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民要術/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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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二 齊民要術卷第三
後魏高陽太守賈思勰
卷第四

種葵第十七[编辑]

《廣雅》曰:「蘬,丘葵也。」

《廣志》曰:「胡葵,其花紫赤。」

《博物志》曰:「人食落葵,爲狗所齧,作瘡則不差,或至死。」

按今世葵有紫莖、白莖二種,種別復有大小之殊。又有鴨脚葵也。

臨種時,必燥曝葵子。葵子雖經歲不浥,然濕種者,疥而不肥也。

地不厭良,故墟彌善,薄卽糞之,不宜妄種。

春必畦種、水澆。春多風、旱,非畦不得。且畦者地省而菜多,一畦供一口。畦長兩步,廣一步。大則水難均,又不用人足入。深掘,以熟糞對半和土覆其上,令厚一寸,鐵齒杷耬之,令熟,足踏使堅平;下水,令徹澤。水盡,下葵子,又以熟糞和土覆其上,令厚一寸餘。葵生三葉,然後澆之。澆用晨夕,日中便止。每一掐,輒杷耬地令起,下水加糞。三掐更種,一歲之中,凡得三輩。凡畦種之物,治畦皆如種葵法,不復條列煩文。

早種者,必秋耕。十月末,地將凍,散子勞之,一畝三升。正月末散子亦得。人足踐踏之乃佳。踐者菜肥。地釋卽生。鋤不厭數。

五月初,更種之。春者既老,秋葉未生,故種此相接。

六月一日種白莖秋葵。白莖者宜乾;紫莖者,乾卽黑而澀。秋葵堪食,仍留五月種者取子。春葵子熟不均,故須留中輩。於此時,附地剪却春葵,令根上枿生者,柔軟至好,仍供常食,美於秋菜。留之,亦中爲榜簇。

掐秋菜,必留五六葉。不掐則莖孤;留葉多則科大。凡掐,必待露解。諺曰:「觸露不掐葵,日中不剪韭。」八月半剪去,留其歧。歧多者則去地一二寸,獨莖者亦可去地四五寸。枿生肥嫩,比至收時,高與人膝等,莖葉皆美,科雖不高,菜實倍多。其不剪早生者,雖高數尺,柯葉堅硬,全不中食;所可用者,唯有菜心。附葉黃澀,至惡,煮亦不美。看雖似多,其實倍少。

收待霜降。傷早黃爛,傷晚黑澀。榜簇皆須陰中。見日亦澀。其碎者,割訖,卽地中尋手糺之。待萎而糺者必爛。

又冬種葵法:近州郡都邑有市之處,負郭良田三十畝,九月收菜後卽耕,至十月半,令得三遍。每耕卽勞,以鐵齒杷耬去陳根,使地極熟,令如麻地。於中逐長穿井十口。井必相當,斜角則妨地。地形狹長者,井必作一行;地形正方者,作兩三行亦不嫌也。井別作桔橰、轆轤。井深用轆轤,井淺用桔橰。柳鑵,令受一石。鑵小,用則功費。

十月末,地將凍,漫散子,唯穊爲佳。畝用子六升。散訖,卽再勞。有雪,勿令從風飛去,勞雪令地保澤,葉又不蟲。每雪,輒一勞之。若竟冬無雪,臘月中汲井水普澆,悉令徹澤。有雪則不荒。正月地釋,驅羊踏破地皮。不踏卽枯涸,皮破卽膏潤。春暖草生,葵亦俱生。

三月初,葉大如錢,逐穊處拔大者賣之。十手拔,乃禁取。兒女子七歲以上,皆得充事也。一升葵,還得一升米。日日常拔,看稀稠得所乃止。有草拔却,不得用鋤。一畝得葵三載,合收米九十車。車准二十斛,爲米一千八百石。

自四月八日以後,日日剪賣。其剪處,尋以手拌斫斸地令起,水澆,糞覆之。四月亢旱,不澆則不長;有雨卽不須。四月以前,雖旱亦不須澆,地實保澤,雪勢未盡故也。比及剪遍,初者還復,周而復始,日日無窮。至八月社日止,留作秋菜。九月,指地賣,兩畝得絹一匹。

收訖,卽急耕,依去年法,勝作十頃穀田。止須一乘車牛專供此園。耕、勞、輦糞、賣菜,終歲不閑。

若糞不可得者,五、六月中穊種菉豆,至七月、八月犂掩殺之,如以糞糞田,則良美與糞不殊,又省功力。其井間之田,犂不及者,可作畦,以種諸菜。

崔寔曰:「正月,可種瓜、瓠、葵、芥、䪥、大小葱、蘇。苜蓿及雜蒜,亦可種。——此二物皆不如秋。六月,六日可種葵,中伏後可種冬葵。九月,作葵菹,乾葵。」

《家政法》曰:「正月種葵。」

蔓菁第十八出菘、蘆菔附出[编辑]

