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祥刑典/第087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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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祥刑典

 第八十七卷目錄

 律令部藝文三

  進刑統表         宋竇儀

  請斷銷金等事        包拯

  請開封府司錄左右軍巡官屬不得請謁并追

  贓事            前人

  請罷天下公用回易等     前人

  請重坐舉邊吏者       前人

  策問            蘇軾

  私試策問          前人

  策略三           前人

  厲法禁           前人

  無責難           前人

  去姦民           前人

  論省曹寺監法令繁密     蘇頌

  請修敕令          劉摰

  唐律刪要序        元吳萊

祥刑典第八十七卷

律令部藝文三[编辑]

《進刑統表》
宋·竇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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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聞虞帝聰明,始恤刑而御物。漢高豁達先約法以 臨人。蓋此丹書輔于皇極,禮之失則刑之得。作於涼 而弊于貪,百王之損益相因。四海之準繩,斯在如御 勒之持逸駕,猶郛郭之域群居,有國有家其來尚矣。 伏惟皇帝陛下:寶圖修屬駿命是膺,象日之明,流祥 光于有截。繼天而王垂,洪覆于無疆乃聖乃神。克明 克類,河圖八卦。惟上德以潛,符《洛書九章》諒至仁而 默,感哀矜在念欽恤為懷,網欲自密而疏文務。從微 而顯乃詔執事明啟刑書。俾自我朝彌隆。大典貴體 時之寬簡使率土,以遵行國有常。科吏無敢侮伏以 刑統。前朝創始群彥規為貫,彼舊章采綴已。從于撮 要屬茲新造,發揮愈合于執。中臣與朝議,大夫尚書 屯田郎,中權大理少卿柱國。臣蘇曉朝散大夫大理 正。臣奚嶼朝議大夫大理寺柱國,臣張希遜等恭承 制旨,同罄考詳刑部。大理法直官陳光乂,馮叔向等 俱,效檢尋庶無遺漏,夙宵不怠綴補,俄成舊《二十一 卷》今并目錄增為《三十一卷》,舊疏議節略,今悉備。文 削出式令宜敕一百九條。別編或歸,本卷又編入。後 來制敕一十五條各從門類,又錄出一部律內餘條。 准此四十四條附名例,後字稍難識者,音于本字之 下。義似難曉者,併例具別條者,悉注引于其處又慮 混,雜律文本注并加釋曰:二字以別之,務令檢討之。 司曉然易達其有,今昔浸異輕重難同,或則禁約之 科刑名未備。臣等起請總三十二條,其《格令》宣敕削 出,及後來至今續降要用者,凡一百六條今別編,分 為四卷名曰《新編敕》。凡釐革一司、一務、一州、一縣之 類,非干大例者,不在此數。草定之初,尋送中書門下, 請加裁酌,盡以平章。今則可否之間,上繫宸鑒將來 若許頒,下請與式令。及新編敕兼行其律,并疏本。書 所在依舊收掌,所有大周刑統二十一卷,今後不行。 臣等幸遇文明謬,參憲法金科奧妙比虧洞達之。能 丹筆重輕徒竊討論之。寄將塵睿覽,唯俟嚴誅。

《請斷銷金等事》
包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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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竊見中外,臣僚士庶之家衣服首飾之類,多用銷 金。工匠于闤闠之中,任意制造殊不畏憚。臣伏詳編 敕節文,除大禮法物外。上從中禁下,暨庶邦但係衣 服裝著之,類土木現用之物並不得以金為飾。如違 並科違禁之罪,其元業匠人輒更造作犯者,當行處 斬。此蓋真宗皇帝躬行儉德,以化天下。故自中禁以 及庶邦,凡衣服玩用以金為飾者,一切禁斷工匠置 于極典。致數十年間,中外絕無犯者,而自近年以來 時俗相尚銷金之作,寖以公行,近日尤甚。其戚里及 臣僚士庶之家,衣服首飾並用銷金,及生色內間金 之。類並無避懼,蓋是匠人等。故違條制厚取工錢,上 下相蒙,無敢言者。若不速行禁止。切慮縻壞金寶扇 長澆風,競事浮華大損,聖化欲乞嚴賜指揮,申明舊 制。上以遵先帝崇儉之意,下以絕。臣庶好奢之漸。

