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大典/卷00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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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大典卷之九百八二支

諸家詩目四

海門詩集文獻通考海門集八卷陳氏曰。渤海張重撰。有上蘇子瞻内翰詩。又有張伯玉遊鑑湖晚歸詩。伯玉知越州。當嘉祐末。而東坡翰苑。在

元祐間。重皆與同時。特未詳其人。青山詩集文獻通考青山集三十十八。陳氏曰。朝奉郎當𡍼郭祥正功父撰。初見賞於梅聖俞。後見知於王介甫。

仕不逹而卒。李端叔晚寓其郷。祥正與之争名。未嘗同堂至為俚語以譏誚之則其為人。不足道也。張浮休評郭祥正詩。如大排筵席二十四味。終

日揖讓。而適口者少。方祕校詩集文獻通考方祕校集十卷。陳氏曰。莆田方惟深子通撰其父屯田龜年葬吳。遂為吳人。與朱伯原善。以女嫁

伯原之子。嘗舉進士冠其鄉不第。晚得興化軍助教。年八十三以卒。王荆公最愛其詩。精詣警絶。始余得其詩二卷。乃其姪孫蕭山宰翺所編。後乃

知莆中。嘗刋板為十卷。且載程俱致道所作墓誌於末。曾慥詩選。直以為姑蘇人者。誤也。詩選又言荆公愛其春江渺渺一絶。手書之。遂載臨川集

曾紆南游記舊亦云。而其詩則客㠶收浦者也。二詩皆不在今集中。豈以臨川集已收故耶。二本大畧同。亦㣲有出入。溪堂詩集文獻通考溪堂

集五卷。補遺二卷。陳氏曰臨川謝逸無逸撰。漫叟詩話。謝無逸學古高傑。文詞煆煉。篇有古意尤工於詩。冷齋夜話。無逸工詩能文。黄魯直讀其

詩曰。晁張流也。恨未識之耳。無逸詩曰。老鳳𡸁頭噤不語。枯木槎牙噪春烏。又曰。貪夫蟻旋磨。冷官魚上竿。又曰。山寒石髮瘦。水落溪毛彫。皆為魯

直所稱賞。竹交詩集文獻通考竹交集七卷。陳氏曰。謝邁幼槃撰。逸之弟後村劉氏曰。吕紫㣲評無逸詩似康樂。幼槃詩似元暉。按康樂一字

百錬。乃出冶元暉尤麗宻。無逸輕快有餘而欠工緻。幼槃差苦思。其合元暉者亦少。然兄弟在致宣間。科舉之外有岐路可進身。韓子蒼諸人或自

鬻其技。至貴顯。二謝乃老死布衣。其高節亦不可及。日涉園詩文獻通考日涉園集十卷陳氏曰。廬山李彭商老撰。公祥之從孫。後村劉氏曰。

商老。公擇尚書家子弟也。東坡。山谷。文潜諸公皆與徃還。頗愽覧强記。然詩體拘狹少變化。岷山百境詩文獻通考岷山百境詩二卷。晁氏曰。

王冞字道輔。少有能詩名世。謂其詩初若不經意。然遣辭屬意清麗絶人。自號南陔居士。宣和中。以狂譎被譛。伏誅。韓子蒼詩文獻通考韓子蒼

集三卷晁氏曰。宋朝韓駒。字子蒼。仙井人。政和初。詣闕上書。特命以官。累擢中書舎人。權直學士院。王甫甞命子蒼詠其家藏太乙眞人圖詩。盛

傳一世。宣和間。獨以能詩稱云。後村劉氏曰。子蒼。蜀人。學出蘇氏。與豫章不相接。吕公强之入派。子蒼殊不樂。磨淬剪截之功。終身改竄不已。寫寄

人。數年而追取。更易一兩字者。故所作雖少而善。宋周益公大全集䟦韓子蒼詩草陵陽先生詩草。友人陸務觀既刻石。臨川又為䟦語。不容復

措辭矣。先生諸孫籍携以相示。為之一唱三歎。最後贈張景方一篇。由今觀之。殆夫子自道也。尚半存僅免燔六字。印本互易之。比槀為勝。務觀謂

未必皆定本。諒哉。籍其善守之。紹熙辛亥八月一日。又䟦韓子蒼。與曾公衮。錢遜叔。諸人唱和詩。崇寧大觀而後。有司取士。專用王氏學。甚至欲

禁讀史作詩。然執牛耳者。未嘗無人。凡紹興初以詩名家。皆當日人才也今讀韓子蒼。與錢遜叔。曾公衮等臨川唱酬。畧可覩矣或疑所以然予曰。

舉子在場屋為學不專。為文不力。既仕則棄其舊習。難乎新功彼有志之士。其操心也專。其學古也力。譬之追風籋雲之驥要非繩墨所能馭故子

蒼諸賢。徃徃不由科舉而進。一時如程致道。吕居仁。曾吉甫。朱希眞皆是也。其又奚疑。慶元戊午正月戊午。又䟦韓子蒼詩送劉童子歸廬陵虞

童子七𡻕能誦書。部使者聞諸朝。既至京師。會更制不果試。其歸也。以二小詩送之。七𡻕瀾翻數萬言。飢鷹引子望騰騫。時平不用甘羅軰。寂寞提

書歸故園。不作西京童子郎。時人已自識黄薌。還家更誦五千卷。十八重來詣太常。廬陵劉童子。眉宇秀發。音吐琅然。試六經語孟左氏傳於太學。

覆試於中書。其誦如流。此外猶記他文數萬言。縁更制不復盡試。纔免文解而歸。乃又求詩送行。屬經堯喪言不能文。姑録韓子蒼二絶句以示之。

尚有味於卒章。淳熙丁未十二月旦某書。許表民詩文獻通考許表民詩十卷晁氏曰。許彦國字表民。青社人周邦彦稱其寬平優游中極物

情。惜乎流落不偶。故世人知之者或寡也。還還詩集文獻通考還還集二卷陳氏曰。直龍圖閣江陵高荷子勉撰。山谷䟦高子勉作詩。以杜子

羙為標凖。用一事如軍中之令。置一字如關門之鍵而充之以愽學。行之以温恭。天下士也。又䟦歐陽元老詩。此詩入陶淵明格律頗雍容。如高子

勉。追之或未能。然子勉作唐律五言數十韻。用事穩貼。置字有力。元老亦未能也。後村劉氏曰。子勉親見山谷經指授記覧多如麥城詩押險韻畧

無窘態。集中徤語層出。紫㣲公詩派乃以殿諸人。何耶。可升東湖詩集文獻通考東湖集二卷陳氏曰。樞宻豫章徐俯師川撰。禧之子魯直諸甥。

思陵以魯直故召用之。丞相呂頤浩作書。具道上旨。而一時或言其由中人以進。其初除大坡也。程俱在西掖繳奏不行。奉祠去。其然乎否耶。然俯

在位。亦不聞有所建明也。山谷䟦前曰。洪龜父携師川上藍莊詩來。詞氣甚壯。筆力絶不類年少書生。意其行已讀書。皆當老成觧事。熟讀數過。爲

之喜而不寐。老舅年衰才劣不足學。師川有意日新之功。當於古人中求之耳。後村劉氏曰。師川。豫章之甥。然自為一家。不似渭陽。高自標樹。藐視

一世。同時諸人多推下之。然集中不能皆善。舊傳豫章見師川双廟詩。勉諸洪進步。今双廟詩不存。則其詩零落多矣。師川在靖康中。以名節自任。

呼婢曰昌奴事故其詩云。直道庶幾師柳下。不應四海獨詩名。可謂實録。諸人所以推下之者。盖不獨以其詩也東萊詩集文獻通考東萊集二

十卷。外集二卷。晁氏曰。呂本中。字居仁。好問右丞之長子。靖康初。權尚書郎。紹興中賜進士第。除右史。遷中書舎人。已而落職奉祠。少學山谷為

詩。甞作江西宗派圖行於世。陳氏曰。希哲之孫。好問之子。祖謙之祖撰江西詩派。後人以其詩入派中。後村劉氏曰。紫㣲公作夏均父集序云學詩

當識活法。所謂活法者。規矩備具而能出於規矩之外。變化不測。而亦不背於規矩也。是道也。盖有定法。而無定法。無定法而有定法。知是者則可

以與語活法矣。謝元暉有言。好詩流轉圜羙。如彈丸。此眞活法也。近世雖豫章黄公。首變前作之弊。而後學者知所趣向。畢精盡知左規右矩。庶㡬

至於變化不測。然子區區淺末之論。皆漢魏以來有意於文者之法。而非無意於文者之法也。子曰。興於詩。又曰詩可以興。可以觀。可以群。可以怨。

邇之事父。逺之事君。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今之為詩者讀之。果可以使人興起其為善之心乎。果可以使人興觀群怨乎。果可以使人知事父事