《爾雅》曰:「蕦,葑蓯。」注:「江東呼爲蕪菁,或爲菘,菘、蕦音相近,蕦則蕪菁。」

《字林》曰:「蘴,蕪菁苗也,乃齊魯云。」

《廣志》云:「蕪菁,有紫花者,白花者。」

種不求多,唯須良地,故墟新糞壞牆垣乃佳。若無故墟糞者,以灰爲糞,令厚一寸;灰多則燥不生也。耕地欲熟。

七月初種之。一畝用子三升。從處暑至八月白露節皆得。早者作菹,晚者作乾。漫散而勞。種不用濕。濕則地堅葉焦。既生不鋤。

九月末收葉,晚收則黃落。仍留根取子。十月中,犂麤㽟,拾取耕出者。若不耕㽟,則留者英不茂,實不繁也。

其葉作菹者,料理如常法。擬作乾菜及䖆人丈反菹者,䖆菹者,後年正月始作耳,須留第一好菜擬之。其菹法列後條。割訖則尋手擇治而辮之,勿待萎,萎而後辮則爛。掛著屋下陰中風涼處,勿令煙熏。煙熏則苦。燥則上在廚積置以苫之。積時宜候天陰潤,不爾多碎折。久不積苫則澀也。

春夏畦種供食者,與畦葵法同。剪訖更種,從春至秋得三輩,常供好菹。

取根者,用大小麥底。六月中種。十月將凍,耕出之。一畝得數車。早出者根細。

又多種蕪菁法:近市良田一頃,七月初種之。六月種者,根雖麤大,葉復蟲食;七月末種者,葉雖膏潤,根復細小;七月初種,根葉俱得。擬賣者,純種「九英」。「九英」葉根麤大,雖堪舉賣,氣味不美;欲自食者,須種細根。

一頃取葉三十載。正月、二月,賣作䖆菹,三載得一奴。收根依㽟法,一頃收二百載。二十載得一婢。細剉和莖飼牛羊,全擲乞豬,並得充肥,亞於大豆耳。一頃收子二百石,輸與壓油家,三量成米,此爲收粟米六百石,亦勝穀田十頃。

是故漢桓帝詔曰:「橫水爲災,五穀不登,令所傷郡國,皆種蕪菁,以助民食。」然此可以度凶年,救饑饉。乾而蒸食,既甜且美,自可藉口,何必饑饉?若值凶年,一頃乃活百人耳。

蒸乾蕪菁根法:作湯淨洗蕪菁根,漉著一斛甕子中,以葦荻塞甕裏以蔽口,合著釜上,繫甑帶,以乾牛糞燃火,竟夜蒸之,麤細均熟。謹謹著牙,真類鹿尾。蒸而賣者,則收米十石也。

種菘、蘆菔蒲北反法,與蕪菁同。菘菜似蕪菁,無毛而大。《方言》曰:「蕪菁,紫花者謂之蘆菔。」按蘆菔,根實麤大,其角及根葉,並可生食,非蕪菁也。諺曰:「生噉蕪菁無人情。」取子者,以草覆之,不覆則凍死。秋中賣銀,十畝得錢一萬。

《廣志》曰:「蘆菔,一名雹突。」

崔寔曰:「四月,收蕪菁及芥、葶藶、冬葵子。六月中伏後,七月可種蕪菁,至十月可收也。」

種蒜第十九澤蒜附出[编辑]

《說文》曰:「蒜,葷菜也。」

《廣志》曰:「蒜有胡蒜、小蒜。黃蒜,長苗無科,出哀牢。」

王逸曰:「張騫周流絕域,始得大蒜、葡萄、苜蓿。」

《博物志》曰:「張騫使西域,得大蒜、胡荽。」

延篤曰:「張騫大宛之蒜。」

潘尼曰:「西域之蒜。」

朝歌大蒜甚辛。一名葫,南人尚有「齊葫」之言。又有胡蒜、澤蒜也。

蒜宜良軟地。白軟地,蒜甜美而科大;黑軟次之;剛强之地,辛辣而瘦小也。三遍熟耕。九月初種。

種法:黃塲時,以耬耩,逐壠手下之。五寸一株。諺曰:「左右通鋤,一萬餘株。」空曳勞。二月半鋤之,令滿三遍。勿以無草則不鋤,不鋤則科小。

條拳而軋之。不軋則獨科。

葉黃,鋒出,則辮,於屋下風涼之處桁之。早出者,皮赤科堅,可以遠行;晚則皮皴而喜碎。

冬寒,取穀䅞奴勒反布地,一行蒜,一行䅞。不爾則凍死。

收條中子種者,一年爲獨瓣;種二年者,則成大蒜,科皆如拳,又逾於凡蒜矣。瓦子壠底,置獨瓣蒜於瓦上,以土覆之,蒜科橫闊而大,形容殊別,亦足以爲異。今并州無大蒜,朝歌取種,一歲之後,還成百子蒜矣,其瓣麤細,正與條中子同。蕪菁根,其大如椀口,雖種他州子,一年亦變大。蒜瓣變小,蕪菁根變大,二事相反,其理難推。又八月中方得熟,九月中始刈得花子。至於五穀蔬果,與餘州早晚不殊,亦一異也。并州豌豆,度井陘以東,山東穀子,入壺關、上黨,苗而無實。皆余目所親見,非信傳疑:蓋土地之異者也。