《請開封府司錄左右軍巡官屬不得請謁并追贓事》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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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昨于八月十七日上殿進呈,劄子內一道。以開封 府司錄左右軍,巡院刑禁最繁其官屬等。但務請謁 木局之事罕所究。心欲乞今,後應司錄司本職官員, 及左右軍巡判官。如勘大辟罪,人非公事不得出入。 請謁所貴閱實,獄情不至冤濫。并一道起請凡諸處 勘鞫盜賊,公事合追,取典賣寄留贓物並須仔細根 問確實。日月件號錢數具牒,所屬州縣仍先檢索簿 曆照證,委無差異,即取索典解及收買受寄人等的 實。因依文狀入案,方得追取逐件贓物牒,送仍于回 牒內,一一附錄簿曆上。日月件號及逐人分析,因依 文狀以憑照。會行遣免致抑。勒人戶陪備贓物,枉陷平人兼申明。先降條貫至今,多日未見指揮。伏望聖 慈特令檢會,所進劄子施行。

《請罷天下公用回易等》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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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竊見天下州軍,公用錢自降指揮。許令回易之。後 諸路尤被其苦而河北之害尤甚。前後累有臣僚論 列。乞罷回易,雖近降條約罕,或遵行。緣逐路不以遠 近,廣令興販並將物貨抑配人戶,不惟誅剝細民兼 又阻絕商旅以致賣。放鹽酒違禁之物,無所不為。本 路鹽酒稅課利遞,年以此大段虧少。蓋侵奪使然,是 致用度不足。未免重煩朝廷,況逐州合,破官錢不少, 若只用管設軍員犒勞,賓客自亦有餘。但好進之輩 圖規厚利,交結權幸以為身計爾。臣欲乞應係有公 用錢處依先降指揮,更不得回易其沿,邊及人使路 分,即與量添錢數,則公私之利無便于此。其互以公 用,酒食及匹帛之類,往來相餽遺者,并望嚴賜止絕。 如敢故犯,乞坐違制之罪。

《請重坐舉邊吏者》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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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伏睹:近降敕命以樞密直學士。知益州蔣堂為奏。 舉前保州通判祕書丞石,待舉不當,罰銅四十,觔放 案石。待舉殘虐,屯兵刻削廩食。群兇相扇,固守城壁 殺害民,吏幾成大患,原其情狀免死,猶未塞責而保 任之者,止從輕典竊恐不足以誡其監舉也。緣河朔 三路軍民財賦事務,繁劇長吏僚佐尤在得人,所以 申命近臣同罪保舉。蓋國家慎重,選擢如是之至也。 而論薦之人不能體認,朝廷求實才備急用之意。但 緣其雅素,或暱于愛私,或迫于勢要,或通于賄賂勢 不得已。因而舉之,又何暇論材器較治行之詳悉哉。 致一旦用之,為國生事不可不深慮也。臣欲乞今後 應河北、陝西、河東知州軍通判兵馬都監以下,依舊 令兩制以上。臣僚舉曾歷三路差遣,諳悉邊事。京朝 官及武職等委是精當,方得以次選用如擢用,後稍 不如舉狀,並乞同坐重行朝典。

《策問》
蘇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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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者:禮刑相為表裡,禮之所去,刑之所取。詩曰:淑問 如皋陶在泮,獻囚而漢之盛。時儒者,皆以《春秋》斷獄。 今世因人以立事。因事以立法,事無窮而法日新。則 唐之律令有失于本矣。而況禮與《春秋》儒者之論乎。 夫欲追世俗而忘返,則教化日微泥經術而為斷,則 人情不安願聞,所以折衷斯二者。

