元坐堂上,顧其子致微使避賊 曰:『吾守臣,居此職也。若可逃生子侍立不忍去。賊前 問曰:『爾為誰』?士元叱曰:『我王知州也。強賊識我否。賊 欲縛士元,士元奮拳毆賊,賊怒,并其子殺之』』。」

《布魯海牙傳》:布魯海牙拜燕南諸路廉訪使,未幾,授 斷事官,使職如故。時斷事官得專生殺,多倚勢作威, 而布魯海牙小心謹密,慎於用刑。有民誤毆人死,吏 論以重法,其子號泣請代死,布魯海牙戒吏使擒於 市,懼則殺之。既而不懼,乃曰:「誤毆人死,情有可宥,子 而能孝,義無可誅。」遂併釋之,使出銀以資葬埋,且呼 「死者家諭之。」其人悅從。

《陳祜傳》:「祜遷浙東道宣慰使,檢覆民田,至新昌,值玉 山鄉盜,倉卒不及為備,遂遇害。子夔,芍陂屯田萬戶, 在揚州,聞祜遇盜死,泣請於行省,願復父讎,擒其賊 魁,戮於紹興市。」

《賀仁傑傳》:仁傑父嘗治室於毀垣中,得白金七千五 百兩,謂其妻鄭曰:「語云:匹夫無故獲千金,必有非常 之禍。」時世祖以皇太弟受詔征雲南,駐六盤山,乃持 五千兩往獻之。世祖曰:「天以賜汝,焉用獻?」對曰:「殿下 新封秦,金出秦地,此天以授殿下,臣不敢私,願以助 軍。」且言其子仁傑可用狀。即召入宿衛。

《田改住傳》:「改住,汶上人,父病不能愈,禱於天,去衣臥 冰上一月。」

《李恆傳》:「恒字德卿,唐末世為西夏國主。太祖經略河 西,有守兀納剌城者,夏主之子也,城陷不屈而死。子 惟忠方七歲,求從父死,主將異之,執以獻宗王合撒 兒,王留養之,惟忠生恆。」

《秦起宗傳》:「起宗,字元卿。生長兵間,學書無從得紙。父 順削柳為簡,寫以授之,成誦,削去更書。」

《李德輝傳》:「德輝字仲實,生五歲,父且卒,指德輝謂其 家人曰:吾為吏,治獄不任苛刻,人蒙吾力者眾,天或 報之,是兒其大吾門乎。」及卒,德輝號慟如成人。 《曹元用傳》:元用資稟俊爽,幼嗜書,一經目輒成誦,每 夜讀書,常達曙不寢。父憂其致疾,止之,輒以衣蔽窗, 默觀之。

《劉敏中傳》:敏中幼卓異不凡,年十三,語其父景石曰: 「昔賢足於學而不求知,豐於功而不自衒,此後人所 弗逮也。」父奇之。

《揭傒斯傳》:「傒斯字曼卿。父來成,宋鄉貢進士。傒斯幼 貧,讀書尤刻苦,晝夜不少懈,父子自為師友。由是貫 通百氏,早有文名。」

《張翥傳》:翥少時負其才雋,豪放不羈,好蹴踘,喜音樂, 不以家業屑其意。其父以為憂,翥一旦翻然改曰:「大 人勿憂,今請易業矣。」乃謝客閉門讀書,晝夜不暫輟, 遂以詩文知名。

《任志傳》:志數與金兵戰,比有功。金嘗擒其長子如山 以招之曰:「降則爾子得生,不降則死。」志曰:「我為大朝 之帥,豈愛一子。」親射其子,殪之。

《王伯顏傳》:「伯顏知福寧州,賊自卲武間道偪福寧,伯 顏與子相馳破之。賊帥王善俄擁眾直扼州西門,胥 隸皆解散。伯顏見執,罵賊以死。賊欲釋相官之,相詈 曰:『吾與汝不共戴天,恨不寸斬汝,我受汝官耶』?賊殺 之。」

《牟應龍傳》:「應龍父巘,為大理少卿。應龍幼警敏過人, 日記數千言,文章有渾厚之氣。宋亡時,大理卿已退 不任事,一門父子自為師友,討論經學,以義理相切 磨。」

《王思聰傳》:「思聰,延安人。素力田,農隙則教諸生,得束 脩以養親。母喪盡哀,父繼娶楊氏,事之如所生。以家 多幼稚,侵父食,別築室曰『養老堂奉之,朝夕定省,愈 久不怠。父嘗病劇,思聰憂甚,拜祈於天,額膝皆成瘡, 得神泉飲之。愈後復失明,思聰舐之即能視。縣上狀 命表異之』。」