種澤蒜法:預耕地,熟時採取子,漫散勞之。澤蒜可以香食,吳人調鼎,率多用此,根葉解菹,更勝葱、韭。此物繁息,一種永生。蔓延滋漫,年年稍廣。間區斸取,隨手還合。但種數畝,用之無窮。種者地熟,美於野生。

崔寔曰:「布穀鳴,收小蒜。六月、七月,可種小蒜。八月,可種大蒜。」

種䪥第二十[编辑]

《爾雅》曰:「䪥,鴻薈。」注曰:「䪥菜也。」

䪥宜白軟良地,三轉乃佳。二月、三月種。八月、九月種亦得。秋種者,春末生。率七八支爲一本。諺曰:「葱三䪥四。」移葱者,三支爲一本;種䪥者,四支爲一科。然支多者,科圓大,故以七八爲率。

䪥子,三月葉青便出之,未青而出者,肉未滿,令䪥瘦。燥曝,挼去莩餘,切却强根。留强根而濕者,卽瘦細不得肥也。先重耬耩地,壠燥,掊而種之。壠燥則䪥肥,耬重則白長。率一尺一本。

葉生卽鋤,鋤不厭數。䪥性多穢,荒則羸惡。五月鋒,八月初耩。不耩則白短。

葉不用剪。剪則損白。供常食者,別種。九月、十月出賣。經久不任也。 擬種子,至春地釋,出卽曝之。

崔寔曰:「正月,可種䪥、韭、芥。七月,別種䪥矣。」

種葱第二十一[编辑]

《爾雅》曰:「茖,山葱。」注曰:「茖葱,細莖大葉。」

《廣雅》曰:「藿、薵、𦿀,葱也;其蓊謂之薹。」

《廣志》曰:「葱有冬春二葱。有胡葱、木葱、山葱。」

《晉令》曰:「有紫葱。」

收葱子,必薄布陰乾,勿令浥鬱。此葱性熱,多喜浥鬱;浥鬱則不生。

其擬種之地,必須春種緑豆,五月掩殺之。比至七月,耕數遍。

一畝用子四五升。良田五升,薄地四升。炒穀拌和之,葱子性澀,不以穀和,下不均調;不炒穀,則草穢生。兩耬重耩,竅瓠下之,以批蒲結反蘇結反繼腰曳之。

七月納種,至四月始鋤。鋤遍乃剪。剪與地平。高留則無葉,深剪則傷根。剪欲旦起,避熱時。良地三剪,薄地再剪,八月止。不剪則不茂,剪過則根跳。若八月不止,則葱無袍而損白。

十二月盡,掃去枯葉枯袍。不去枯葉,春葉則不茂。二月、三月出之。良地二月出,薄地三月出。收子者,別留之。

葱中亦種胡荽,尋手供食,乃至孟冬爲菹,亦無妨。

崔寔曰:「三月,別小葱。六月,別大葱。七月,可種大、小葱。「夏葱曰小,冬葱曰大。」

種韭第二十二[编辑]

《廣志》曰:「白弱韭,長一尺,出蜀漢。」

王彪之《關中賦》曰:「蒲、韭冬藏」也。

收韭子,如葱子法。若市上買韭子,宜試之:以銅鐺盛水,於火上微煮韭子,須臾芽生者好;芽不生者,是裛鬱矣。

治畦,下水,糞覆,悉與葵同。然畦欲極深。韭,一剪一加糞,又根性上跳,故須深也。

二月、七月種。種法:以升盞合地爲處,布子於圍內。韭性內生,不向外長,圍種令科成。

薅令常淨。韭性多穢,數拔爲良。高數寸剪之。初種,歲止一剪。至正月,掃去畦中陳葉。凍解,以鐵杷耬起,下水,加熟糞。韭高三寸便剪之。剪如葱法。一歲之中,不過五剪。每剪,杷耬、下水、加糞,悉如初。收子者,一剪卽留之。

若旱種者,但無畦與水耳,杷、糞悉同。一種永生。諺曰:「韭者懶人菜。」以其不須歲種也。《聲類》曰:「韭者,久長也,一種永生。」

崔寔曰:「正月上辛日,掃除韭畦中枯葉。七月,藏韭菁。「菁,韭花也。」」

種蜀芥、芸薹、芥子第二十三[编辑]

《吳氏本草》云:「芥蒩,一名水蘇,一名勞抯。」

蜀芥、芸薹取葉者,皆七月半種。地欲糞熟。蜀芥一畝,用子一升;芸薹一畝,用子四升。種法與蕪菁同。既生,亦不鋤之。十月收蕪菁訖時,收蜀芥。中爲鹹淡二菹,亦任爲乾菜。芸薹,足霜乃收。不足霜卽澀。

