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三國文/卷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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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0 全三國文
卷三十一·魏三十一
高堂隆嚴可均 校辑
卷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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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堂隆[编辑]

  隆字升平,泰山平陽人,魯高堂生後。建安中為丞相軍議掾,後為歷城侯相。黃初中除堂陽長。明帝初入為給事中博士、駙馬都尉,遷陳留太守,進散騎常侍,賜爵關內侯。青龍中遷侍中,領太史令。景初初遷光祿勛。有集十卷。

詔問崇華殿災咎對[编辑]

  崇華殿災,詔問隆:「此何咎?于禮,寧有祈禳之義乎?」隆對曰:「夫災變之發,皆所以明教戒也。惟率禮修德,可以勝之。《易傳》曰:『上不儉,下不節,孽火燒其室。』又曰:『君高其臺,天火為災。』此人君茍飾宮室,不知百姓空竭,故天應之以旱,火從高殿起也。上天降鑒,故譴告陛下;陛下宜增崇人道,以答天意。昔太戊有桑谷生于朝,武丁有ず雉登于鼎,皆聞災恐懼,側身修德,三年之后,遠夷朝貢,故號曰中宗、高宗。此則前代之明鑒也。今案舊占,災火之發,皆以臺榭宮室為戒。然今宮室之所以充廣者,實由宮人猥多之故,宜簡擇留其淑懿,如周之制,罷省其余。此則祖己之所以訓高宗,高宗之所以享遠號也。」《魏志·高堂隆傳》,又見《續漢·五行志二》注

詔問漢武厭災對[编辑]

  詔問隆:「吾聞漢武帝時,柏梁災,而大起宮殿以厭之,其義云何?」隆對曰:「臣聞西京柏梁既災,越巫陳方,建章是經,以厭火祥;乃夷越之巫所為,非圣賢之明訓也。《五行志》曰:『柏梁災,其後有江充巫蠱也衛太子事。』如《志》之言,越巫建章無所厭也。孔子曰:「災者修類應行,精相感,以戒人君。」是以圣主睹災責躬,退而修德,以消復之。今宜罷散民役。宮室之制務從約節,內足以待風雨,外足以講禮儀。清埽所災之處,不敢于此有所立作,莆嘉禾必生此地,以報陛下虔恭之德。豈可疲民之力,竭民之財!實非所以致符瑞而懷遠人也。」《魏志·高堂隆傳》,又見《續漢·五行志二》注

詔問鵲巢陵霄闕對[编辑]

  陵霄闕始構,有鵲巢其上,帝以問隆。對曰:《詩》云:『惟鵲有巢,惟鳩居之。』今興宮室,起陵霄闕,而鵲巢之,此宮室未成身不得居之象也。天意若曰,宮室未成,將有他姓制御之,斯乃上天之戒也。夫天道無親,惟與善人,不可不深防,不可不深慮。夏、商之季,皆繼體也。不欽承上天之明命,惟讒諂是從,廢德適欲,故其亡也忽焉。太戊、武丁,睹災竦懼,祗承天戒,故其興也勃焉。今若休罷百役,儉以足用,增崇德政,動遵帝則,除普天之所患,興兆民之所利,三王可四,五帝可六,豈惟殷宗轉禍為福而已哉!臣備腹心,茍可以繁祉圣躬,安存社稷,臣雖灰身破族,猶生之年也。豈憚忤逆之災,而今陛下不聞至言乎?」《魏志·高堂隆傳》

詔問未祖丑臘對[编辑]

