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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唐文/卷0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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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百六十三 全唐文 卷一百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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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公彦

公彦,洺州永平人,永徽中官太学博士。

夫天育蒸民,无主则乱,立君治乱,事资贤辅。但天皇地皇之日,无事安民,降自燧皇,方有臣矣。是以《易通卦验》云:“天地成位,君臣道生。君有五期,辅有三名。”注云:“三名,公、卿、大夫。”又云:“燧皇始出,握机矩表计,寘其刻日。苍牙通灵,昌之成,孔演命,明道经。”注云:“拒燧皇谓人皇,在伏羲前,风姓,始王天下者。”斗机云:“所谓人皇九头,兄弟九人,别长九州者也。”是政教君臣,起自人皇之世,至伏羲因之。故文耀钩云:“伏羲作《易》名官者也。”又案《论语撰考》云:“黄帝受地形象天文以制官,伏羲以前,虽有三名,未必具立官位,至黄帝名位乃具。”是以《春秋纬命历》序云:“有九头纪时有臣,无官位尊卑之别。”燧皇、伏羲既有官,则其间九皇六十四民有官明矣。但无文字以知其官号也。

按《左传·昭十七年》云:秋,郯子来朝,公与之宴,昭子问焉。曰:“少皞氏以鸟名官,何故也?”杜氏注云:“少皞金天氏,黄帝之子,已姓之祖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为云师而云名。”注云:“黄帝轩辕氏,姬姓之祖也。黄帝受命有云瑞,故以云纪事。百官师长皆以云为名号。”缙云氏盖其一官也。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注云:“炎帝神农氏,姜姓之祖也。”亦有火瑞,以火纪事,名百官也,共工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注云:“共工以诸侯霸有九州者,在神农前太皞后,亦受水瑞,以水名官也。”太皞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注云:“太皞伏羲氏,风姓之祖也,有龙瑞,故以龙命官也。”我高祖少皞挚之立也。凤鸟适至,故纪于鸟,故为鸟师而鸟名。又云:“凤鸟氏历正之类,又以五鸟、五鸠、九扈、五雉,并为官长。”变皆有属官,但无文以言之。若然,则自上以来,所云官者,皆是官长,故皆云师以目之。又云:“自颛顼以来,不能纪远,乃纪于近。是以少皞以前,天下之号象其德,百官之号象其征;颛顼以来,天下之号因其地,百官之号因其事。”事即司徒司马之类是也。若然,前少皞氏言祝鸠氏为司徒者,本名祝鸠,言司徒者,以后代官况之。自少皞以上官数,略如上说。

颛顼及尧官数,虽无明说,可略而言之矣。按《昭二十九年》魏献子曰:“社稷五祀,谁氏之五官?”蔡墨对曰:“少皞氏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熙。实能金木及水,使重为勾芒,该为蓐收,修及熙为元冥,世不失职,遂济穷桑,此其三祀也。”注云:“穷桑,帝少皞之号也。”颛顼氏有子曰犁,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此其二祀也。后土为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故外传犁为高辛氏之火正,此皆颛顼时之官也。按郑语云:“重犁为高辛氏火正。”故《尧典》注:“高辛氏之世,命重为南正司天,犁为火正司地。以高辛与颛顼相继无隔,故重犁事颛顼,又事高辛。若稷契与禹事尧又事舜。”是以《昭十七年》服注“颛顼”之下云:“春官为木正,夏官为火正,秋官为金正,冬官为水正,中官为土正。”高辛氏因之,故《传》云:“遂济穷桑。”穷桑颛顼所居,是度颛顼至高辛也。若然,高辛氏之官,唯有重犁及春之木正之等,不见更有馀官也。

