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陽記事/卷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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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四 球陽記事
卷之五
尚豐王 尚賢王
琉球國 蔡溫、尚文思、鄭秉哲等著
卷之六

目錄[编辑]

尚豐王[编辑]

神號:天喜也末按司添。

即位元年【明天啓元年辛酉】,改建辨財天女堂。尚眞王建堂于沼中,藏方冊藏經。曆年已久,經朽堂壞,而成空地。由是命輔臣改建辨財天女堂。

二年,葛葉萋授文子。葛葉萋【屋良里之子秀名】為勝連、具志川、越來、讀谷山、北谷、仲城、浦添等文子。至于後世,無有此職,歴年久遠,未詳何為而始也。

毛泰運授百次御鎖側。毛泰運【豐見城親方盛良】仕百次御鎖側職。至于今世,未聞任此職者。而歴年已久,何世建置,為何裁去,莫從稽詳。

和德茂授石大勢頭。和德茂【具志川筑登之景條】嘗為石大勢頭。而未詳何世而置且廢之年紀。

翁啓豐始授御書院當官。今置三員,未知何代而始焉。今按諸家譜,但有翁啓豐【具志川里之子親雲上盛長】曾任此職也。[1]

喜宗命定五年一貢。王舅毛鳳儀【池城親方安賴】、正議大夫蔡堅【喜友名親雲上】訃告尚寧王薨,兼請襲封,又奏乞二年一貢,以效忠順。禮部以聞。喜宗以本國陳請情功,仍定五年一貢,著以為例。[2]

三年,麻平衡始製黑糖。麻平衡【儀間親方真常】深念本國有甘蔗不知製糖,於是令儀間村人到福建,已學製糖之法,纔於平衡家。已取甘蔗汁以𤋄黑糖,終及國中矣。

毛嗣義始授御右筆。毛嗣義【安里里之子親雲上清盈】實授此職,未詳何代而始焉。今按諸家譜,但見毛嗣義曾任御右筆也。[3]

四年,始贈封赤地五色浮織冠毛鳳儀。王遣法司王舅毛鳳儀【池城親方安賴】入閩進京,公務全竣。至癸亥年,四到江南,不幸病卒。翌年,王深恤其出使死在外城,賜祭其靈前,並瞻封五色浮織冠。本國贈位自此而始焉。

指揮蕭崇基齎詔至國。前有熹宗登極,改元天啓。仍頒詔於福建布政司,轉令衛指揮蕭崇基齎詔來諭。崇基未至國。至甲子秋,布政司奉旨,仍遣蕭崇基,命使臣蔡堅等賫捧登極及大婚之詔至國。翌年之春歸朝。[4]

五年,設置筭用奉行。當時,筭用奉行專管諸庫御物並知行高及查騐貢舩事務。

法司官一員,率官役等到諸社祈福。窃按《達理双紙》曰:天啓丁卯元旦及十五日,法司官一員率三百十一官員到諸社,以為祈福云爾。【紫冠官三員、座敷九員、邊巡理官二員、平等大屋子一員、勢頭官四員、親雲上七十七員、里之子、筑登之共二十一員、家來赤頭一百九十四名,通三百十一員,進城四拜,已畢,拜謁波上山權現、天尊廟、廣嚴寺、沖山權現、天妃廟、龍王殿、長壽寺神社、天久山權現、崇元寺廟、神德寺、八幡神社、荒神堂、圓覺寺廟,以祈聖躬萬歲、子孫繁榮、國泰民安。亦進城九拜。聖王出御,又行四拜之禮。】 [5]後亦裁其法司,令紫冠為社參長也。此時有西堂僧二員,先到諸社寺燒香祈福,俗呼先立坊主,而今裁去其僧,令各寺住僧燒香。

六年,穎纘賢實授金庫理。今按諸家譜,但穎纘賢【喜舍場親雲上惠安】曾任此職,未詳何世而興廢也。[2]

七年,馬奕基實授御書院親方。窃按典籍,未知何代而始建之也。至于是年,馬奕基【伊計親方良德】實授此職。[6]

八年,英助祖實授総山奉行。本國設置此職,未詳何世而始焉。至于是年,英助祖【伊祖親方重政】曾任山奉行職,專管山林竹樹之事。

賜建善寺于恩叔,以為隱居所。

附:景泰年間,尚泰久王創建靈芝山建善寺,已歴一百五十餘年,棟宇爛朽,宮墻倒塌,以成空地。萬曆己未,尚久公【金武王子朝公】、尚文公【仲城王子朝〔益〕】[7]相與商議,改換舊址,再造丈室,以為祠廟,令住僧而看守此寺。至于是年,尚豐王始將此寺永賜恩叔長老,以為隱居之處矣。【詳乎御印判文】