  詔問:「何以用未祖丑臘?」臣隆對曰:「按《月令》,『孟冬十月,臘先祖五祀。』謂薦田獵所得禽獸,謂之臘。《左傳》曰:『虞不臘矣,唯見此二者。』而皆不書日。聞先師說曰:『王者各以其行之盛而祖,以其終而臘。』水始生于申,盛于子,終于辰。故水行之君,以子祖,以辰臘。火始生于寅,盛于午,終于戍。故火行之君,以午祖,以戌臘。木始生于亥,盛于卯,終于未,故木行之君,以卯祖,以未臘。金始生于巳,盛于酉,終于丑,故金行之君,以酉祖,以丑臘。土生于午,盛于戌,終于寅,故土行之君,以戌祖,以寅臘。今魏據土德,宜以戌祖寅臘也。」《北堂書鈔》》一百五十五,《通典》四十四,《御覽》三十三引《魏臺訪議》,又略見《續漢·禮儀志中》注補

地震對[编辑]

  地震者,臣下強盛,地故震動,冀所以警懼人主,不可不深思是災。《御覽》八百八十引《晉書》

陳災異表[编辑]

  石氏星占曰:天五五,星天之杖也。主撾亂兵。客星彗干犯,兵大起,二年消復之,宜罷省百役,勿使士卒怨于勤苦而為亂,足其廩食,度其劬勞,然后用之,則士卒安而無亂兵矣。《御覽》三百五十七

后妃配郊表[编辑]

  古來娥英姜姒,盛德之妃,未有配食于郊者也。漢文初祭地于渭陽,以高帝配;孝武立后土于汾陰,亦以高帝配。唯王莽引《周禮》「享先妣」,為配北郊,夏至以高后配地。自此始也,臣謂宜依古典,以武皇配天地也。《通典》四十二引末二語

諫取長安大鐘疏[编辑]

  昔周景王不儀刑文、武之明德,忽公旦之圣制,既鑄大錢,又作大鐘,單穆公諫而弗聽,泠州鳩對而弗從,遂迷不反,周德以衰,良史記焉,以為永鑒。然今之小人,好說秦、漢之奢靡以蕩圣心,求取亡國不度之器,勞役費損,以傷德政,非所以興禮樂之和,保神民之休也。《魏志·高堂隆傳》。

星孛于大辰上疏[编辑]

  凡帝王徙都立邑,皆先定天地社稷之位,敬恭以奉之。將營宮室,則宗廟為先,廄庫為次,居室為後。今圜丘、方澤、南北郊、明堂、社稷,神位未定,宗廟之制又未如禮,而崇飾居室,士民失業。外人咸云,宮人之用,與興戎軍國之費,所盡略齊。民不堪命,皆有怨怒。《書》曰:「天聰明自我民聰明,天明畏自我民明威。」輿人作頌,則響以五福,民怒吁嗟,則威以六極,言天之賞罰,隨民言,順民心也。是以臨政務在安民為先,然後稽古之化,格于上下,自古及今,未嘗不然也。未采掾卑宮,唐、虞、大禹之所以垂皇風也;玉臺瓊室,夏癸、商辛之所以犯昊天也。今之宮室,實違禮度,乃更建立九龍,華飾過前。天彗章灼,始起于房心,犯帝坐而干紫微,此乃皇天子愛陛下;是以發教戒之象,始卒皆于尊位,殷勤鄭重,欲必覺寤陛下,斯乃慈父懇切之訓,宜崇孝子祗聳之禮,以率先天下,以昭示后昆,不宜有忽,以重天怒。《魏志·高堂隆傳》

諫用法深重疏[编辑]

  夫拓跡垂統,必俟圣明,輔世匡治,亦須良佐,用能庶績其凝,而品物康乂也。夫移風易俗,宣明道化,使四表同風,回首面內,德教光熙,九服慕義,固非俗吏之所能也。今有司務糾刑書,不本大道,是以刑用而不措,俗弊而不敦。宜崇禮樂,班敘明堂,修三雍、大射、養老,營建郊廟,尊儒士,舉逸民,表章制度,改正朔,易服色,布愷悌,尚儉素,然後備禮封禪,歸功天地,使雅頌之聲盈于六合,緝熙之化混于後嗣。斯蓋至治之美事,不朽之貴業也。然九域之內,可揖讓而治,尚何憂哉!不正其本而救其末,譬猶棼絲,非政理也。可命群公卿士通儒,造具其事,以為典式。《魏志·高堂隆傳》