至于尧舜,官号稍改。楚语云:“尧复育重犁之后。”重犁之后,即羲和也。是以《尧典》云:“乃命羲和。”注云:“高辛之世,命重为南正司天,犁为火正司地,尧育重犁之后,羲氏、和氏之子贤者,使掌旧职,天地之官,亦纪于近,命以民事。其时官名盖曰稷司徒,是天官稷也,地官司徒也。”又云:“分命羲仲,申命羲叔,分命和仲,申命和叔,使分主四方。”注:“仲叔亦羲和之子,尧既分阴阳四时,又命四子为之官,掌四时者字曰仲、叔,则掌天地者其曰伯乎?” 是有六官。案下兜曰共工。注:“共工,水官也。”至下舜求百揆,禹让稷契暨咎繇,帝曰弃,黎民阻饥,汝后稷播时百谷。注:“稷,弃也。初尧天官为稷。”又云:“帝曰契,百姓不亲,汝作司徒。”又云:“帝曰咎繇,汝作士。”此三官是尧时事。舜因禹让,述其前功。下文云:“舜命伯夷为秩宗。”舜时官也。以先后参之,唯无夏官之名,以馀官约之。夏传云:“司马在前,又后代况之。”则羲叔为夏官,是司马也。故分命仲叔注云:“官名,盖春为秩宗,夏为司马,秋为士,冬为共工,通稷与司徒。”是六官之名见也。郑元分阴阳为四时者,非谓时无四时官,始分阴阳为四时,但分高辛时重犁之天地官,使兼主四时耳。而云仲、叔,故云掌天地者其曰伯乎?若然。《尧典》云:“伯禹作司空,四时官不数之者。”郑云:“初尧冬官为共工,舜举禹治水,尧知其有圣德必成功,故改命司空,以官名宠异之,非常官也。至禹登百秩之任,舍司空之职,为共工与虞,故曰垂非共工。益作朕虞是也。”按《尧典》又云:“帝曰畴谘若时登庸。”郑注云:“尧末时,羲和之子皆死,庶绩多阙而官废,当此之时,兜共工,更相荐举。”下又云:“帝曰四岳,汤汤洪水,有能俾乂。”郑云:“四岳,四时之官,主四岳之事。始羲和之时,主四岳者谓之四伯。至其死,分岳事置八伯,皆王官。其八伯,唯兜共工放齐<骨玄>四人而已,其馀四人,无文可知。”按《周官》云:“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内有百揆四岳。”则四岳之外,更有百揆之官者。但尧初天官为稷,至尧试舜天官之任,谓之百揆。舜即真之后,命禹为之,即天官也。按《尚书》传云:“惟元祀巡狩四岳八伯。”注云:“舜格文祖之年,尧始以羲和为六卿,春夏秋冬者并掌方岳之事,是为四岳,出则为伯,其后稍死。兜共工求代,乃置八伯。”元祀者,除尧丧,舜即真之年,九州言八伯者,据畿外八州。郑云:“畿内不置伯,乡遂之吏主之。”按《明堂位》云:“有虞氏官五十,夏后氏官百,殷二百,周三百。”郑注云:“有虞氏官盖六十,夏百二十,殷二百四十,周三百六十,不得如此记也。”《昏义》云:“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 郑云:“盖夏制依此差限,故不从记文。”但虞官六十。唐则未闻,尧舜道同,或皆六十,并属官言之,则皆有百。故成王《周官》云:“唐虞建官惟百也。”若然。自高阳以前,官名略言于上。

至于帝喾官号,略依高阳,不可具悉。其唐虞之官,惟四岳百揆与六卿。又《尧典》有典乐纳言之职,至于馀官,未闻其号。夏官百有二十,公卿大夫元士,具列其数,殷官二百四十,虽未具显。案《下曲礼》云:“六大、五官、六府、六工之等,郑皆云殷法。至于属官之号,亦蔑云焉。”案《昏义》云:“三公、九卿者,六卿并三孤而言九,其三公又下兼六卿。”《故书传》云:“司徒公、司马公、司空公各兼二卿。”按《顾命》:“太保领家宰,毕公领司马,毛公领司空,别有芮伯为司徒,丹伯为宗伯,卫侯为司寇。”则周时三公,各兼一卿之职,与古异矣。但周监二代,郁郁乎文!所以象天立官,而官益备。此则官号沿革。粗而言也。