《劉廷讓傳》:「廷讓,大寧武平人。至順初,北方兵起,民被 殺掠,廷讓挈家避山中,有幼弟,方乳母王氏置於懷, 兵急,廷讓乃棄己子,一手抱幼弟,一手扶母,疾驅得 免。事聞,旌之。」

《高必達傳》:「必達,建昌人。五歲時,父明大忽棄家遠遊莫知所適。必達既長,晝夜哀慕,乃娶妻以養母,而往 四方求其父,十餘年不得見,心愈悲。忽相傳黃州全 真道院中有虛明子者,學道三十年矣,本姓高氏,建 昌人也,匿姓名為道人云。必達詢問,知為父,即往拜 之,具言家世及己之所生歲月,大父母之喪葬始末」, 因哀號叩頭不已,虛明猶瞑坐不顧。久之,斥曰:「我非 汝父,不去何為!」必達留侍左右不少懈,辭氣哀惻可 矜。其徒謂虛明曰:「師有子如此,忍弗歸乎?」虛明不得 已,乃還家。必達孝養篤至,鄉里稱之。

《石永傳》:「永,紹興新昌人,性淳厚,事親至孝。值亂兵掠 鄉里,永父謙孫年八十,老不能行,永負父匿山谷中, 亂兵執其父,欲殺之,永亟前抱父,請以身代,兵遂殺 永,而釋其父。」

《劉思敬傳》:思敬,延安宜君人。事其繼母沙氏杜氏,孝 養之至,無異親母。父年八十,兩目俱喪明。會亂兵剽 掠其鄉,思敬負父避於巖穴中。有兵至,欲殺思敬,思 敬泣言曰:「我父老矣,又無目,我死不足惜,使我父何 依乎?」兵憐其孝,不忍殺,父子皆免於難。

《王薦傳》:薦,福寧人,性孝。父嘗疾甚,薦夜禱於天,願減 己年益父壽。父絕而復甦,告其友曰:「適有神人,黃衣 紅帕首,恍惚語我曰:『汝子孝,上帝命錫汝十二齡,疾 遂愈』。」後果十二年而卒。

《杜佑傳》:「佑邳州人,河南行省署為三叉水馬站提領。 父成病於家,佑忽心驚,舉體沾汗,即棄職歸。父病始 二日,遂禱神求代,且嘗糞以驗疾。父卒,廬墓盡哀,有 馴兔之瑞。」

《郭狗狗傳》:狗狗,平陽翼城人。父寧,為欽察先鋒使首 領官戍大良平,宋將史太尉來攻,陷大良平,寧全家 被俘。史將殺寧,狗狗年五歲,告史曰:「勿殺我父,當殺 我。」史驚問寧曰:「是兒幾歲耶?」寧曰:「五歲。」史曰:「五歲兒 能為是言,吾當全汝家。」即以騎送寧等往合州,道遇 國兵,騎驚散,寧家俱得還。御史以事聞,命旌之。 《王閏傳》:「閏,東平須城人。父素多資,既老盡廢之。不甘 淡薄,每食必需魚肉。閏朝夕勤苦,入市營奉無缺。父 性復乖戾,閏左右承順,甚得其歡心,鄉里稱焉。父嘗 臥疾,夜燃長明燈室中,火延籬壁間,閏聞火聲,驚起 馳救。火已熾,煙燄蔽寢戶。閏突入火中,解衣蒙父抱 而出,肌體灼爛而父無少傷。一女不能救」,遂焚死。《中 統》二年,復其役。

《張紹祖傳》:「紹祖字子讓,潁州人。讀書力學,以孝行聞 於朝,特授河南路儒學教授。至正十五年,奉父避兵 山間。賊至,執其父將殺之,紹祖泣曰:『吾父耆德善人, 不當害,殺我以代父死,且若等非父母所生乎,何忍 害人父也。賊怒,以戈擊之,戈應手挫鈍,因感而相謂 曰:『此真孝子,不可害』』。」乃釋之。

《李明德傳》:「明德,瑞州路上高縣人。讀書有志操,孝行 篤至。至正十四年,亂兵陷袁州,因抄掠上高,兵執其 父,欲殺之。明德泣告曰:『子豈不能代父乎,願勿害吾 父也』。兵遂殺明德,而免其父,後以高壽終。」