切諫增崇宮室疏[编辑]

  蓋「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寶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財」。然則士民者,乃國家之鎮也;谷帛者,乃士民之命也。谷帛非造化不育,非人力不成。是以帝耕以勸農,后桑以成服,所以昭事上帝,告虔報施也。昔在伊唐,世值陽九厄運之會,洪水滔天,使鯀治之,績用不成,乃舉文命,隨山刊木,前後歷年二十二載。災眚之甚,莫過于彼,力役之興,莫久于此,堯、舜君臣,南面而已。禹敷九州,庶士庸勛,各有等差,君子小人,物有服章。今無若時之急,而使公卿大夫并與廝徒,共供事役,聞之四夷,非嘉聲也;垂之竹帛,非令名也。是以有國有家者,近取諸身,遠取諸物,嫗煦養育,故稱「愷悌君子,民之父母」。今上下勞役,疾病兇荒,耕稼者寡,饑饉薦臻,無以卒歲,宜加愍恤,以救其困。

  臣觀在昔書籍所載,天人之際,未有不應也。是以古先哲王,畏上天之明命,循陰陽之逆順,矜矜業業,惟恐有違。然后治道用興,德與社符,災異既發,懼而修政,未有不延期流祚者也。爰及末葉,暗君荒主,不崇先王之令軌,不納正士之直言,以遂其情志,恬忽變戒,未有不尋踐禍難,至于顛覆者也。

  天道既著,請以人道論之。夫六情五性,同在于人,嗜欲廉貞,各居其一。及其動也,交爭于心。欲強質弱,則縱濫不禁,精誠不制,則放溢無極。夫情之所在,非好則美,而美好之集,非人力不成,非谷帛不立。情茍無極,則人不堪其勞,物不充其求。勞求并至,將起禍亂。故不割情,無以相供。仲尼云:「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由此觀之,禮義之制,非茍拘分,將以遠害而興治也。

  今吳、蜀二賊,非徒白地小虜、聚邑之寇,乃據險乘流,跨有士眾,僭號稱帝,欲與中國爭衡。今若有人來告,權、備并修德政,復履清儉,輕省租賦,不治玩好,動咨耆賢,事遵禮度。陛下聞之,豈不惕然惡其如此,以為難卒討滅,而為國憂乎?若使告者曰:彼二賊并為無道,崇侈無度,役其土民,重其徵賦,下不堪命,吁嗟日甚,陛下聞之,豈不勃然,忿其困我無辜之民,而欲速加之誅;其次,豈不幸彼疲弊而取之不難乎?茍如此,則可易心而度,事義之數亦不遠矣。

  且秦始皇不筑道德之基,而筑阿房之宮,不憂蕭墻之變,而修長城之役。當其君臣為此計也。亦欲立萬世之業,使子孫長有天下,豈意一朝匹夫大呼,而天下傾覆哉?故臣以為使先代之君知其所行必將至于敗,則弗為之矣。是以亡國之主自謂不亡,然後至于亡;賢圣之君自謂將亡,然後至于不亡。昔漢文帝稱為賢主,躬行約儉,惠下養民,而賈誼方之,以為天下倒縣,可為痛哭者一,可為流涕者二,可為長嘆息者三。況今天下凋弊,民無儋石之儲,國無終年之畜,外有強敵,六軍暴邊,內興土功,州郡騷動,若有寇警,則臣懼版筑之士不能投命虜庭矣。