窃闻道本冲虚,非言无以表其疏;言有微妙,非释无以悟其理。是知圣人言曲,事资注释而成。至于《周礼》、《仪礼》,发源是一,理有终始,分为二部,并是周公摄政太平之书。《周礼》为末,《仪礼》为本,本则难明,末便易晓。是以《周礼》注者,则有多门,《仪礼》所注,后郑而已。

其为章疏,则有二家。信都黄庆者,齐之盛德;李孟悊者,隋曰硕儒。庆则举大略小,经注稍周,犹登山远望,而近不知。悊则举小略大,经注稍周,似入室近观,而远不察。二家之疏,互有修短,时之所尚,李则为先。案士冠三家,有缁布冠皮弁爵弁。既冠,又著元冠见于君。有此四种之冠,故记人下陈缁布冠、委貌、周弁,以释经之四种。经之与记,都无天子冠法,而李云委貌与弁,皆天子始冠之冠,李之谬也。《丧服》一篇,凶礼之要,是以南北二家,章疏甚多,时之所以,皆资黄氏。按郑注《丧服》,引《礼记·檀弓》云:“绖之言实也,明孝子有忠实之心,故为制此服焉。则绖之所作,表心明矣。”而黄氏妄云:“哀以表心,绖以表首。”以黄氏公违郑注,黄之谬也。黄李之训,略言其一,馀足见矣。

今以先儒失路,后宜易涂,故悉鄙情,聊裁此疏。未敢专欲,以诸家为本。择善而从,兼增已义。仍取四门助教李元植详论可否,佥谋已定,庶可施矣。函丈之儒,青衿之俊,幸以去瑕取玖,得无讥焉。

陈元光

元光,字廷炬,光州人。高宗朝以左玉钤卫翊府左郎将戌闽,迁岭南行军总管。

泉潮守戌左玉钤卫翊府左郎将臣陈元光言:伏承永淳二年八月一日制,臣进阶正议大夫岭南行军总管者,受命战兢,抵官弥惧。臣以冲幼,出自书生,迨及童年,滥膺首选。未及干戈,守至懦至弱之质;惟知饱暖,无曰区曰处之能。幸赖先臣绪业,叨蒙今日国恩,寄身都阃,任事专征。爰从视职以来,不敢少有宁处。况兹镇地极七闽,境连百粤,左衽居椎髻之半,可耕乃火田之馀。原始要终,流移本出于二州;穷凶极暴,积弊遂逾于十稔。元恶既诛,馀凶复起。法随出而奸随生,功愈劳而效愈寡。抚绥未易,子育诚难。

窃惟兵革徒威于外,礼让乃格其心。揆诸陋俗,良由职方久废,学校不兴,所事者蒐狩为生,所习者暴横为尚。诛之则不可胜诛,徙之则难以屡徙。倘欲生全,几致刑措。其本则在创州县,其要则在兴庠序。盖伦理谨则风俗自尔渐孚,治理彰则民心自知感激。

窃以臣镇地曰安仁,诚为治教之邦。江临漳水,实乃建名之本。如蒙乞敕,定名号而复入职方,建治所而注颁官吏,治循往古之良规,诚为救时之急务。秦越百家,愈无罅隙;畿荒一德,更有何殊?臣谬居外镇,忝在封疆,所得事宜合奏,谨具厥由,伏候敕旨。