麻姑山分平良、下地、砂川三郡。

指揮閩邦基齎詔至國。懷宗登極,改元崇禎。仍遣指揮閩邦基齎登極詔。翌年四月歸國。

十年,蔡堅、栢壽運營請封之事。本國無接待天使之銀兩,由是特命蔡堅【喜友名親雲上】、栢壽【小祿新親雲上良宗】擢御物奉行職,令他二人運營請封之事。堅等晝夜盡心,千計萬運營銀兩,遂補其所不足之銀兩,以得接待天使。是專依彼二人之計也。

十一年,金瑞輝實授美御殿御藏御鎖側。金瑞輝【伊貰親雲上安光】為美御殿御藏御鎖側,而後不聞此職。窃按諸典籍,未詳何世建而廢也。[2]

和德茂授御殿勢頭。[8]和德茂【久米具志川親雲上景條】曾任此職,而後無任此職者。未閱何而裁者也。

始界久米島比嘉夫地頭米地,以賜有功。

十三年,冊封使中杜三策、副使行人司行人楊掄賫勅至國。明懷宗遣正使户科左給事中杜三策、副使行人司行人楊掄齎勅抵國,諭祭故王尚寧,封世子尚豐為中山王。仍賜王及妃冠服、綵縀等物。既而照例,全竣歸國。

懷宗命定二年一貢,仍增貢船一隻。王舅向鶴齡、紫金大夫蔡堅等隨冊使杜三策等入閩赴京,謝襲封恩,附具奏,乞貢期如舊制二年一貢。懷宗纔允其請,仍定二年一貢,著為典例。又具疏言:「昔者本國每會貢期,必駕船二。近减其一,而係乎不便。乞增一船,以便徃來。」陳請懇切。懷宗嘉其忠順,悉依許之。[2]

鄧氏糸滿獻米三十斛。冊封勅使賁臨本國。當此時也,屢有大風,五穀不登,民大饑饉,公司庫藏穀物,已之費用甚缺。由是,鄧氏糸滿【任糸滿地頭職,而住居宮平邑,革去其諱】獻白米三十斛,深蒙褒獎。

十四年,傅介俊搜出殺人之賊免兄枉冤。首里普畿下【地名】有一人名叫座波。一夜,座波有事出外。行至赤田寒水川之路,倏忽之間為賊被殺。座波族人巡行各處,密訪其賊。此時吉時逢【濱比嘉親雲上孟辰】僕人聞之,將其事相說同僕。時逢曰:「殺人之賊不曾顕露,今漫說之,恐有受大災也哉。其賊未明之間,不可軽語也。」座波族人聞之,得此言,即告于平等所曰:「時逢與座波夙不和睦,今聞時逢戒僕之言,則時逢殺座波断然無疑矣。伏乞鞠明此事,以致抵命。」平等所官捕來時逢,審問殺座波事。時逢素不知此事,然鞠問已甚,無言可辨,只獲冤枉之罪。時逢同母弟傅介俊【高安親雲上原好】深憂兄之受誣坐罪,日夜遍行各處,密尋殺座波者。一夜巡到鳥小堀邑,夜深人靜,偶看其河邊有殺猪而洗之者。介俊深奇怪之,從旁偷視,乃是汀志良次村宜壽次家人也。其一人低聲問之曰:「我家何設酒肉以為盛宴乎?」一人曰:「汝未知其事乎?家主嘗殺座波,而時逢枉冤受罪。故明日設為賀宴也。」二人密然相語之間,又問曰:「殺人之劍,藏在何處?」曰:「藏在屋梁間,不與人看也。」介俊熟聞其言,即赴平等所告訴其事。平等官到宜壽次家,取出其刀。宜壽次不能揜藏,實出殺座波情由。于是捕捉宜壽次縛入于獄,定罪斬首。吉時逢枉誣自明,以免其罪矣。

十七年,毛時輝【澤岻親方安則】授貢船改奉行。

十八年,創建里主館于那霸。遴撰才知兼全者,實授那霸里主職。此時旅館未定,借宿人家,每年給租米三石。是年,盛世佐【仲村渠親雲上普梢】奉命赴中華。時誤作公事,遂獲大罪。即抄沒其家產以里主公館。時向國用【平安座親雲上朝暢】始宿此館,而今猶然。

懷宗許貢舩納稅貿買糸紬等項。紫金大夫蔡堅使者毛継善奉表貢方物,併奏乞柔遠施恩,許本國納税,貿買糸紬等項,以備國用。禮部以聞。懷宗命経部議,許之。

十九年,南蠻之人飄到八重山,掠取一幼女,開舩回去。

附:

崇禎年間,尚文公為世子時,創建東宮【俗称中城御殿】,永著為例。

崇禎年間,天大旱魃,田水乾涸。北谷田畝水涸已甚,五穀無熟,人民餓殍。鄧氏糸滿為耕作奉行,於是乎,從普天間邑【在宜野湾郡】後河至北谷郡邑處處築垻【俗呼井】,蓄水注入農田,以防天旱。從此之後,五穀豐饒,人民始安矣。今名田糸滿井也。

崇禎年間,山北國頭郡有當謝者,率數十人盜賊隱伏山中,晝出阡陌,脱奪行人之衣服;夜入村里,盜取人家之財物,或牛馬,或掠婦女。彼當謝原來常以狩為業,魁梧異人,膂力過衆善射亦善使鎗。兼集許多盜賊,山北人無力可敵,遂將此事奏聞朝廷。即命鄧氏糸滿親雲上為大將。糸滿奉命奉命前到山北國頭郡,即招酋長、百姓等細問盜賊隱居之處。酋長、百姓曰:「今朝隱在彼山,明暮移在此林,非一定而居焉。而不知今日何處而栖居也。」糸滿聞之,無計可施。忽設一計,相共商議。糸滿獨打扮逢罪逃走者員,擔衣食物項入于山中,左徃右経,畧知賊之所在。糸滿退來,佯眠其隣林。時二三之賊忽見糸滿臥眠,捷來問之曰:「汝何處人,何故而來耶?」糸滿起答曰:「我乃首里之人,名叫糸滿。項日與親族不和,將要流遠。故扮裝商人,逃走國頭。今聽得朝廷傳檄文於各縣,無處不探,無身可免。早要入山逃免而來至此處。萬祈𦔳一命。」賊聞之速回,告當謝。當謝即來見之,果是首里糸滿,素當謝所知者也。因問其故。糸滿逐一說話一遍。當謝深信其言,而不知為其計,以為憫憐。既而謂糸滿曰:「自今而後,與我等為黨,常以盜為業,不拔一毛,不費一錢金銀帛幣,伹隨心之所欲,而臻汝亦肯否。」糸滿大喜曰:「多謝多謝,汝之所計,決然有利。至今而後,可從汝之命。」已交數日,逃出山外,密告酋長百姓等曰:「汝等至某日,率數百人來于山中,埋伏各處。見有我號,一齊出來,可擄彼賊。即以燒火起烟為號矣。」酋長、百姓等至其日期,率領數百人分伏各處,待有其號。而歴數時刻,不見其號。那時候糸滿招集賊等于一家。自昨至今,與盜賊等共設酒宴。彼賊等飲酒一杯,糸滿詐飲二杯,甚為醉貌,先賊而眠。後亦賊等悉皆醉眠,有大打呼。糸滿暗起出户,求繩取葛綢縹家門,煨燒一屋,火烟大起。酋長百姓等見之,早入山中。只見賊等被綢入屋內,難以逃走,為糸滿計畫,被擒擄,共計七十六人。即日引至首里以告獄官,各座其罪。專因糸滿一人良計往來人們解驚恐之憂云爾。

自徃昔時除夜,有按司一員,率領士臣到諸社寺,以為還願。今番裁去還願之礼。

王坐于殿,時有一大臣穿大綠衣以趨于庭。王見其色,光輝華美。詔定王子及按司朝服也。自紫巾官以至諸士,皆着大青朝服。諸郡掟目差以至家來赤頭、匠工章,皆服月白朝服。朝服四季皆用焦布也。如女服者,有阿志、阿計古、毛子【以緞綢類制為此服,而裝有袝子,乃大礼時女服也。】、繞裙【亦以緞綢為製,而嫁礼之時著於黑裙之上也。】、大青衣、白衣、大𧙥衣、大裙【此裙有二黑裙,自腰至裔,皆有槢𧚥也。出嫁之時穿之。白裙亦有槢𧚥,出外之時穿之】

尚賢王[编辑]