《私試策問》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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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任人而不任法,則法簡而人重。任法而不任人,則 法繁而人輕。法簡而人重,其弊也。請謁公行而威勢, 下移法繁而人輕,其弊也。人得苟免而賢,不肖均此。 古今之通患也。夫欲人法並用,輕重相持,當安所折 衷。使近古而宜今,有益而無損乎。今舉于禮部者,皆 用糊名易書之,法選于吏部者,皆用長守不易之。格 六卿之長,不得一用其意,而胥吏、姦人皆出沒其間, 此豈治世之法哉。如使有司皆若唐以前得自以其 意,進退天下士大夫官吏,恣擅流言,紛紜之害。將何 以止之。夫古之人,何修而免于此。夫豈無術不講,故 也願聞其詳。

《策略三》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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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聞聖王之治天下,使天下之事各當其處而不相 亂。天下之人各安其分而不相躐然。後天子得優游 無為而制其上今也。不然,元昊抗衡,本非中國之大 患。而每以累朝廷,是以徘徊擾攘。卒不能有所立,今 委任而責成使西北,不過為未。誅之,寇則中國。固吾 之中國而安有不可為哉。于此之時,臣知天下之不 足治也。請言當今之勢,夫天下有二患,有立法之弊, 有任人之失,二者疑似而難明,此天下之所以亂也。 當立法之弊也。其君必曰:吾用某也,而天下不治,是 某不可用也。又從而易之,不知法之弊而移咎于其 人,及其用人之失也。又從而尤其法,法之變未有已 也。如此則雖至覆敗死,亡相繼而不悟。豈足怪哉。昔 者漢興因秦,以為治刑,法峻急禮義,消亡天下蕩然, 恐後世無所執守。故賈誼、董仲舒咨嗟嘆息以立法, 更制為事。後世見二子之論,以為聖人治天下,凡皆 如此,是以腐儒小生皆欲妄。有所變改以惑世主,臣 竊以為當今之患,雖法令有所未,安而天下之。所以 不大治者,失在於任人而非法制之罪也。國家法令 凡幾變矣。天下之不大治,其咎果安在哉。曩者大臣 之議,患天下之士,其進不以道而取之不精也。故為 之法曰:中年而舉,取舊數之半而復明經之科。患天 下之吏無功而遷,取高位而不讓也。故為之法曰當 遷者,有司以聞而自陳者,為有罪。此二者其名甚美 而其實非大有益也。而議者欲以此等。致天下之大 治。臣竊以為過矣。夫治之于人,猶《五聲》、《六律》之于樂 也。法之不能無姦,猶《五聲》、《六律》之不能,無淫樂也。先 王知其然,故存其大略而付之于人。苟不至于害人 而不可彊去者,皆不變也。故曰:失在任人而已,夫有 人而不用,與用而不行其言行,其言而不盡其心,其失一也。古之興王二人而已,湯以伊尹,武王以太公。 皆捐天下以與之。而役伊呂得捐,其一身以經營天 下。君不疑其臣,功成而無後患。是以知無不言,言無 不行,其所欲用雖其親愛可也。其所欲誅,雖其讎隙 可也。使其心無所顧忌,故能盡其才而責其成。功及 至後世之。君始用區區之小數,以繩天下之豪俊。故 雖有國士而莫為之用,夫賢人君子之欲有所樹立。 以著不朽于後世者,甚于人君顧恐功未及。成而有 所奪,祗以速天下之亂耳。GJfont錯之事斷可見矣。夫奮 不顧一時之禍,決然徒欲以身試。人主之威者,亦以 其所挾者,不甚大也。斯固未足與有為而沉毅,果敢 之士又必有待而後發。苟人主不先自去,其不可測 而示其可信。則彼孰從而發哉。慶曆中,天子急于求 治,擢用元老。天下日夜望其成功,方其深思遠慮而 未有所發也。雖天子亦遲之至其,一旦發憤條天下 之利害,百未及一二而舉朝喧譁。以至于逐去,曾不 旋踵。此天下之士所以相戒而不敢深言也。居今之 勢而欲納天下,于至治非大有所矯,拂于世俗不可 以有成也。何者,天下獨患柔弱而不振怠惰而不肅。 苟且偷安而不知長久之計。臣以為宜如諸葛亮之 治,蜀王猛之治秦,使天下悚然。人人不敢飾非,務盡 其心。凡此者,皆庸人之所大惡而讒言之所由興也。 是故先主拒關張之,間而後孔明得以盡其才,苻堅 斬樊世,逐仇騰黜席寶而後王猛得以畢其功。夫天 下未嘗無二子之才也。而人主思治又如此之,勤相 須甚急而相合甚難者,獨患君不信其臣而臣不測 其君而已矣。惟天子一日慨然,明告執政之臣。所以 欲為者,使知人主之深知之也。而內為之信然,後敢 有所發于外而不顧。不然雖得賢人千萬,一日百變 法天下,益不可治。歲復一歲而終無以大慰天下之 望,豈不亦甚可惜哉。