左玉钤卫翊府左郎将进阶前正议大夫岭南行军总管臣陈元光言:伏奉垂拱四年六月二十九日制,除臣中郎将右鹰扬卫率府怀化大将军轻车大都尉兼朝散大夫持节漳州诸军事守漳州刺史赞治尹营田长春宫使者。伏以社稷初开,首有官僚之建;皇天眷命,重兹樗栎之材。山川顿改,人物更生。窃念臣州,背山面海,旧有蛇豕之区;椎髻卉裳,尽是妖氛之党。治理诚难,抚绥未易。

恭惟陛下威振百灵,气消六沴。自东自西,不违于指顾;我疆我理,咸得其区分。民心有系,土俗转淳,觉昨非而今是,必旧去而新更。

窃惟治巨室者不用乎条枚,盖明堂者不参于瓦砾。兹遇陛下日月其明,乾坤其量。知臣朴忠有素,寒松不改乎凋年;膂力犹刚,老马或谙于故道。申命曲加,因邮传赐,宠之以二政之隆,畀之以一州之重。虽则殊乡,还同昼锦。光华奚止于一身,爵禄许推于后裔。人皆为荣,臣独知惧,粉身未足报深恩。万死实难酬厚德,已从此日,望阙谢恩。继当恪守诏条,征庸俊乂,平均徭赋,示以义方。持清净以临民,重修前志;守无私以奉国,再砺于衷。展驽骀之力,申鹰犬之劳,庶荒陬蛮獠,尽沐皇风;率土生灵,备闻斯庆。臣无任感恩陨越之至。

李嗣真

嗣真字承胄,赵州柏人人。中明经,累调许州司功参军,直宏文馆,永昌初以御史中丞出为潞州刺史。来俊臣诬以谋反,流藤州,卒赠济州刺史,谥曰昭,神龙初追赠御史大夫。

古者狱成,公卿参听,王必三宥,然后行刑。比日狱官,单车奉使,临时专决,不复闻奏。倘有冤滥,何由可知?况以九品之官,专命推覆,操杀生之柄,窃人主之威。案覆既不在秋官,省审复不由门下,国之利器,轻以假人,恐为计稷之祸。

臣闻陈平事汉祖,谋疏楚君臣,乃用黄金五万斤,行反间之术。项王果疑臣下,陈平反间果行。今告事纷纭,虚多实少,如当有凶慝,焉知必无陈平?先谋疏陛下君臣,后谋除国家良善,恐为社稷之祸。伏乞陛下特回天虑,察臣狂瞽,然后退就鼎镬,实无所恨,臣得殁为忠鬼,孰与存为谄人?如罗织之徒,即是疏间之渐,陈平反间,其远乎哉?

昔苍颉造书,天雨粟,鬼夜哭,亦有感矣!盖德成而上,谓仁、义、礼、智、信也;艺成而下,谓礼、乐、射、御、书、数也。吾作诗品,犹希闻偶合神交自然冥契者,是才难也。及其作书评,而登逸品数者四人,故知艺之为末信也。虽然,若超吾逸品之才者,亦当敻绝终古,无复继作也。故斐然有感而作书评。虽不足以对扬王休,宏阐神化,亦名流之美事耳。

与夫饱食终日,博奕犹贤,不其远乎?项籍云:“书足以记姓名。”此狂夫之言也。嗟尔后生,既乏经国之才,又无干城之略,庶几勉夫斯道。近代虞秘监、欧阳银青、房、褚二仆射、陆学士、王家令、高司卫等,亦并由此术,无所间然。其中亦有更无他技,而俯拾朱绂如此,则虽惭君子之盛烈,苟非莘野之器,箕山之英,亦何能作诫凌云之台,拂衣碑石之际耶?