君。而能識鳥獸草木之名之理乎。為之而不能使人如是。則如勿作吾友。夏均父賢而有文章。其於詩。盖得所謂規矩備具而出於規矩之外。變化

不測者。後更多從先生長者游。聞聖人之所以言詩者。而其要妙。所謂無意於文之文。而非有意於文之文也。余甞以為此序天下之至言也。然均

父所作。似未能然。徃徃紫㣲公自道耳。所引謝宣城。好詩流轉圜羙如彈丸之語。余以宣城詩考之。如錦工機錦。玉人琢玉。極天下巧妙。窮巧極妙。

然後能流轉圜羙。近時學者徃徃誤認彈丸之喻。而趍於易。故放翁詩云。彈丸之論方誤人。乂未文公云。紫㣲論詩欲字字響。其晚年詩多啞了然

則欲知紫㣲詩者。以均父集序觀之。則知彈丸之語。非主於易又以文公之語驗之。則所謂字字響者。果不可以退惰矣。陳造江湖長翁集題吕居

仁詩東萊呂居仁詩。言徔字順。而其格律邁逺嚴宻。學者師法也。始余貧甚。僅得建本熟讀。心終不愜。丙午主吳門教印得此本。尋舊書闕三之

一以是知貧而學。政自不易。力能得書。不應遽忘云。張南軒集䟦吕東萊與許吏部詩許吏部。以直道不容於時宰。而其典州持使者節所至𢢽

𢢽然。推其學道愛人之心。惟恐不及。東萊寄詩。盖公護漕廣右時也。豈不在行路。自逺霜露濕。百川貫可來。砥柱乃中立。誦詠斯言。尚可想味公平

生也。韓元吉南澗集䟦吕居仁。與魏邦逹昆仲詩。宋頴川。韓元吉。無咎呂舎人久寓上饒。後葬於德源山。故其晚年詩章。多見於此。今辰州魏使

君所藏五篇。盖與其尊公侍郎。及其季父邦傑。叔祖父元章者也龍圖則張殿中彦素爾。一時文士相徔之適氣韻風流。為可㮣見。雖無老成人尚

有典刑。長嘯宇宙間。高才日陵替。古之詩人類有歎耶。淳熙乙巳𡻕十二月頴川韓某題䟦吕居仁。韓子蒼。曾吉甫詩。廣教仁老。既為吕曾二

公。立兩賢堂矣。又得公所書數詩。及韓子蒼舎人酬唱。刻石置堂上可與好事者言也前軰文采風流。零落殆盡。其交友情誼。尚因其詩筆徃來見

之。淳熙七年二月丁酉。頴川韓某題。李璧鴈湖集䟦吕伯恭所賦鄭武子撓詩後。先友刐定公。以贍學者稱而晚年終造反約之功所謂多聞則

守之以約。多見則守之以卓者耶。其與世之空腹談道者殊矣。開禧二年十月十二日。眉山李某。書于中書之西閣。具茨詩又獻通考晁氏具茨

集三卷晁氏曰。先君子詩集也。吕本中以為江西宗泒。曾慥以称公早受知於陳無已。徔兄以道甞謂公宗族中最才華。喻汝礪序其詩云。子甞

徔叔用。商近朝人物嘉言善行。朝章國典。禮文損益。靡不貫洽。由叔用之學而逹諸廊廟温厚足以代言。淵傳足以顧問。則以詩鳴者是豈叔用之

志也哉。雖然。叔用既已油然悽志於林澗曠逺之中。遇事寫物。形於興寓。淵雅踈亮。未甞為悽怨危憤之音。予於是有以見叔用於消長用舎之際。

未甞不安而樂之者也。嗟乎。所謂含章内與。而深於道者非耶。泰漢以來士有抱奇懷能。流落不遇。徃徃躁心汗筆有怨誹沈抑之思。氣候急刻不

能閑逺古之詞人皆是也。所以徃徃無所建立於天下惟深於道者遺於世而不怨。發於詞而不怒。君子是以知其必能有為於世者也嗟乎吾於

叔用。豈直以詩人命之哉。陳氏曰。晁冲之叔用撰冲之在群徔中亦有才華而獨不第。紹聖以來。黨禍既作。超然獨徃。侍郎公武子止盖其子也後

村劉氏曰。喻汝礪所作序。筆力浩大與叔用之詩相稱余讀叔用詩。見其意度宏闊。氣力寬餘。一洗詩人窮餓酸卒之態。其律詩云不擬伊優陪殿

下。相隨于蒍過樓前。亂離後。追書承平事。未有悲哀警策於此句者晁氏家世顯貴。而叔用不肯於此時陪伊優之列。而甘隨于蒍之後可謂賢矣。

他作皆激烈慷慨。南渡放翁。可以繼之。逺遊堂詩。文獻通考逺遊堂集二卷陳氏曰。知江州蘄春夏倪均父撰。後村劉氏曰。均父竦之諸孫集

中如擬陶韋五言。亹亹逼眞。律詩用事琢句。超出繩墨。言近㫖逺可以諷味。盖用功於詩。而非所謂無意於文之文也。陳留詩文獻通考陳留集

一卷陳氏曰。開封江端本子之撰。以上至林子仁。皆入詩泒。後村劉氏曰。子我。弟也。子我詩多而工。江西泒乃舎兄而取弟。亦不可曉豈子我自

為家。不肯入杜。如韓子蒼耶。邵茂誠詩文獻通考邵茂誠詩集邵迎茂誠撰。東坡序略曰。茂誠出其詩數百篇。余讀之弥月不厭。其文清和妙

麗如𣈆宋間人。而詩尤可愛咀嚼有味。雜以江左唐人之風王定國詩文獻通考王定國詩集王鞏定國撰東坡序畧曰。古今詩人衆矣。而杜

子羙為首。豈非以其流落飢寒終身不用而一飯未甞忘君也歟。今定國以余故得罪貶海上三年。一子死貶所。一子死于家定國亦病幾死。余意

其怨我甚。不敢以書相聞。而定國歸至江西以其嶺外所作詩數百首寄余。皆清平豐融藹有治世之音其言與志得道行者無異幽憂憤歎之作

盖亦有之矣。特恐死嶺外。而天子之恩不及報。以忝其父祖耳。孔子曰不怨天。不尤人。定圖且不我怨而肯怨天乎。余然後廢卷而歎。自恨知其人

之淺也。又念昔者定國與顔復長道游泗水。登桓山吹笛飲酒。乘月而歸。余亦置酒黄樓上以待之。曰李太白死。世無此樂。三百年矣。今余老不復

作詩。又以病止酒。閉門不出。門外數步即大江。經月不至江上。眊眊焉眞一老農夫也。而定國詩益工。飲酒不衰。所至窮山水之勝。不以厄窮衰老

改其度。今而後。余之所畏服於定國者。不獨其詩也。山谷序略曰定國生長富貴。其嗜好皆老書生事。而不寒乞。諸公多下之。其為文章。初不自貴珍

如落涕唾時出奇壯語。驚天下士。及流落嶺南。史折節自刻苦讀諸經頗立訓傳以示意。得其作詩。及他文章。不守近世師儒繩尺。規模逺大。必有

為而後作欲以長雄一時雖未盡如意。要不随人後。至其合處便不减古人。胡宗元詩集文獻通考胡宗元詩集清江胡宗元撰。山谷序畧曰。

君自結髮至白首。未甞廢書。其胷次所藏。未肯下一世事也。前莫輓。後莫推。是以窮於丘壑。然以其嗜老於翰墨。故後生晚出。無不讀書而好文其

卒也子弟門人次其詩為若干卷。觀宗元之詩。好賢而樂善。安土而俟時。寡怨之言也。可以追次其平生。見其少長不倦。忠信之士也。至於遇變而

出奇。因難而見巧。則又似予所論詩人之態也。其興託高逺。則附于國風。其忿世疾邪。則附于楚辭。後之觀宗元詩者。亦以是求之。靈谷詩王安

石臨川集吾州之東南。有靈谷者。江南之名山也。龍蛇之神。虎豹暈翟之文章。楩柟豫章竹箭之材。皆自山出。而神林鬼家。魑魅之穴。與夫仙人釋

子恢譎之觀咸附託焉。至其淑靈和清之氣。盤礴委積於天地之間。萬物之所不能得者。乃屬之於人。而處士君實生其阯君姓吳氏家於山址。豪

傑之望臨吾一州者。盖五六世。而後處士君出焉其行孝悌忠信。其能以文學之名於時。惜乎其老矣。不得與夫虎豹翬翟之文章。楩柟豫章竹箭

之材。俱出而為用於天下。顧藏其神奇。而與龍蛇雜此土以處也。然君浩然有以自養。遨遊於山川之間。嘯歌謳吟。以寓其所好終身樂之不厭。而

有詩數百篇。傳誦於閭里。他日出其靈谷三十二篇以屬其甥曰。為我讀而序之。惟君之所得。盖有伏而不見者。豈特盡於此詩而已。雖然。觀其鏡刻

