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第242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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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百四十二卷目錄

 神仙部列傳十九

  唐二

  張惠感      吳自宣

  益州老父     花姑

  鑿井工人     藺沖虛

  何仙姑      許宣平

  楊昭慶      萬華真人

  司馬承禎     薛季昌

  李含光      張果

  管革       唐若山附李紳

  劉簡       成無為

  張氳       邢和璞

  張三       陳高功

  王旻       申元之

  申泰芝      崔李二中使

  徐女

神異典第二百四十二卷

神仙部列傳十九[编辑]

唐二[编辑]

張惠感[编辑]

按《瑞州府志》:「張惠感,字智元,高安崇元觀道士。武后 召為國師,齋於明堂,感慶雲神龍黃鶴之應。又奉詔 往亳州太清宮祀九井,時冰雪凝沍,忽有聲如雷,水 湧溢,二龍出戲。后異之,賜帛歸浮雲山煉丹。天寶中, 丹成沖舉。」

吳自宣[编辑]

按《樂安縣志》,吳自宣唐垂拱時未創縣雲,蓋鄉屬廬 陵,太平鄉吳由婺州來岡山結庵修煉,有白龜負 泉、山神供果之異。延載元年二月飛昇,紫雲覆其山 累日,有司以聞,遂改太平鄉為雲蓋鄉。岡山為「吳 仙觀。」宋復改為仙遊觀。

益州老父[编辑]

按《瀟湘錄》:唐則天末年,益州有一老父,攜一藥壺,於 城中賣藥,得錢即轉濟貧乏,自常不食時,即飲淨水, 如此經歲餘,百姓賴之,有疾得藥者無不愈。時或自 遊江岸,凝眸永日,又或登高引領,不語竟日。每遇有 識者,必告之曰:「夫人一身,便如一國也。人之心,即帝 王也,傍列臟腑,即內輔也,外張九竅,即外臣也。故心」 有病,則內外不可救之,又何異君亂於上,臣下不可 正之哉。但凡欲身之無病,必須先正其心,不使亂求, 不使狂思,不使嗜慾,不使迷惑,則心先無病。心先無 病,則內輔之臟腑,雖有病不難療也,外之九竅,亦無 由受病矣。況藥亦有君臣,有佐有使,苟或攻其病,君 先臣次,然後用佐,用使自然合其宜。「如以佐之藥用 之以使,使之藥用之以佐,小不當其用,必自亂也」,又 何能攻人之病哉?此又象國家治人也。老夫用藥,常 以此為念,每遇人一身,君不君,臣不臣,使九竅之邪 悉納其病,以至於良醫自逃名藥不效,猶不知治身 之病後時矣。悲夫!士君子記之。忽一日獨詣錦川,解 衣淨浴,探壺中惟選一丸藥,自吞之,謂眾人曰:「老夫 罪已滿矣,今卻歸島上。」俄化一白鶴飛去,衣與藥壺 並沒於水,永尋不見。

花姑[编辑]

按《墉城集仙錄》:「花姑者,女道士黃靈微也。年八十而 有少容,貌如嬰孺,道行高潔,世人號為花姑。」蹀履徐 行,奔馬不及,不知何許人也。自唐初來往江浙湖嶺 間,名山靈洞,無所不造。經涉之處,或宿於林野,即有 神靈衛之。人或有不正之念,欲凌侮者,立致顛沛。遠 近畏而敬之,奉事之如神明矣。聞南嶽魏夫人,平昔 「渡江修道,有壇靖在臨川郡,臨汝水西石井山有仙 壇,遂訪求之。」歲月且久,榛蕪淪翳,時人莫得知之。以 則天長壽二年壬辰冬十月,詣洪都西山,謁道士胡 超而問焉。超字拔俗,能通神明,即為指南郭六里許, 有烏龜原,古有石龜,每犯田禾,被人擊其首折,則其 處也。姑訪之,見龜之左右壇跡宛然,立處當壇中矣。 於其下得尊像,油甕錐刀燈盞之類,因葺而興之。復 夢夫人指九曲池於壇南,訪而獲之,磚砌尚在。景雲 中,睿宗皇帝使道士葉善信將繡像幡花來修法事, 仍於壇西建洞靈觀,度女道士七人住持。洎明皇醮 祭祈禱不絕,每有風雨,或聞簫管之聲。凡是禮謁,必 須嚴潔,不爾有地虎驚吼之異。時有雲物如烏群飛, 垂帶直下壇上。倏忽西出,如向井山,前後非一而已。 花姑肸蠁靈通,密有所告曰:「井山古跡,汝須崇修。」俄 聞異香從西來。姑累得嘉兆,躬申葺理,行宿洞口,聞 鐘磬之音,雖荒梗多時,若有人接導。寓宿林莽,怡然 甚安。達明入山,果遇壇殿餘址,遂立屋宇,聞步虛仙 梵之響。環壇數里,有樵採不精潔者,必有怪異之驚。 有野象中箭,來投花姑,姑為拔之。其後每齋前,則銜 蓮藕以獻姑。開元九年辛酉歲,姑欲昇化,謂其弟子曰:「吾仙程所促,不可久住。吾身化之後,勿釘吾棺,只 以絳紗羃覆棺上而已。」明日無疾而終。肌膚香潔,形 氣溫煖,異香滿於庭堂之內。弟子依所命「不釘棺,以 絳紗覆之而已。忽聞雷震擊紗上有孔,大如雞子,棺 中唯有被覆木簡,屋上穿處可通人。座中奠瓜數日, 生蔓結實如桃者二焉。每至忌辰,即風雲鬱勃,直入 室內。明皇聞而駭之,使覆其事。」明日,使道士蔡偉編 入《後仙傳》。開元二十八年庚辰三月乙酉,敕道士齎 龍璧來醮,忽有白鹿自壇東出,至姑塚間而滅,即花 姑葬空棺木簡之處。又有五色仙蛾集於壇上。刺史 張景佚以為聖德所感,立碑頌述。天寶八載己丑,以 魏夫人上昇之所,度女道士二人,常修香火。大曆三 年戊申,魯郡開國公顏真卿為撫州刺史,舊跡荒毀, 闕人住持。召仙臺觀道士譚仙巖、道士黃道進二人 住洞靈觀。又以「高行女道士黎瓊仙居仙壇院」,顏公 述《仙壇碑》而自書之,以紀其事跡焉。

鑿井工人[编辑]

