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漢書/卷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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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第十三  五行一

貌不恭 淫雨 服妖 雞禍 青眚 屋自壞 訛言 旱 謠 狼食人

  《五行傳》說及其占應,《漢書·五行志》錄之詳矣。故泰山太守應劭、給事中董巴、散騎常侍譙周並撰建武以來災異。今合而論之,以續《前志》云。

  《五行傳》曰:「田獵不宿,飲食不享,出入不節,奪民農時,及有姦謀,則木不曲直。」謂木失其性而爲災也。又曰:「貌之不恭,是謂不肅。厥咎狂,厥罰恒雨,厥極惡。時則有服妖,時則有龜孽,時則有雞禍,時則有下體生上之痾,時則有青眚、青祥,惟金沴木。」說云:氣之相傷謂之沴。

  建武元年,赤眉賊率樊崇、逢安等共立劉盆子爲天子。然崇等視之如小兒,百事自由,初不恤錄也。後正旦至,君臣欲共饗,既坐,酒食未下,羣臣更起,亂不可整。時,大司農楊音案劒怒曰:「小兒戲尚不如此!」其後遂破壞,崇、安等皆誅死。唯音爲關内侯,以壽終。

  光武崩,山陽王荆哭不哀,作飛書與東海王,勸使作亂。明帝以荆同母弟,太后在,故隱之。後徙王廣陵,荆遂坐復謀反自殺也。

  章帝時,竇皇后兄憲以皇后甚幸於上,故人人莫不畏憲。憲於是強請奪沁水長公主田,公主畏憲,與之,憲乃賤顧之。後上幸公主田,覺之,問憲,憲又上言借之。上以后故,但譴敕之,不治其罪。後章帝崩,竇太后攝政,憲秉機密,忠直之臣與憲忤者,憲多害之,其後憲兄弟遂皆被誅。

  桓帝時,梁冀秉政,兄弟貴盛自恣,好驅馳過度,至於歸家,猶馳驅入門。百姓號之曰「梁氏滅門驅馳」,後遂誅滅。

  和帝永元十年、十三年、十四年、十五年,皆淫雨傷稼。

  安帝元年、四年秋,郡國十淫雨傷稼。

  永寧元年,郡國三十三淫雨傷稼。

  建光元年,京都及郡國二十九淫雨傷稼。是時羌反久未平,百姓屯戍,不解愁苦。

  延光元年,郡國二十七淫雨傷稼。

  二年,郡國五連雨傷稼。

  順帝永建四年,司隸、荆、豫、兗、冀部淫雨傷稼。

  六年,冀州淫雨傷稼。

  桓帝延熹二年夏,霖雨五十餘日。是時,大將軍梁冀秉政,謀害上所幸鄧貴人母宣,冀又擅殺議郎邴尊。上欲誅冀,懼其持權日久,威勢強盛,恐有逆命,害及吏民,密與近臣中常侍單超等圖其方畧。其年八月,冀卒伏罪誅滅。

  靈帝建寧元年夏,霖雨六十餘日。是時,大將軍竇武謀變廢中官。其年九月,長樂五官吏朱瑀等共與中常侍曹節起兵,先誅武,交兵闕下,敗走,追斬武兄弟,死者數百人。

  熹平元年夏,霖雨七十餘日。是時,中常侍曹節等共誣曰勃海王悝謀反,其十月誅悝。

  中平六年夏,霖雨八十餘日。是時,靈帝新棄羣臣,大行尚在梓宫,大將軍何進與佐軍校尉袁紹等共謀欲誅廢中官。下文陵畢,中常侍張讓等共殺進,兵戰京都,死者數千。

  更始諸將軍過雒陽者數十辈,皆帻而衣婦人衣繡擁蕭。時,智者見之,以爲服之不中,身之災也,乃奔入邊郡避之。是服妖也。其後更始遂爲赤眉所殺。

  桓帝元嘉中,京都婦女作愁眉、啼粧、堕馬髻、折要步、齲齒笑。所謂愁眉者,細而曲折。啼粧者,薄拭目下,若啼處。堕馬髻者,作一邊。折要步者,足不在體下。齲齒笑者,若齒痛,樂不欣欣。始自大將軍梁冀家所爲,京都歙然,諸夏皆放效。此近服妖也。梁冀二世上將,婚媾王室,大作威福,將危社稷。天誡若曰:「兵馬將往收捕,婦女憂愁,踧眉啼泣,吏卒掣頓,折其要脊,令髻傾邪,雖強語笑,无復氣味也。」到延熹二年,舉宗誅夷。