萬物而措之以藻繢。非夫詩人之巧者。亦孰能至於此。李少卿詩文獻通考李少卿詩二十卷太常少卿李簡夫撰頴濵序略曰。君所為詩曠

然閑放。徃徃脱畧繩墨。有遺我忘物之思問其所與遊多慶曆名卿。而元獻晏公深知之。求其平生之志則曰樂天吾師也吾慕其為人而學其詩

患莫能及耳。晚𡻕詩益高。信乎其似樂天也。澗上丈人詩文獻通考澗上丈人詩二十卷晁氏曰。陳恬字叔易。堯叟裔孫也。慱學有高志不徔

選舉。躬耕于陽翟。與鮮于綽崔鷗齊名。號陽城三士。又與晁以道同卜隱。居于嵩山。大觀中。召赴闕。除校書郎。以道寄詩戯之曰。處士何人為作牙。

暫携猿鶴到京華。故山巖壑應惆悵。六六峯前只一家。未幾致仕還山。建炎初再召。避地桂嶺卒。年七十四。秩朝奉郎直秘闔澗上丈人者。其自號

也。詩句豪健。甞作古别離紀靖康之難。一時傳誦之。筆札清勁與人尺牘。主皆蔵去以為寳云。懷峴居士詩文獻通考懷峴居士集六卷陳氏

曰。曾思顯道撰。絃之子也。阜甞將漕湖南後家襄陽。絃父子皆有官而皆高亢不仕。楊誠齋序其詩。以附詩派之後。序畧曰。伯容詩源委山谷先生

顯道得其父句法。伯容放浪江湖間。與夏均父諸詩人。游徔唱和。其題壁興韻見於均父集中者。三十有二篇。予每誦均父之詩云曾侯第一。又云

五言類玄度。又云。秀句無一塵想見其詩。而恨不見也。行天下五十年。每見士大夫。必問伯容父子詩。無能傳之者。今日忽得故人尚書郎江西漕

雷公朝宗。寄余以二曾詩集二編屬序之。披誦三過。蔚乎若玉井之蓮敷月露之下也。沛乎若雪山之水寫灧澦而東也。琅乎若岐山之鳳鳴梧竹

之風也。望山谷之宫庭。盖排闥而入。歷階而升者歟。灊山詩集文獻通考灊山集三卷陳氏曰。中書舎人龍舒朱翌新仲撰。周平園序畧曰。藝

之至者不兩能。故唐之詩人。或畧於文。兼之者。杜牧之乎。苦心為詩。自其所長。至於議論切當世之務。制誥得王言之體。賦序碑記。未嘗苟作。予每

讀其書愛之。恨不同時。今吾先友桐卿朱公似之。公世文儒。少年登政和進士第。時人諱言詩。公獨沉㴠六義。思繼作者。南渡後登館閣掌書命。文

章浸顯于朝中。忤時宰。謫居曲江。十有四年。昌其詩。放厥詞。盖斥久窮極益自刻苦於山水間。迨北歸則詩益老。又益奇遂以名家其子軧等類公

遺藁。凡四十四卷。屬余序之。天台詩集文獻通考天台集十卷。外集四卷。長短句三卷附。陳氏曰。臨海陳克子高撰。李更子長䟦其後云。删定

鄉人也少小侍運判公貽序。宦學四方曾慥詩選。叙為金陵人。盖失其實今老集中首末。多在建康且甞就試焉。當是僑寓也。詩選又言不事科舉

以吕安老薦入幕府得官。按集有聞榜二絶甞應舉矣又有甲午𡻕所作詩云三十四則其生當在元豐卒酉。得官入幕。盖已老矣。詩多倩致詞尤

工集句詩文獻通考集句詩三卷陳氏曰江陰葛次仲亞卿撰勝仲之兄。兄第皆為大司成盧溪詩集文獻通考盧溪集七卷陳氏曰直

敷文閣廬陵王庭珪民瞻撰。政和八年進士。仕不合。棄去。隱居數十年。坐作詩送胡邦𢖍。除名徙辰州。年已七十矣。阜陵初政召為國子監主簿。九

十餘乃終。寄禄纔承奉郎。澤竟不及後周益公在位欲委曲成就之。卒不可。楊誠齋序畧曰。先生少甞見曹子方詩法。盖其詩自少陵出其文自昌

黎出。大要主於雄剛渾大云。清江劉清之子澄詳先生之文。謂廬陵自六一之後。惟先生可繼。聞者韙焉。雲壑詩集文獻通考雲壑隱居集三卷

陳氏曰。南城蔡柟堅老撰。宣和以前人没於乾道庚寅。曾公卷吕居仁軰皆與之唱和。陳唐卿江湖長翁集雲壑詩序。予掌吳門教沈居仁秀才。

端良士也。捧其先人雲壑居士詩。踵門求序。謝不能。請不肯已。因告之曰古者德業惟重。猶不廢言。可記也為文。可歌也為詩。皆言之所託也。而詩

難為工。必根源。于學。而歸宿于正。古詩之傳。盖三千餘篇。仲尼所取。纔十一。不徒取也櫽括之功加焉。如素以為絢之語。删著多矣。一于正以為後

法。學之不至。至矣而失其正可語是哉。予得居士詩讀之數十過婉而峻。健而澤。含臺間風骨而山林野逸之氣不乏也。取律多而不雜。用意邃而

不鑿篇意字法。要皆深穩愜當學力可謂不苟然其平生意行自重。不屑世好。歸求所得。而葆幽光。玩隱操甚至故不為侫媚投合之辭。胷襟恢踈。

遇物脩然。故不屑憤狷譏評之作。其氣夷。故清平不迫。其所養熟。故蕭散有餘。兹所謂于其正者非耶。即言以觀人。能否不可掩。居士賢而才。幼則

懦。嘗為舉子。一不得意置不為。盡取古今書慱取而精用之。凡有所感于中。一發於詩。樂乎此。若不知世有可羡慕者。或者偉其才而惜其竟于空

言。然賢否。才不才。在人。貴賤窮逹。出處顯晦在命設居士赤車高牙金門玉堂乎。以若守未必果其志。而烜赫一時無述焉就盡者幾何人。臧文仲

身殁言立𣈆卿何有。昔人語杜伯升。使之及第。似我而已。予於居士詩。盥手三歎。居士諱其。元序。其字也。劔南詩藁文獻通考劔南詩藁二十卷

續藁六十七卷。陳氏曰。陸游務觀撰。初為嚴州刻所藁止淳熙丁未自戊申以及其終。當嘉定庚午二十餘年。為詩益多。其幼子邇後守嚴州續

刻之篇什。富以萬計。古所無也。後村劉氏曰。近𡻕詩人。雜愽者堆隊仗空踈者窘材料。出奇者費搜索。縳律者少變化。惟放翁記問足以貫通力量

足以驅使。才思足以發越氣魄足以陵暴。南渡而下故當為一大宗末年云。客徔謝事歸時散。詩到無人愛處工又云外物不移方是學俗人猶愛

未為詩則皮毛落盡矣。雪巢詩集文獻通考雪巢小集二卷陳氏曰東魯林憲景思撰初寓吳興。從徐度敦立游後為參政賀允中子忱孫壻

寓臨海。其人高尚。詩清澹。五言四韻古句尤佳殆逼陶謝梁谿尤延之。誠齋楊廷秀皆為之序。且為雪巢賦及記。余為南城其子遊謁至邑以家集

見示。愛而録之。及守天台則板行久矣。視所録本稍多。然其暮年詩似不逮其初。徃徃以貧為累。不能不衰索也。誠齋序畧曰延之謂景思詩似唐

人信矣。然至如桃花飛後楊花飛。楊花飛後無可飛。天空霜無影等句超出詩人凖繩之外。其遐不可追其卓不可䟦矣。使李太白在必笑領此句

也。似唐人而已乎。景物類要詩文獻通考景物類要詩十卷陳氏曰。東陽曹冠宗臣撰。隨物為題類事詩凡二百餘篇冠為秦檜客與其孫塤

同登甲科。未幾秦亡。奪前名恩數。再赴廷試仕至知郴州。白石道人詩集文獻通考白石道人集三卷陳氏曰鄱陽姜夔堯章撰千巖蕭東夫

識之於年少客游。以其兄之子妻之。石湖范至能尤愛其詩楊誠齋亦愛之。賞其𡻕除舟行十絶。以為有裁雲縫月之妙思敲金戛玉之奇聲。夔頗

解音律進樂書。免解不第而卒詞亦工。頥庵詩藁文獻通考頥庵詩藁四明劉應時良佐撰楊誠齋序畧曰。君之詩放翁陸務觀既摘其佳句

序之。余尚何言。偶披卷讀。至云寂寞黄昏愁吊弔影雪窻怕上短檠燈又燭與梅花共過冬。淡月故移踈影去又睡魔正與詩魔戰窻外一聲婆餠焦

又早行云。鷄犬未鳴潮半落。草蟲聲在豆花村。使晚唐諸子與半山老人見之當一笑曰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歐陽伯威詩文獻通考廬陵