按《博異志》:「唐神龍元年,房州竹山縣百姓陰隱客,家 富莊後,穿井二年,已濬一千餘尺而無水。隱客穿鑿 之志不輟。二年外一月餘,工人忽聞地中雞犬鳥雀 聲,更鑿數尺,傍通一石穴,工人乃入穴探之,初數十 步無所見,但捫壁傍行,俄轉有如日月之光,遂下其 穴,下連一山峰,工人乃下山,正立而視,則別一天地」 日月世界。其山傍向萬仞,千巖萬壑,莫非靈景,石盡 碧琉璃色。每巖壑中皆有金銀宮闕。有大樹,身如竹, 有節,葉如芭蕉。又有紫花如盤,五色蛺蝶,翅大如扇, 翔舞花間;五色鳥大如鶴,翱翔樹杪。每巖中有清泉 一眼色如鏡,白泉一眼白如乳。工人漸下至宮闕所, 欲入詢問,行至闕前,見牌上署曰「天桂仙宮」,以銀字 書之。門兩閣內各有一人驚出,各長五尺餘,童顏如 玉,衣服輕細,如白霧綠煙,絳脣皓齒,鬚髮如青絲,首 冠金冠而跣足,顧謂工人曰:「汝胡為至此?」工人具陳 本末,言未畢,門中有數十人出云:「怪有昏濁氣。」令責 守門者。二人惶懼而言曰:「有外界工人不意而到,詢 問途次所以來奏。」須臾,有緋衣一人傳敕曰:「敕門吏 禮而遣之。」工人拜謝未畢,門人曰:「汝已至此,何不求 遊?」覽畢而返,工人曰:「向者未敢,儻賜從容,乞乘便言 之。」門人遂通一玉簡入,旋而玉簡卻出。門人執之,引 工人行至清泉眼,令洗浴,及澣衣服。又至白泉眼,令 盥漱之,味如乳,甘美甚。連飲數掬,似醉而飽。遂為門 人引下山。每至宮闕,只得於門外而不許入。如是經 行半日,至山趾,有一國城,皆是金銀珉玉為宮室,城 樓以玉字題云梯仙國。工人詢於門人曰:「此國何如?」 門人曰:「此皆諸仙初得仙者,關送此國,修行七十萬 日,然後得至諸天,或玉京、蓬萊、崑閬、姑射,方得仙宮 職位,主籙主印,飛行自在。」工人曰:「既是仙國,何在吾 國之下界?」門人曰:「吾此國是下界之上仙國也。汝國 之上,還有仙國,如吾國亦曰梯仙國,一無所異。」言畢, 謂工人曰:「卿可歸矣。」遂卻上山尋舊路,又令飲白泉 數掬,臨至山頂求穴。門人曰:「汝來此雖頃刻,人間已 數十年矣,卻出舊穴應不可矣。待吾奏請通天關鑰 匙送卿歸。」工人拜謝。須臾,門人攜金印及玉簡,又引 工人別路而上。至一大門,勢侔樓閣,門有數人俯伏 而候,門人示金印,讀《玉簡》,劃然開門。門人引工人上, 纔入門,為風雲擁而去,因無所睹,唯聞門人云:「好去 為吾致意於赤城貞伯。」須臾雲開,已在房州北三十 里孤星山頂洞中。出後詢陰隱客家,時人云已三四 世矣。開井之由,皆不能知。工人自尋其路,唯見一巨 坑,乃崩井之所為也。時貞元七年矣。工人尋覓家人, 了不知處。自後不樂人間,遂不食五穀,信足而行。數 年後,有人於劍閣雞冠山側近逢之,後莫知所在。

藺沖虛[编辑]

按《四川總志》:「藺沖虛,涪州人,居於祖師觀。神龍乙巳 秋,一夕乘雲而昇。」

何仙姑[编辑]

按《零陵縣志》:何仙姑,零陵人也。住雲母溪,年十四五, 夢神人教食雲母粉,可得輕身不死。又遇異人與桃 食之,誓不嫁。常往來山頂,其行如飛,每朝去,暮則持 山果歸遺其母。後遂辟穀,語言異常。則天遣使召赴, 中路失之,後隱於永州。潭州士人夏鈞罷官過永,謁 仙姑,問曰:「『世人多言,呂先生今安在』?何笑曰:『今日在 潭州興化寺設齋』。」後鈞到潭州,取《興化寺齋曆》視之, 其日果有華州回客設供,景龍中白日昇仙。天寶九 年,都虛觀會鄉人齋,有五色雲起於麻姑壇,眾皆見 之,有仙子縹緲而出。道士蔡天一識其為何仙姑,大 曆中又現身於小石樓峰。刺史上其事於朝。

按《安慶府志》:「何仙姑,初桐城投子山大同禪師,每溲 溺,有鹿來飲。久之,鹿產肉毬,裂開一女,師見而收育 之。至十二歲,牧童以山花插其髻戲之。師乃令下山, 囑曰:『遇柴則止,遇何則歸。至柴巷口何道人家,遂棲 之。以何為姓,慎守師戒,修持覺悟。師使趙州召之,女方淅,即持笊籬往,先至,見師坐左,州後至,坐右,三人』」 一時化解。今投子山柴巷口有仙姑井。山間有《趙州 橋》。

按《祁陽縣志》:何仙姑年十三,隨女伴入山採茶,失伴 獨行,迷路,遇異人出一桃與之曰:「食此盡當飛昇,不 然止居地中。」仙姑僅能食其半,自是不饑,洞知人事 休咎。今祁陽白水之紫羅峽,山頂一泉,傳仙姑於此 沐浴。其泉穴土皆白泥,一名白泥嶺。又茶㟲舂有茶 野生,亦云仙姑所植。

按《福建通志》:「仙姑父大郎,世居武平南巖,貨餅自給。 呂純陽見其有仙質,日過索餅噉,輒與呂感,贈以一 桃云食盡則成仙。仙姑遂辟穀南巖。」按《閩書》載:「仙姑 為廣州增城人,生而頂有六毫,唐武后時住雲母溪, 辟穀,語言異常,景龍中白日昇天。」二說未知孰是。 按《浙江通志》:「宋何仙姑,南覽村人,三十不字,採樵自 給」,見山間桃實如桮,啖之,自是不饑。元祐中,昌化令 鄭滂賑荒,姑混入,稠眾就視,人爭異焉。姑即遁涉雙 溪,忽雲霧覆之不見。令上其事,敕祀之。

按《歙縣志》:「何仙姑,歙人,昌化舊隸歙,故亦云昌化人。 駐蹕山有何家塢,傳言上世出一仙姑,或此地為其 俗家云。」

許宣平[编辑]

按《歙縣志》:許宣平,唐景雲中隱於城陽山南塢,絕粒 不食,顏如四十許人。行及奔馬時,負薪入城賣之,擔 上挂花瓢及曲竹杖,醉歸獨吟曰:「負薪朝出賣,沽酒 日西歸。借問家何處,穿雲入翠微。」每拯人艱危,救其 疾苦,訪之多不見,唯壁有題詩云:「隱居三十載,築室 南山巔。靜夜玩明月,閑朝飲碧泉。樵夫歌壟上,谷鳥 戲巖前。樂矣不知老,都忘甲子年。」好事者題之於洛 陽同華傳舍間。天寶中,李白自翰林出,覽之曰:「此仙 人詩也。」乃游新安,涉谿登山,累訪不獲。題其庵云:「我 吟傳舍詩,來訪真人居。煙嶺迷高跡,雲林隔太虛。窺 庭但蕭索,倚杖空躊躇。應化遼天鶴,歸當千載餘。」《宣 平歸見復吟》云:「池邊荷葉衣無盡,庭下松花拾有餘。 剛被世人知住處,更移茆屋入深居。」是冬,野火燎其 庵,不復知所在。後百餘歲,至咸通七年,邑人許明奴 家有嫗入樵南山,有人坐石上,食桃甚大,謂嫗曰:「我 明奴祖也。」嫗言:「常聞仙翁,已得仙多年。」宣平言:「爾歸 為我語明奴,我常在此山中。」乃與嫗一桃,食之而美。 嫗自是增食,顏童體輕。中和後,兵荒相繼,徙家避難, 嫗入山不歸,後人時有見之者,身衣藤葉,行疾如飛, 逐之升林木而去。許文穆《仙翁逸事》云:「歙有卒,奉檄 之宣州,仙翁餞於城東,旁有池,呼與同洗足,以所著 草履著之,曰:『至則倒懸也』。卒至宣州,忘之,順懸廡間, 竟入投檄。刺史曰:『檄識今辰巳便至,爾能飛越乎』?卒 對以」故。刺史急索履,履已化雙鶴去。乃遂因卒入歙 訪之。至城陽山北岸待渡,見一叟棹船來,船無底。時 春水漲,刺史懼,令先渡馬至中流,對岸山忽裂開,鼓 楫而入山復合。至今山竇時出石馬,土人每得之。

