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卷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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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一 全唐文 卷四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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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肅宗皇帝一)

帝諱亨,元宗第三子,景雲二年生。初名嗣昇。先天元年封陝王,開元十五年徙封忠王,改名浚,又改名璵。二十六年六月冊為皇太子,改名紹。天寶三載改今名。十五載七月即位於靈武郡。至德三載正月,上皇冊帝尊號曰光天文武大聖孝感皇帝;乾元二年正月,上尊號乾元大聖光天文武孝感皇帝。在位七年,年五十二。諡曰文明武德大聖大宣孝皇帝,廟號肅宗。===

御丹鳳樓大赦制

我國家出震乘乾,立極開統。謳歌曆數,啟聖千齡;文物聲名,握圖六葉。安祿山夷羯賤類,頑凶殘愎,頃以捍邊有功,專制方面。同人者貌,謂報效恩私;異人者心,乃包藏逆亂。以為中原無備,干戈可動,而毒深流禍,變起倉卒,塗炭萬姓,興言痛憤。朝市之內,忽肆凶殘;衣冠之中,咸被點汙。朕作人父母,志雪國讎,是用中夜奮發,提戈問罪。自靈武聚一旅之眾,至鳳翔合百萬之師,親總元戎,掃清群孽。出師之日,仍下寬令,殲厥渠魁,餘無所問。有能翻然歸順,自縛軍門,復其官爵,仍加優賞。將士等以大軍一舉,玉石俱焚,元惡就誅,凶殘並戮,僵屍遍野,匹馬不遺。今西土罷兵,咸以寧輯;河積氛祲,一朝翦除。廣平王俶,受委元帥,能振天聲。左僕射子儀,決勝無前,克成大業。復有回紇葉護,及雲南子弟,並諸蕃兵馬等,皆竭誠向化,力戰賈勇,事同破竹,易若摧枯。朕入城之日,百姓咸思戴商,復喜睹漢。煙風雲景,皆是祥光;里巷歡呼,惟聞相慶。

朕早承聖訓,嚐讀禮經,義切奉先,恐不負荷。今復宗廟於函雒,迎上皇於巴蜀,導鑾輿而反正,朝寢門而問安,寰宇載寧,朕願畢矣。且復人將有主,敢當天地之心;興豈在予,實憑社稷之祐。京城僧道耆老百姓等,比者時穀翔貴,薪芻不給,困窮之極,朕常係心。緣初收京城,倉庫未積,待國用稍足,豈忘施惠。

其諸色行人因陣沒,並坊市百姓,及諸色蕃胡召募,並元惡凶黨,昨因破敗,所在潛藏,並仰於府縣及御史台陳首,一切原其罪。如有被人言告捉獲者,並從軍令。其京城內外文武官:有受賊補署,罄其心腹,處祖及父,皆承國恩,就逆背順,頓忘臣節;或有守舊官者,請俸料為賊判官;或判官之際,中間得替;並有攝賊偽官,兼知職掌;其中有京官及私白身,皆受擢用;其中有隱跡不出,固辭疾病。色類既廣,人數又多,宜令御史台憲部大理三司據狀勘責,條件聞奏。其外官充使,及先有職掌,並事故及隔絕未赴任在京者,亦三司勘責奏聞。又賊中台府坊市所繇人等,比與逆賊追捕,造事之端,損害忠良,仍奪財物,為蠹尤甚,情不可容。宜令崔光遠禁身,切加推勘,一一狀奏,勿令漏網。其內侍省及左右龍武羽林軍,並閑廄飛龍諸武官,應先合從駕人等,其中臨行潛避,遂受賊驅使,並使各委本司使括責,量情狀輕重奏聞。其隱盜倉庫,及偷劫逆賊家錢物,或受賊寄附,並與賊請料祿等,因此隱沒者,並限敕到十日內,於所繇陳首。其物便準數送納,本色並還,不須科罪。慮已有破用,徵納艱辛,仍十分放三,以示宏貸。其近日逆人及隔絕人莊宅,宜即括責,一切官收。又聞人家子女,多被侵逼,且非本情,宜一切不須尋問,或與逆賊居住鄰近,及作義故往來,情非切害,一時之事,有殊逆黨,亦宜釋放。其有受賊偽度人,宜令所司括責,並勒還俗,其僧及道士各收本色,所在寺觀,勿許居止。