歐陽伯威少與周益公同場屋。速戰不利。篤意於詩。誠齋甞摘警句抄之如西風五更雨。南鴈數行書。詩成夔子國。人在仲宣樓。細雨雙飛鷺寒蓑

獨釣船。夣回千里外。燈轉一窻深。誰知花過半。纔與酒相尋故人驚會面新恨說從頭。天上張公子。雲間陸士龍月白玄猿哭更殘絡緯悲。語離遽

如許。話舊復何時。巷南巷北人招飲。一雨一晴花耐看有客過門湖海士。隔籬呼酒咄嗟間。夣回金馬玉堂上。文在氷甌雪椀中青山如故情非故。

芳草喚愁詩遣愁擾擾征人相顧語。蕭蕭落木不勝秋風色似傳花信到。夕陽㣲放柳梢晴千里歸來人事改十年猶幸此身存絶句四首戀樹殘

紅濕不飛楊花雪落水生衣。年來百念成灰冷。無語送春春自歸桑麻得雨更青葱芍藥留春結晚紅。怪得鳥聲如許好此身還在亂山中為憐紅

杏亞枝斜看到斜陽送亂鴉。又是一春窮不死天教留眼看鶯花蓬窻卧聽踈踈雨。𨚫似芭蕉夜半聲。煙浪蔽天天倚盖。畧容一㸃白鷗明。公䟦云

鳥啼花落。欣然會心處。酌大白嚥伯威詩欲馭風騎氣也梅山詩藁文獻通考梅。山詩藁六卷續藁十五卷。陳氏曰括蒼姜恃立邦傑撰。以父

死事得西班累舉不第。晚為閭職。聲坊攀附。己酉龍飛。恩至節度使周益公留衛公皆為其所間。特立詩亦粗佳。韓無咎陸務觀皆愛之本亦士人

也。𡍼輙一異儼然贄御之態豈其居使之然耶踈寮詩集文獻通考踈寮集三卷陳氏曰。四明高似孫讀古撰。少有俊聲。登甲辰科。不自愛重

為館職上韓𠆩胄生日詩九首。皆暗用錫字。為清議所不齒。晚知處州。貪酷尤甚。其讀書以隱僻為傳。其作文以怪澁為奇。至有甚可笑者就中詩

猶可觀也。趙師秀詩文獻通考趙師秀集二卷别本天樂堂集一卷陳氏曰趙師秀紫芝撰。四人者。號永嘉四靈皆晚唐體者也。惟師秀甞登

科。改官亦不顯。水心徐道暉墓誌畧曰。道暉有詩數百斵思尤奇。皆横絶欻起。氷懸雪跨。使讀者變踔憀慄。肯首吟歎。不自已。然無異語皆人所

知也。人不能道耳盖魏𣈆名家。多發興高逺之言。少騷物切近之實。及沈約謝眺永明體出。士争効之。初猶甚艱或僅得一偶句。便已名世矣。夫束

字十餘五色彰施。而律吕相命。豈。易工哉。故善為是者取成於心寄姸於物。融會一發。㴠受萬象豨苓桔梗。時而為常。無不按節赴之。君尊臣卑。賔

頥主穆。如丸投區。矢破的。此唐人之精也。然厭之者謂其纖碎而害道淫肆而亂雅至於庭設九奏廣袖大幅。而反以浮響疑宫商。布縷謬組繡。則

失其所以為詩矣。然則發今人未悟之機。四百年已廢之學。使後復言唐詩者。自君始。不亦詞人墨客之一快也。惜其不尚以年。不及臻乎開元元

和之盛。而君既死。同為唐詩者。徐璣字文淵。翁卷字靈舒。趙師秀字紫芝紫芝集。常友朋𣩵且葬之。玉臺新詠文獻通考玉臺新詠十卷陳氏

曰。陳徐陵孝穆集且為作序。後村劉氏曰。徐陵所序玉臺新詠十卷皆文選所棄餘也。六朝人少全集。雖賴此書。畧見一二。山中集文獻通考山

中集一卷陳氏曰。莆田趙庚夫仲白撰。兩上脊官不第。以取應得右選不得志而没。劉潜夫志其墓擇其詩百篇。屬趙南塘序而傳之後村劉氏

墓誌畧曰。仲白平生志業無所洩。一寓之詩。叢藁如山和平冲澹之語可咀而味。憤悱悲壯之詞可愕而怒。流離顛沛之作。可怨而泣也遇貴公張

宴廣座命題。衆賔方嚬呻營度。仲白已飛筆滿軸神色自得盖其所挾高未嘗蘄壓人而每出人上。故愛仲白者少嚴而忌之者衆矣其詩最多自删取

五百首祕演詩文獻通考祕演詩集釋祕演撰歐陽公序畧曰祕演與石曼卿交。最久亦能遺外世俗。以氣節相高。二人懽然無所間。曼卿隱於酒祕演隱於浮屠

皆奇男子也。然喜為歌詩以自娱當其極飲大醉歌吟笑呼以適天下之樂何其壯也。一時賢士。皆願徔其游。予亦時至其室十年之間。祕演北渡河

東之濟鄆無所合。困而歸曼卿已死。祕演已老病嗟夫。二人者予乃見其盛衰。則余亦將老矣。夫曼卿詩辭清絶。尤稱祕演之作以為雅健有詩人

之意祕演狀貌雄傑其中浩然既習于佛無所用獨其詩可行于世而懶不自惜已老胠其橐尚得三四百篇。皆可喜者曼卿死祕演漢然無所向

閒東南多山水其巔崖崛峍。江濤洶涌。甚可壯也遂欲逺游焉。足以知其老而志在也。惟儼集文獻通考惟儼集釋惟儼撰杭州人姓魏氏。歐

陽公序其詩曰與亡友石曼卿最善。居京師相國浮圖。不出其户十五年士甞游其室者。禮之惟恐不至。及去為公卿貴人未始一徃干之然甞竊

怪平生所交皆當世賢傑。未見卓卓著功業。如古人可記者因謂世所稱賢材不笞兵走萬里立功海外。則當佐天子號令賞罰於明堂苟皆不用

則絶寵辱遺世俗自高。而不屈尚安能酣豢於富貴而無為哉醉則以此誚其坐人。人亦復之以謂遺世自守。古人之所易若奮身逢時欲必就功

業此雖聖賢難之周孔所以窮逹異也。令子老於浮圖不見用於世。而幸不踐窮亨之塗乃以古事之已然。而貴今之人必然邪雖然惟儼傲乎退

偃於一室天下之務。當世之利病聴其言終日不厭惜其將老也已曼卿死。惟儼亦買地京城之東以謀其終乃歛平生所為文數百篇示予曰曼

卿之死。既已表其墓。願為我序其文。然及我之見也。嗟夫惟儼既不用於世。其材莫見於時。若考其筆墨。馳騁文章贍逸之能可以見其志矣。參

寥集文獻通考參寥集十二卷晁氏曰。皇朝僧道潜自號參寥子。與蘇子瞻泰少游為詩友。其詩清麗不類浮屠語世稱其東園贈歌者兩絶句。

餘多類此陳氏曰。唐人舊有號參寥子者用莊子語也。后山序曰。妙總師。參寥大覺老之嗣。眉山公之客。而少游氏之友也。釋門之表。士林之

秀。而詩苑之英也。游卿大夫之間。名于四海。三十年餘矣。其議古今張弛。人情貌肖否言之徔違。詩之精粗。若水赴壑阪走丸。倒囊出物。鷙鳥舉而

風迫之也。若升高視下。爬痒而鑑貌也。元符之冬去魯還吳道徐而來見。余與之别餘二十年復見于此。愛其詩。讀不捨手屬其談挽不聴去。夜相