楊昭慶[编辑]

按《四川總志》:「唐楊昭慶景雲中自京兆來。眉志尚元 虛,居青神遊仙觀三十餘年,國感五嶽丈人希真君授 以朱明龍文,遂得尸解。」

萬華真人[编辑]

按《懷慶府志》:「萬華真人,睿宗第九女隆昌公主,修真 玉陽山,改封玉真,道號萬華真人,後白日飛昇。」

司馬承禎[编辑]

按《唐書》本傳:「司馬承禎,字子微,洛州溫人。事《潘師正 傳》,辟穀導引,術無不通。師正異之曰:『我得陶隱居正 一法,逮而四世矣』。因辭去,遍遊名山,廬天台不出。武 后嘗召之,未幾去。睿宗復命其兄承禕就起之,既至, 引入中掖廷,問其術,對曰:『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 於無為。夫心目所知見,每損之尚不能已,況攻異端 而增智慮哉』!」帝曰:「治身則爾,治國若何?」對曰:「國猶身 也,故游心於淡,合氣於漠,與物自然而無私焉,而天 下治。」帝嗟味曰:「廣成之言也。」錫寶琴霞紋帔還之。開 元中,再被召至都,元宗詔於王屋山置壇室以居。善 篆隸,帝命以三體寫《老子》,刊正文句。又命玉真公主 及光祿卿韋縚至所居,按金籙設祠厚賜焉。卒,年八 十九。贈銀青光祿大夫,諡貞一先生。親文其碑,「自師 正、道合與承禎」等,語言詼譎似方士,剟之不錄,直取 其隱概云。

按《高道傳》:「開元中,文靖天師與司馬承禎各就枕,忽 聞小兒誦經,聲泠泠如金玉。天師窺之,額上有小目 如錢,光照一席。逼而聽之,乃承禎腦中聲也。」

按《續仙傳》:「『司馬承禎,字子微,博學能文,攻篆迥為一 體,號曰金剪刀書,隱於天台山玉霄峰,自號白雲子, 有服餌之術,則天累徵之不起。睿宗雅尚道教,屢加 尊異,承禎方赴召,睿宗問陰陽術數之事,承禎對曰: 《老子經》云:『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且心目所見,知每 損之尚未能已,豈復攻乎異端,而增智慮哉』?睿宗曰『理身無為,則清高矣;理國無為,如之何』?」對曰:「國猶身 也。《老子》曰:『留心於淡,合氣於漠,順物自然,乃無私焉, 而天下理』。《易》曰:『聖人者,與天地合其德』。是知天不言 而信,無為而成。無為之旨,理國之要。」睿宗深賞異,留 之欲加寵位,固辭。無何,告歸山。乃賜寶琴花帔以遣 之,公卿多賦詩以送。常侍徐彥伯撮其美者三十餘 篇為製序,名曰《白雲記》,見傳於世。時盧藏用早隱終 南山,後登朝居要官,見承禎將還天台,藏用指終南 謂之曰:「此中大有佳處,何必在天台?」承禎徐對曰:「以 僕所觀,乃仕途之捷徑耳。」藏用有慚色。元宗有天下, 深好道術,累徵承禎到京,留於內殿,頗加禮敬,問以 延年度世之事,承禎隱而微言,元宗亦傳而祕之,故 人莫得知也。由是元宗理國四十餘年,雖祿山犯闕, 鑾輿幸蜀,及為上皇回,又七年方始晏駕。誠由天數, 豈非道力之助延長耶?初,元宗登封泰嶽回,問承禎: 「五嶽何神主之?」對曰:「嶽者,山之巨,能出雲雨,潛儲神 仙,國之望者為之。然山林之神也,亦有仙官主之。」於 是詔五嶽於山頂列置仙官廟,自承禎始也。又蜀女 真謝自然泛海將詣蓬萊求師,船為風飄到一山,見 道人指言:「天台司馬承禎,名在丹臺,身居赤城,此真 良師也。蓬萊隔弱水三十萬里,非舟楫可行,非飛仙 無以到。」自然乃回求承禎受度後,白日上昇而去。承 禎居山修行勤苦,年一百餘歲,童顏輕健,若三十許 人。有弟子七十餘人,一旦告弟子曰:「吾自居玉霄峰, 東望蓬萊,常有真靈降駕。今為東海青童君、東華君 所召,必須去人間。」俄頃氣絕,若蟬蛻然解化矣。弟子 葬其衣冠爾。

按《尚書故實》,司馬天師名承禎,字子微,形狀類陶隱 居。元宗謂人曰:「承禎,弘景後身也。」天降車上有字曰: 「賜司馬承禎。」尸解。去日,白鶴滿庭,異香郁烈,承禎號 白雲先生。故人謂車為白雲車。至文宗朝,并張騫《海 槎》同取入內。

按《良常仙系記》:司馬承禎,一名子微,字道隱,世居溫, 晉彭城王權之後,襄滑二州長史仁最之子。生而能 言,嘗有鳥如鳳凰,集几上,爪痕著几成文,曰「東華上 清真人。」元宗異之,敕住黃屋山陽臺觀。一日來禮華 陽洞,撰貞白碑陰記,著《坐忘論》《修真祕旨》十二篇,後 徙居天台玉霄峰。

按《衡嶽志》:「司馬承禎,字子微,開元初,自海山乘桴鍊 真南嶽,結庵於觀北一里許。丞相張九齡屢謁之。明 皇令弟承禕召之,較正《道德經》,深加禮待,呼為道兄。 御札批答表書,往來不絕。天寶初,蜀人薛季昌昔在 峨眉山,注《道德經》二卷。後隱居衡嶽華蓋峰,撰《元微 論》三卷,并《大道頌》一首。乃注得司馬弟子王仙嶠寫」 進。上詔住降真觀,賜供器,御書元元皇帝聖像一鋪 十三事,通光座,高一丈七尺,經六百七十卷。仙嶠性 好澹泊,因看《列仙傳》,有物外操,嘗謂五千言外皆土 梗耳。攜嶽中茶入京師,於城門內施茶。遇高力士見 而異之。問所來,答「是南嶽山九真觀道童,為殿宇頹 毀,特將茶來恭化施主。」力士喜其言,因聞明皇召見, 問曰:「卿有願否?」對曰:「願鬱鬱家國盛,濟濟經道興。」帝 喜,令拜司馬先生為師,於內殿披戴,厚賜回山。夜夢 感真人陳少微,而得《道要》。再命侍司馬先生來王屋。 久之,奏云:尊師以開元二十三年仙化,云請收南嶽 舊居為觀,蒙聖恩書額,詔薛季昌住持其觀,宣賜聖 像供器。天寶十二載,復令衡州鑄銅鐘一口,降賜觀 中,音韻振遠,徹於霄漢,重四千斤。

