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卷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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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七 全唐文 卷十九
李旦

李旦(睿宗皇帝)

帝諱旦,高宗第八子,龍朔二年生。封殷王,乾封元年徙封豫王,總章二年徙封冀王。初名旭輪,改名輪。上元三年徙封相王,永淳二年又封豫,改今名。嗣聖元年二月即位。武后臨朝,天授元年降為皇嗣,仍名輪。聖曆元年又封相,復今名。神龍二年改封安國相王。唐隆元年六月復辟,延和元年八月傳位元宗。在位三年,年五十五。諡曰大聖貞皇帝,廟號睿宗,加尊元真大聖大興孝皇帝。集十卷。

受禪制

門下:朕聞自古帝王,珧膺圖恚則尊尊親親之義,著於典謨,諒在至公,蓋非獲已。我大唐乘時撫運,累聖重光。當四海之樂推,受三靈之眷命。大行皇帝奄棄㝢縣,痛結仇讎。朕志掃巨逆,保寧嗣主。今皇帝哀煢在疚,托於朕躬,勤懇再三,願成茲意,朕以不德,猥承丕緒。念今追昔,載感於懷。若涉大川,罔知攸濟。思荷宗祧之業,屬此惟新;式揚渙汗之恩,與之更始。可大赦天下。

誡諭天下制

頃屬昊穹降禍,雲馭上仙,外戚成挾主之謀,奸臣起移國之計。皇太子隆基,見危而起,補天立極。朕方息肩朱邸,拭目清時,幸太平之無事,期小山之自逸。溫王以推崇叔父,固禪萬機;隆基以克獎帝圖,進登儲貳。此則明有日月,幽有鬼神,朕不敢執私而廢公,違眾而專意也。今君臣既定,天下已安,欽奉鴻業,思臻至理。推心兆人之上,畢至千秋之下,猶望始終一德,無有貳心。人其視餘,天實知我。如聞在外尚有浮言,睥睨朝廷,窺測間隙。或云朕意欲脫屣宸居,或云東宮乃主器非長,嗚呼無識,曾莫之思。昔唐堯、帝摯之弟也,昇於帝位;王季、太伯之少也,立為太子。能明俊德,光啟邦家。(闕四字)屢有流言,潛圖廢立,止以為中宗之時,吾乃一王耳,憂危不暇。今靜禍難,安社稷,天下利之,所謂非常之事,不可以常禮議之。

成王千里還舊官制

地有二南,載懷敦睦;罪非七國,奄隔休明。故左金吾衛大將軍兼益州都督上柱國成王千里,懿親賢德,高才重器,強力幹事,獨冠等倫。保國乂人,克成忠義;願除凶醜,翻陷誅夷。永言淪沒,良深痛悼,俾復舊班,用加新寵。可還舊官。

贈甯嘉勖永和縣令制

甯嘉勖能重明節,事高欒向。幽塗已往,生氣凜然。靜言忠義,追崇襃寵。可贈永和縣令。

定刑法制

門下:朕聞唐虞膺錄,畫象而人知禁;夏商御圖,設刑而罪不息。周秦以降,沿革罕同;漢魏而還,條流浸廣。雖或輕或重,一弛一張,義在於訓人,事期於肅物。然則刑辟勿用,見稱於昔典;法令滋章,貽譏於前哲。朕情在愛育,誌切哀矜。疏網恢恢,實素懷之所尚;苛政察察,良夙心之所鄙。方冀化致無為,業先刑措。近見所司進律令格式,一一自觀。至於經國成務之規,訓俗懲違之範。萬目咸舉,一事無遺。但能奉以周旋,守而勿失,自可懸諸日月,播之黎庶,何事不理,何化不成?先聖憂勤萬務,省念庶績,或慮須有弛張,所以迅令刪定。今既綱維備舉,法制宏通,理在不刊,義歸無改,豈可更有異同,別加撰削。必年月久遠,於時用不便,當廣延群議,與公卿等謀之。今未有疑,無容措筆。其先律令格式之本,宜早宣布,凡厥在職,務須遵奉。輒造異端,妄逾軌躅者,咸禁除之,庶用刑符於畫一,守法在於無二。內外寮寀,知朕意焉!