  延熹中,梁冀誅后,京都帻颜短耳長,短上長下。時中常侍單超、左悺、徐璜、具瑗、唐衡在帝左右,縱其姦慝。海内愠曰:一將軍死,五將軍出。家有數侯,子弟列布州郡,宾客杂袭腾翥,上短下長,與梁冀同占。到其八年,桓帝因日蚀之變,乃拜故司徒韩寅爲司隸校尉,以次誅鉏,京都正清。

  延熹中,京都長者皆著木屐;婦女始嫁,至作漆画五采爲系。此服妖也。到九年,党事始发,傳黄門北寺,临時惶惑,不能信天任命,多有逃走不就考者,九族拘繫,及所過歷,長少婦女皆被桎梏,應木屐之象也。

  靈帝建寧中,京都長者皆以苇方笥爲粧具,下士尽然。時有識者窃言:苇方笥,郡國讞箧也;今珍用之,此天下人皆當有罪讞於理官也。到光和三年癸丑赦令詔書,吏民依黨禁錮者赦除之,有不見文,他以類比疑者谳。於是諸有黨郡皆讞廷尉,人名悉入方笥中。

  靈帝好胡服、胡帳、胡牀、胡坐、胡飯、胡空侯、胡笛、胡舞,京都貴戚皆竞爲之。此服妖也。其後董卓多擁胡兵,填塞街衢,虏掠宫掖,发掘園陵。

  靈帝於宫中西園駕四白驢,躬自操轡,驅馳周旋,以爲大樂。於是公卿貴戚转相放效,至乘辎軿以爲騎從,互相侵奪,贾與馬齊。案《易》曰:「時乘六龍以御天。」行天者莫若龍,行地者莫若馬。《詩》云:「四牡騤騤,載是常服。」「檀車煌煌,四牡彭彭。」夫驢乃服重致遠,上下山谷,野人之所用耳,何有帝王君子而驂服之乎!迟鈍之畜,而今貴之。天意若曰:國且大亂,賢愚倒植,凡執政者皆如驢也。其後董卓陵虐王室,多援邊人以充本朝,胡夷異种,跨蹈中國。

  熹平中,省内冠狗带綬,以爲笑樂。有一狗突出,走入司徒府門,或見之者,莫不惊怪。京房《易傳》曰:「君不正,臣欲篡,厥妖狗冠出。」后靈帝寵用便嬖子弟,永樂宾客、鸿都羣小,傳相汲引,公卿牧守,比肩是也。又遣御史於西邸卖官,關内侯顧五百萬者,赐與金紫;詣闕上書占令長,随县好醜,豐約有賈。強者貪如豺虎,弱者畧不類物,實狗而冠者也。司徒,古之丞相,壹统國政。天戒若曰:宰相多非其人,尸祿素餐,莫能据正持重,阿意曲從。今在位者皆如狗也,故狗走入其門。