  又,將吏奉祿,稍見折減,方之于昔,五分居一;諸受休者又絕廩賜,不應輸者今皆出半;此為宮入兼多于舊,其所出與參少于昔。而度支經用,更每不足,牛肉小賦,前后相繼。反而推之,凡此諸費,必有所在。且夫祿賜谷帛,人主所以惠養吏民而為之司命者也。若今有廢,是奪其命矣。既得之而又失之,此生怨之府也。《周禮》大府掌九賦之財,以給九式之用,入有其分,出有其所,不相干乘而用各足。各足之後,乃以式貢之餘,供王玩好,又上用財,必考于司會。今陛下所與共坐廊廟治天下者,非三司九列,則臺閣近臣,皆腹心造膝,宜在無諱,若見豐省而不敢以告,從命奔走,惟恐不勝,是則具臣,非鯁輔也。昔李斯教秦二世曰:「為人主而不恣睢,命之曰天下桎梏。」二世用之,秦國以覆,斯亦滅族。是以史遷議其不正諫,而為世誡。《魏志·高堂隆傳》

疾篤口占上疏[编辑]

  曾子有疾,孟敬子問之。曾子曰:「鳥之將死,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臣寢疾病,有增無損,常懼奄忽,忠款不昭。臣之丹誠,豈惟曾子,愿陛下少垂省覽!渙然改往事之過謬,勃然興來事之淵塞,使神人響應,殊方慕義,四靈效珍,玉衡曜精,則三王可邁,五帝可越,非從繼體守文而已也。

  臣常疾世主莫不思紹堯、舜、湯、武之治,而蹈踵桀、紂、幽、厲之跡,莫不嗤笑季世惑亂亡國之主,而不登踐虞、夏、殷、周之軌,悲夫!以若所為,求若所致,猶緣木求魚,煎水作冰,其不可得明矣。尋觀三代之有天下也。圣賢相承,歷載數百,尺土莫非其有,一民莫非其臣,萬國咸寧,九有有截,鹿臺之金,巨橋之粟,無所用之,仍舊南面,夫何為哉!然癸、辛之徒,恃其旅力,知足以拒諫,才足以飾非,諂諛是尚,臺觀是崇,淫樂是好,倡優是說,作靡靡之樂,安濮上之音,上天不蠲,眷然回顧,宗國為墟,不夷于隸,紂縣白旗,桀放鳴條;天子之尊湯、武有之,豈伊異人,皆明王之胄也。且當六國之時,天下殷熾,秦既兼之,不修圣道,乃構阿房之宮,筑長城之守,矜夸中國,威服百蠻,天下震竦,道路以目;自謂本枝百葉,永垂洪暉,豈悟二世而滅,社稷崩圯哉?近漢孝武乘文、景之福,外攘夷狄,內興宮殿,十餘年間,天下囂然。乃信越巫,懟天遷怒,起建章之宮,千門萬戶,卒致江充妖蠱之變,至于宮室乖離,父子相殘,殃咎之毒,禍流數世。

  臣觀黃初之際,天兆其戒,異類之鳥,育長燕巢,口爪胸赤,此魏室之大異也。宜防鷹揚之臣于蕭墻之內。可選諸王,使君國典兵,往往棋寺,鎮撫皇畿,翼亮帝室。昔周之東遷,晉、鄭是依,漢呂之亂,實賴朱虛,斯蓋前代之明鑒。夫皇天無親,惟德是輔,民詠德政,則延期過歷,下有怨歡,則掇錄授能。由此觀之,天下之天下,非獨陛下之天下也。臣百疾所鍾,氣力稍微,輒自輿出,歸還里舍,若遂沈淪,魂而有知,結草以報。《魏志·高堂隆傳》

上韋抱事[编辑]

  太史許芝所舉韋抱,遠不度于古,近不儀于今,每祭與吏爭肉,自取百斤,猶恨其少也。《書鈔》五十五

上言張掖瑞石事(青龍四年)[编辑]

  古皇圣帝所未嘗蒙,實有魏之禎命,東序之世寶。《魏志·管寧傳》

諫殺鹿抵罪[编辑]

  近日有司宣令,有殺禁地鹿者,身死,財產歿官。有能先覺白者,厚賞賜之。此為重禽獸而賤人,同于齊宣王矣。《御覽》九百六引《高堂隆集》

奏事[编辑]

  陽符一名陽燧,取火于日。陰符一名陰燧,取水于月。并入銅作鏡,名曰陰陽之鏡。《御覽》七百一十七引《魏名臣奏》

五祀議[编辑]