《厲法禁》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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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者聖人制為刑賞,知天下之樂乎。賞而畏乎,刑也。 是故施其所樂者,自下而上民有一介之。善不終朝 而賞隨之,是以下之為善者,足以知其無有不賞也。 施其所畏者,自上而下公卿大臣有毫髮之罪,不終 朝而罰隨之,是以下之為不善者,亦足以知其無有 不罰也。《詩》曰:剛亦不吐,柔亦不茹。夫天下之所謂權 豪貴顯而難令者,此乃聖人之所借以徇天下也。舜 誅四兇而天下服,何也。此四族者,天下之大族也。夫 惟聖人為能擊天下之大族,以服小民之心。故其刑 罰至于措而不用,周之衰也。商鞅、韓非峻刑酷法,以 督責天下。然其所以為得者,用法始于貴戚大臣而 後及于疏賤。故能以其國霸,由此觀之,商鞅、韓非之 刑非舜之刑,而所以用刑者,舜之術也。後之庸人不 深原其本末,而猥以舜之用刑之術。與商鞅、韓非同 類。而棄之法禁之不行,姦宄之不止由此其故也。今 州縣之吏受賂以鬻獄,其敗至于除名而其官不足 以贖,則至于嬰木索受笞箠,此亦天下之至辱也。而 士大夫或冒行之,何者。其心有所不服也。今夫大吏 之為不善,非特簿書米鹽出入之間也。其位愈尊,則 其所害愈大。其權愈重,則其下愈不敢言,幸而有不 畏強禦之士出,力而排之又幸而不為。上下之所抑 以遂成其罪,則其官之所減者,至于罰金蓋無幾矣。 夫過惡暴著于天下而罰不傷其豪毛,鹵莽于公卿 之間而纖悉于州縣之小吏。用法如此,宜其天下之 不心服也。用法而不服,其心雖刀鋸斧鉞猶將有所 不避,而況于木索笞箠哉。方今法令至繁,觀其所以 防姦之具,一舉足,且入其中而大吏犯之不至于可 畏,其故何也。天下之議者曰:古者之制。刑不上大夫。 大臣不可以法,加也。嗟夫,刑不上大夫者,豈曰:大夫 以上有罪而不刑,與古之人君責其公卿大臣至重 而待其士庶人至輕也。責之至重,故其所以約束之 者愈寬。待之至輕,故其所以隄防之者甚密。夫所貴 乎大臣者,惟不待約束而後免于罪戾也。是故約束 愈寬而大臣益以畏法,何者。其心以為人君之不,我 疑而不忍欺也。苟幸不疑而輕犯法,則固已不容于 誅矣。故夫大夫以上有罪不從于訊鞫,論報如士庶 人之法,斯以為刑不上大夫而已矣。天下之吏自一 命以上,其蒞官臨民苟有罪皆書于其。所謂歷者而 至于館閣之臣,出為郡縣者,則遂罷去此,真聖人之 意欲有以重責之也。奈何其與士庶人較罪之輕重, 而又以其爵減耶。夫律有罪而得以首免者,所以開 盜賊,小人自新之途而今之卿大夫有罪,亦得以首 免,是以盜賊小人待之與天下,惟其無罪也。是以罰 不可得而加,如知其有罪而特免其罰,則何以令天 下。今夫大臣有不法,或者既以舉之,而詔曰:勿推此 何為者也。聖人為天下,豈容有此曖昧而不決。故曰: 厲法禁,自大臣始,則小臣不犯矣。