加鎮國太平公主實封制

門下:功定宗社者,可以高邁等夷;事超縑簡者,故能永昭𡽪烈。鎮國太平公主。若華分景,穠李流芳,以同氣之親,鍾先朝之愛。忠孝行己,仁明絕倫。才無不周,識無不綜。頃夷國難,爰戴朕躬,大義動天,懇誠貫日。氛祲已廓,每聽鳴謙之詞;井田未優,復聞辭貴之請。朕方至公被物,豈以小節從人,宜增土宇,更傳帶礪。可加實封一千戶。

贈太子重俊諡節湣制

朕聞曾氏之孝也,慈親惑於疑聽;趙虜之族也,明主哀而望思。曆考前聞,率由舊典。重俊,大行之子,元良守器,往罹構間,困於讒嫉。莫顧鈇鉞,輕盜甲兵,有此誅夷,無不悲惋。今四凶咸服,十起何追?方申赤暈之冤,以紓黃泉之痛。可贈皇太子,諡曰節湣。陪葬定陵。

贈裴炎益州大都督制

慎終追遠,斯乃舊章,表德旌賢,有光常策。故中書令裴炎,含和稟粹,履信居貞,望重國華,才稱人秀。唯幾成務,績宣於代工;偶居無猜,義深於奉上。文明之際,王室多虞,保乂朕躬,實著誠節。而危疑起釁,倉卒罹災,歲月屢遷,邱封莫樹。永言先正,感悼良多,宜追賁於九原,俾增榮於萬古。可贈益州大都督。

以崔日用參知機務制

門下:才為於時,以宣可大之業;精貫於日,以定非常之勳。古稱王佐,今乃人傑。太中大夫守兵部侍郎兼知雍州長史修文館學士騎都尉安平縣開國子崔日用,果行育德,修辭立誠。孝則揚親,忠於事主。堂堂乎貌,暢君子之風;諤諤其言,蘊大臣之節。故能書讀萬卷,文窮四始,高步登朝,平心待物。日者醜孽未殄,嘉謀潛斷,臨危不顧,見義而作。是用底績,實所係賴,師兵戢矣,京兆晏如。宜緝台階之政,式拜掖垣之寵。可銀青光祿大夫行黃門侍郎參知機務學士,勳封如故。主者施行。

授蘇瑰左僕射制

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三品監修國史許國公蘇瑰,自周旋近密,損益樞機,謨猷有成,弼讚無怠。頃者遺恩顧托,先意昭明。奸回動搖,內外危逼,獨申讜議,實挫邪謀。況藩邸寮屬,念殷惟舊,無德不報到,抑惟令典。可尚書左僕射。

禮葬韋后安樂公主制

皇后公主,既尊且親,有遷幽之義,無戮辱之典。倉卒之時,亂兵所及,致不以禮,深用憮然。宜矜罪戾,且慰泉壤。韋氏可一品禮葬,悖逆庶人可二品禮葬,所司準式。

贈薛季泉左御史大夫制

故儋州司馬薛季泉,剛幹義烈,早承先顧,驅策中外,績譽昭宣。有張湯之推舉,同汲黯之強直。屬鬼正操衡,除其異已,橫加竄責,卒至殂亡。言念忠冤,有懷嘉悼,可贈左御史大夫,仍同敬暉等例,與一子官。

追贈燕欽融諫議大夫制

故許州司戶參軍燕欽融,先陳忠讜,頗列章奏,雖幹非其位,而進不顧身,永言奄亡,誠所傷悼。方開諫路,宜慰窀穸。可贈諫議大夫,仍令備禮改葬,特受一子官。

追贈蘇安恒諫議大夫制

故蘇安恒,文學基身,鯁直成操,往年抗疏,忠讜可嘉。屬回邪擅構,奄從非命,興言軫悼,用惻於懷。宜贈寵章,式旌徽烈,可贈諫議大夫。

追贈張柬之中書令制

襃德紀功,事華典冊,飾終追遠,理光名教。吏部尚書張柬之,翼戴興運,謨明帝道,經綸謇諤,風範猶存。往屬回邪,構成釁咎,無辜放逐,淪沒荒遐。言念勳賢,良深軫悼,宜加寵贈,式賁幽泉。可贈中書令,封漢陽郡公。