種芥子及蜀芥、芸薹收子者,皆二三月好雨澤時種。三物性不耐寒,經冬則死,故須春種。旱則畦種水澆。五月熟而收子。芸薹冬天草覆,亦得取子,又得生茹供食。

崔寔曰:「六月,大暑中伏後,可收芥子。七月、八月,可種芥。」

種胡荽第二十四[编辑]

胡荽宜黑軟青沙良地,三遍熟耕。樹陰下,得;禾豆處,亦得。春種者用秋耕地。開春凍解地起有潤澤時,急接澤種之。

種法:近市負郭田,一畝用子二升,故穊種,漸鋤取,賣供生菜也。外舍無市之處,一畝用子一升,疏密正好。六、七月種,一畝用子一升。先燥曬,欲種時,布子於堅地,一升子與一掬濕土和之,以脚蹉令破作兩段。多種者,以塼瓦蹉之亦得,以木礱礱之亦得。子有兩人,人各著,故不破兩段,則疏密水裛而不生。著土者,令土入殼中,則生疾而長速。種時欲燥,此菜非雨不生,所以不求濕下也。於旦暮潤時,以耬耩作壠,以手散子,卽勞令平。春雨難期,必須藉澤,蹉跎失機,則不得矣。地正月中凍解者,時節既早,雖浸,芽不生,但燥種之,不須浸子。地若二月始解者,歲月稍晚,恐澤少,不時生,失歲計矣;便於暖處籠盛胡荽子,一日三度以水沃之,二三日則芽生,於旦暮時接潤漫擲之,數日悉出矣。大體與種麻法相似。假定十日、二十日未出者,亦勿怪之,尋自當出。有草,乃令拔之。

菜生三二寸,鋤去穊者,供食及賣。十月足霜,乃收之。

取子者,仍留根,間古莧反拔令稀,穊卽不生。以草覆上。覆者得供生食,又不凍死。又五月子熟,拔取曝乾,勿使令濕,濕則裛鬱。格柯打出,作蒿篅盛之。冬日亦得入窖,夏還出之。但不濕,亦得五六年停。

一畝收十石,都邑糶賣,石堪一匹絹。

若地柔良,不須重加耕墾者,於子熟時,好子稍有零落者,然後拔取,直深細鋤地一遍,勞令平,六月連雨時,穭音呂生者亦尋滿地,省耕種之勞。

秋種者,五月子熟,拔去,急耕,十餘日又一轉,入六月又一轉,令好調熟,調熟如麻地。卽於六月中旱時,耬耩作壠,蹉子令破,手散,還勞令平,一同春法。但既是旱種,不須耬潤。此菜旱種,非連雨不生,所以不同春月要求濕下。種後,未遇連雨,雖一月不生,亦勿怪。麥底地亦得種,止須急耕調熟。雖名秋種,會在六月。六月中無不霖,遇連雨生,則根强科大。七月種者,雨多亦得,雨少則生不盡,但根細科小,不同六月種者,便十倍失矣。

大都不用觸地濕入中。生高數寸,鋤去穊者,供食及賣。

作菹者,十月足霜乃收之。一畝兩載,載直絹三匹。若留冬中食者,以草覆之,尚得竟冬中食。

其春種小小供食者,自可畦種。畦種者一如葵法。若種者,挼生子,令中破,籠盛,一日再度以水沃之,令生芽,然後種之。再宿卽生矣。晝用箔蓋,夜則去之。晝不蓋,熱不生;夜不去,蟲棲之。

凡種菜,子難生者,皆水沃令芽生,無不卽生矣。

作胡荽菹法:湯中渫出之,著大瓮中,以暖鹽水經宿浸之。明日,汲水淨洗,出別器中,以鹽、酢浸之,香美不苦。亦可洗訖,作粥清、麥䴷末,如䖆芥菹法,亦有一種味。作裹菹者,亦須渫去苦汁,然後乃用之矣。

種蘭香第二十五[编辑]

蘭香者,羅勒也;中國爲石勒諱,故改,今人因以名焉。且蘭香之目,美於羅勒之名,故卽而用之。

韋弘《賦‧敍》曰:「羅勒者,生崑崙之丘,出西蠻之俗。」

按今世大葉而肥者,名朝蘭香也。

三月中,候棗葉始生,乃種蘭香。早種者,徒費子耳,天寒不生。治畦下水,一同葵法。及水散子訖。水盡,簁熟糞,僅得蓋子便止。厚則不生,弱苗故也。晝日箔蓋,夜卽去之。晝日不用見日,夜須受露氣。生卽去箔。常令足水。六月連雨,拔栽之。掐心著泥中,亦活。

作菹及乾者,九月收。晚卽乾惡。作乾者,大晴時,薄地刈取,布地曝之。乾乃挼取末,瓮中盛。須則取用。拔根懸者,裛爛,又有雀糞、塵土之患也。

取子者,十月收。自餘雜香菜不列者,種法悉與此同。

《博物志》曰:「燒馬蹄、羊角成灰,春散著濕地,羅勒乃生。」

荏、蓼第二十六[编辑]