今兩京無虞,三靈通慶,何以昭事,宜在覃恩。待上皇到日,當更處分。谘爾有眾,知朕意焉。

封回紇葉護忠義王制

功濟艱難,義存邦國,萬里絕域,一德同心,求之古今,所未聞也。回紇葉護特稟英姿,挺生奇略,言必忠信,行表溫良。才為萬人之敵,位列諸蕃之長。屬凶醜亂常,中原未靖,以可汗有兄弟之約,與國家興父子之軍,奮其智謀,討彼凶逆。一鼓作氣,萬里摧鋒;二旬之間,兩京克定。力拔山嶽,精貫風雲,蒙犯曾不辭其勞,急難無以逾其分。固可懸之日月,傳諸子孫,豈惟裂土之封,誓河之賞而已矣!夫位之崇者,司空第一;名之大者,封王最高。可司空,仍封忠義王。每載送絹二萬匹至朔方軍,宜差使受領。

寧國公主下降制

朕聞古之聖王,臨御天下。功懋受賞,道無隔於華夷;義存有孚,信必全於終始。故能德被寰宇,化延殊俗。是以周稱柔遠,克著康濟之圖;漢結和親,式宏長久之策,繇來尚矣。朕祗若元命,永惟稽古。內申九命,勉膺嗣夏之期;外接百蠻,庶廣懷荒之澤。

頃自凶渠作亂,宗社阽危,回紇特表忠誠,載懷奉國。所以兵逾絕漠,力徇中原,亟除青犢之妖,實賴烏孫之助。而先有情款,固求姻好。今兩京厎定,百度惟貞,奉皇輿而載寧,纘鴻業而攸重。斯言可復,厥德難忘。爰申降主之記,用答勤王之志。且骨肉之愛,人情所鍾,離遠之懷,天屬尤切。況將適異域,寧忘軫念。但上緣社稷,下為黎元,遂抑深慈,為國大計。是用築茲外館,割愛中闈,將成萬里之婚,冀定四方之業。以其誠信所立,家國攸寧,義在制名,式崇寵號。宜以幼女封為寧國公主,應緣禮會,所司準式。其降蕃日,仍令堂弟銀青光祿大夫、殿中監、漢中郡王瑀充冊命英武威遠毗伽可汗使,以堂侄正議大夫、行右司郎中上柱國、上邽縣公、賜紫金魚袋巽為副,特差重臣開府儀同三司、尚書左僕射、冀國公裴冕送至界首。凡百臣庶,宜悉朕懷。

授郭子儀中書令李光弼侍中制

朕聞古之哲王,成功立極,莫不旁求賢佐,用康帝道。由是軒登風力,所以戡亂保邦;漢用蕭曹,所以勤王足國。故能上扶王室,下濟蒼生,為社稷之寶臣,資帝王之大業。丕膺鼎位,實屬斯人。司徒兼尚書右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靈州大都督府長史、朔方節度使、上柱國、代國公子儀,道備文武,衷懷忠亮,表宏才而應運,申茂績而經邦,司空兼戶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太原尹、河東節度使、上柱國、薊國公光弼,業盛勳賢,材優將相,蘊權謀而制敵,勵誠節以匡時。往屬凶醜亂常,雲雷經始,咸能外持戎律,內翊皇圖,披荊棘而有功,曆險艱而無易。或分麾東討,掃昏祲於兩都;或仗節北臨,備長城於萬里。並以掃清寇孽,任切股肱。永惟締構之勳,久著山河之誓。今殘妖佇翦,介士猶虞,將終九伐之功,實藉二南之力。是用增其秩序,寵以樞衡,宜正位於台司,俾克宣於嘉績。子儀可中書令,光弼可侍中。