襃長安令李朝隱制

夫不吐剛而謅上,不茹柔而黷下者,君子之事也。踐霤必繩,登車無屈者,正人之務也。中大夫行長安縣令李朝隱,見義不回,強直自遂,亟聞嘉政,累著能名。近者品官入縣,有乖儀式,遂能責之以禮,繩之以愆。但閹豎之流,多有憑恃,柔寬之代,必弄威權,每觀載籍,常所歎息。朕規誡前古,勤求典憲,能副朕意,實賴斯人。昔虞延持皇后之客,梅陶鞭太子之傅,古稱遺直,復見於今。思欲旌其美行,遷以重職,為時屬閱戶,政在養人,宜加一階,用表剛烈。可太中大夫,特賜中上考,兼絹百匹。

追復李多祚官制

以忠報國,典冊所稱,感義捐軀,名節斯在。故右羽林大將軍上柱國遼陽郡王李多祚,三韓貴種,百戰餘雄,席寵禁營,乃心王室。仗茲誠信,翻陷誅夷,賴彼神明,重清奸慝,永言徽烈,深合襃崇,宜追歿後之榮,以復生前之命。可還舊官,仍宥其妻子。

貶趙顏昭歸州刺史制

潞州刺史趙彥昭,交結回邪,謅附凶孽,輿金輦貨,冒寵祈榮,可歸州刺史。

勘責授官制

建官惟賢,典誥丕訓,任人以器,先王令圖。蓋欲庶政和平,萬邦祗乂。朕以寡昧,克纘休業,求衣側席,無忘寤寐。頃屬奸回擅權,撓亂綱紀,互相引進,遞為比周,點汙清朝,實繇於此。遂使玉石無辨,涇渭莫分,其制敕授官,宜令所司勘責。不因別功,遂越賞授,先有負犯,罔冒得官,並量事處分。彰善癉惡,異等區分,梟鸞不接羽,蒿蘭不同類。宣示中外,知朕意焉。

令西城昌隆公主入道制

玄元皇帝,朕之始祖,無為所庇,不亦遠乎。第八女西城公主,第九女昌隆公主,性安虛白,神融皎昧,並令入道,奉為天皇天后。宜於京城右造觀,仍以來年正月令二公主入道。

令所司舉人制

才生於代,必以經邦,官得其人,故能理物。朕恭膺大寶慎擇庶僚,延佇思英,無忘終食。思欲蕭艾咸采,葑菲不遺,而商山幽曠,渭濱寂寞。夫以貴耳賤目,殊通方之論;舍近謀遠,非應務之術。今四方選舉,群才輻湊,操斧伐柯,求之不遠。其有能明三經,通大義者;能綜一史,知本末者;通三教宗旨,究精微者;善六書文字,辨聲象者;度雅曲,和六律五音者;習韜略,學孫吳,識天時人事者;暢於詞氣,聰於受領,善敷奏吐納者:咸令所司,博采明試,朕親覽焉。

命皇太子監國制

鸞台:多難興王,殷憂啟聖,蕭牆之禍,自古有之。朕以虛寡,宿承先顧,社稷宗廟,寄在朕躬。親理萬幾,年逾二紀,幸得九元垂祐,四海乂安。何嘗不日昃忘食,夜分輟寢,戰戰而臨寶位,乾乾而握聖圖。憂百姓之不寧,懼一物之失所。但以久親庶政,勤倦成勞,頃日以來,微加風疢。逆豎張易之、昌宗兄弟,比緣薄解調煉,久在園苑驅馳,錫以殊恩,加以顯秩。不謂豺狼之性,潛起梟獍之心,積日包藏,一朝發露。皇太子顯,元良守器,純孝奉親,知此釁萌,奔衛宸極,與北軍諸將,戮力同心,剿撲凶渠,咸就梟斬。斯乃天地之大德,幽明所讚葉者乎!豈惟朕躬之幸,抑亦兆庶之福。朕方資藥餌,冀保痊和,幾務既繁,有妨攝理,監臨之寄,屬在元良。宜令皇太子顯監國,百官總已以聽,朕當養閑高枕,庶獲延齡。可大赦天下。