紫蘇、薑芥、薰葇,與荏同時,宜畦種。

《爾雅》曰:「薔,虞蓼。」注云:「虞蓼,澤蓼也。」「蘇,桂荏。」「蘇,荏類,故名桂荏也。」

《本草》曰:「芥蒩(音祖),一名水蘇。」

《吳氏》曰:「假蘇,一名鼠蓂,一名薑芥。」

《方言》曰:「蘇之小者謂之穰葇。」注曰:「薰葇也。」

三月可種荏、蓼。荏,子白者良,黃者不美。荏性甚易生。蓼尤宜水畦種也。荏則隨宜,園畔漫擲,便歲歲自生矣。

荏子秋未成,可收蓬於醬中藏之。蓬,荏角也,實成則惡。其多種者,如種穀法。雀甚嗜之,必須近人家種矣。收子壓取油,可以煮餅。荏油色緑可愛,其氣香美,煮餅亞胡麻油,而勝麻子脂膏。麻子脂膏,並有腥氣。然荏油不可爲澤,焦人髮。研爲羹臛,美於麻子遠矣。又可以爲燭。良地十石,多種博穀則倍收,與諸田不同。爲帛煎油彌佳。荏油性淳,塗帛勝麻油。

蓼作菹者,長二寸則剪,絹袋盛,沈於醬瓮中。又長,更剪,常得嫩者。若待秋,子成而落,莖既堅硬,葉又枯燥也。取子者,候實成,速收之。性易凋零,晚則落盡。五月、六月中,蓼可爲韲以食莧。

崔寔曰:「正月,可種蓼。」

《家政法》曰:「三月可種蓼。」

種薑第二十七[编辑]

《字林》曰:「薑,御濕之菜。」「茈(音紫),生薑也。」

潘尼曰:「南夷之薑。」

薑宜白沙地,少與糞和。熟耕如麻地,不厭熟,縱橫七遍尤善。

三月種之。先重耬耩,尋壠下薑,一尺一科,令上土厚三寸。數鋤之。六月作葦屋覆之。不耐寒熱故也。九月掘出,置屋中。中國多寒,宜作窖,以穀䅞合埋之。

中國土不宜薑,僅可存活,勢不滋息。種者,聊擬藥物小小耳。

崔寔曰:「三月,清明節後十日,封生薑。至四月立夏後,蠶大食,牙生,可種之。九月,藏茈薑、蘘荷。其歲若溫,皆待十月。「生薑,謂之茈薑。」

《博物志》曰:「妊娠不可食薑,令子盈指。」

蘘荷、芹、𦼫第二十八菫、胡葸附出[编辑]

《說文》曰:「蘘荷,一名葍蒩。」

《搜神記》曰:「蘘荷,或謂嘉草。」

《爾雅》曰:「芹,楚葵也。」

《本草》曰:「水斳,……一名水英。」

「𦼫,菜,似蒯。」

《詩義疏》曰:「𦼫,苦菜,青州謂之『𦬊』。」

蘘荷宜在樹陰下。二月種之。一種永生,亦不須鋤。微須加糞,以土覆其上。

八月初,踏其苗令死。不踏則根不滋潤。九月中,取旁生根爲菹;亦可醬中藏之。十月中,以穀麥糠覆之。不覆則凍死。二月,掃去之。

《食經》藏蘘荷法:「蘘荷一石,洗,漬。以苦酒六斗,盛銅盆中,著火上,使小沸。以蘘荷稍稍投之,小萎便出,著席上令冷。下苦酒三斗,以三升鹽著中。乾梅三升,使蘘荷一行。以鹽酢澆上,綿覆罌口。二十日便可食矣。」

《葛洪方》曰:「人得蠱,欲知姓名者,取蘘荷葉著病人卧席下,立呼蠱主名也。」

芹、𦼫,並收根畦種之。常令足水。尤忌潘泔及鹹水。澆之則死。性並易繁茂,而甜脆勝野生者。

白𦼫,尤宜糞,歲常可收。

馬芹子,可以調蒜韲。

菫及胡葸,子熟時收子,冬初畦種之。開春早得,美於野生。惟穊爲良,尤宜熟糞。

種苜蓿第二十九[编辑]

《漢書‧西域傳》曰:「罽賓有苜蓿。」「大宛馬,武帝時得其馬。漢使採苜蓿種歸,天子益種離宮別館旁。」

陸機《與弟書》曰:「張騫使外國十八年,得苜蓿歸。」

《西京雜記》曰:「樂遊苑自生玫瑰樹,下多苜蓿。苜蓿,一名『懷風』,時人或謂『光風』;光風在其間,常肅然自照其花,有光彩,故名苜蓿爲『懷風』。茂陵人謂之『連枝草』。」