薛季昌[编辑]

按《衡嶽志》:薛季昌,河東人,遇正一先生司馬承禎於 南嶽,授以玉洞經籙,研真窮妙。唐明皇召入禁掖,延 問道德,談極精微。上喜之,恩寵優異,尋即還山。上賦 詩贈之,詩曰:「洞府修真客,衡陽念舊居。將成金闕要, 願奉玉清書。雲路三天近,松溪萬籟虛。猶宜傳祕訣, 來往候山輿。」丹成一日,忽曰:「祝融今夕有天真之會, 予被召當往」,遂凌虛而去。

李含光[编辑]

按《雲笈七籤》:「弘孝威者,晉陵人。家本純儒,州里號貞 隱先生。避敬宗皇帝諱,改為李氏。其子曰含光,年十 三,辭家奉道,端視清霄,慈向蠢類,暗室之中,如對君 親。時人見之,情色皆斂。幼攻篆隸,或有稱過其父者, 一聞此義,終身不書。後事貞一先生,雲篆寶書,傾囊 相付。既而目之曰:『真玉清之客也。抱虛無而行功者, 於道不窮;託幽阜而滅跡者,於德亦淺。承之自遠,宜 且救人』。」是引後學升堂稟元訓也。先生元氣不散,瑤 圖虛映,達靈久矣,晦輝為常,動非用開,靜非默閉,當 吹萬之會,若得一之初,應跡可名,常道不可名也。孕 育至化,虛融物心,心一變至於學,學一變至於道同。 淑氣自來,得之不見,所以摳衣而進者,仰範元和,若 秋芳之依層巘,夏潦之會通川也。先生忘情於身,而 慈於人,禎祥屢應,視同眾象,士庶諮詢,色受其意。常

令章壇閉院,醮火擇薪,精微誠敬,率皆類此。開元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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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皇禮請先生而問理化,對曰:「道德,君王師也。昔漢

文行其言,仁壽天下。」次問金鼎,對曰:「道德,公也。輕舉, 公中私也。時見其私,聖人存教,若求生徇欲,乃似繫 風耳。」帝加元靜之號以尊之。無何,固以疾辭,東還勾 曲山,敕於其所居造紫陽觀以居焉。自後天書繼至, 資奉相續,及公卿祈請,往來無虛月,卒使元門之中, 轉見真操,持慈儉之寶,歸羲皇之風。至矣哉,先生之 教也!所撰《仙學傳》及論《三元異同》,又著《真經》并《本草 音義》,以大曆四年冬十一月,顧謂入室弟子韋景昭、 孟湛然曰:「吾將順化。」神氣怡然,若坐亡長往,時年八 十七。靈雲降室,芝草叢生,執簡如常,和色不去。據《真 經》,斯乃秉化自然,仙階深妙者也。景昭授皋洞虛,洞 虛授李方來,皆嗣德不墜。時柳識又頌先生云:「古有 強名,元精希夷,黃帝遺之,先生得之,縱心而往,與一 相隨。真性所容,太元同規。日行仙路,不語到時。人言 萬齡,我見常姿。明皇仰止,徵就京師。紫極徒貴,白雲 不知。遐方後學,來往怡怡。空有多門,真精自持。順化 而去,人焉能窺。元科祕訣,本有冥期。」

張果[编辑]

按《唐書方技傳》:「張果者,晦鄉里世系以自神。隱中條 山,往來汾晉間,世傳數百歲人。武后時,遣使召之,即 死。後人復見,居恆州山中。開元二十一年,刺史韋濟 以聞,元宗令通事舍人裴晤往迎,見晤輒氣絕,仆久 乃蘇。晤不敢逼,馳白狀。帝更遣中書舍人徐嶠齎璽 書邀禮。乃至東都,舍集賢院,肩輿入宮。帝親問治道」 神仙事,語祕不傳。果善息氣,能累日不食,數御美酒, 常云我生堯。丙子歲位侍中,其貌實年六七十。時有 邢和璞者,善知人夭壽;師夜光者,善視鬼。帝令和璞 推果生死,懵然莫知其端。帝召果密坐,使夜光視之, 不見果所在。帝謂高力士曰:「吾聞飲菫無苦者,奇士 也。」時天寒,因取以飲,果三進頹然曰:「非佳酒也。」乃寢。 頃視齒燋縮,顧左右取鐵如意擊墮之,藏帶中,更出 藥傅其齗,良久,齒已生,粲然駢潔。帝益神之,欲以玉 真公主降,果未言也。果忽謂祕書少監王迥質、太常 少卿蕭莘曰:「諺謂娶婦得公主,平地生公府,可畏也。」 二人怪語不倫。俄有使至,傳詔曰:「玉真公主欲降」,先 生果笑,固不奉詔。有詔圖形集賢院,懇辭還山。詔可, 擢銀青光祿大夫,號通元先生,賜帛三百匹,給扶侍 二人。至恆山蒲吾縣,未幾卒。或言尸解,帝為立棲霞 觀。