令僧道並行制

朕聞釋及元宗,理均跡異,拯人救俗,教別功齊。豈於中間,妄生彼我。不遵善下之旨,相高無上之法,有殊聖教,頗失彝章。自今每緣法事集會,僧尼道士女冠等,宜令齊行並進。

韋安石等罷相制

自頃以來,政教尤闕,時或水旱,人多困弊。府庫益竭,寮吏日滋,僶俛政途,罔然如失。雖繇朕之薄德,固亦輔佐非才。安石可尚書左僕射東都留守,元振可吏部尚書,懷貞可左御史大夫,說可尚書左丞,並停知政事。

郊禋大赦制

朕以眇身,紹膺鴻緒,紫機夙讓,黃屋非尊。屬天衢未亨,王室多難,載迫公卿之議,遂膺曆數之重。凜乎馭朽,慄右涉泉,自臨萬邦,斯為三載。頃者居遏密之際,莫議郊禋之禮,霜露之思,日月增深。今三元告辰,萬物伊始,假於清廟,昇彼圜丘。躬耕祈穀,率禮斯備,太官視膳而牲潔,奉常陳樂而邕和。爰自降制之始,迄於禮畢之際,祥風候律,瑞日揚光,卿雲紛集於壇場,甘露傍流於郊甸,非常之慶,豈獨在予。宜因天地之心,式覃雷雨之澤,可大赦天下。

禁請仗下奏事制

設官分職,本期致理,惟賢是任,匪私親昵。若使才勝其任,望重於時,一日累遷,固未為速。如或化工無取,考績非明,十年不調,豈應論屈。頃者官失其序,僥幸路開,人不務德,惟速是視。在職無幾,妄希遷陟,又每謁見之時,多請仗下奏事,不聞公議,惟乞榮班。王爵與能,豈繇幹請。朕雖遠慚聖哲,多愧大明,自臨寰宇,斯焉兩載。卿士人材,皆所知悉。不被昇擢,蓋自取之,當務責躬,何宜往訴?且難進而易退,君子格言;後己而先人,往哲明訓。周文多士,虞舜舉才,克讓滿朝,故稱為理。今位參台省,階列通班,唯務趨競,餘何足紀?朕方欲大革澆浮,俾歸淳俗。自今已後,謁風之日,若更有幹冒祈榮者,雖地處親勳,才稱俊秀,皆當格之清議,一從屏黜。崇廉恥之節,洽昇平之化。

襃恤魏元忠制

故左僕射齊國公魏元忠,代協人望,時稱國良。曆事三朝,俱展誠效。晚年遷謫,頗非其罪。宜特還其子著作郎晃實封一百戶。

訪察官司請讬制

王道至公,所以承於天地;臣心一德,所以固於邦家。朕紹膺丕業,務存簡惠,冀有恥且格,無侵於刑。如聞百司非常寬縱,凡是與奪,公然囑請,及其不遂,即生謗鑠。御史縱知,亦不彈糾。文昌會府,眾務所歸,御史憲司,繩劾斯舉。自今已後,王公朝士有囑請者,所繇官密奏聞。若苟相容隱,御史訪察彈糾。

頒新格式制

朕聞措刑由於用刑,去殺存乎必殺。明罰峻典,自古而然;立制齊人,於是乎在。自我朝建國,僅將百年,天下和平,其來已久。往承隋季,守法頗專;比襲時安,持綱日緩。況朕薄德,甚莫逮先;惟人難理,遠不如昔。粵從守位,三載於茲,庶務煩勞,不損晷景。嚐謂自我作則,感而成化;痛乎迷俗忘返,不威罔懲。將至純風,先歸重典。比者贓賄不息,偷濫公行,放心未寧,禁犯無懼。此焉暫革,斯於永平,遂割小慈,以崇大體。自今已後,造偽頭首者斬,仍沒一房資財。同用蔭者並停,奪非頭首者絞。其承前造偽人,限十日內首,使盡官典。主司枉法受贓,一匹以上,先決杖一百。其緣贓及惡狀被解及與替者,非選時不得輒入京城。縱家貫在京,不得輒至朝堂,妄有披訴。如有此色,並決杖,仍加貶斥。其先在京城者,限三日內勒還。上下官僚,輒緣私情相囑者,其受囑人宜封狀奏聞。成器已下,朕自決罰。其餘王公已下,並解見任官,三五年間,不須齒錄。其進狀人另加褒賞。御史宜令分察諸司,若有罪過不能糾獲者,貶與外官。