地宜良熟。七月種之。畦種水澆,一如韭法。亦一剪一上糞,鐵杷耬土令起,然後下水。

旱種者,重耬耩地,使壠深闊,竅瓠下子,批契曳之。

每至正月,燒去枯葉。地液輒耕壠,以鐵齒𨫒楱𨫒楱之,更以魯斫斸其科土,則滋茂矣。不爾瘦矣。

一年三刈。留子者,一刈則止。

春初既中生噉,爲羹甚香。長宜飼馬,馬尤嗜。此物長生,種者一勞永逸。都邑負郭,所宜種之。

崔寔曰:「七月,八月,可種苜蓿。」

雜說第三十[编辑]

崔寔《四民月令》曰:「正旦,各上椒酒於其家長,稱觴舉壽,欣欣如也。上除若十五日,合諸膏、小草續命丸、散、注藥。農事未起,命成童以上,入太學,學五經。「謂十五以上至二十也。」硯冰釋,命幼童入小學,學篇章。「謂九歲以上,十四以下。篇章謂六甲、九九、《急就》、《三倉》之屬。」命女工趨織布,典饋釀春酒。」

染潢及治書法:凡打紙欲生,生則堅厚,特宜入潢。凡潢紙滅白便是,不宜太深,深則年久色闇也。人浸蘗熟,卽棄滓,直用純汁,費而無益。蘗熟後,漉滓擣而煮之,布囊壓訖,復擣煮之,凡三擣三煮,添和純汁者,其省四倍,又彌明淨。寫書,經夏然後入潢,縫不綻解。其新寫者,須以熨斗縫縫熨而潢之,不爾,入則零落矣。豆黃特不宜裛,裛則全不入黃矣。

凡開卷讀書,卷頭首紙,不宜急卷;急則破折,折則裂。以書帶上下絡首紙者,無不裂壞;卷一兩張後,乃以書帶上下絡之者,穩而不壞。卷書勿用鬲帶而引之,非直帶濕損卷,又損首紙令穴;當銜竹引之。書帶勿太急,急則令書腰折。騎驀書上過者,亦令書腰折。

書有毀裂,𠠫方紙而補者,率皆攣拳,瘢瘡硬厚。瘢痕於書有損。裂薄紙如䪥葉以補織,微相入,殆無際會,自非向明舉而看之,略不覺補。裂若屈曲者,還須於正紙上,逐屈曲形勢裂取而補之。若不先正元理,隨宜裂斜紙者,則令書拳縮。

凡點書、記事,多用緋縫,繒體硬强,費人齒力,俞污染書,又多零落。若用紅紙者,非直明淨無染,又紙性相親,久而不落。

雌黃治書法:先於青硬石上,水磨雌黃令熟;曝乾,更於瓷椀中研令極熟;曝乾,又於瓷椀中研令極熟。乃融好膠清,和於鐵杵臼中,熟擣。丸如墨丸,陰乾。以水研而治書,永不剥落。若於椀中和用之者,膠清雖多,久亦剥落。凡雌黃治書,待潢訖治者佳;先治入潢則動。

書廚中欲得安麝香、木瓜,令蠹蟲不生。五月濕熱,蠹蟲將生,書經夏不舒展者,必生蟲也。五月十五日以後,七月二十日以前,必須三度舒而展之。須要晴時,於大屋下風涼處,不見日處。日曝書,令書色暍。熱卷,生蟲彌速。陰雨潤氣,尤須避之。慎書如此,則數百年矣。

「二月。順陽習射,以備不虞。春分中,雷且發聲,先後各五日,寢別內外。「有不戒者,生子不備。」蠶事未起,命縫人浣冬衣,徹複爲袷。其有嬴帛,遂供秋服。凡浣故帛,用灰汁則色黃而且脆。擣小豆爲末,下絹簁,投湯中以洗之,潔白而柔肕,勝皂莢矣。可糶粟、黍、大、小豆、麻、麥子等。收薪炭。」炭聚之下碎末,勿令棄之。擣、簁,煮淅米泔溲之,更擣令熟。丸如雞子,曝乾。以供籠爐種火之用,輒得通宵達曙,堅實耐久,踰炭十倍。

素鉤反生衣絹法:以水浸絹令没,一日數度廻轉之。六七日,水微臭,然後拍出,柔肕潔白,大勝用灰。

上犢車篷軬及糊屏風、書袠令不生蟲法:水浸石灰,經一宿,挹取汁以和豆黏及作麵糊則無蟲。若黏紙寫書,入潢則黑矣。

作假蠟燭法:蒲熟時,多收蒲臺。削肥松,大如指,以爲心。爛布纏之。融羊、牛脂,灌於蒲臺中,宛轉於板上,挼令圓平。更灌,更展,麤細足,便止。融蠟灌之。足得供事。其省功十倍也。