《無責難》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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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責難者,將有所深責也。昔者聖人之立法使人可以過而不可以,不及何則其所求于人者,眾人之所 能也。天下有能為眾人之所不能者,固無以加矣。而 不能者,不至于犯法。夫如此而猶有犯者,然後可以 深懲而決去之。由此而言,則聖人之所以不責人之。 所不能者,將以深責乎。人之所能也。後之立法者異。 于是責人以其所不能而其所能者,不深責也。是以 其法不行而其事不立,夫事不可以兩立也。聖人知 其然。是故有所取,必有所捨,有所禁,必有所寬,寬之 則其禁,必止捨之,則其取必得。今夫天下之吏不可 以人,人而知也。故使長吏舉之,又恐其舉之以私而 不得其人也。故使長吏任之,他日有敗事則以連坐。 其過惡重者,其罰均且夫人之難,知自堯舜病之矣。 今日為善而明日為惡,猶不可保。況于十數年之後。 其幼者已壯,其壯者已老,而猶執其一時之言,使同 被其罪不已過乎。天下之人仕而未得志也。莫不勉 強為善,以求舉。惟其既已,改官而無憂。是故蕩然無 所不至,方其在州縣之中。長吏親見其廉謹勤幹之。 節則其勢,不可以不舉,而又安知其終身之所為哉。 故曰:今之法責人以其所不能者,謂此也。一縣之長 察一縣之屬,一郡之長察一郡之屬,職司者,察其屬 郡者也。此三者其屬無幾耳。其貪,其廉,其寬,猛其能 與不能,不可謂不知也。今且有人牧牛羊者,而不知 其肥瘠。是可復以為牧人與夫為長而屬之。不知則 此固可以罷免而無足惜者,今其屬官有罪而其長 不即以聞。他日有以告者,則其長不過。為失察而去 官者,又以不坐。夫失察,天下之微罪也。職司察其屬 郡郡縣,各察其屬此非,人之所不能而罰之甚輕。亦 可怪也。今之世所以重發贓吏者,何也。夫吏之貪者, 其始必詐廉以求舉。舉者,皆王公貴人其下者,亦卿 大夫之列,以身任之居官者,莫不愛其同類等夷之 人。故其樹根牢固而不可動,連坐者常六七人甚者, 至十餘人,此如盜賊質劫良民以求苟免耳。為法之 弊,至于如此亦可變矣。如臣之策以職司守令之罪, 罪舉官以舉官之罪,罪職司守令,今使舉官與所舉 之罪均縱,又加之舉官,亦無如之。何終不能逆知終 身之廉者,而後舉特推之于幸,不幸而已。苟以其罪, 罪職司守令,彼其勢誠,有以督察之臣,知貪吏小人。 無容足之地,又何必于舉官焉難之。