  靈帝數游戲於西園中,令後宫采女爲客舍主人,身爲商賈服。行至舍,采女下酒食,因共飲食以爲戲樂。此服妖也。其後天下大亂。

  獻帝建安中,男子之衣,好爲長躬而下甚短,女子好爲長裙而上甚短。時益州從事莫嗣以爲服妖,是陽无下而陰无上也,天下未欲平也。后還,遂大亂。

  靈帝光和元年,南宫侍中寺雌雞欲化雄,一身毛皆似雄,但頭冠尚未變。诏以問議郎蔡邕。邕对曰:「貌之不恭,則有雞禍。宣帝黄龍元年,未央宫雌雞化爲雄,不鸣无距。是岁元帝初即位,立王皇后。至初元元年,丞相史家雌雞化爲雄,冠距鸣將。是岁后父禁爲陽平侯,女立爲皇后。至哀帝晏駕,后攝政,王莽以后兄子爲大司馬,由是爲亂。臣窃推之:頭,元首,人君之象。今雞一身已變,未至於頭,而上知之,是將有其事而不遂成之象也。若應之不精,政无所改,頭冠或成,爲患兹大。」是后張角作亂称黄巾,遂破壞。四方疲於赋役,多叛者。上不改政,遂至天下大亂。

  桓帝永興二年四月丙午,光祿勋吏舍壁下夜有青氣,視之,得玉鈎、玦各一。鈎長七寸二分,玦周五寸四分,身中皆雕鏤。此青祥也,玉,金類也。七寸二分,商數也。五寸四分,徵數也。商爲臣,徵爲事,盖爲人臣引决事者不肅,將有禍也。是時梁冀秉政專恣,后四岁,梁氏誅滅也。

  延熹五年,太学門无故自壞。襄楷以爲太学前疑所居,其門自壞,文德將喪,教化廢也。是後天下遂至喪亂。

  永康元年十月壬戌,南宫平城門内屋自壞。金沴木,木動也。其十二月,宫車晏駕。

  靈帝光和元年,南宫平城門内屋、武庫屋及外東垣屋前後頓壞。蔡邕对曰:「平城門,正陽之門,與宫連,郊祀法駕所由從出,門之最尊者也。武庫,禁兵所藏。東桓,庫之外障。《易傳》曰:'小人在位,上下咸悖,厥妖城門内崩。'《潜潭巴》曰:'宫瓦自堕,諸侯強陵主。'此皆小人顯位亂法之咎也。」其后黄巾賊先起東方,庫兵大動。皇后同父兄何進爲大將軍,同母弟苗爲車騎將軍,兄弟並貴盛,皆统兵在京都。其后進欲誅廢中官,爲中常侍張讓、段珪等所殺,兵戰宫中闕下,更相誅滅,天下兵大起。

  三年二月,公府驻駕庑自壞,南北三十餘間。

  中平一年二月癸亥,廣陽城門外上屋自壞也。

  獻帝初平二年三月,長安宣平城門外屋无故自壞。至三年夏,司徒王允使中郎將吕布殺太师董卓,夷三族。

  興平元年十月,長安市門无故自壞。至二年春,李傕、郭汜斗長安中,傕追劫天子,移置傕坞,尽烧宫殿、城門、官府、民舍,放兵寇抄公卿以下。冬,天子東還雒陽,傕、汜追上到曹陽,虏掠乘舆辎重,殺光祿勋鄧渊、廷尉宣璠、少府田邠等數十人。

  《五行傳》曰:「好攻戰,轻百姓,饰城郭,侵邊境,則金不從革。」謂金失其性而爲災也。又曰:「言之不從,是謂不乂。厥咎僭,厥罰恒陽,厥極憂。時則有詩妖,時則有介虫之孽,時則有犬禍,時則有口舌之痾,時則有白眚、白祥、惟木沴金。」介虫,劉歆傳以爲毛虫。乂,治也。

  安帝永初元年十一月,民讹言相惊,司隸、並、冀州民人流移。時,鄧太皇專政。婦人以順爲道,故《禮》「夫死從子」之命。今專主事,此不從而僭也。

  世祖建武五年夏,旱。《京房傳》曰:「欲德不用,兹謂張,厥災荒,其旱陰雲不雨,變而赤,因四陰。眾出過時,兹謂廣,其旱不生。上下皆蔽,兹謂隔,其旱天赤三月,時有雹殺飛禽。上缘求妃,兹謂僭,其旱三月大温亡云。君高臺府,兹謂犯,陰侵陽,其旱萬物根死,有火災。庶位逾節,兹謂僭,其旱泽物枯,爲火所傷。」是時,天下僭逆者未尽誅,軍多過時。