授呂諲同平章事制

出納絲綸,是稱喉舌,調和鼎飪,必在鹽梅。況艱難之際,擇賢必資於選眾;密勿之地,論道固期於得人。兵部侍郎呂諲,閑氣挺生,宏才迥發,訥言敏行,強識博聞。謀猷出三傑之先,德業處五人之上,久在朝列,尤推審慎。復得釣璜之慶,宜膺補袞之求。可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授李峴吏部尚書李揆中書侍郎第五琦戶部侍郎並平章事制

出納帝命,經綸王言,兆若見於非熊,位必登於仲虺。行御史大夫兼京兆尹李峴,朝廷碩德,宗室藎臣。中書舍人兼禮部侍郎李揆,文房學府,命代挺生。行戶部侍郎兼御史中丞第五琦,武庫智囊,應期閑出。皆中和秀氣,維嶽降靈,可以宣暢謀猷,闡宏體要。庶得道光風力,名重伊皋,俱當入夢之辰,共舉從繩之直。既用立汝,宜其弼予。峴可行吏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揆可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間事,琦可戶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間事。

授李光弼副知行營事制

元帥之任,實屬於師貞;左軍之選,諒資於邦傑。自非道申啟沃,學富韜鈐,則何以翊分閫而專征,膺鑿門而受律。求諸將相,允得其人。司空兼侍中鄭國公光弼,器識宏遠,志懷沈毅。蘊孫吳之略,有文武之材。往屬艱難,備彰忠勇。協風雲而經始,保宗社於阽危。由是出備長城,入扶大廈,茂功懸於日月,嘉績被於岩廊。屬殘寇猶虞,總戎有命,用擇唯賢之佐,式宏建親之典,必能緝寧邦國,協讚天人,誓於丹浦之師,剿彼綠林之盜。載明朝獎,爰藉舊勳。宜副《出車》之命,仍踐分麾之寵,為天下兵馬元帥趙王係之副,知節度行營事。

貶第五琦忠州長史制

台庭之位,陶甄是屬,在和羹而或爽,當折足而貽憂。由是舜舉二臣,葉心者俾乂;漢閎三相,無能者同免。苟虧公議,抑有彝章。正議大夫行尚書戶部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權知門下省事上柱國扶風縣男賜紫金魚袋第五琦,夙表材幹,累昇要近,久專司於國賦,常有利於公家。往自艱難,備經任使,以獎其勤效,拔在鈞衡。比事以來,跡每涉私,政非近體。率情變法,且違行古之方;封己怙權,稍闕在公之義。薄國靡費,聚斂尤繁,既罔上而取容,亦害下而恣怨。凡所進拔,悉收瑕釁。又興賀蘭進明並居權要,潛結往來,嚐夜會於私第,歸必淹於永漏。殊乖憲典,足表異端,頗招黨比之嫌,甚失弼諧之望。稽諸故事,合議刑章。但以任在股肱,理無按問,遂抑情於含匿,斯以禮而始終。豈可更踐台階,尚塵樞禁,宜申遠謫之命,俾肅懲違之典。可忠州長史員外置同正員,外官勳封如故。

授李光弼太尉中書令制

上公之位,寵極人臣,中書之本,政先綸綍。是知應乾成象,用分台鼎之司;為國作楨,必藉勳賢之業。所以漢庭多難,絳侯居太尉之尊;晉室未安,溫嶠掌中書之務。至若任兼公相,道濟生靈,必俟非常之才,用膺莫大之寄。司空兼侍中幽州大都督府長史河北節度支度營田經略等使副元帥知諸道節度行營上柱國鄭國公光弼,器格沈正,襟靈邃遠,感風雲之密契,蘊縱橫之大才。成經綸之功,足以靜亂;懷忠孝之道,故能匡國。