《去姦民》
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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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昔天下之亂,必生于治平之日。休養生息而姦民 得容于其間,蓄而不發以待天下之釁。至于時有所 激勢,有所乘則潰裂。四出不終朝而毒流于天下。聖 人知其然。是故嚴法禁督官吏,以司察天下之姦民 而去之。夫大亂之本,必起于小姦。惟其小而不足畏。 是故其發也,常至于亂天下。今夫世人之所憂以為 可畏者,必曰豪俠大盜。此不知變者之說也。天下無 小姦,則豪俠大盜無以為資。且以治平無事之時,雖 欲為大盜,將安所容其身,而其殘忍貪暴之心無所 發洩。則亦時出為盜賊聚,為博奕群飲于市肆而叫 號于郊野小者。呼雞逐狗大者,椎牛發塚無所不至。 捐父母,棄妻孥而相與嬉遊,凡此者,舉非小盜也。天 下有釁鉏,耰棘矜相率而剽奪者,皆嚮之小盜也。昔 三代之,聖王果斷而不疑。誅除擊去無有遺類,所以 擁護良民而使安其居,及至後世。刑法日以深嚴而 去姦之法,乃不及于三代,何者。待其敗露自入于刑 而後去也。夫為惡而不入于刑者,固已眾矣。有終身 為不義而其罪不可指名,以附于法者,有巧為規,避 持吏,短長而不可詰者,又有因緣。幸會而免者,如必 待其自入于刑,則其所去者,蓋無幾耳,昔周之制。民 有罪惡,未麗于法而害于州里者,桎梏而坐諸,嘉石 重罪役之期,以次輕之其下罪。三月役使州里任之, 然後宥而舍之,其化之不從,威之不格,患苦其鄉之 民而未入于五刑者,謂之罷民。凡罷民不使冠,帶而 加明刑任之,以事而不齒于鄉黨。由是觀之,則周之 盛時,日夜整齊。其人民而鋤去,其不善。譬如獵人終 日馳驅踐蹂于草茅之中,搜求伏兔而搏之。不待其 自投于網羅而後取也。夫然故小惡不容于鄉。大惡 不容于國,禮樂之所以易化而法,禁之。所以易行者 由此之故也,今天下久安,天子以仁恕為心,而士大 夫一切以寬厚為稱上。意而懦夫庸人又有僥倖,務 出罪人外以邀雪冤之賞,而內以待陰德之報。臣是 以知天下頗,有不誅之。姦將為子孫憂,宜明敕天下 之吏。使以歲時糾察凶民而徙其。尤無良者不必待 其自入于刑而間則命。使出按郡縣有子不孝,有弟 不悌,好訟而數犯法者,皆誅無赦。誅一鄉之姦,則一 鄉之人悅。誅一國之姦,則一國之人悅,要以誅寡而 悅眾,則雖堯舜亦如此而已矣。天下有三患而蠻夷 之憂不與焉。有內大臣之變,有外諸侯之叛,有匹夫 群起之,禍此三者其勢常相持內。大臣有權則外諸 侯不叛,外諸侯強則匹夫群起之禍不作,今者內無 權臣,外無強諸侯,而萬世之後其或可憂者,姦民也。臣故曰:去姦民,以為安民之終云。