  章帝章和二年夏,旱。時,章帝崩后,竇太后兄弟用事奢僭。

  和帝永元六年秋,京都旱。時,雒陽有冤囚,和帝幸雒陽寺,錄囚徒,理冤囚,收令下獄抵罪。行未還宫,澍雨降。

  安帝永初六年夏,旱。七年夏,旱。

  元初元年夏,旱。二年夏,旱。六年夏,旱。

  順帝永建三年夏,旱。五年夏,旱。

  陽嘉二年夏,旱。時,李固对策,以爲奢僭所致也。

  冲帝永熹元年夏,旱。時,冲帝幼崩,太尉李固勸太后兄梁冀立嗣帝,擇年長有德者,天下賴之,則功名不朽。年幼未可知,如后不善,悔无所及。時太后及冀貪立年幼,欲久自傳,遂立質帝,八岁。此不用德。

  桓帝元嘉元年夏,旱。是時,梁冀秉政,妻、子並受封,寵逾節。

  延熹元年六月,旱。

  靈帝熹平五年夏,旱。六年夏,旱。

  光和五年夏,旱。六年夏,旱。是時,常侍、黄門僭作威福。

  獻帝興平元年秋,長安旱。是時,李傕、郭汜專權縱事。

  更始時,南陽有童謠曰:「諧不諧,在赤眉。得不得,在河北。」是時,更始在長安,世祖爲大司馬平定河北。更始大臣並僭專權,故謠妖作也。后更始遂爲赤眉所殺,是更始之不諧在赤眉也。世祖自河北興。

  世祖建武六年,蜀童謠曰:「黄牛白腹,五铢當復。」是時,公孙述僭號於蜀,時人窃言王莽称黄,述欲继之,故称白;五铢,漢家货,明當復也。述遂誅滅。

  王莽末,天水童謠曰:「出吳門,望缇羣。見一蹇人,言欲上天;令天可上,地上安得民!」時,隗嚣初起兵於天水,后意稍廣,欲爲天子,遂破滅,嚣少病蹇。吳門,冀郭門名也。缇羣,山名也。

  順帝之末,京都童謠曰:「直如弦,死道邊。曲如鈎,反封侯。」案順帝即世,孝質短祚,大將軍梁冀貪树疏幼,以爲己功,專國號令,以赡其私。太尉李固以爲清河王雅性聪明,敦詩悦禮,加又属亲,立長則順,置善則固。而冀建白太后,策免固,征蠡吾侯,遂即至尊。固是日幽毙於獄,暴尸道路,而太尉胡廣封安樂乡侯、司徒趙戒厨亭侯、司空袁湯安國亭侯云。

  桓帝之初,天下童謠曰:「小麦青青大麦枯,誰當獲者婦與姑。丈人何在西击胡,吏買馬,君具車,請爲諸君鼓咙胡。」案元嘉中凉州諸羌一時俱反,南入蜀、漢,東抄三輔,延及並、冀,大爲民害。命將出眾,每戰常负,中國益发甲卒,麦多委棄,但有婦女獲刈之也。吏買馬,君具車者,言调发重及有秩者也。請爲諸君鼓咙胡者,不敢公言,私咽語。

  桓帝之初,京都童謠曰:「城上烏,尾畢逋,公爲吏,子爲徒。一徒死,百乘車。車班班,入河間。河間姹女工數錢,以錢爲室金爲堂。石上慊慊舂黄粱。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案此皆謂爲政貪也。城上烏,尾畢逋者,處高利独食,不與下共,謂人主多聚敛也。公爲吏,子爲徒者,言蛮夷將叛逆,父既爲軍吏,其子又爲卒徒往击之也。一徒死,百乘車者,言前一人往討胡既死矣,后又遣百乘車往。車班班,入河間者,言上將崩,乘舆班班入河間迎靈帝也。河間姹女工數錢,以錢爲室金爲堂者,靈帝既立,其母永樂太后好聚金以爲堂也。石上慊慊舂黄粱者,言永樂雖积金錢,慊慊常苦不足,使人舂黄粱而食之也。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者,言永樂主教靈帝,使卖官受錢,所祿非其人,天下忠笃之士怨望,欲击悬鼓以求見,丞卿主鼓者,亦復谄順,怒而止我也。