自狂胡構禍,寰宇未清,義勇竭於忠心,勳庸著於王室。頃者豺狼餘孽,尚稽天討,蚊蚋相依,仍侵河外。是用仗其深略,為我長城。有穰苴之法令,亞夫之威略。遂能挫群凶之銳,全百勝之師,為廟堂之寶臣,成軍國之重任。雖吉甫作憲,道可經邦;而孫武行兵,謀能制敵。克壯大業,無愧前賢。且官惟其人,固難虛授,業以存善,抑聞舊章。況經綸之時,義參於締構,艱難之際,功茂於始終。不有殊獎,寧彰厥德。是以載疇嘉績,俾允具瞻,宜進上台之秩,仍兼右弼之寵。可太尉兼中書令。

流第五琦夷州制

君之使臣,期葉心以輔政;臣之事主,當盡忠以明職。苟或冒官罔上,黷利崇奸,靡懲折鼎之凶,載履覆車之轍,自貽厚責,難舍刑章。正議大夫行忠州長史員外置同正員上柱國扶風縣男五琦,素以幹能,早膺任使。自艱難之際,帑藏是司,久彰歲月之勞,頗申強濟之用,所以收其課績,擢在台階。而行闕由衷,任惟過量,務容身之計,虧許國之誠。變法多紊於常經,率情每違於直道。交惟黨比,用匪忠良,頗乖秉鈞之體,諒乏致君之誌。

頃者遂從貶削,爰示典章。是以輿議日聞,僭違益露。引承福於肘腋,殖貨於中;處宋晦於膏腴,竊貲於外;懷金暗室,曾不慚於四知;納賄私家,動有逾於萬計。比令按問,鹹伏其辜。且國賦邦徭,軍儲歲備,朕以戎車屢駕,俗未康,常有戒敕,令其節省。豈謂陰圖聚斂,擅出科條,上延謗於公家,下益疲於人業,徇私封己,歸怨稱君,忝曰人臣,胡寧忍此。況又深尤隱慝,累幹刑書,朕亦含垢匿瑕,為人掩惡。議以明刑,合從秋令。顧君臣之義大,庶終始而禮全。夫除惡務本,國家之彝訓;申恩念舊,王者之深仁。屬陽和在辰,品物鹹遂,由是抑從寬典,特屈嚴誅。宜寬殊死之命,俾就投荒之謫。可除名長流夷州,馳驛發遣,仍差綱領送至彼所,勿許東西。

於戲!朕臨禦以來,每更輔弼,皆宥以過失,存其祿位。今者琦之所犯,負國誠深。義不可以苟容,法不可以頻貸。申茲憲令,用警庶僚,凡百卿士,宜知朕意。

授彭王僅等節度大使制

古之哲王,宅中禦,莫不內封子弟,外建藩維。故周稱百代,抑聞麟趾之美;漢命六王,亦樹犬牙之制。曆考前載,率由舊章。朕以薄德,纘承鴻緒。屬豺狼未殄,金革猶虞;賴文武藎臣,協心同德。庶克清於元祲,期永保於皇圖。且授鉞分符,義已先於用武;維城作翰,道方宏於建親。谘爾分閫之崇,成餘磐石之固。彭王僅等,銀潢育慶,璿萼分輝,忠孝稟於天成,文武稱其備用。今三秦之地,萬國來庭,誠宜列皇子以建封,崇懿藩而制勝,資其固本,委以臨戎。彭王僅可充河西節度大使,兗王僴可充北庭節度大使。涇王侹可充隴右節度大使,邵王偲可改封蜀王,充邠寧鄜節度大使,杞王倕可充陝西節度大使,興王佋可充隴右鳳翔節度大使,必能輯和戎律,慎守封疆,外協樽俎之謀,中為社稷之衛。是以分麾命社,革故取新,用葉天地之符,俾膺家國之任。共蕃王室,可不慎歟。

授苗晉卿侍中制

宰輔之重,陶鎔所寄,用諧時望,必藉素名。是以殷登左相,伊尹成乎一德;漢命舊臣,孔光由其再起。蓋以上扶皇極,下庇蒼,永懷寅亮之美,實屬股肱之任。特進守太子太傅上柱國韓國公苗晉卿,衣冠宿望,廊廟公才。體文雅之宏量,負經通之遠識,累踐台閣,久彰名器。自艱難之際,協讚有勞,早契風雲之期,備陳康濟之術。頃以疲屙,固辭樞務,重違誠懇之誌,爰假優崇之秩。雖訏謨暫閑,而夢寐無忘。今戎事猶虞,蒸人未乂,漢將且聞於辭第,留侯豈遂於停飧。成餘社稷之本,懿爾勳庸之望,固可勉紆新紱,載珥舊貂,宜罷輜車之禮,俾廣黃閣之政。可行侍中。