《論省曹寺監法令繁密》
蘇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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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聞在昔帝王之發號,出令也。必因時而施,宜視俗 而興化時,朴野則濟之以文俗,雕偽則示之以質。隨 變所適,使民宜之。故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質文,損 益百世可知也。國家划五季之弊,續有唐之緒累。聖 創制,或革,或因其道粲然於是大備。仁宗皇帝以承 平日久事多,因循曠然有改作之心。故開廣言路整 緝治綱,至於先皇帝遂大有為,臺閣之務無所不舉。 然而事目浸廣法令益繁,陛下臨御之初,深知其故。 推原先志稍加裁損,數年之間講明備至。而法令之 繁尚未盡,革何以言之。先皇帝改定官制,本欲憲章 百王歸於簡,要而奉行之際,群臣不能究。宣上旨各 務便文事,有未詳更復,立法積久不已。遂致滋章,故 今日之弊良由關防,傷於太密而畫一傷於太繁,則 難於通融,蓋省臺寺監,萬務所萃。置長立貳承之。以 僚屬所以裁處事務,助成至治也。苟不任職每事立 條事務,日新欲以有司之文,而盡天下之務。雖使皋 陶制法,蕭何造律,勢不能遍,況百司所職條目不同, 而一司之間又有細務,或通于此而礙于彼。故有求 之人不能卒曉,遂至紛爭,或經臺省投牒,披訴文移 往復。虛煩取會其可行者,百無一二徒長奔競無益 風教。夫關防密,則有司執文重,疊問難小,或違戾遂 格而不行使有求者,抑塞而不通妄訴者,牽制而不 斷近者,陛下特軫宸衷將革其弊。故丁酉詔書分命, 近臣抽索文案,看詳點,檢內有拘文。害事不近人情 者,許并元條刪改詔意如此。可謂察見事情,大慰群 望。然而行移彌月取索甚多,比至定達上省,竟以有 礙,他條不能盡。如詔書之意,誠由關防太密之所致 耳。拘礙如此,亦可以謂之弊矣。誠能少損其文,致而 濟之以忠厚。則三代循環之政,亦不過此。臣愚欲望 聖慈特詔,近臣遍行取。索應省,曹寺監用見條制格 式,仍召集諸司官吏使之。反復詰問,看詳定達可刪 者,刪之,可改者改之,擇其要切者,著為新令務從簡。 易使便于施,用其餘令式,所不能載者,小事則從。省 曹長官專決大事,則稟于朝廷簿書,期會悉付眾。僚 催督結絕,若官司措置失當,及徇私廢公致有赴訴。 並委臺察糾案,如得實狀其當職官吏次第,書罰有 涉欺妄亦行懲,責如此則臺閣。規模有宏遠之致,朝 廷法度,循簡易之,規矣。

《請修敕令》
劉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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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竊以法者,天下之大命也。先王制法,其意使人易 避而難犯。故至簡,至直而足以盡天下之理,後世制 法惟恐有罪者,之或失也。故多張綱目而民于是無 所措其手足矣。世輕世重唯聖人為能變通之,祖宗 之初,法令至約而行之可久,其後大較不過十年一 變法,豈天下之大民,物之眾事日益滋,則法不可以 不密歟。臣竊以謂非事多而後法密也。殆法繁而後 姦生也。神宗皇帝達因革之妙慎,重憲禁。元豐中命 有司編修敕令,凡舊載于敕者,多移之于令。蓋違敕 之法,重違令之罪。輕此足以見。神宗皇帝仁厚之德。 哀矜萬方欲寬,斯人之所犯,恩施甚大也。而所司不 能究宣,主德推廣其間,乃增多條目。離析舊制用一 言之,偏而立一法,因一事之變而生,一條其意煩,苛 其文晦隱不足,以該萬物之理。達天下之情行之幾 時,蓋已屢變。今所謂續降者,每半年一頒,每次不減 數帙矣。夫法者,天下之至公也。造之而不能通。故行 之而不能久,其理然也。又續降多不顯言,其所衝改。 故官司州縣承用從事,參差牴牾本末不應。非所謂 講若畫一通天下之志者也。臣愚以謂宜有所加損 潤澤之,去其繁密,合其離散,要在簡易明白,使民有 避而知所謂遷,善遠罪之意。伏望聖慈,酌時之宜,究 法之用,選擇儒臣一二,有經術明於治體。練達民政 者,將慶曆、嘉祐以來,舊敕與新敕參酌去取,略行刪 正,以成一代之典,施之無窮。