語及唐詩僧參寥子。曰貫休齊已世薄其語然以曠蕩逸群之氣。高世之志天下之譽王侯將相之奉而為石霜老師之役終其身不去此豈用意

於詩者工拙不足病也由是而知余之所貴乃其棄遺。所謂淺為丈夫者乎。於其行叙以謝之希白詩文獻通考希白詩三卷晁氏曰僧希白

撰張逸序之曰。希白能詩。與宋白。梁周翰。張詠而下十數公友善。其格律不减齊已云。浯溪集文獻通考浯溪集二十一卷陳氏曰。僧顯萬撰

洪景盧作序前二卷。為賦餘皆詩也。謝氏詩文獻通考女郎謝希孟集二卷陳氏曰。閩人謝景山之妹嫁陳安國。年三十三而死。其詩甚可觀。

歐陽公為之序。言有古淑女幽間之風雅。非特婦人之言也。景山者按歐陽詩話。言謝伯初。字景山。當天聖景祐間。以詩知名。余謫夷陵。景山方為

許州法曹。以長韻見寄。頗多佳句。仕不偶。困窮以卒。詩亦不見於世。此序又言景山少以進士一舉甲科。記天聖二年甲科。但有謝伯景。而謝伯初

者。乃在寳元元年公謫夷陵。當景祐三年。景山已為法曹。則非寳元登第者。名字差齵如此。未可考也歐陽氏序略曰。布孟之言。尤隱約深厚。守

禮而不自放有古幽間淑女之風。非特婦人之能言者也。然景山甞徔今世賢豪者游。故得聞於當世。而希孟不幸為女子。莫自章顯於世。昔衛莊

姜許穆大夫。録於仲尼而列之國風。今有傑然巨人。能輕重時人。而取信後世者一為希孟重之。其不泯没矣。百家詩選文獻通考唐百家詩選

二十卷晁氏曰。宋朝宋敏求次道編。次道為三司判官。甞取其家所蔵唐人一百八家詩。選擇其佳者凡一千二百四十六首一編王介甫觀之。

因再有所去取且題云。欲觀唐詩者。觀此足矣。世遂以為介甫所繤。陳氏曰。世言李杜。韓詩不與為有深意其實不然。此集非特不及此三家。而

唐名人如王右丞。韋蘇州。元白劉柳。孟東野張文昌之倫皆不在選意荆。公所選。特世所罕見。其顯然在人者。國不待選耶。抑宋氏獨有此一百五

集據而擇之。他不復及耶。未可以臆斷也。王安石臨川集唐百家詩選序余與宋次道。同為三司判官。時次道出其家藏唐詩百餘編。諉余擇其

精者。次道因名曰百家詩選。廢日力於此。良可悔也。雖然。欲知唐詩者。觀此足矣。四家詩文獻通考四家詩選十卷陳氏曰。王安石所選杜韓

歐李詩。其置李於末。而歐反在。其上。或亦謂有抑揚云。唐宋類詩文獻通考唐宋類詩二十卷晁氏曰。宋朝僧仁賛序。稱羅唐兩士所編而不

載其名。分類編次唐。及宋朝祥得以前名人詩。西崑酬唱集文獻通考西崑酬唱集二卷晁氏曰。楊億劉筠李宗諤晁某錢惟演及當時同館

十五人唱和詩凡二百四十七章。前有楊億序陳氏曰所謂崑體者於此可見寳刻叢章文獻通考寳刻叢章三十卷晁氏曰宋朝宋敏求

次道編次道聚天下古人詩歌石刻一千一百三十篇多有别集中所逸者以其相附近者相從乂次以𡻕月。先後王益柔為之序云文章難能者

莫如詩凡刻之金石者則必其自以為得或作於人所愛重者故多有清新環麗之語覧者其深究焉三謝詩文獻通考三謝詩一卷陳氏曰

集謝靈運惠速玄暉詩。不知何人集。中興書目云。唐庚子西。謝氏蘭玉集文獻通考謝氏蘭玉集十卷陳氏曰。吳興汪聞集謝安而下。子孫十

六人詩三百餘篇。聞熙寧六年進士序彌新天子即位之𡻕。元祐元年也。樂府詩集文獻通考樂府詩集一百卷陳氏曰。太原郭茂倩集凡古

今號稱樂府者皆在焉其為門十有二。首尾皆無序文中興書目亦不言其人本末按茂倩侍讀學士勸仲褒之孫。昭陵名臣也。本鄆州須城人有

子曰源中。源明茂倩。源中之子也。但未詳其官位所至。李孝光集樂府詩序。太原郭茂倩。所輯樂府詩百卷。上采堯舜時歌謡下迄于唐而置次起

漢郊祀茂倩欲因以為四時之續耳郊祀若頌鐃歌皷吹若雅琴曲雜詩若國風。以其始漢。故題云樂府詩。樂府。教樂之官也。於殷曰瞽宗。周因殷

周官又有大司樂之屬。至漢乃有樂府名。茂倩雜取詩謡。不可以皆被之弦歌。且後人所作弗中於古率成於侈心。猶録而不削。其意或有屬也。𡻕

乆將弗傳監察御史濟南彭叔儀父前得其書。手自校讎正其𡙇訛及是更購求善本吳粤之間重為校之。使文學童萬元刻諸學官曰將使世之

學士皆得受業焉上且興禮樂。此足為之兆屬孝光序之孝光曰。昔者聖人之作樂鬯天地之和。逹萬物之情。其德神明矣。豈徒心耳之娱哉。凡樂

之制群聖人所增。更至於周而大俻。周之歌樂盡聖人之徒之所自作其報祀天地百神。又皆遵用黄帝堯舜禹湯之樂。舞宗廟之中神且下上奏

九德之歌。九磬之舞。舞。招舞也歌。招詩也。然則自雲門以下。樂皆自有歌因可知矣周時於黄帝堯舜相去二千有餘𡻕而樂猶不壞繇先王世世

肄存以遺後聖故周公為樂。頗遵用之是皆群聖人之所作宜乎動盪天地變化國俗。曾不崇朝而后致或稱伏義之立基。神農之下謀祝融之屬

續顓頊之五莖。帝嚳之六英。以質故弗用。余曰不然豈其制久而遂亡不可復索意周公不能無遺憾。曏使猶有存者。則周公並用之矣自漢高時

為武德之舞。驂用招舞。而更曰文始。武舞而更曰五行又因秦樂人制宗廟樂詩三俟之章而房中樂楚聲至今唐山夫人為歌及孝武世益為十

九章。則有宛焉産芝。白麟赤蛟之物。以明得意。至是聖制遂泯而黄帝以下之詩。於是始併亡矣此非獨漢過。秦已帝秦以為功德上兼三五改古

制度。不師聖哲棄先王之道弗復用漢因而不脩過秦過也。漢不得不任之。且公子完去陳。虞招猶不廢。田仲㣲大夫也。負擔流離之際。不敢失墜

誠令漢訪求之。是時古未逺什二三倘可得哉孔子至自衛歎曰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乃取殷周之詩。皆弦歌之以求合韶武雅