  國行、中ニ、門、井、灶多不遍,唯祀在者,故曰祭五祀在于廟。今每門戶輒祭之,自漢以來,非舊典也。祭井自漢,從水類不列五祀,宜除之。祭井祀行,《世本》曰:「微作傷五祀。」《漢書儀》曰:「祠五祀謂五行金木水火土也。」木正曰句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玄冥,土正曰后土,皆古賢能治成五行有功者也。主其神,祀之。《御覽》五百二十九引《魏名臣奏》

薦新議[编辑]

  按舊典,天子諸侯,月有祭事,其孟則四時之祭也。三牲黍稷,時物咸備。其仲月、季月,皆薦新之祭也。大夫以上將之以羔,或加以犬而已,不備三牲也,士以豚,庶人則唯其時宜,魚雁可也。皆有黍稷。《禮器》曰:「羔豚而祭,百官皆足,太牢而祭,不必有余。」羔豚則薦新之禮也。太牢則時祭之禮也。《詩》云:「四之日其蚤,獻羔祭韭。」周之四月,則夏之二月也。月令仲春,天子乃獻羔開冰;季春之月,天子始乘舟薦鮪;仲夏之月,天子乃嘗魚,咸薦之寢廟,此則仲春季月薦新之禮也。《通典》四十九

祀功臣議(太和四年)[编辑]

  按先典,祭祀之禮,皆依生前尊卑之敘,以為位次。功臣配食于先王,象生時侍宴燕禮;大夫以上皆升堂,以下則位于庭;其餘則與君同牢。至于俎豆薦羞,唯君備。公降于君,卿大夫降于公,士降于大夫。使功臣配食于祭,所以尊崇其德,明其勛以勸嗣臣也。議者欲從漢氏祭之于庭,此為貶損,非寵異之謂也。貴者取貴骨,賤者取賤骨,今使配食者因君之牢,以貴賤為俎,庶合事宜。《周志》曰:「勇則害上,不登于明堂。」共用謂之勇,言有勇而無義,死不登堂而配食,此即配食之義,位在堂之明審也。下為北面,三公朝立之位耳,宴則脫履升堂在庭也。凡獻爵有十二、九、七、五、三之差,君禮大夫三獻,太祝令進三爵于配食者可也。《通典》五十

告瑞璽議(太和六年)[编辑]

  案典,瑞,天子有事,必告宗廟,以象生也。凡宗廟,祖尊而禰親,祭祀告事,皆先尊而後親。往者得瑞璽,以告宗廟而奠于親廟,此則告于尊奠于親故事。明比文皇帝、文思皇后,其為慈親一體也。告之曰:質明,守官筵于廟堂之奧,設玉幾近南,設洗于阼階東南,酒人設醴酒于堂,脯人、醢人執籩脯、豆醢于洗北西面,公位于阼階西南北面,太常位于阼階北面,差出公後,百執事敘立于卿後,執璽使者立公西北東面。諸博士差退,唯籩人、豆人不拜,餘皆拜。拜訖,解劍納履。博士引公,祝道盥,升自阼階。博士立于高皇廟室戶外西東面,祝先入室南面,入戶內西面;博士并引卿與從公籩人、醢人、百執事皆從升;博士引使者升階,如在廷之位。卿受脯于戶外,入于筵前,醢人以醢授卿,卿拜興受,設于籩北。興出,俟事于大皇帝室南面,祝酌酒奠籩南,祝道公。博士引使者執邸受瑞璽于戶,祝西面立于戶外東,使者還復位,公奠璽于幾東。興復位,祝入,公再拜稽首,興立。漏移一刻,公執璽邸授使者戶外,遂造太皇帝、武皇帝、文皇帝,皆如高皇出。禮畢之後,可使都督黃門兼諸官告瑞于文思皇后寢堂,如廟之禮。《通典》五十五

告瑞璽又議[编辑]