「三月。三日及上除,採艾及柳絮。「絮,止瘡痛。」是月也,冬穀或盡,椹麥未熟,乃順陽布德,振贍窮乏,務施九族,自親者始。無或蘊財,忍人之窮;無或利名,罄家繼富:度入爲出,處厥中焉。蠶農尚閑,可利溝瀆,葺治牆屋;修門戶,警設守備,以禦春饑草竊之寇。是月盡夏至,暖氣將盛,日烈暵燥,利用漆油,作諸日煎藥。可糶黍。買布。

「四月。繭既入簇,趨繰,剖綿;具機杼,敬經絡。草茂,可燒灰。是月也,可作棗糒,以禦賓客。可糴穬及大麥。收弊絮。

「五月。芒種節後,陽氣始虧,陰慝將萌;暖氣始盛,蠱蠹並興。乃弛角弓弩,解其徽絃;弢竹木弓弩,弛其絃。以灰藏旃、裘、毛毳之物及箭羽。以竿挂油衣,勿辟藏。「暑濕相著也。」是月五日,合止痢黃連丸、霍亂丸。採葸耳。取蟾蜍「以合血疽瘡藥。」及東行螻蛄。「螻蛄,有刺;治去刺,療產婦難生,衣不出。」霖雨將降,儲米穀、薪炭,以備道路陷滯不通。是月也,陰陽争,血氣散。夏至先後各十五日,薄滋味,勿多食肥醲;距立秋,無食煮餅及水引餅。「夏月食水時,此二餅得水,卽堅强難消,不幸便爲宿食傷寒病矣。試以此二餅置水中卽見驗;唯酒引餅,入水卽爛矣。」可糶大、小豆、胡麻。糴穬、大、小麥。收弊絮及布帛。至後糴䴸䵀,曝乾,置甖中,密封,「使不蟲生。」至冬可養馬。

「六月。命女工織縑縳。「絹及紗縠之屬。」可燒灰,染青、紺雜色。

「七月。四日,命治麴室,具箔槌,取淨艾。六日,饌治五穀、磨具。七日,遂作麴,及曝經書與衣裳。作乾糗。採葸耳。處暑中,向秋節,浣故製新,作袷薄,以備始涼。糶大、小豆。糴麥。收縑練。

「八月。暑退,命幼童入小學,如正月焉。涼風戒寒,趣練縑帛,染綵色。」

河東染御黃法:碓擣地黃根令熟,灰汁和之,攪令勻,搦取汁,別器盛。更擣滓,使極熟,又以灰汁和之,如薄粥,瀉入不渝釜中,煮生絹。數廻轉使勻,舉看有盛水袋子,便是絹熟。抒出,著盆中,尋繹舒張。少時,捩出,淨搌去滓。曬極乾。以別絹濾白淳汁,和熱抒出,更就盆染之,急舒展令勻。汁冷,捩出,曝乾,則成矣。治釜不渝法,在「醴酪」條中。大率三升地黃,染得一匹御黃。地黃多則好。柞柴、桑薪、蒿灰等物,皆得用之。

「擘綿治絮,製新浣故,及韋履賤好,預買以備冬寒。刈萑、葦、芻茭。涼燥,可上角弓弩,繕理,檠正,縳徽絃,遂以習射。弛竹木弓、弧。糶種麥。糴黍。

「九月。治場圃,塗囷倉,脩簞、窖。繕五兵,習戰射,以備寒凍窮厄之寇。存問九族孤、寡、老、病不能自存者,分厚徹重,以救其寒。

「十月。培築垣牆,塞向、墐戶。「北出牗,謂之『向』。」上辛,命典饋漬麴,釀冬酒。作脯臘。農事畢,命成童入太學,如正月焉。五穀既登,家儲蓄積,乃順時令,勑喪紀,同宗有貧窶久喪不堪葬者,則糾合宗人,共興舉之,以親疎貧富爲差,正心平斂,無相踰越,先自竭以率不隨。先冰凍,作涼餳,煮暴飴。可析麻,緝績布縷。作白履、不借。「草履之賤者曰『不借』。」賣縑帛、弊絮。糴粟、豆、麻子。

「十一月。陰陽争,血氣散。冬至日先後各五日,寢別內外。硯冰凍,命幼童讀《孝經》、《論語》、篇章、小學。可釀醢。糴岻稻、粟、豆、麻子。

「十二月。請召宗族、婚姻、賔、旅,講好和禮,以篤恩紀。休農息役,惠必下浹。遂合耦田器,養耕牛,選任田者,以俟農事之起。去豬盍車骨「後三歲可合瘡膏藥。」及臘日祀炙箑,「箑,一作簴。燒飲,治刺入肉中,及樹瓜田中四角,去䗣蟲。」東門磔白雞頭。「可以合注藥。」

《范子計然》曰:「五穀者,萬民之命,國之重寶。故無道之君及無道之民,不能積其盛有餘之時,以待其衰不足也。」

《孟子》曰:「狗彘食人之食而不知檢,塗有餓殍而不知發,「言豐年人君養犬豕,使食人食,不知法度檢斂;凶年,道路之旁,人有餓死者,不知發倉廪以賑之。」原孟子之意,蓋「常平倉」之濫觴也。人死,則曰:『非我也,歲也。』是何異於刺人而殺之,曰:『非我也,兵也。』」「人死,謂餓、役死者,王政使然,而曰:『非我殺之,歲不熟殺人。』何異於用兵殺人,而曰:『非我殺也,兵自殺之。』」