頌之音孔子所為歎。殆周公之意乎然則後之繼周者盍亦思其本矣。繇今論之殷周之詩具在漢至於唐若茂倩所次。又皆可考遺具所不可知。

而講其所可知。其殆庶幾乎。余甞竊謂用漢視六代。其㣲辭顯義媿於古昔多矣及聞叔儀父言。又深有感於復古之志故為具著以俟至元六年

十二月十一日。永嘉李孝光謹序文苑英華盧照隣樂府雜詩序聞夫歌以永言。庭堅有歌虞之曲頌以紀德奚斯有頌魯之篇四始六義。存亡

播矣八音九闋。哀樂生焉是以叔譽聞詩驗同盟之成敗。延陸聽樂。知列國之典𢑱王澤竭而頌聲寢伯功衰而詩道缺秦皇滅學星琯千年漢武

崇文市朝八變通儒作相。徵愽士於諸侯中使驅車訪遺編於四海發詔東觀縫掖成陰獻書南宫懷鉛踵武王風國詠共驪翰而升沉里頌𡍼歌

隨質文而沿革以少卿長别。起高唱於河梁平子多愁寄遥情於壠坂。南浦動關山之後作者悲離東京興黨錮之誅詞人哀怨其後皷吹樂府新

聲起於鄴中山水風雲逸韻生於江左言古典者多以西漢為宗議今文者或用東朝為羙落梅芳樹共體千篇隴水巫山殊名一意亦猶負日於

珎狐之下。沉螢於燭龍之前辛勤逐影更似悲狂罕見鑿空曾未先覺潘陸顔謝蹈迷津而不歸任沈江劉來亂轍而彌逺其有發揮親題孤飛百

代之前開鑿古人獨步九流之上。自我作古粤在兹乎樂府者侍御史賈君之所作也君升堂入室。踐龜字以長驅。蔵翼蓄鱗展龍圖以高視林宗

一見。許以王佐之才。士季相看知有公卿之量。南國蛟龍之燿下觸詞鋒東家科斗之書來游筆海朝陽弄翮即踐中京大行𡸁耳先鳴上路當赤

縣之樞鑰作高臺之羽儀動息無隔於温仁顛沛安由乎正義玉階伏奏依然汲直之聞銅術埋輪先定雍門之罪霜臺有暇文律動於京師繡服

無私。錦字飛于天下九成宫者信天子之殊庭群仙之一都也五城既逺。得崑閬於神京。三山已沉見蓬萊於古輔。紫樓金閣雕石壁而鏤群峯碧

甃銅池。俯銀津而横衆壑離宫地險丹磵四周徼道天廽翠屏千仞衛尉寢蒙茸之署。將軍無刁斗之警中巖罷燠。飛霜為之夏凝大谷生寒層淮

以之秋沍。天子萬乘驅鳳輦於西郊群公百僚扈龍軒而北輔春秋絡繹冠盖滿於青山寒暑推移旌節喧於黄道夕宿鷄神之野朝登鳳女之臺

青鳥時飛白雲無極千年啓聖。邈同汾水之陽七日期仙願類緱山之曲經過者徒知其美揄揚者。未歌其事恭聞首唱遂屬洛陽之才俯視前脩

將麗長安之道平恩公當朝舊相一顧增榮親行翰墨之林光標唱和之道於是懷文之士莫不嚮風靡然動麟閣之雕章發鴻都之寳思雲飛綺

札代郡樓於蒼梧。泉涌華篇。岷波連於碣石。萬殊斯應。千里不違同晨風之鴪北林似秋水之歸東壑。洋洋盈耳。豈徒懸魯之音。郁郁文哉。非復徔

周之說。故可論諸典故被以笙鏞。爰有中山郎徐令雅好著書時稱愽物。探亡篇於古壁徵逸簡於道人撰而集之。命余為序。時褫巾三蜀歸卧一

丘散髮書林狂歌學市雖江湖廓朗賔廡蕭條。綺季留侯。神交仿髴遂復驅逼幽憂之疾。經緯朝廷之言。凡一百一篇。分為上下兩卷俾夫舞雩周

道。知小雅之歡娛。撃壤堯年識太平之歌詠云爾國朝胡仲子集古樂府詩類編序太原郭茂倩衰次樂府詩一百卷。余采其可傳者更定為

集若干卷。復論之曰。周衰禮樂崩壞。而樂為尤甚。自制氏為時樂官能紀其鏗鏘皷舞而不能言其意則天下之知者鮮矣况先王之聲音度數不

止其所謂鏗鏘皷舞其人固不能盡絶也以是言之豈不難哉若聲詩者古之樂章也。雅鄭得失存其辭辨其辭。而意可見非聲音度數之難知。而

國家之制作。民俗之歌謡。詩人之諷詠。至于後世。遂無復雅頌之音雖用之郊廟朝廷。被之鄉人邦國者。猶世俗之樂耳獨何歟盖詩之為用猶史

也。史言一代之事。直而無隱。詩繫一代之政婉而㣲章辭義不同由世而異。中古之盛政善民安化成俗美人情舒而不迫風氣淳而不散其言莊

以簡。和以平用而不匱。廣而不宣。直而有曲。體順成而和動。是謂德音。及其衰也。列國之言各殊。儉者多嗇。强者多悍。滛辭者忘反。憂深者思。蹙。其

或好樂而無主。困敝而思治。亦随其俗之所尚政之所本。人情風氣之所感。故古詩之體。有羙有刺。有正有變。聖人并存而不廢。唯所以用之郊廟

朝廷。非清廟我將之頌。不得奏於升歌宗祀。非鹿鳴四牡大明文王之雅。不得陳於會朝燕享。内之為閨門外之為鄉黨非關睢麟趾則鵲巢騶虞

之風情深而文明。氣盛而化神。故可以感鬼神和上下羙教化。移風俗今茂倩之所次有是哉以其所謂郊祀安世黄門皷吹鐃歌横吹相和琴操

雜曲。攷之漢。辭質而近古其降也為魏魏辭温厚而益趨於文其降也為𣈆。𣈆之東。其辭麗遂變而為南北南音多𧰟曲北俗雜胡戎而隋唐受之

故唐初之辭。婉麗詳整。其中宏偉精奇其末纖巧而不振雖人竭其才家尚其學。追㙇襞積。曾不能希列國之風。而况欲反乎雅頌之正滋不易矣。

是以郊廟祭祀則非有祖宗之事羙。盛德告成功之實會朝宴享君臣之間則非有齊莊和悦之意。以發先王之德盡群下之情哇聲俚曲若秦楚

之謳。巴渝之舞。凉伊之技。莫不雜出以為中國朝廷之用慆心盈耳。不復知其為教化風俗之蠹夫民不幸不見先主之禮樂。考其聲詩盖有足言

者然以唐虞之盛。不能無憾焉。吾於此見其風氣之淳人情之泰。政治俗尚之美。皆非古矣。其治亂得失。是非邪正。雖去之千數百載不待其言之

著而今皆可見者。則詩之為用豈不猶史之事哉。故令而論之。以寓吾去取之意。將望於後之作者焉。𡻕時雜詠文獻通考𡻕時雜詠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宋綬編宣獻公。昔在中書第三閣手編古詩。及魏𣈆迄唐人。𡻕時章什。一千五有有六。𨤲為十八卷。今益為二十卷云。西臺先生集𡻕