  往者得瑞璽,祝文曰:「於惟往者,神靈吐耀,天球玉璽,見于宗廟之宮。」今則西岳之精神,天意重出瑞璽王國之域,實為皇天后士明報皇高曾祖武文之德,德祚洋溢,光潤萬國。孝皇帝諱謹使上公臣某,敢用嘉薦醴酒,奉呈瑞璽,以告先靈。尚饗!」《通典》五十五

改正朔議[编辑]

  按自古有文章以來,帝王之興,受禪之與干戈,皆改正朔,所以明天道,定民心也。《易》曰:「《革》,元亨利貞。」「有孚改命吉。」「湯武革命,應乎天,從乎人。」其義曰,水火更用事,猶王者必改正朔,易服色也。《易通卦驗》曰:「王者必改正朔易服色,以應天地三氣三色。」《書》曰:「若稽古帝舜曰重華,建皇授政改朔。」初「高陽氏以十一月為正,薦玉以赤繒,高辛氏以十三月為正,薦玉以白繒。」《尚書傳》曰,舜定鍾石,論人聲,乃及鳥獸,咸變于前。故更四時,改堯正。」《詩》曰:「一之日發,二之日栗烈,三之日于耜。」傳曰:「一之日,周正月,二之日,殷正月,三之日,夏正月。」《詩推度災》曰:「如有繼周而王者,雖百世可知。以前檢後,文質相因,法度相改。三而復者,正色也。二而復者,文質也。」以前檢后,謂軒轅、高辛、夏后氏、漢皆以十三月為正,少昊、有唐、有殷皆以十二月為正,高陽、有虞、有周皆以十一月為正,后雖百世,皆以前代三而復也。《禮大傳》曰:「圣人南面而治天下,必正度量,考文章,改正朔,易服色,殊徽號。」《樂稽曜嘉》曰:「禹將受位,天意大變,迅風雷雨,以明將去虞而適夏也。是以舜禹雖繼平受禪,猶制禮樂,改正朔,以應天從民。夏以十三月為正,法物之始,其色尚黑。殷以十二月為正,法物之牙,其色尚白。周以十一月為正,法物之萌,其色尚赤。能察其類,能正其本,則岳瀆致云雨,四時和,五稼成,麟皇翔集。」《春秋》:「十七年夏六月甲子朔,日有蝕之。」《傳》曰:「當夏四月,是謂孟夏。」《春秋元命苞》曰:「王者受命,昭然明于天地之理,故必移居處,更稱號,改正朔,易服色,以明天命圣人之寶,質文再而改,窮則相承,周則復始,正朔改則天命顯。」凡典籍所記,不盡于此,略舉大較,亦足以明也。《宋書·禮志一》

瑞贄議(青龍二年)[编辑]

  按《周禮》,公執桓,公謂上公九命,分陜而理,及二王后也。今大司馬公大將軍,實分征東西,可謂上公矣。山陽公、衛國公,則二王后也。侯執信圭,謂地方四百里;伯執躬,謂地方三百里,皆七命也。今郡王戶數,多者可如侯,少者可如伯。子執谷璧,謂地方二百里;男執蒲璧,謂地方百里,皆五命也。今縣主戶數,多者可如子,少者可如男。上公禮,其率諸侯以朝,則執桓,自非朝宗,則如八命之公;與王論道,有事而進,則執璧。今二王后諸王,若入朝覲,二公率以進退,則執桓;其朝王,則與群公執璧。按《周禮》,王官唯公執璧,漢大將軍、驃騎、車騎、衛將軍開府辟召掾屬,與公同儀,則執璧可也。孤皮帛,卿羔。孤謂天子七命之孤。及大國四命之孤。副公與王論道,尊于六卿,其執贄以虎皮表束帛。今九卿之列,太常光祿勛衛尉尊于六卿,其執贄如孤也,其朝王執皮帛可也。三府長史亦公之副,雖有似于孤,實卑于卿,大夫之禮可也。公之孤ぽ聘于天子,及見于其君,其贄以豹皮表束帛,今未有其官,意謂山陽公之上卿可以當之。卿謂六官六命之卿,及諸侯三命再命之卿也。今六卿及命永壽、永安、長秋、城門五校皆執羔可也。諸侯之卿,自于其君亦如之。天子卿大夫飾羔雁以繢,諸侯卿大夫飾羔雁以布。州牧郡守以功德賜勞,秩比中二千石者,其朝覲,宜依卿執羔。金紫將軍秩比中二千石,與卿同。大夫執雁,謂天子中下大夫四命,及諸侯再命一命之大夫也,其位卑于卿,今王府長史及五命二千石之著者也。博士儒官,歷代禮服從大夫,如前執雁可也。州牧郡守未賜者,宜依大夫執雁,皆飾以繢。諸縣千石六百石今士大夫若或會覲,宜執雁飾以布。士執雉,謂天子三命之士,及諸侯一命再命之士也。府史以下,至于比長庶人,在官亦謂之士,諸縣四百石三百石長,從士禮執雉可也。《通典》七十五