按《太平廣記》:「張果者,隱於恆州條山,常往來汾晉間, 時人傳有長年祕術,耆老云:為兒童時見之,自言數 百歲矣。唐太宗、高宗累徵之,不起,則天召之出山,佯 死於妬女廟前。時方盛熱,須臾臭爛生蟲,聞於則天, 信其死矣。後有人於恆州山中復見之,果常乘一白 驢,日行數萬里,休則重疊之,其厚如紙,置於巾箱中」, 乘則以水噀之,還成驢矣。開元二十三年,元宗遣通 事舍人裴晤馳驛於恆州迎之,果對晤氣絕而死。晤 乃焚香啟請,宣天子求道之意。俄頃漸蘇,晤不敢逼, 馳還奏之。乃命中書舍人徐嶠齎璽書迎之。果隨嶠 到東都,於集賢院安置,肩輿入宮,備加禮敬。元宗因 從容謂曰:「先生得道者也,何齒髮之衰耶?」果曰:「衰朽 之歲,無道術可憑,故使之然,良足恥也。今若盡除,不 猶愈乎!」因於御前拔去鬢髮,擊落牙齒,流血溢口。元 宗甚驚,謂曰:「先生休舍。少選晤語。」俄頃召之,青鬢皓 齒,愈於壯年。一日,祕書監王迥質、太常少卿蕭莘嘗 同造焉。時元宗欲令尚主,果未之知也。忽笑謂二人 曰:「娶婦得公主,甚可畏也。」迥質與莘相顧,未諭其言。 俄頃,有中使至,謂果曰:「上以玉真公主早歲好道,欲 降於先生。」果大笑,竟不承詔。二人方悟向來之言。是 時公卿多往候謁,或問以方外之事,皆詭對之。每云 余是堯時丙子年人,時莫能測也。又云:堯時為侍中, 善於胎息,累日不食,食時但進美酒及三黃丸。元宗 留之內殿,賜之酒,辭以山臣飲不過二升,有一弟子, 飲可一㪷。元宗聞之喜,令召之。俄一小道士自殿簷 飛下,年可十六七,美姿容,旨趣雅淡,謁見上,言詞清 爽,禮貌臻備。元宗命坐,果曰:「弟子當侍立於側,未宜 賜坐。」元宗目之愈喜,遂賜之酒,飲及一㪷不辭。果辭 曰:「不可更賜過度必有所失,致龍顏一笑耳。」元宗又 逼賜之,酒忽從頂湧出,冠子落地,化為一榼。元宗及 嬪御皆驚笑視之,已失道士矣。但見一金榼在地覆 之,榼盛一㪷,驗之乃集賢院中榼也。累試仙術,不可 窮紀。乃下詔曰:「恆州張果先生,遊方之外者也,跡先 高尚,心入窅冥,久混光塵,應召赴闕,莫知甲子之數, 自謂羲皇上人,問以道樞,盡會宗極。今則將行朝禮, 爰申寵命,可授銀青光祿大夫,仍賜號通元先生。」未 幾,元宗狩於咸陽,獲一大鹿,稍異常者。庖人方饌,果 見之,曰:「此仙鹿也,已滿千歲。昔漢武元狩五年,臣曾 侍從畋於上林,時生獲此鹿,既而放之。」元宗曰:「鹿多 矣,時遷代變,豈不為獵者所獲乎?」果曰:「武帝捨鹿之 時,以銅牌誌於左角下。」遂命驗之,果獲銅牌二寸許但文字凋暗耳。元宗又謂果曰:「元狩是何甲子,至此 凡幾年矣。」果曰:「是歲癸亥,武帝始開昆明池。今甲戌 歲八百五十二年矣。」元宗命太史氏校其長曆,略無 差焉。元宗愈奇之。時又有道士葉法善,亦多術,元宗 問曰:「果何人耶?」答曰:「臣知之。然臣言訖即死,故不敢 言。若陛下免冠跣足,救臣,即得活。」元宗許之。法善曰: 「此混沌初分白蝙蝠精。」言訖,七竅流血,僵仆於地。元 宗遽詣果所,免冠跣足,自稱其罪。果徐曰:「此兒多口 過,不讁之,恐敗天地間事耳。」元宗復哀請。久之,果以 水噀其面,法善即時復生。其後累陳老病,乞歸恆州, 詔給驛送到恆州。天寶初,元宗又遣徵召,果聞之,忽 卒,弟子葬之,後發棺,空棺而已。

管革[编辑]

按《疑仙傳》:「管革者,趙人也。少好道,不事耕鑿,多遊趙 魏之間,性不好謙恭,而復辯慧。忽因遊,偶遇張果先 生,先生招之曰:『來管革』。革謂張果曰:『爾誰耶』?張果曰: 『我張果先生也』。革乃曰:『張果何呼我也』?果因謂曰:『爾 非不知人間之禮,人間帝王尚敬我也,爾奚不敬我 也』?革曰:『我且非人間帝王,又焉能敬爾也』。果因命之」 同遊恆山。革從之。果乃令革閉目。革曰:「閉目即可去 遊,不閉目即不可去遊也。」果曰:「奈爾凡體耶?」革曰:「爾 凡體尚可去,我豈獨不能去?」果擲所策之杖,一變青 牛,令革乘之。革既乘之,與果同入恆山。果引革登絕 頂,坐而問之曰:「人間之囂雜,塵中之苦惱,春秋之榮 謝,少老之逼促,爾盡察之也。何久遊趙魏,不遠遊四 極?趙魏戎馬之郊也,非道人宜遊。若夫滌慮蕩煩,欲 先潔其形,趙魏之地不可革。」對曰:「爾何為出於趙魏 之間也?唯道人亦不隨土地而化。我遊趙魏之間,與 遊玉清蓬瀛不殊矣。若以他帝王而為尊,以我匹夫 而為賤,呼我之名氏,談帝王之敬待,即朝在玉清蓬 瀛,夕屆趙魏,亦俗之情生矣,我又奚遠遊?爾當遠遊 以蟬蛻俗事,苟不遠遊必死,人間必不能同我也。」果 笑而不對。革又曰:「爾命我遊恆山者,止欲一示我策 杖為牛耶?爾豈不知何物不可變化,物之變化何為 奇?自人而化仙者,尚世世有之。」遽起不辭。果而下絕 頂,因便結草於山中居之。後不知所終。人或有見之 於《稽山。

唐若山附李紳[编辑]