加邠王守禮實封制

門下:疇庸懋賞,允屬親賢,利建疏封,式固藩屏。光祿勳兼左金吾衛大將軍邠王守禮,器資文武,節蘊忠貞,容範霞軒,孝友天至。豈如服儒歸美,諒以樂善稱仁,載葉推恩,增其井賦。作夫屏翰,誓以山河。

駕宣城公主實封制

門下:敦教睦親,事光彝典,分形共氣,理冠恒倫。宣城公主慶聯霄極,榮開邸館,柔(闕)應圖,婉順為範。義歸從子,榮匪求郎。國難初平,朝獎思及,宜加井賦,式崇優寵。可加實封五百戶。

贈吉頊御史大夫詔

故吏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吉頊,體識宏遠,風規久大。嚐以經術之才,允膺匡佐之委。曩時王命中圯,人謀未輯,首陳反正之議,克創祈天之業。永懷忠烈,寧忘厥勳,可贈御史大夫。

立平王為皇太子詔

門下:舜去四凶而功格天地,武有七德而戡定黎人,故知有大勳者,必受神明之福,仗高義者,必為匕鬯之主。朕恭臨寶位,亭育寰區,以萬物之心為心,以兆人之命為命。雖承繼之道,咸以塚嫡居尊;而無私之懷,必推功業為首。然後可保安社稷,永奉宗祧。第三子平王隆基,孝而克忠,義而有勇。比以朕居藩邸,虔守國彝,貴戚中人,都無引接。群邪害正,凶黨實繁,利口工言,讒說罔極。韋溫、延秀,朋徒競起;晉卿、楚客,交構其間。潛結回邪,排擠端善。居人集木,君子阽危,愒日視陰,朝不保夕。擁羽林萬騎,率左右屯營,先害朕躬,並及太平公主。中外良士,咸擬剿屠。隆重密聞其期,先難奮發,挺身鞠旅,眾應如歸,呼吸之間,凶渠殄滅。安七廟於幾墜,濟群生於將殞。方舜之功過四,比武之德逾七。靈祗望德,昆弟樂推。一人元良,萬邦以定。為副君者,非此而誰?可立為皇太子。有司擇日,備禮冊命。

葬譙王重福詔

集州刺史譙王重福,幼則凶頑,長崦險詖,幸托體於先聖,嚐通交於巨逆。不臣不子,自絕於天;有國有家,莫容於代。往者頗不含忍,長令幽縶。自大行晏駕,韋氏臨朝,將肆屠滅,尤加防衛。洎天有成命,集於朕躬,永懷猶子之情,庶葉先親之義,所以開置寮屬,任隆刺舉,冀其悛改,以怙恩榮。而詿誤有徒,狂狡未息,便即私出均州,詐乘驛騎,至於都下,遂逞其謀。先犯屯兵,次燒左掖,計窮力屈,投河而斃。雖人所共棄,邦有常刑,我非不慈,爾自招咎。具聞其故,有惻於懷。昔劉長既沒,楚英遂殞,以禮收葬,抑惟舊章,屈法申恩,宜仍舊寵,可以三品禮葬。

揀擇刺史詔

朕聞彰善癉惡,有國之常典;糾寬濟猛,為政之通規。朕以薄德,濫膺明命,瞻言賞罰,未適時宜,至使忠良未進,小人未退,貪吏未懲,流亡未安。賢良者未歸,懷冤者未理,在予之責,有愧良深。不能致君於堯舜者,亦群公群士之所恥也。卿等將何規補,使致咸亨,各以狀聞,朕當親覽。其才望兼優,公清特著,可以宣風道俗者,具以名聞。但百司承寬,共為苟且,事多愆咎,無復紀綱,令各本司長官,審善惡才識,限十日進狀。