《唐律刪要序》
吳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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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嘗讀《唐律》每患其繁賾難省。故頗刪其要且務觀 乎。古今立法之淺深,用刑之輕重,又從而序。論之曰: 夫古者,先王之治人也。以德而輔之,以刑後世之治 人也。德則不足而惟刑辟之,是用《春秋傳》所謂三代 之衰。然後制刑者也。自戰國之世,魏李悝始造《法經》, 商君受之以相秦,及漢悉踵秦。故歷代相因至唐,則 又承隋,開皇之律是蓋《唐律》本,隋《漢律》本,秦其實一 出於戰國李悝《盜賊囚捕》之緒餘而已不復二。帝三 王忠厚哀怛,刑期無刑之本意矣。然以秦之為,秦焚 滅先代之典籍,坑僇儒生猜鷙,強暴嚴戾,刻深而詔 天下學。法令而師吏,惟隋則亦庶。幾近之而任法者 也。蓋當秦之時,孔子沒而異端起,處士橫議而說客 妄,售其所自為術,是非矛盾紛盩相勝。然秦方遺仁 恩,尚首功而儒者又不入,宜其一意任法。用吏以為 治。若夫隋氏之初,江左齊梁貴淫靡,代北周齊習蕃夷天下幸歸于一,而風俗未淳,朝廷議政之。臣類皆 俗,吏米鹽之徒。苛刻煩碎未甚有幾。故隋且惡其連 篇風雲滿篋,月露華而不實者,而猶未嘗識夫儒者 之真,亦宜其一意。任法用吏以為治。孟子蓋曰:言非 禮義,謂之自暴;吾身不能居仁由義,謂之自棄。秦則 不知儒而不用非自暴歟。隋則不知真儒而不得用, 非自棄歟。是殆秦之任法,雖暴于隋而隋之任律,則 猶襲秦之。故智而或過焉者也。夫以秦隋,惟吏之是, 師法之是,徇自謂其法律之密,督責之峻。可以肆其 鉗制,束縛之術於朝廷之上。故嘗以一人狙詐猜忌 之心而盡疑天下,至於衡石程書《衛士傳》GJfont而日有 不給,及觀其所以為效秦。則始皇東巡西狩而郡縣 之供調。不聞不足,隋則文帝黎陽洛口倉。庾豐盈而 其后猶足,以聚百萬之盜賊而不盡。誠可謂極其盛 者,雖然關東之禍,至有土崩瓦解之勢而一切諉為 鼠。竊狗偷之盜而不欲聞,曾不旋踵而二代之亡。若 出一轍,是何德化之不足而刑辟之是用者,遂致然 哉。然而漢以寬仁GJfont秦法,唐以仁義變。《隋律》蓋欲一 反乎。秦隋之所為是。故漸仁摩義,淪肌浹髓必也。儒 者,為能究之誠。有不在乎,俗吏持簿書急期會務筐, 篋者,之所能測,識此其創立國法,飾粉朝章。雖若有 媿於二帝三王。忠厚哀怛刑期,無刑之本意至於後。 世杜張之深刻,來侯之羅織,戕勦民命傷蹶國脈無 所不至然。猶幸其本根節目之正者,尚足以維持調 護乎。天下之故,而不極于亂,于是馬鄭諸儒曾以文 律而章句之,長孫無忌等十九人亦已。因律文而作 疏義,或從,或革,或損或益,且酌其中要,非苟然而遂 已者。故漢嘗引經以斷獄而得。夫法律之本,唐則每 以書判。拔萃取士則猶使之。知有法律之實而不為 空言。此殆儒者,用世之,功天下致治之。效將萬一乎。 先王明刑,弼教之餘而固非秦隋任法。用吏之世可 遽及也。嗚呼,古今立法之淺深,用刑之輕重,悉已盡 見乎。此儒者,何嘗不知吏而吏則不可不通,儒尚德 化者,何嘗不任刑辟。任刑辟則不可不務乎。德化者 也,是蓋漢唐之所以得,秦隋之所以失,誠可為後世 之龜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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