服黃讀令議(景初元年)[编辑]

  黃屬土也,土王四季,各十八日。土生于火,故于火用事之末服黃。二季則不,其令則隨四時,不以五行為令也。是以服黃無令。《通典》七十。景初元年,通事奏曰:「前后但見讀四時令,至于服黃之時獨闕。」太令史高堂隆以為。

諸侯稱薨議[编辑]

  諸侯曰薨,亦取隕墜之聲也。《禮》「王者之后公及王之上公九命為二伯」者,侯、伯皆執圭,子、男及王之公皆執璧,其卒皆曰薨。今可使二王後公及諸國王執圭,大將軍縣亭侯有爵土者,車騎衛將軍辟召掾屬與三公俱執璧者,卒皆稱薨。《禮》大夫曰卒」者,言陳力展志功成事卒,無遺恨也。今太中大夫秩千石,諫議中散大夫秩皆六百石,此正天子之大夫也。而使下與二百石同列稱不祿,為大夫死貶從事,殆非先圣制禮之意也。士不祿者,言士業未卒,不終其祿也。《通典》八十三

答卞蘭難取鐘[编辑]

  夫禮樂者,為治之六本也。故簫韶九成,鳳凰來儀;雷鼓六變,天神以降;政是以平,刑是以錯,和之至也。新聲發響,商辛以隕;大鐘既鑄,周景以弊;存亡之機,恒由斯作,安在廢興之不階也?君舉必書,古之道也;作而不法,何以示後?圣王樂聞其闕,故有箴規之道;忠臣愿竭其節,故有匪躬之義也。《魏志·高堂隆傳》

對或問藏主[编辑]

  或問高堂隆曰:「昔受訓云,馮君八萬言章句,設正廟之主,各藏太室西壁之中,遷廟之主于太室北壁之中。按《逸禮》藏主之處,似在堂上壁中。」答曰:「章句但言藏太祖北壁中,不別堂室,愚意以堂上無藏主,當室之中也。」《通典》四十八

對尚書曹訪物故[编辑]

  尚書曹訪云:「官寮終卒,依禮各有制。至于其間,令長以下,通言『物故』,不知『物故』之名,本何所出?」高堂隆答曰:「聞之先師,物無也。故事也。言無復所能于事也。」《通典》八十三,又《蜀志·劉璋傳》注

對尚書祠部問同母異父昆弟服[编辑]

  景初中,尚書祠郎問曰:「同母異父昆弟服,應幾月?」太常曹毗述博士趙怡據子游鄭注「大功九月」。高堂隆云:「圣人制禮,外親正服,不過緦麻,異外內之明理也。外祖父母以尊加,從母以名加,皆小功。舅緦服而已。外兄弟異族無屬,疏于外家遠矣,故于禮序不得有服若以同居從同爨服,無緣章云『大功』,乃重于外祖父母,皆實先賢之過也。」《通典》九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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