凡糴五穀、菜子,皆須初熟日糴,將種時糶,收利必倍。凡冬糴豆、穀,至夏秋初雨潦之時糶之,價亦倍矣。蓋自然之數。

魯秋胡曰:「力田不如逢年,豐者尤宜多糴。」

《史記‧貨殖傳》曰:「宣曲任氏爲督道倉吏。秦之敗,豪傑皆争取金玉,任氏獨窖倉粟。楚漢相拒滎陽,民不得耕,米石至數萬,而豪傑金玉,盡歸任氏。任氏以此起富。」其效也。且風、蟲、水、旱,饑饉荐臻,十年之內,儉居四五,安可不預備凶災也?

《師曠占》五穀貴賤法:「常以十月朔日,占春糶貴賤:風從東來,春賤;逆此者,貴。以四月朔占秋糶:風從南來、西來者,秋皆賤;逆此者,貴。以正月朔占夏糶:風從南來、東來者,皆賤;逆此者,貴。」

《師曠占》五穀曰:「正月甲戌日,大風東來折樹者,稻熟。甲寅日,大風西北來者貴。庚寅日,風從西、北來者,皆貴。二月甲戌日,風從南來者,稻熟。乙卯日,稻上場,不雨晴明,不熟。四月四日雨,稻熟;日月珥,天下喜。十五日、十六日雨,晚稻善;日月蝕。」

《師曠占》五穀早晚曰:「粟米常以九月爲本;若貴賤不時,以最賤所之月爲本。粟以秋得本,貴在來夏;以冬得本,貴在來秋。此收穀遠近之期也,早晚以其時差之。粟米春夏貴去年秋冬什七,到夏復貴秋冬什九者,是陽道之極也,急糶之勿留,留則太賤也。」

「黃帝問師曠曰:『欲知牛馬貴賤?』『秋葵下有小葵生,牛貴;大葵不蟲,牛馬賤。』」

《越絕書》曰:「越王問范子曰:『今寡人欲保穀,爲之奈何?』范子曰:『欲保穀,必觀於野,視諸侯所多少爲備。』越王曰:『所少可得爲困,其貴賤亦有應乎?』范子曰:『夫知穀貴賤之法,必察天之三表,卽決矣。』越王曰:『請問三表。』范子曰:『水之勢勝金,陰氣蓄積大盛,水據金而死,故金中有水,如此者,歲大敗,八穀皆貴。金之勢勝木,陽氣蓄積大盛,金據木而死,故木中有火。如此者,歲大美,八穀皆賤。金木水火更相勝,此天之三表也,不可不察。能知三表,可以爲邦寶。』……越王又問曰:『寡人已聞陰陽之事,穀之貴賤,可得聞乎?』答曰:『陽主貴,陰主賤。故當寒不寒,穀暴貴;當溫不溫,穀暴賤。……』王曰:『善!』書帛致於枕中,以爲國寶。」

「范子曰:『……堯、舜、禹、湯,皆有預見之明,雖有凶年,而民不窮。』王曰:『善!』以丹書帛,致之枕中,以爲國寶。」

《鹽鐵論》曰:「桃李實多者,來年爲之穰。」

《物理論》曰:「正月望夜占陰陽,陽長卽旱,陰長卽水。立表以測其長短,審其水旱,表長丈二尺:月影長二尺者以下,大旱;二尺五寸至三尺,小旱;三尺五寸至四尺,調適,高下皆熟;四尺五寸至五尺,小水;五尺五寸至六尺,大水。月影所極,則正面也;立表中正,乃得其定。」又曰:「正月朔旦,四面有黃氣,其歲大豐。此黃帝用事,土氣黃均,四方並熟。有青氣雜黃,有螟蟲。赤氣,大旱。黑氣,大水,正朝占歲星,上有青氣,宜桑;赤氣,宜豆;黃氣,宜稻。」

《史記天官書》曰:「正月旦,決八風:風從南方來,大旱;西南,小旱;西方,有兵;西北,戎菽爲,「戎菽,胡豆也。爲,成也。」趣兵;北方,爲中歲;東北,爲上歲;東方,大水;東南,民有疾疫,歲惡。……正月上甲,風從東方來,宜蠶;從西方,若旦黃雲,惡。」

《師曠占》曰:「黃帝問曰:『吾欲占歲苦樂善惡,可知否?』對曰:『歲欲甘,甘草先生;「薺。」歲欲苦,苦草先生;「葶藶。」歲欲雨,雨草先生;「藕。」歲欲旱,旱草先生;「蒺藜。」歲欲流,流草先生;「蓬。」歲欲病,病草先生。「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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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