授蕭華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制

弼予之選,審象是求,天步未平,廟謨尤切。必資明表,佇以佐時,畫一之才,取則不遠。正議大夫前河中尹兼御史中丞充本府晉絳等州節度觀察等使上柱國嗣徐國公賜紫金魚袋蕭華,公輔成名,承家繼業,詞標麗則,德蘊謨明。道開雲物之先,節貫嚴凝之序。早登台閣,多識舊章,再履宮坊,尤知至行。致君望美,閱相求能。且推伊陟之賢,更啟漢臣之閣。還依日月,佐理陰陽,俾參政於紫宸,用建中於皇極。可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崇文館大學士監修國史,散官勳封如故。

授裴遵慶黃門侍郎同平章事制

致君惟善,輔德在和,必俟三台之明,用增九鼎之重。彝倫所屬,元氣是調,乃眷公才,作予良弼。銀青光祿大夫行尚書吏部侍郎上柱國河東縣侯裴遵慶,體凝精粹,理暢黃中,學奧全經,詞深大雅。行歸於簡,節固其貞,公輔之望攸先,古人之風非遠。累階朝序,久踐天台,凡所彌綸,多為故事,鹹有斯在,王猷是經。庶宏翼善之功,克濟艱難之運,登庸瑣闥,參政兩闈,宜轟山公之啟,以光說命之求。可行黃門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散官勳封如故。

授李鼎隴右節度使制

勇而有謀,是資兼領,有則益便,實仗宏才。開府儀同三司行鳳翔尹兼御史大夫充本府及秦隴興鳳成等州節度觀察使保定郡開國公李鼎,成用通明,智略深遠。攻守之誌,不憚勤勞,報效之誠,無忘夙夜。頃以岐陽近甸,王業大都,爰藉政能,委之鎮緝。下車未幾,克樹奇功,寇盜厎寧,聲謠載洽。眷茲隴外,戎馬要衛,時屬艱虞,尤資式遏。制勝千里,諒在伊人,必當振我師徒,展茲籌畫,兼弱攻昧,在此行焉。可持節都督鄯州諸軍事鄯州刺史隴右節度營田等使,餘並如故。

授李若幽朔方節度使制

保大定功,事資於宏量;坐籌決勝,政總於中軍。令在必行,寇不可玩,欲清小醜,須委大臣。中大夫守殿中監賜紫金魚袋李若幽,宗室英髦,士林楨幹。出忠入孝,抱質懷文,包果斷之深謀,蘊韜鈐之秘略。累登清貫,克振休聲。名正西京,奸豪屏息,紀網三蜀,邛僰乂安。黎庶賴其強明,搢紳推其利用。今河洛之境,未殄餘氛;晉魏之郊,比仍多壘。山河襟帶,關輔要衛,東盡大行,南鄰魏汭,擁旄亙野,精騎成群,必俟元戎,以清妖孽。靜言其選,允謂當仁。地官高步於六卿,亞相作程於百辟。綜斯劇務,朝選攸歸。宜兼領護之權,以副師貞之吉。可戶部尚書兼御史大夫持節充朔方鎮西北庭興平陳鄭等州行營兵馬及河東節度都統處置使,鎮於絳,仍賜名國貞。