命皇太子釋奠太學詔

庠序之興,教自元子;禮經之最,奠始先師。中古迄今,斯道無替。皇太子天資聖敬,日就文明,弦誦之業已高,元良之德斯茂。自昇儲博望,主器承華,執經之問雖勤,用幣之意未展。今仲丁獻吉,有事兩塾,備禮三尊,宜遵舊章,俾緝徽典。

停修金仙玉真兩觀詔

營建創造,必有所因,豈欲勞人,蓋不獲己。朕頃居諒闇,煢疚於懷,奉為則天皇后東都建荷澤寺,西都建荷恩寺,及金仙、玉真公主出家,京中造觀,報先慈也。豈願廣事營構,虛殫力役。朕每卑宮菲食,夕惕宵衣,惟木從繩,虛心啟沃。所欲修營兩觀,外議不識朕心,書奏頻繁。將為公主所置,其造兩觀並停,其地便充金仙、玉真公主邑司,令竇懷貞檢校,所有錢物瓦木一事,以付公主邑司收掌。諸處供兩觀用作調度,限日送納邑司,朕當別處創造,終不勞煩百姓。此度修葺,公私無損,若有幹忤,當寘於刑。

付史館紀皇太子等勸進詔

朕聞禦宸極,握靈圖,為天下之尊,居域中之大者,上以奉宗廟,下以育黎元,跡宜彰於簡編,事須聞於朝野。朕高宗少子,特蒙慈愛,顧復之至,禮絕諸王,運屬上仙。時遭家難,中宗出藩,大聖天后臨朝,以權立朕為嗣。朕自惟虛薄,固讓中宗,誠願上從,用寧社稷。比居藩邸,深嘉清閑。不意景龍之間,先帝暴棄天下,凶族潛計,謀覆邦家。高祖之業,幾墜於地。皇太子隆基,忠孝天感,仗義行誅,一夕之間,戡定禍難。朕當宿夕,初不聞知,及風事平,且悲且慰。方與四海同奉嗣君,子溫王幼衝,頻屬艱疚,因發驚悸,日夜啼號。因以先聖立朕為太弟之意,令鎮國太平長公主、諫議大夫薛稷等奉承先旨。朕固誠請,至於再三,乃使中書舍人蘇頲奉表陳乞,襄王便不肯視事,避於別宮。中外皇皇,莫知所向。隆基、鎮國太平長公主、成器、范業、薛稷、劉幽求、麻嗣宗等,以為宗廟不可無主,萬幾不可暫曠,且從人望,因定策禁中。朕又固辭,僉謀卿士,得蕭至忠、崔湜、韋嗣立、趙彥昭、麻嗣宗、薛儆、鄭萬均、唐晙等同辭勸進。以為幼主之心,既不可奪,先聖之旨,固不可違。事不獲已,乃順眾望,要盟之言,其文猶在。朕纂承洪業,於今三年,謂宗廟郊天,大禮斯備。永惟所以獲奉宗禋臨兆人者,蓋非朕之本心,實乃鎮國太平長公主、皇太子、諸王、郡公之意也。雖禺禺之誠,四海同望,然因時致力,在此數人。已依西漢舊章,各酬其德,董狐執筆,闕而未書,宜敕左右,編於史冊。

答皇太子讓禪位表詔

汝為孝友,須遵朕命,用陟元後,無宜固辭。汝為季俗多虞,淳風未洽,欲朕回慮,兼理萬幾。昔舜之禪禹,猶躬行巡狩,況朕授汝,豈忘家國。其軍國大務,及授三品已上,並重刑獄,當兼省之。

復劉幽求官爵詔

劉幽求風雲元感,川嶽萃靈。學綜九流,文窮三變。義以臨事,精能貫日。忠以成謀,用若投水。茂勛立艱難之際,嘉謨盈啟沃之初。存讜直以不顧,為奸邪之所忌。釁萌頗露,譖端潛發,元宰見逐,讒人孔多。既殄群兇,方宣大化,期問政於經始,載登賢於夢卜。可依舊金紫光祿大夫守尚書左僕射知軍國事監修國史上柱國徐國公,仍依舊還封七百戶,並賜錦衣一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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