即位元年【明崇禎十四年辛巳】,始設貝摺師。曾氏國吉【後領伊平屋比嘉地頭職】隨貢使入閩,始學嵌螺法。已曆三年而歸國,于是始為貝摺師。

始賜唐榮長史司知行高二十斛。

二年,始賜御物奉行知行高五十斛。御鎖側知行高一百斛。御双紙庫理、平等側及泊地頭,各賜知行高五十斛。

三年,始置申口重人衆、御物奉行相付。始設此二職申口吟味,名稱重人衆;御物奉行吟味,名稱相付。至于後年,改其相付稱重人衆。

四年,清世祖皇帝登極。崇禎十七年甲申,世子尚賢王遣金應元訃告尚豐王薨,兼請襲封。時聞闖賊李自成聚賊百萬,橫行天下;旋入京師,明懷宗皇帝身殉社稷,自縊煤山。於是李自成遂登寶位,建元大順,則天下變乱,海賊四起。時山海関総兵吳三桂等乃偕大清兵十萬直抵京師,殺盡賊以謝先帝之靈。於是世祖章皇帝掃靖兵亂,遂登寶位,以有天下,號曰大清,建元順治。翌年,明朝族氏弘光復定位於福建,特遣福州左衛指揮隻水梢并方物等項皆被却,奮只得王舅等官放置瑯崎地方。當是時也,官伴水梢皆乞餕食,或五日一食,或三日一食,殆及餓殍,漸至省城,稟報其軍。即貝勒大將軍即帶球國使臣入京,誠禮部奏言言:「琉球國世子尚賢,前已遣使請封,而今前朝勅印未繳。乞遣通事謝必振,奉旨徃諭。」世祖從之。六年己丑,本國使臣等附搭招撫使謝必振之舩歸國。時遇逆風,飄到山川,赴長崎,而一同抵國。【此時本國遣返通事周國盛等抵閩,賫表投誠】招撫使還朝之日,都通事梁廷翰等護送至閩,乃前使周國盛與謝必振俱入京,奉表投誠。八年辛卯,世祖命謝必振仝周國盛等賫勅至國,諭世子討還明印。然而延至九年壬辰八月之間始以抵國。

始設烽火于各處。本國無有烽火,或貢舩,或異國船隻來至外島,只有遣使以為稟報其事。今番始建烽火于中山各處並諸外島,而貢舩二隻回至久米、慶良間、渡名喜、粟國、伊江、葉壁等島,即燒烽火二炬,一隻即燒烽火一炬。若有異國船隻,即燒烽火三炬,轉次傳燒,以為早知中山。[9]

五年,始定法司官並唐榮人外官員士臣,每逢大朝,皆穿球冠。天孫氏取蕉蔴類,成布做衣,教之於人民,以禦寒暑。至洪武癸亥,始通中華,時勅賜金印章服。自茲之後,王及百官每逢大朝皆穿中華衣冠,以行典禮。今番除法司官並唐榮官員外,改定百官、士臣皆著球衣,入見大朝禮。[2]

七年,佐敷間切上屋比久聞鳥聲預知侄禍。佐敷間切有上屋比久親雲上者,聞鳥聲預知吉凶。其弟名曰平田大親,生一男一女。女名不傳,男名叫平田佐東,勇力過人。母死後,父納妓女為繼室。兄妹諫曰:「嚴父今居間切之長,人之所共型也。豈可嬖妖妓以啓滛俗?請必出之位。」佐東諫而不已。大親大怒,妓亦進讒,相共謀殺。時有越來徒屋者,勇名大聞,此來埋伏天井,以候機會謀之。佐東不知而出,適到伯父上屋比久之家,忽有鳥啼于庭樹。伯父聞之,駭然而謂佐東曰:「吾侄今夜必有戰死之禍,當宿此而避焉。」佐東曰:「吾勇人所共知,誰敢殺我?」遂辭回家。時正三更,就枕而寢。徒屋乗其睡熟,用鎗從天井搠中心窩。佐東隨痛而醒,未即死,怒報仇而登天井。早被徒屋刺死。佐東之妹以告即公朝,罪大親為公奴。徒屋自縊而死。此其一証也。

附:南復圭【奧間親雲上快玄】始作壽帶香。由是深蒙褒美,賞賜仲城間切奧間之名。【年月未詳,故附紀于此】

註釋[编辑]

  1. 日本內閣文庫藏本此節僅有第一句,無後一句。
  2. ^ 2.0 2.1 2.2 2.3 2.4 日本內閣文庫藏本無此節。
  3. 日本內閣文庫藏本此節僅有第一句,無後二句。
  4. 此句據筑波大學藏本。日本內閣文庫藏本則作「翌年春歸」。
  5. 日本內閣文庫藏本無「窃按《達理双紙》曰」七字及「云爾」二字,且無小字部分。
  6. 日本內閣文庫藏本此節僅有第一句,無後二句。
  7. 所有《球陽記事》的寫本,為避尚益王之諱,均缺「益」字。
  8. 日本內閣文庫藏本此節前有「十一年」三字。
  9. 日本內閣文庫藏本中,此節無最後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