按《仙傳拾遺》:「唐若山,魯郡人也。唐先天中,歷官尚書 郎,連典劇郡。開元中出為潤州,頗有惠政,遠近稱之。 若山嘗好長生之道,弟若水為衡嶽道士,得胎元谷 神之要。嘗徵入內殿,尋懇求歸山,詔許之。若山素好 方術,所至之處,必會鑪鼎之客,雖術用無取者,皆禮 而接之。家財迨盡,俸祿所入,未嘗有餘。金石所費,不」 知紀極。晚歲尤篤志焉,潤之府庫官錢,亦以市藥。賓 佐骨肉,每加切諫,若山俱不聽納。一日,有老叟形容 羸瘠,狀貌枯槁,詣款謁,自言有長生之道,見者皆笑 其衰邁。若山見之,盡禮加敬。留止月餘,所論皆非丹 石之要。若山博採方訣,歌誦圖記,無不研究,問叟所 長,皆蔑如也。復好肥鮮美酒,珍饌品膳,雖瘦削老叟, 而所食敵三四人。若山敬奉承事,曾無倦色。一夕,從 容謂若山曰:「君家百口,所給,常若不足。貴為方伯,力 尚多闕,一旦居閑,何以為贍?況帑藏錢帛,頗有侵用, 誠為君憂之。」若山驚曰:「某理此且久,將有交代,亦常 為憂,而計無所出。若緣此受譴,固所甘心,但慮一家 有凍餒之苦耳。」叟曰:「無多慮也。」促命酒,連舉數杯。若 山飲酒素少,是日亦挹三四爵,殊不覺醉,心甚異之。 是夜月甚明朗,徐步庭下,良久謂若山曰:「可命一僕 運鐺釜鐵器輩數事於藥室間,使僕布席壘鑪,曰鼎 鐺之屬為二聚,熾炭加之,烘然如窯,不可向視。」叟遂 於腰間解小瓠,出二丹丸,各投其一,闔扉而出,謂若 山曰:「子有道骨,法當度世,加以篤尚正直,性無忿恚, 仙家尤重此行,吾太上真人也。遊觀人間,以度有心 之士,憫子勤志,故來相度耳。吾所化黃白之物,一以 留遺子孫,旁濟貧乏;一以支納帑藏,無貽後憂。便可 命棹遊江,為去世之計,翌日相待於中流也。」言訖,失 其所在。若山凌晨開閱,所化之物,爛然照屋,復扄閉 之,即與賓客三五人,整棹浮江,將遊金山寺。既及中 流,江霧晦暝,咫尺不辨。若山獨見老叟棹漁舟直抵 舫側,揖若山入漁舟中,超然而去。久之,風波稍定,昏 霧開霽,已失若山矣。郡中几案間,得若山《訣別之書》, 指揮家事,又得遺表,因以奏聞。其大旨以「世祿暫榮, 浮生艱保,惟登真脫屣,可以後天為期。」昔范丞相泛 舟五湖,是知其主不堪同樂也;張留侯去師四皓,是 畏其主不可久存也。二子之去,與臣不同。臣運屬休 明,累叨榮爵,早悟昇沉之理,深知止足之規。棲心元 關,偶得丹訣。黃金可作,信淮王之昔言;白日可延,察 《真經》之妙用。既得之矣,餘復何求?是用揮手紅塵,騰 神碧海,扶「桑在望,蓬島非遙。遐瞻帝閽,不勝犬馬戀 主」之至。唐元宗省表異之,遽命優恤其家,促召唐若 水與內臣齎詔於江表海濱尋訪,杳無音塵矣。其後二十年,有若山舊吏,自浙西奉使淮南,於魚市中見 若山鬻魚於肆,混同常人。睨其吏而延之入陋巷中, 縈迴數百步,乃及華第,止吏與食,哀其久貧,命「市鐵 二十鋌,明日復與相遇,已化金矣,盡以遺之。吏姓劉, 今劉氏子孫世居金陵,亦有修道者。」又相國李紳字 公垂,常習業於華山。山齋糧盡,徒步出谷,求糧於遠 方,迨暮方還,忽暴雨至,避於巨巖之下,雨之所沾若 浼焉。既及巖下,見一道士艤舟於石上,一村童擁楫 而立,與之揖。道士笑曰:「公垂在此耶?」言語若深交,而 素未相識。因問紳曰:「頗知唐若山乎?」對曰:「常覽《國史》, 見若山得道之事,每景仰焉。」道士曰:「余即若山也。將 遊蓬萊,偶值江霧,維舟於此,與公垂曩昔之分,得暫 相遇,豈忘之耶?」乃攜紳登舟。江霧已霽,山峰如晝,月 光皎然。其舟凌空泛泛而行,俄頃已達蓬島。金樓玉 堂,森列天表。神仙數人,皆舊友也。將留連之,中有一 人曰:「公垂方欲佐國理務,數畢乃還耳。」紳亦務經濟 之志,未欲棲止眾仙。復命若山送歸華山。後果入相, 連秉旌鉞。去世之後,亦將復登仙品矣。

按《續記怪錄》:「故淮海節度使李紳,少與二友同止華 陰西山舍。一夕鄰叟賽神來邀,適有疾,不往。夜分雷 雨甚,紳入止深室,忽聞堂前有人聲,乃一老叟,眉髮 皓然,在東床上,青童執香爐於後,紳知其異人也,出 拜之,老父曰:『我唐若山也,亦聞吾名乎?吾處北海久 矣,今夕北海群仙會羅浮山,將往焉,遇華山龍鬥,散 雨滿空。吾服藥者,不欲令霑濡,故憩此耳。子非李紳 乎』?」曰:「某不名紳。」老父曰:「子合名紳,字公,垂在籍矣。能 隨我一遊乎?」紳曰:「平生之願也。」老父喜。頃風雨霽,袖 抽出一簡若笏,拽之,長丈餘,闊數尺,緣捲底拘,宛若 舟形。令紳居其中,戒勿偷視。但覺風濤洶湧,似汎江 海。逡巡舟止,已在一山前,樓殿參差,藹若天外,簫管 之聲,寥亮雲中。端雅士十餘人迎指紳曰:「何人也?」叟 曰:「李紳耳。」群士曰:「異哉,子能隨我乎?」紳曰:「恐在黃初 平貽憂兄弟。」未言間,群士已知,曰:「子念歸,不當入此 居也。美名崇官,外皆得之。」紳復遍拜,有一物若驢狀, 近身乘之,又覺走於風湧之上,頃之墜地,仰視星漢,地 近五更矣。似在華山。北行數里,逢旅舍,乃羅浮店也。 自是改名紳,字公垂,後果登甲科翰林,歷任郡守。

劉簡[编辑]

按《疑仙傳》:「劉簡者,齊人也,家富而好道,每聞天下名 山有神仙之跡,必自策杖以一遊,至於山中之藥,無 不服餌。開元初,遊八公山,觀其異跡,忽逢一人,自稱 虛無子,謂簡曰:『我亦好道之流也,偶此相遇,當與君 遊』。此後別遊一名山,簡得其侶,深喜,乃曰:『我遊神仙 之山,不期逢君跡如是耶』。虛無子乃謂簡曰:『自此東 不遠一名山,甚有神仙之跡,去遊乎』?」簡因曰:「願隨之 一遊。」尋與簡東行數日,但見山川杳絕人跡,及至一 大山,息之於山下。虛無子謂簡曰:「已出塵世萬餘里 也,今與君俱入此山,必知與人間之山有殊也。」乃同 前行,遽見一大橋,甚高峻。及登陟之,見兩邊欄檻,並 飾以珠翠。俄至一宅,四面皆山峰如畫,門上有牌,題 之曰:「虛無子宅。」簡愕然,謂虛無子曰:「何題吾子之名 也?」虛無子笑曰:「但且入此宅。」及同入其門,見樓閣臺 榭非世間所有。遽又引簡臨一流水閣內共坐。須臾, 有青衣童子數人,侍立樽俎間,唯珍果香醪而已。虛 無子指水次一艸,謂簡曰:「只此艸食之,已與人間諸 山之藥不同矣。」簡乃切求之。虛無子令侍童撥一小 艇過其水,就水次取此《艸子》以賜簡。簡因收於懷中, 起謂虛無子曰:「吾子必此住,我當回。」虛無子起別謂 簡曰:「君休遊名山,訪神仙之跡,但以此艸子種之,而 以其苗食之,當得長生,不必須待作神仙也。」虛無子 仍曰:「君其訪來路以歸,庶不迷誤。」簡乃依其言,訪舊 路得還其鄉,乃以此艸子臨水種之。自採其苗服餌 後百餘歲髮不白。一日忽與家人及鄉黨別而去,不 知所之。

成無為[编辑]

按《四川總志》:「成無為,開元間丹稜人。女道士幼而出 家,誓死不嫁,卜居龍鶴山下,調形鍊骨,卻粒茹芝,年 踰知命,昇仙而去。棲隱之處,有龍洞遺跡。」

張氳[编辑]

按《南昌郡乘》張氳,晉州人,號洪崖子,隱姑射洞中。仙 書祕典,無所不通。唐元宗召問曰:「聞先生善長嘯,可 得聞乎?」氳即應聲而發,聲若鸞鳳。尋還山,絕粒服氣。 洪州大疫,有狂道士市藥,病者立愈。元宗聞之曰:「必 氳也。」後詢之果然。三召不至。天寶末,忽大霧尸解。或 云即張果老。