時雜詠詩序陰陽之代化。寒暑之宻移。吾不知其然也。而數可知。哀樂之相尋。美惡之相形。吾亦不知其然也。而情可見。盖數隱於空虛渺茫之

外而人情亦起於有無恍惚之中。方人之無事也。夷居澹坐。收視横膝。若遺肝膽之所在而風噫籜鳴。日熭陰轉。油然有感則振發慷慨徘徊而太

息。况覩陰陽之運。寒暑之節。連萬物之盛衰而雜以𡻕時之憂喜變則皷歌笑傲低昂而自得。與夫嘻吟詠嘆傍徨散髮而流涕者。其得已乎此風

雅之所作。而驥人文士所以世起而不窮者也吾欲議數於天索情於人。偏觀騷人文士之奇恠。以永吾日而患吾力之少也盖嘗聞宣獻宋公在

中書第三閣。手編古詩。及𣈆宋齊梁北齊周隋唐人𡻕時章什一千五百有六總十有八卷。名曰雜詠予未之見也。而宣獻公之孫有剛叔者復次

本朝公卿大夫。高才名士。與其家内外先世之作。詩歌賦頌吟詞篇曲。三千三十有五。以續前編甚備。予壯其事因借觀三月而告之曰昔宣獻公

之外氏楊文莊公之事太宗也。文章道義天下誦之。而子之祖考叔父復以文章顯當仁宗之初年。宣獻公號為文師而治平熙寧以來常山公入

居侍徔為太史愽文。有守如漢之董仲舒四人之作世不得而備也其單章隻句流落諷味如甞甘露而食熊蹯。詎可以多有而今全篇具簡散列

於其中詩固未易知然并我之時。君子之後必有流飲大嚼而不厭者剛叔之力也雖然豈特如是而已夫論詩之人古今異論所以為詩之性古

今同故詩可亡也而性不可忘也性苟不忘詩或有道昔古詩三百餘篇孔子删取寡矣然自商周至于魯衛未有無詩之國也使删詩在今庸距

知數千載百年之間而無可取之詩乎剛叔之二十卷用力多矣冝有為孔子取者然則吾所謂議數於天索情於人徧觀騷人文士之奇恠以永

吾日乃餘事而兼得者也何足為剛叔言。或曰剛叔之二十卷果傳乎曰以文莊宣獻兩家四人之盛與諸公卿大夫高才名士之作類非苟作也

吾意孔子有取而人以為不傳吾不信年月日左朝奉郎充集賢校理尚書禮部郎中畢某序九僧詩文獻通考九僧詩集一卷晁氏曰宋朝

僧希畫保暹。文兆行肇簡長惟鳳惠業牽昭懷古也陳充為序凡一百十篇歐公曰。進士許洞。因會九僧分題出一𥿄。約曰不得肥一字其字乃山

水風雲竹石花草。雪霜禽日星鳥之類於是諸僧皆閣筆此本出李夷中家其詩可稱者甚多。惜乎歐公不盡見之許洞之約雖是以困諸僧然論

詩者。正不當爾。盖詩多識鳥獸草木之名而楚辭亦寓意於飇風雲電如池塘生春草窻間列逺岫。天際識歸舟雲中辨江樹蟬噪林逾靜鳥鳴山

更幽。庭草無人隨意緑。宫漏出花遲。楓落吳江冷空梁落燕泥。㣲雲淡河漢。踈雨滴梧桐。殘星幾㸃鴈横塞。長笛一聲人倚樓。鷄聲茅店月人跡板

橋霜之類莫不犯之若使此諸公與許洞分題亦須閣筆矧其下者哉陳氏曰。凡一百七首。景德初直昭文館。陳充序目之曰。琢玉工。以對姚合

射雕子。九人惟惠崇有别集。歐公詩話乃云。其集已亡惟記惠崇一人。今不復知有九僧。未知何也。歐陽公詩話曰國初浮屠以詩名于世者九人

故時有集號九僧詩今不復傳矣余少時聞人多稱其一曰惠崇餘八人者。忘其名字。余以畧記其詩。有云。馬放降术地。鵰盤載後雲又云春生桂

嶺外人在海門西其佳句多類此。唐僧詩文獻通考唐僧詩三卷陳氏曰吳僧法欽集。唐僧三十四人。詩二百餘篇楊傑次公為之序後村劉

氏曰唐僧見於韓氏者七人。唯大顛頴師免嘲侮。高閑草書頗見貶抑如惠如靈如文暢如澄觀直以為戯笑之具而已靈尤趺蕩至於醉花月而

羅嬋娟豈佳僧乎韓公方欲冠其顛始聞澄觀能詩欲加冠中久觀來謁見其已老則又澘然惜其無及。所謂善戯謔不為虐者耶瑶也新集文

獻通考瑶池新集一卷晁氏曰唐蔡省風集唐世能詩婦人李秀蘭至程長文二十三人詩什一百五首各為小序以冠其前且總為序其畧云

世叔之婦修史屬文皇甫之妻抱忠善𨽻蘇氏於囬紋蘭英擅於宫掖𣈆紀道韞之辨漢尚文姬之辭况今文明之盛乎和陶集文獻通考和陶

集十卷陳氏曰蘇氏兄弟追和傳共註高麗詩文獻通考高麗詩三卷晁氏曰元豐中高麗遣崔思齊李子威高琥康壽乎李穗入貢上元

宴之於東闕下神宗製詩賜館伴畢仲行仲行與五人者及兩府皆和進後使人金梯朴夤亮裴缺李綘孫盧柳金化珍等途中唱和七十餘篇自

編之為西上雜詠絳孫為之序宋詩選文獻通考皇宋詩選五十七卷晁氏曰宋朝曾慥編。慥魯公裔孫。守贛川。帥荆渚日選本朝自㓂萊公

以次至僧璉二百餘家詩序云愽采旁搜㧞尤取頴悉表而出焉陳氏曰慥字端伯官至大府卿編此所以續荆公之詩選而鑒識不高去取無

法為小傳畧無義類議論亦凡鄙陸放翁以比中興間氣集謂相甲乙。非虛語也其言歐王蘇不入選以擬荆公不及李杜韓之意荆公前選不然

余固言之矣汝陰唱和集文獻通考汝陰唱和集一卷陳氏曰元祐人蘇軾子瞻守頴與簽判趙令畤德麟教授陳師道無已唱和晁說之以

道為之序李廌方叔後序二序皆為德麟作江西詩沠文獻通考江西詩派一百三十七卷續派十三卷陳氏曰黄山谷而下。三十五家人曾

紘曾思父子詩詳見詩集類詩沠之說本於呂居仁前輩多有異論觀者當自得之劉後村集後村緫序曰吕紫㣲作江西宗沠自山谷而下凡二

十六人内何人表顒潘仲逹大觀有姓名而無詩詩存者凡二十四家王直方詩絶少無可采餘二十三家部帙稍多今取其全篇佳者或一聮一

句可諷詠者或對偶上者各著于編。以便觀覧沠中如陳后山彭城人韓子蒼陵陽人潘邠老黄州人夏均父。二林䕤人晁叔用江子之開封人李

商老南康人祖可。京口人高子勉京西人皆非江西人也同時如文清乃贛人又與紫㣲公以詩徃還而不入沠不知紫㣲去取之意云何惜當日

無人以此叩之後來誠齋出誠得所謂活法所謂流轉圓羙如彈丸者恨紫㣲公不及見耳沠詩舊本以東萊居后山上非是今以繼宗沠庶不失

紫㣲公初意。楊誠齋集江西宗派詩序江西宗沠詩者。詩江西也人非皆江西也。人非皆江西而詩曰江西者何繫之也。繫之者何以味不以形

也東坡云江瑶柱以荔子。又云。杜詩以太史公書不惟當時聞者憮然陽應曰諾而已今猶憮然也。非憮然者之罪也舎風味而論形似。故應撫然

也形焉而已矣。高子勉不似二謝二謝不似三洪三洪不似徐師川師川不似陳后山。而况似山谷乎。味焉而已矣。酸鹹異和山海異珎而調腝之

妙出乎一手也似與不似求之可也遺之亦可也。大抵公侯之家有閥閲豈惟公侯哉詩家亦然窶人子崛起委巷一且紆以銀黄纓以端委視之

言公侯也。貌公侯也公矦則公侯乎爾遇王謝子弟公矦乎江西之詩世俗之作知味者當能别之矣昔者詩人之詩其來遥之也然唐云李杜宋

言蘇黄將四家之外舉無其人乎門固有伐業固有承也雖然四家者流一其形二其味。二其味一其法者也。盍甞觀夫列禦㓂楚靈均之所以行

天下者乎行地以輿行波以舟。古也而子列子獨御風而行十有五日而後反彼其於舟車且烏乎待哉。然則舟車可廢乎靈均則不然飲蘭之露

飡蔚之英去食乎哉芙蓉其裳寳璐其佩去飾乎哉乘吾桂舟駕吾玉車去器乎哉。然朝閬風夕不周出入乎宇宙之間忽然爾盖有待乎舟車。而

未始有待乎舟車者也。今夫四家者流。蘇似李。黄似杜。蘇李之詩。子列子之御風也杜黄之詩。靈均之乘桂舟。駕玉車也無待者神於詩者歟。有待

而未甞有待者聖於詩者歟嗟乎離神與聖。蘇李乎爾。杜黄乎爾。合神與聖蘇李不杜黄。杜黄不蘇李乎。然則詩可以易言之哉。秘閣脩撰。給事程

公以一世儒先厭直而帥江西以政新民以學賦政如春而肅。如秋而燠。盖二年如一日也迨暇則把酒賦詩以黼黻乎翼軫而金玉乎落霞秋水。

嘗試登滕王閣望西山。俯章江。問雙井。今無恙乎因喟曰江西宗沠圖吕居仁所譜而豫章自出也而是沠之鼻祖雲仍其詩徃徃放逸。非闕歟於

是以謝幻槃之孫源所刻石本。自山谷外。凡二十有五家。彚而刻之於學官將以興發西山章江之秀。激揚江西人物之羙。皷動騷人國風之盛。移

書諗予曰。子江西人也。非乎序斯文者不在子。其將焉在。予三辭不獲則以所聞書之篇首六淳熙甲辰十月三日廬陵楊萬里序古今絶句詩

文獻通考古今絶句三卷陳氏曰吳說傅朋。所書杜子羙王介甫詩師禮之子王令逢原之外孫也唐人絶句詩文獻通考唐人絶句詩集

陳氏曰洪邁景盧編七言七十五卷五言六言二十五卷各百首。凡萬首上之重華宫。可謂愽矣而多有本朝人詩在其中。如李九齡郭震滕白王

喦。王初之属。其尤不深考者。梁何仲言也後村劉氏曰野處䖏。編唐人絶句僅萬首。有一家數百首並取不遺者亦有復出者疑其但取唐人文

集雜說令人抄類而成書。非必有所去取也。絶句選詩文獻通考唐絶句選五卷陳氏曰。莆田柯夣得東海編所選僅一百六十六首去取甚

嚴。然人之好惡。亦隨所見耳。又曰。倉部郎中福清林清之直父以洪氏雜句抄取其佳者七言一千二百八十。五言百五十六。六言十五首續百