  桓帝之初,京都童謠曰:「游平卖印自有平,不辟豪賢及大姓。」案到延熹之末,鄧皇后以譴自殺,乃以竇貴人代之,其父名武字游平,拜城門校尉。及太后攝政,爲大將軍,與太傅陳蕃合心戮力,惟德是建,印綬所加,咸得其人,豪賢大姓,皆絕望矣。

  桓帝之末,京都童謠曰:「茅田一頃中有井,四方纤纤不可整。嚼復嚼,今年尚可后年鐃。」案《易》曰:「拔茅茹以其汇,征吉。」茅喻羣賢也。井者,法也。於時中常侍管霸、苏康憎疾海内英哲,與長樂少府劉嚣、太常許咏、尚書柳分、尋穆、史佟、司隸唐珍等,代作脣齒。河内牢川詣闕上書:「汝、颍、南陽,上采虚誉,專作威福;甘陵有南北二部,三輔尤甚。」由是傳考黄門北寺,始見廢閣。茅田一頃者,言羣賢眾多也。中有井者,言雖厄窮,不失其法度也。四方纤纤不可整者,言姦慝大炽,不可整理。嚼復嚼者,京都飲酒相強之辞也。言食肉者鄙,不恤王政,徒耽宴飲歌呼而已也。今年尚可者,言但禁錮也。后年鐃者,陳、竇被誅,天下大壞。

  桓帝之末,京都童謠曰:「白盖小車何延延。河間來合諧,河間來合諧!」案解犊亭属饶陽河間县也。居无幾何而桓帝崩,使者與解犊侯皆白盖車從河間來。延延,眾貌也。是時御史劉儵建議立靈帝,以儵爲侍中,中常侍侯览畏其亲近,必當間己,白拜儵泰山太守,因令司隸迫促殺之。朝廷少長,思其功效,乃拔用其弟郃,致位司徒,此爲合諧也。

  靈帝之末,京都童謠曰:「侯非侯,王非王,千乘萬騎上北芒。」案到中平六年,史侯登蹑至尊,獻帝未有爵號,爲中常侍段珪等數十人所執,公卿百官皆随其后,到河上,乃得來還。此爲非侯非王上北芒者也。

  靈帝中平中,京都歌曰:「承樂世董逃,游四郭董逃,蒙天恩董逃,带金紫董逃,行谢恩董逃,整車騎董逃,垂欲发董逃,與中辞董逃,出西門董逃,瞻宫殿董逃,望京城董逃,日夜絕董逃,心摧傷董逃。」案「董」謂董卓也,言雖跋扈,縱其残暴,終歸逃窜,至於滅族也。

  獻帝践祚之初,京都童謠曰:「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案千里草爲董,十日卜爲卓。凡别字之體,皆從上起,左右离合,无有從下发端者也。今二字如此者,天意若曰:卓自下摩上,以臣陵君也。青青者,暴盛之貌也。不得生者,亦旋破亡。

  建安初,荆州童謠曰:「八九年間始欲衰,至十三年无孑遺。」言自中興以來,荆州无破亂,及劉表爲牧,民又豐樂,至此逮八九年。當始衰者,謂劉表妻當死,諸將並零落也。十三年无孑遺者,言十三年表又當死,民當移詣冀州也。

  順帝陽嘉元年十月中,望都蒲陰狼殺童兒九十七人。時,李固对策,引京房《易傳》曰「君將无道,害將及人,去之深山以全身,厥妖狼食人」。陛下覺寤,比求隱滞,故狼災息。

  靈帝建寧中,羣狼數十頭入晉陽南城門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