邢和璞[编辑]

按《唐書方技傳》:「邢和璞者,善知人夭壽,喜黃老,作《潁 陽書》,世傳之。」

按《酉陽雜俎》:「邢和璞偏得黃老之道,善心筭,作《潁陽 書疏》,有叩奇旋入空,或言有草,初未嘗睹。成式見山 人鄭昉說:崔司馬者,寄居荊州,與邢有舊。崔病積年且死,心常恃於邢。崔一日覺臥室北牆有人劚聲,命 左右視之,都無所見。臥室之北,家人所居也。如此七 日,劚不已,牆忽透明如一粟,問左右,復不見。經一日」, 穴大如盤。崔窺之牆外,乃野外耳。有數人荷鍬钁立 於穴前。崔問之,皆云「邢真人處分,開此司馬厄重,倍 費功力。」有頃,導騶五六悉平。幘朱衣,辟曰:「真人至。」見 邢輿中白幍垂綬,執五明扇,侍衛數十,去穴數步而 止。謂崔曰:「公筭盡,僕為公再三論,得延一紀,自此無 苦也。」言畢,壁如舊,旬日病愈。又曾居終南,好道者多 卜築依之,崔曙年少亦隨焉,伐薪汲泉,皆是名士。邢 嘗謂其徒曰:「三五日有一異客,君等可為予辦一味 也。」數日,備諸水陸,遂張筵於一亭,戒無妄窺,眾皆閉 戶,不敢謦欬。邢下山延一客,長五尺,闊三尺,首居其 半,緋衣寬博,橫執象笏,其睫疏暉,色若削瓜,鼓髯大 笑,吻角侵耳。與邢劇談,多非人間事故也。崔曙不耐, 因走而過庭。客熟視,顧邢曰:「此非泰山老師乎?」邢應 曰:「是。」客復曰:「更一轉則失之千里,可惜!」及暮而去。邢 命崔曙謂曰:「向客上帝戲臣也,言泰山老師頗記無?」 崔垂泣言:「某實泰山老師,後身不復憶幼,常聽先人 言之。」房琯太尉祈邢言終身之事,邢言:「若來,由東南, 止西」北,祿命卒矣。降魄之處,非館非寺,非途非署,病 起於魚飧休材龜茲板。後房自袁州除漢州,及罷歸 至閬州,舍紫極宮。適雇工治木,房怪其木理成形,問 之道士,稱數月前有賈客施數段龜茲板,今治為屠 蘇也。房始憶邢之言。有頃,刺史具鱠邀,房歎曰:「邢君, 神人也。」乃具白於刺史,且以龜茲板為託。其夕病鱠 而終。

按《太平廣記》:「邢先生名和璞,善方術,常攜竹筭數計, 筭長六寸,人有請者,到則布筭為卦,縱橫布列,動用 筭數百,布之滿床。布數已,乃告家之休咎,言其人年 命長短及官祿如神。先生貌清羸,服氣時餌少藥,人 亦不詳所生。唐開元二十年至都,朝貴候之,其門如 市,能增人壽筭,又能活其死者。先生嘗至白馬坂下」, 遇友人,友人已死。信宿,其母哭而求之,和璞乃出。亡 人寘於床,引其衾,解衣同寢,令閉戶眠熟。良久,起具 湯,而友人猶死。和璞長歎曰:「大人與我約而妄,何也?」 復令閉戶,又寢。俄而起曰:「活矣。」母入視之,其子已蘇 矣。母問之,其子曰:「被錄在牢禁繫,拷訊正苦,忽聞外 曰:『王喚苦人,官不肯。曰:『訊未畢,不使去』』。」少頃,又驚走 至者曰:「邢仙人自來喚苦人。」官吏出迎,再拜恐懼,遂 令從仙人歸故生。又有納少妾,妾善歌舞而暴死者, 請和璞活之。和璞墨書一符,使置妾臥處,俄而言曰: 「墨符無益。」又朱書一符,復命置於床。俄而又曰:「此山 神取之,可令追之。」又書一大符焚之。俄而妾活言曰: 「為一胡神,領從者數」百人拘去,閉宮門作樂酣飲。忽 有排戶者曰:「五道大使呼歌者。」神不應。頃又曰:「羅大 王使召。」歌者方駭,仍曰:「且留少時。」須臾數百騎馳入 宮中,大呼曰:「天帝詔,何敢輒取歌人?」令曳神下,杖一 百,仍放歌人還。於是遂生和璞。此事至多,後不知所 適。

張三[编辑]

按《廣異記》:「唐開元中,有張李二公同志,相與於泰山 學道。久之,李以皇枝思仕宦,辭而歸。張曰:『人各有志, 為官其君志也,何怍焉』?天寶末,李仕至大理丞,屬安 祿山之亂,攜其家累,自武關出而歸襄陽寓居。尋奉 使至揚州,途覯張子,衣服滓弊,佯若自失。李氏有哀 恤之意,求與同宿。張曰:『我主人頗有生計』。」邀李同去。 既至,門庭宏壯,儐從璀璨,狀若貴人。李甚愕之曰:「焉 得如此?」張戒無言,且為所笑。然而極備珍膳。食畢,命 諸雜伎女樂五人,悉持本樂,中有持箏者,酷似李之 妻。李視之尢切,飲中而凝睇者數四。張問其故,李指 箏者:「是似吾室,能不眷?」張笑曰:「天下有相似人。」及將 散,張呼持箏婦,以林檎繫裙帶上,然後使回去。謂李 曰:「君欲幾多錢而遂其願?」李云:「得三百千,當辦已事。」 張有故席帽謂李曰:「可持此詣藥鋪問王老家。」張三 令「持此取三百千貫錢,彼當與君也。」遂各散去。明日, 李至其門,亭館荒穢,扄鑰久閉,至復無有人行蹤,乃 詢傍舍,求張三。鄰人曰:「此劉道元宅也,十餘年無居 者。」李歎訝良久,遂持帽詣王家求錢。王老令送帽,問 家人,其女審是張老帽,云:「前所綴綠線猶在。」李問張 是何人,王云:「是五十年前來茯苓主顧。今有二十餘 貫錢,在藥行中。」李領錢而回,重求終不見矣。尋還襄 陽,試索其妻,裙帶上果得林檎。問其故,云:「昨夕夢見 五六人追云,是張僊喚搊箏。」臨別以林檎繫裙帶上, 方知張已得僊矣。按此與裴諶事同而朝代姓名互異

陳高功[编辑]

按《宜黃縣志》陳高功名雲:「布字宣威,蜀人。唐開元中, 舉博學宏詞,除校書郎,以言事切直罷歸。廣德二年, 再入為殿中侍御史。性樂希夷,輕視軒冕。明年托疾 退休,著羽衣服,遊名山,因遇至人授以飛符斬祟,驅

龍致雨之法,經行至宜之妙,常觀見山川清勝,遂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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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焉。水旱疾病,叩之輒應。常誦《度人經》,有碧衣女童