家詩選文獻通考續百家詩選二十卷陳氏曰三衢鄭景龍伯允集以續曾慥前選凡慥所遺及在慥後者皆取之然其率畧尤甚送未壽昌

詩文獻通考送未壽昌詩三卷中興藝文志皇朝司農少卿未壽昌生數𡻕而母嫁五十年不相知熙寧初棄官於同州求得之乃屈資求為蒲

中倅士大夫作詩送之。江湖堂詩集文獻通考江湖堂詩集一卷中興藝文志皇朝知洪州元積中詠其居和者數十人吳興詩文獻通考

吳興詩一卷陳氏曰。熙寧中知湖州孫氏集而不著名以其時考之孫覺革老也曰霅川兒祖義子由編。大抵以孫氏所集大畧而增廣之且

併及近時諸公之作然亦病於太詳祖義齊齋之子少俊該洽仕求逹年五十以死。京口詩文獻通考京口詩集十卷陳氏曰鎮江教授熊克

集開寳以來詩文本二十卷。止刻其詩又得二卷。自南唐而上曾所遺者補八十餘篇。熊克題京口詩集既成久之又得此二卷。遂續為末噫自南

唐以上諸集具存曾彦和之纂潤州集也。宜無所遺而克最為淺聞猶能為補八十餘篇矧近世文集人所未見者尚多克區區掇拾正恐未得其

半他日豈無望於君子乾道癸巳閏正月四日克謹題楊州詩文獻通考楊州詩集二卷陳氏曰教授馬希孟編元豐四年秦觀作序秦少游

序鮮于公領州事之二年。命教授馬君。採諸家之集而次之。又搜訪於境内簡編碑板亡缺之餘。凡得古律詩洎箴賦。合二百二篇。勒為三卷號楊

州集。按禹貢淮海惟楊州則江湖之間盡其地。自漢以來。既置刺史於是稱楊州者徃徃指其刺史所治而已。漢以來刺史無常治或歴揚壽春。曲

阿。合肥。建業。而江左復以會稽為東楊州自隋以後。始治廣陵此集之作自魏文帝詩而下在當時雖非楊州。而實今之廣陵者皆取之其非廣陵

而當時為楊州者皆不復取云清輝閣詩文獻通考清輝閣詩一卷陳氏曰史正志創閣於金陵。僚屬皆賦詩會稽紀詠文獻通考會稽紀

詠六卷陳氏曰。汪綱中舉帥越多所修剏嚴陵洪𤩶每事為一絶賡㫖四人。曰張漫王栐。程震龍。馮大章。又有諸葛興為古詩二十篇蕭秋詩

文獻通考蕭秋詩集一卷陳氏曰。玉山徐文卿斯逺作蕭秋詩四言九章章四句。趙蕃昌甫而下和者十三人。紹熙辛亥也趙汝淡履常亦與焉

後三十三年嘉定癸未乃序而刻之。文卿晚第進士未注官而死。有詩見江湖集。詩品文獻通考詩品三卷陳氏曰。梁記室叅軍頴川鍾嶸仲

偉撰。以古今作者為三品而評之。上品。十一人。中品。三十九人下品。六十九人。鐘嶸序曰。氣之動物。物之感人。故摇蕩性情。形諸舞詠。照燭三才暉

麗萬有。靈祗待之以致饗。幽㣲藉之以昭告。動天地。感鬼神莫近於詩昔南風之辭。卿雲之頌。厥義夐矣。夏歌曰。鬱陶乎予心楚謡曰名余曰正則

雖詩體未全。然是五言之濫觴也。逮漢李陵。始著五言之目矣。古詩眇邈。人世難詳。推其文體。固是炎漢之製。非衰周之倡也自王楊牧馬之徒詞

賦競爽。而吟詠靡聞。徔李都尉迄班婕妤將百年間。有婦人焉一人而已。詩人之風。頓已缺䘮。東京二百載中。惟有班固詠史。質而無文降及建安

曹公父子。篤好斯文。平原兄弟。鬱為文棟。劉禎王粲。為其羽翼次有攀龍托鳳。自致於屬車者。盖將百計。彬彬之盛。大俻於時矣。爾後陵遲衰㣲。於

有𣈆太康中三張二陸。兩潘一左。榖爾復興。踵武前王。風流末沬亦文章之中興也。永嘉時。貴黄老。稍向虛談。于時篇仆理過其詞淡乎寡味爰及

江表。㣲波尚傳。孫綽。許詢。桓庾。諸公詩皆平典似道德論建安風力盡矣先是郭景純。用雋上之才。變創其體。劉越石。伏清剛之氣賛成厥美。然彼

衆我寡。未能動俗。逮義熙中。謝益壽斐然繼作。元嘉中有謝靈運才高詞盛。富艷難從。固以含跨劉郭。𨹧轢潘左。故知陳思為建安之傑公幹仲宣

為輔。陸機為太康之英。安仁景陽為輔。謝客為元嘉之雄。顔延年為輔斯皆五言之冠冕。文詞之命世也。夫四言文約易廣取。効風騷便可多得每

苦文繁而意少。故世罕習焉。五言居文辭之要是衆作之有滋味者也故云會於流俗豈不以指事造形。窮情寫物。最為詳切者邪。故詩有六義焉

一曰興。二曰比。三曰賦。文已盡而意有餘興也。因物喻志比也。直書其事寓言寫物賦也。弘斯三義。酌而用之。幹之以風力。潤之以丹彩。使味之者

無極。聞之者動心。是詩之至也。若專用比興則患在意深。意深則詞躓若但用賦體則患在意浮。意浮則文散。嬉成流移。文無止泊。有蕪漫之累矣

若乃春風春鳥。秋月秋蟬。夏雲暑雨。冬月祁寒。斯候之感諸詩者也嘉會寄詩。以親離群。托詩以怨。至於楚臣去境。漢妾辭宫。或骨横朔野或魂逐

飛蓬。或負戈外戍。殺氣雄邉塞客衣單。孀閨淚盡。又士有解佩出朝一去忘返。女有揚娥入寵。再盻傾國。凡斯種種。感蕩心靈非陳詩何以展其義。

非長歌何以騁其情。故曰詩可以群。可以怨。使窮賤易安。幽居靡悶。莫尚於詩矣。故詞人作者。罔不愛好。今之士俗斯風熾矣。纔能勝衣。甫就小學。

必甘心而馳騖焉。於是庸音雜體。各各為容。至使膏腴子弟耻文不逮。終朝㸃綴。分夜呻吟。獨觀謂為警策。衆覩終淪平鈍。次有輕薄之徒。笑曹劉

為古拙。謂鮑昭羲皇上人。謝眺古今獨步。而師鮑昭。終不及日中市朝滿。學謝眺劣得黄鳥度青枝。徒自棄於高聽。無涉於文流矣。嶸觀王公縉紳

之士。每愽論之餘。何甞不以詩為口實。隨其嗜慾。商榷不同。淄澠並泛。未紫相奪。喧議競起。准的無依。近彭城劉士章俊賞之士。疾其淆亂。欲為當

世詩品。口陳標牓。其文未遂嶸感而作焉。昔九品論人七畧裁士。校以賔實。誠多未值。至若詩之為技。較爾可知。以類推之。殆均愽奕。方今皇帝資

生知之上才。體沉欎之幽思文麗日月。學究天人。昔在貴遊。已為稱首。况八紘既奄。風靡雲蒸。抱玉者聮肩。握珠者踵武。固以瞰漢魏而不顧。吞𣈆

宋於胷中。諒非農歌轅議。敢致流别。嶸之今録。庶周於閭里。均之於談笑耳。中卷序序曰。一品之中。畧以世代為先後。不以優劣為詮次。又其

人既徃。其文克定。今所寓言不録存者。夫属詞比事。乃為通談若乃經國文符。應資愽古。撰德駮奏。宜窮徃烈。至乎會詠情性。亦何貴於用事。思君

如流水。既是即目。高臺多悲風。亦惟所見。清晨登隴首。差無故實。明月照積雪。詎出經史。觀古今勝語。多非補假。皆由直尋。顔延謝莊。尤為繁宻。於

時化之故大明泰始中。文章殆同書抄。近任昉王元長等。辭不貴奇。競須新事。爾來作者。寖以成俗。遂乃句無虛語。語無虛字。拘攣補納。蠹文已甚。

但自然英㫖罕值其人。詞既失高。則宜加事。義雖天才。且表學問。亦一理乎陸機文賦。通而無貶。𡊮孝充翰林踈而不切。王㣲鴻寳。宻而無裁顔延

論文。情而難曉。摯虞文志。詳而愽贍。頗曰知言。觀斯數家皆競談文體而不顯優劣。至於謝客集詩。逢時撮取。張隱文士。逢文即書。諸英志録並義

在文曾無品第。嶸今所録。止乎五言。雖然。網羅今古。詞人殆集輕欲辨彰清濁。掎摭病利凡百二十人。預此宗流者。便稱才子。至斯三品。升降差非

定制。方申變栽情。寄知者爾。下卷序序曰。昔曹劉殆文章之聖陸謝亦體貳之才。銳精研思。千百年中。而不聞宫商之辨。四聲之論。或謂前逹

偶然不見。豈其然乎。甞試言之。古曰詩頌。皆被之金竹。故非調五音。無以諧合若置酒高堂上。明月照高樓。為韻之首故三祖之詞文或不工。而韻

入歌唱。此重音韻之義也。與世之言宫商異矣。今既不備管絃。亦何取於聲律耶。齊有王元長者常謂余云。宫商與二儀俱生。自古詞人不知之。唯

顔憲子乃云。律吕調而其實大謬唯見范曄謝莊頗識之耳。常欲進知音論未就。王元長。創其首。謝眺沈約揚其波。三賢或貴。公子孫幼有又辨。於

是士流景慕。務為精宻。擗積細㣲專相凌架。故使文多拘忌傷其眞羙余謂文製本湏諷讀。不可蹇礙。但今清濁通流。口吻調利斯為足矣至于上

去入。則余病未能。蜂腰鶴膝。閭里已具。陳思。贈弟。仲宣七哀。公幹思友阮籍詠懷。子卿雙鳬。叔夜雙鸞。茂先寒食平叔衣單。安仁倦暑。景陽苦雨。靈

運鄴中。士衡擬古。越感亂。景純詠仙。王㣲風月。謝客山泉。叔原離宴。鮑昭戍邉。太冲詠史。顔延入洛。陶公詠貧之製。惠連擣衣之作。斯皆五言之警

策者也。所謂篇之珠文。彩之鄧林。金針詩格文獻通考金針詩格三卷晁氏曰唐白居易自謂與劉禹錫元楨。皆以詩知名。撮詩之體要為一

格。病得針而愈詩亦猶是也。故曰金針集。


永樂大典卷之九百八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