今之驰骛,去圣愈远,徒识方圆而迷点画,亦犹庄生之叹盲者,易象之谈日中,终不见矣。太宗与汉王元、昌褚仆射遂良等,皆授之于史陵。褚首师虞,后又学史。乃谓陵曰:“此法更不可教人。”是其妙处也。陆学士柬之受于虞秘监,虞秘监受于永禅师,皆有体法。今人都不闻师范,又自无鉴局,虽古迹昭然,永不觉悟。而执燕缇以为宝,玩楚凤而称珍,不亦谬哉?其议论品藻,自王愔以下,王僧虔袁庾诸公,皆已言之矣。而或理有未周,今采诸家之善,聊指同异,以贻诸好事。其前品已定,则不复铨列。素未曾入,有可措者,亦复云尔。太宗、高宗,皆称神札,吾所伏事,何敢寓言?今始于秦氏,终于唐世,凡八十一人,分为十等。

苍颉造书,鬼哭天禀。史籀湮灭,陈仓藉甚。秦相刻铭,烂若舒锦。锺张羲献,超然逸品。

程邈隶体,崔公篆势,梁李蔡索,郗皇韦卫。羊习献规,褚传羲制,邈乎天壤,光厥来裔。

西岳张昶,江东陵研,银鹰贞白,铁马桓元。衡杜花散,安康绮鲜,元昌陆柬,名后身先。

蚌质怀珠,银瑰蕴砾。陆谢参踪,萧王继迹。思话仙才,张融赏击。如彼枯秀,众多群石。

袁利贞

利贞,雍州长安人。高宗朝为太常博士周王侍读,迁祠部员外郎卒,中宗立,以侍读旧恩追赠秘书少监。

臣以为前殿正寝,非命妇宴会之地;象阙路门,非倡优进御之所。望诏命妇会于别殿,九部伎自东西门入。散乐一色,伏望停省。若于三殿别所,自可备极思和。微臣庸蔽,不闲典则,参预礼司,轻陈狂瞽。

刘允济

允济,洛州巩人。弱冠举本州进士,累除著作佐郎,迁左史兼直宏文馆,长安中拜凤阁舍人。中兴初,坐与张易之款狎左授青州刺史。

明堂赋 (刘允济)

彼苍者天,成形物先,初鸿濛以质判,渐轻清而体圆。生五材以亭毒,运六气以陶甄,故使晦明相继,寒暑递迁。远眺其原兮亦极之无极,近详其理兮固元之又元,谅神功之罕测,实灵造之自然。徒观其潜化不言,惟德是辅,列九野而为号,峙八山而为柱。其为道也,或比之以张弓;其入梦也,或方之于漱乳。悯邹衍则严霜夏降,应陈实则繁星夜聚,孔阶远而难登,乐雾披而已睹,虽覆伞之可媲,岂炼石之能补?美夫有功不伐,无远不盖。德冠三才,名参四大,日朝上而疑璧,河夜横而如带。破镜飞乎其所,长剑倚乎其外,违之则风雨差错,顺之则阴阳交泰。况乎观文察变,亏盈尚默,则大著美于唐君,虑崩见讥于杞国。徒瞻荡荡之体,孰辩苍苍之色?在玉衡以齐政,任铜史以司刻。名既入于四知,光镇临于八极,顾惟仰叹,载之无力。思斡运之莫原,惟远近之难识,倘闻鸣皋之响,愿奋垂云之翼。嗟天道之大哉,非管窥之可测。