俯聽雙鶴飛下放生池,有龍遊戲其中,高功每令龍 致雨,唐封為普濟護國妙應大師,年一百二十二歲, 沐浴而逝。其子萬匡奉棺以葬,至半山有聲隱然,開 棺寸許,惟存簡履。時賈人至蜀,邂逅高功附書回。」萬 匡發緘,即父真跡。驗賈人相遇,正葬之日也。一門四 世俱成仙道。觀有南豐先生詩及唐《碑碣》存焉。

王旻[编辑]

按《衡嶽志》:「王旻,號太和先生,居衡山,貌如三十餘,其 父亦道成,有姑亦得道,道高於父。旻嘗言:姑年七百 歲矣。有人識其姑者,嘗在衡嶽,或往來天台羅浮,貌 如童,其行比陳夏姬,唯以房中術致不死,所在俱有 異蹟。天寶初,有薦旻者,詔徵之,至則於內道場安置。 學通內外,長於佛教。帝與貴妃楊氏曉夕禮謁,拜於」 床下,訪以道術,旻隨事教之。然大約在於修身儉約, 慈悲為本。以帝不好釋典,旻每以釋教引之,廣陳報 應,以開其志,帝亦雅信之。旻雖長於服餌,而喜飲酒, 不輟。其飲必小嚼,移時乃盡一杯。而與人言談,隨機 應對。其服飾隨四時變改。或食鯽魚,每飯稻米,然不 過多。至蔥韭薰辛、鹹酸之物,非養生者未嘗食也。好 勸人食蘆菔根葉,云久食功多,人有傳,屢世見之,面 貌皆如故,蓋數百歲矣。在京累年。天寶六載,南嶽道 者李遐周恐其留戀京師不出,乃宣言曰:「吾將為帝 師,授以符籙。」帝因令所在求之。七年冬而遐周至,與 旻相見,謂曰:「王生戀世樂,不能出耶?可以行矣。」於是 勸旻令出,旻乃請於高密牢山合煉。元宗許之,因改 「牢山」為「輔唐山。」

按《河南府志》:「唐王旻居洛陽青羅山,鄉里見之已數 百歲。開元中,召至京,待以優禮。嘗與達溪侍郎交善, 後旻死,猶杖履詣達溪,人始知其尸解云。」

申元之[编辑]

按《仙傳拾遺》:「申元之,不知何許人也。遊歷名山,博採 方術,有修真度世之志。開元中徵至,止開元觀,恩渥 愈厚。時又有邢和璞、羅公遠、葉法善、吳筠、尹愔、何思 達、史崇、尹崇祕,希言佐佑元風,翼戴聖主,清淨無為 之教,照灼萬㝢。雖漢武、魏元之崇道,未足比方也。帝 遊溫泉,幸東洛,元之常扈從焉。時善譚元虛之旨,或」 留連論道,動移晷刻。惟貴妃與趙雲容宮嬪三五人 同侍宸御,得聆其事,命趙雲容侍茶藥。元之愍其恭 恪,乘間乞藥,少希延生。元之曰:「我無所惜,但爾不久 處世耳。」懇拜乞之不已,曰:「朝聞道,夕死可矣。況侍奉 大仙,不得度世,如索手出於寶窟也。惟天師哀之。」元 之念其志,切與絳雪丹一粒,曰:「汝服此丹,死必不壞。 可大其棺,廣其穴,含以真玉,疏而有風,魂不蕩散,魄 不潰壞,百年後還得復生,此太陰煉形之道,即為地 仙,復百年遷居洞天矣。」雲容從幸東都,病於蘭昌宮。 貴妃憐之,因以此事白於貴妃。及卒後命宦者徐元 造如其所請而瘞之。元和末,百年矣,容果再生。元之 尚來往人間,自號田「先生」,識者云:「元之魏時人,已數 百歲矣。」

按《錄異記》:「邵州城下大江南面潭中,昔開元年,天師 申元之藏道士之書三石函於潭底。元之善三五禁 咒之法,至今邵州猶多能此術者,為南法焉。」

申泰芝[编辑]

按《衡嶽志》:「申泰芝,字廣祥,其先洛陽人也。卜居邵州 仁風鄉之柳塘村,數世皆修慈惠。泰芝自幼蔓處,不 與親友交。嘗游息南嶽,訪神僊之事。一夕於祝融頂 遇真人傳金丹火龍之術,歸而煉丹雲山之北,或棲 真天聖巖中,積有歲年,遂能乘虛御風,隱顯出入,人 不可測。開元二十六年,明皇召至長安,以楮為座待」 之,泰芝如坐木几。明皇甚異之,為設齋饌,泰芝納數 物懷袖中,問之,對曰:「當以陛下命賜邵州守。」月餘,邵 守果有表至,其靈異如此。後以天寶十四載八月十 三日於雲山觀沖舉。

按《續文獻通考》:「元宗召泰芝至京師,言論契合,賜號 大國師,住京師元真觀,歷著顯異,白晝沖舉,宋封元 妙靈修真人。」

按《寶慶府志》:「申泰芝,字廣祥,先世雒陽人,世系周申 伯後。泒流郡州,卜居邵陽縣仁風鄉柳塘村。母楊氏 夢吞雲芝,覺而有娠。則天垂拱二年八月,與元宗同 日誕。既長,舍俗修真,深解道術。南嶽異人授以金丹 大成之旨,隱煉於佘湖山。元宗開元二十六年中秋 夕,夢湖南雲山北有異人,以像求得之,乘傳至京,語」 甚契導。帝游月宮,見一榜曰:「廣寒清虛之府」,嘗以絳 雪丹與太真侍兒雲容、蘭翹服之,百年再生。後於蘭 昌宮遇海康尉,亦贈藥一丸,曰:「服此當得美姝。」後獲 與雲容遇,僊術數著。尋遣中官二人送還山。元宗御 書雲霖祠庭賜之,白日沖舉。至今丹鼎月池席水,皆 其遺跡也。郡東小佘湖山亦有祠祀《申僊翁》者,以山 形似得名。按以絳雪丹與侍兒服與申元之事同

===崔李二中使===按《寶慶府志》:崔李二中使,元宗遣護申僊翁還邵柳 塘村。申謂二使曰:「山門寂寞,無以為贈,奉丹藥二丸, 回京方服,以釋塵勞。」二使受丹謝別,至郡北四十里 大禹廟前,相與語曰:「僊丹必有神驗,何必到家方服。」 遂取水吞之。良久心燥,即脫身入淺水中,自覺身輕 如羽,勢欲騰空,乃語從者歸報家人,二使遂隱入林 中。時人初猶見其出入,後竟罔知所在。

徐女[编辑]

按《廣東通志》:「徐女,四會人。未嫁而夫死,歸奉其舅姑 三年。父母欲奪其志,遂潛遁貞山絕巘,人所不至,藝 蔗芋蕉竹自給。親黨求之,莫知所在,人以為僊去,時 聞鐘磬聲。唐天寶中,有梁進者,樵於山,忽見棗樹大 數圍,懸巨鐘。進撞之,聲震山谷,亟歸以告。」又云:「山絕 頂有三池,旁有巨石如壇,側有竹,風至輒掃壇石之」 上,其半有土。壇前有池,禱雨輒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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