《周樂傳》:「樂,溫州瑞安人,宋狀元坦之後。父日成通經 能文。海賊竊據溫州,拘日成置海舟上,樂隨往,事其 父甚謹。一日,賊酋遣人沈日成於水,樂泣請曰:『我有 祖母,幸留父侍養,請以己代父死』。不聽,樂抱父不忍 捨,遂同死焉。」

《輟耕錄》:檇李郭宗夏嘗見建德路總管趙良臣言:都 下李總管者,官至三品,家巨富,年逾五十而無子。聞 樞密院東有術者,設肆筭命,談人休咎,多奇中,試往 叩焉。且語之曰:「吾之祿壽已不必言,但推有子與否。」 術者笑曰:「君有子矣,何為紿我?」李曰:「吾實無子,豈紿 汝耶?」術者怒曰:「君年四十當有子,今年已十六矣,非 紿我而何?」同坐者皆軍官,見二人爭執,甚訝之。李沈 吟良久,曰:「吾年四十時,一婢有娠,吾以職事赴上都, 比歸,則吾妻粥之矣,莫知所往。若有子,則此是也。」術 者曰:「此子終當還君。」相別而出。時坐中一千戶邀李 入茶坊,告之曰:「十五年前,吾亦無子,因到都置一婢, 則已有孕。到家時,適吾妻亦有孕。前後一兩月間,各 生一男,今皆十五六矣,豈君之子也?」兩人各言婦人 之容貌歲齒相同。李歸語於妻,妻往日誠悍妒,至是 見夫無嗣,心頗慚而憐之。翼日,邀千戶至家,享以盛 饌,與之刻期而別。千戶先歸南陽府,李以實告於所 管近侍大官,乞假前往。大官曰:「此美事也,我當與汝 奏聞。」既而有旨,得給驛以行,凡筵席之費,皆從官辦。 李至,眾官郊迎,往千戶宅,設大宴。李所以餽獻千戶, 并其妻子僕妾之物甚侈。千戶命二子出拜,風度不 殊,衣冠如一,莫知何者為己子。致請於千戶,千戶曰: 「君自認之。」李諦視良久,天性感通,前抱一人曰:「此吾 子也。」千戶曰:「然。」於是父子相持而哭,坐中皆為墮淚, 舉杯交賀,大醉而罷。明日,千戶答禮會客如昨。謂李 曰:「吾既與君子矣,豈可使母子分離?今并其母以奉。」 李喜出望外。回都攜見大官,大官曰:「佳兒也。」引之入 覲,通籍宿衛,後亦官至三品。大抵人之有子無子,數使之然,非人力所能也。而術士之業亦精矣。

至元間,宋文丞相有子出為郡教授,行數驛而卒,人 皆作詩以悼之。閩人翁某一聯云:「地下修文同父子, 人間讀史各君臣。」獨為絕唱。

顏清甫,曲阜人,顏子四十八代孫。嘗臥病,其幼子偶 彈得一鵓鴿,歸以供膳,於梢翎間得書一緘,書上題 云:「家書付男郭禹開拆。」禹乃曲阜縣尹郭仲賢也。蓋 其父自真定寄至者。時仲賢改授遠平縣尹去,鴿未 及知,盤桓尋覓,遂遇害。清甫見之,責其子,便取木匣 函鴿,候病稍愈,直抵仲賢官所,獻書與鴿,且語其故。 仲賢戚然曰:「畜此鴿已十七年矣。凡有家書,雖隔數 千里,亦能傳致,誠異禽也。」命左右瘞之,以清甫長厚 君子,留之累日。

繆倫,字叔彝,東平人。侍父宦遊,寓居錢唐。至正十六 年,淮兵寇城,執其父將殺之。倫哀號乞免,弗聽。傾家 貲以贖,又弗聽,乃自縛請代。於是殺倫而釋其父。甚 哉,賊之不仁也!

《誠齋雜記》:殷祕書願夜夢牛皮上有二土,又有赤色 在其上,其子年十六,解曰:「牛皮,革也。二土是圭字,是 鞋字也。赤朱色朱,是珠字也。大人當得珠履乎?」果然。 《耄餘雜識》:元文宗時,其臣有得罪先朝而被戮者,至 其子謀復父官爵,文宗欲許之。時臣下有諫沮之者 曰:「今欲復其官爵,必先明其無罪,是先帝不合誅之, 將置先帝於何地?是陛下之視先帝,反不若罪人之 有子矣。」文宗聞其言,動容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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