元气攸分,太极斯判。建三才以可久,开二仪以贞观。伟坤德之无疆,恢地道之幽赞。叶高明而资始,孕沈潜而刚断。空征王母之图,竟劳竖亥之算。用能载九岳,振百川,荡云雾,泄风烟。群物毕发,众象森然,飞沈咸遂,动植斯甄,五亿十选,二万八千,含灵应节,蓄圣怀仙。元命之所包矣,彝伦之所系焉。《周易》以为理契于牝,墨翟以为仁深于天,由是开阶立隧,提衡建极。置羲和之官,列司徒之职,审其远近,辨其纡直。广轮之数不𠍴,夷险之精不匿。用能峻市朝,明甸侯。既布井而陈邑,亦列郡而分州。洼盈沃瘠之品,原野坟衍之流。敛跨万俗,兼该六幽。隔蛮壤,限夷陬,珍卉奇木之他族,鳞介羽毛之异俦,诡怪毕备,璀璨咸周,银台瑶槛,元阙丹邱。邹衍之所不议,方朔之所难䌷。祯符应于河象,灾异纪于春秋。尔乃礼备玉衣,叶隆金屋。弥北渚而应庆,迈东陵而诞福。辞珠珰,屏绡縠。配飞龙以凝顺,咏《关雎》以荐淑;契明理于东南,想贤才于迈轴。化渐𬞟藻,教敷穜稑。咏麟趾而合符,比螽斯而繁育。功宜右转,道叶上升。遵四时以生杀,顺六气以陶蒸。珍符显见,宝历相仍。我疆我理,如坻如陵。徽猷潜畅,礼节郁兴。大𬬻交泰,庶绩其凝。用能祀列黄琮,礼配苍璧。扬义声于农步,飞仁风于禹迹;服耒耜于田畴,偃戈矛于边场;谅宾则之广被,信舆图之远辟。

濬哲惟唐,受天之明。究皇王之鸿休,包宇宙之纯精;恢天禄以作乂,据元命之振英。鼓黔黎以播气,运苍昊而时成;括闿阳于泰阶,袭三圣以光亨。礼乐交通,典谟洋溢。天以洛视而龟书至,地以河观而马图出。拥神休,尊明号,激清流,扬茂实。将大报于元天,享神祗以称秩。愿卑宫而自处,惟禋宗而是恤。思致美于总章,览娵訾而法营室。访夏后之轨仪,云广四而修一;彼宗周之有制。闻或九而或七。错综乎旧典,经始乎丕律。绍先志以高兴,匪务功而首出。乃延公侯卿士,艺人表臣,而审其议焉。咸以为明堂者,明乎天道者也。所以明有功,褒有德,崇大教,发大政。登假严禋,叙修宗祀,非夫为已者也,安可已乎?

粤正月庚午,始创明堂之制焉。考经纬之长策,应黄锺之旋宫。穆穆四门,坐纳四气;明明八窗,均调八风。靡金靡玉,匪磨匪砻。却隋侯之夜光,明素质以为工;思承天以接神,故峻极乎皇穹。飒乎懿濞,糸尽乎丰融。雷承乾以震耀,灵大壮乎其中。非至圣之精诚,孰能克勤乎此功?

大哉乾元,神不可测。其内也刚,其外也直。直所以保合太和,刚所以运行不息,故王者奉之而垂化,君子体之而进德者也。

原夫天者干之形,干者天之名。用九以则,得一而清。名也者纯阳之经,形也者大无之精。语其动兮孰知其动?语其行兮孰见其行?得不详所由稽,所以历土圭以穷妙,因浑仪而探理。左出右没,不行则何以变三辰之度;上腾下降,不动则何以为万物之始?履柔兮居常,配坤兮秉阳。笠也谁覆?弓也谁张?四德虽具,未足以拟议;十翼虽广,未足以披攘。微乎哉得于幽者道,盛乎哉得于道者王。绵绵若存,户枢不蠹。较之则火井易减,当之则金柅难固。持刚靡失,既兼柔克之资;用壮罔亏,亦取易知之故。是以为君为首,为金为冰。杳冥兮不虑乎盈缩,寂寥兮何有于骞崩?谕彼成形,是显飞龙之象;旌其致远,因推良马之能。

且夫天也者阳,干也者健。窥之于里,则其象历历;瞻之于表,则其容慁慁。不言非涉于可名,不拔方知乎善建。大道非物,岂容娲后之功?小说惑人,岂容秦宓之论?皇家恩流品物,礼达上元。垂文明画一之令,秉神武不杀之权。推之荡荡,守之虔虔。信所谓神道设教,刚健而法天者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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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唐朝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远远超过1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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