加令狐彰銀青光祿大夫鴻臚卿制

使持節滑州諸軍事守滑州刺史攝御史大夫充滑亳相魏德貝六州節度使令狐彰,義勇無倫,忠貞有素,艱危效用,終始不渝。頃陷賊庭,忠誠屢達;來持漢節,壯誌彌高。拔城變《六月》之師,破敵振三軍之氣。疇庸議賞,須越等夷。今淇澳未寧,河朔猶梗,廓清醜類,實屬元戎。宜列職於中司,俾承榮於茂秩。登壇授律,藉爾良謀;獻凱論功,佇聞嘉績。可銀青光祿大夫鴻臚卿使持節滑州諸軍事兼滑州刺史御史大夫充滑亳相魏博貝六州節度使。

令諫官言事制

所設諫曹,欲聞諷議,允副從繩之望,須成削槁之書。其諫官令每月一上封事,指陳時政得失。若不舉職事,當別有處分。

授元載平章事制

天位惟艱,廟謨是切,委在公輔,正於四方。佇鼎實之能調,補袞章之有闕。眷求勵翼,式允僉諧。朝議大夫行尚書戶部侍郎兼御史中丞上柱國許昌縣子賜紫金魚袋充度支等使元載,清明在躬,貞固幹事。信必可復,文而不華。準繩朝端,金玉王度,不有其善,遹觀厥成。固是生靈之傑,鹹推宰輔之器。執茲大政,敘以彝倫,建中於人,莫匪相爾。丹青神化,參議兩闈,宜書一德之篇,俾協賡歌之美。可中書門下平章事兼集賢殿崇文館大學士修國史,餘如故。

誅張謙奴附子詔

周以五聲聽訟,漢以三章約法。自下訟上,敗俗亂常,矯誣之詞,妄稱不軌,忿意之嫉,圖有誅夷。朕處分中書門下,再令按問,備茲閱實。其妄告張謙奴附子,宜付鳳翔郡,集眾決殺。

選京減省供頓詔

聖人有作,弧矢爰興,曆代以來,征伐靡廢。自逆胡已死,餘孽猶存。所在蕃人,多以利合,亦有因事,便被脅從。朕誓雪國恥,餘無所問,中夜痛憤,誌安蒼生。其假息偷生,披城自守,池魚幕燕,何以喻茲。廣平王及諸將,分隧夾攻,迎軍破敗,橫屍遍野,積甲如山,二十里內,可知多少?其中逼迫,同被殺傷。言念於茲,良深憫悼。今兵馬乘勝,便取東京,平盧節度使兼領奚契丹五萬,又收河北,天下之事,計日可平,緣京城初收,要在安百姓,又灑掃宮闕,奉迎上皇,以今月十九日還京,應緣供頓,務須減省,豈忘艱弊,當別優賞。宣示百姓,令知朕意。

昇龍州為都督府詔

江油舊壤,境帶靈山。自狩巴梁,屢昭感應。眷茲郡邑,合有增崇。可昇龍州為都督府,賜號應靈郡。

答宰臣等請編皇帝奉迎上皇史冊詔

荷社稷之靈,賴上皇之感,翦除寇盜,克復京都。浹辰之間,大勳允集,掃清宮闕,奉迎鑾輿。昨自望賢宮得申拜慶,重歡侍省,深戴君父之恩;承順尊嚴,固宜臣子之禮。卿等訏謨致理,翼讚成功,方告史臣,有慚薄德。

答李輔國請編皇帝奉迎上皇史冊詔

朕恭承明命,親總兵戎,掃欃槍之妖,拯生靈之患。宗社所祐,何往不克。雖兆自於艱難,而終盛於丕業。昨日星動順,鸞輿回京,仰戴君父之恩,重歡侍省之慶。拜迎之日,得展孝誠,特荷恩慈,多慚薄德。遂得祥風引旆,瑞雪灑途,宮闕生光,感應昭著。卿為朕心膂,夙夜忠勤。所請宣付史館宜依。

答裴冕等請上尊號詔

朕以眇躬,敬承明兩。比遭狂寇擾亂,宗社不寧。稟上皇至聖之謀,當仗鉞秉旄之任,六師一振,殘孽無遺。上皇厭彼代紛,棄茲人事,萬邦之重,俾付朕躬。傳授寶符,乃加徽號,朕再三固讓,實懷黽勉。恭膺典冊,感慶良深。覽卿等來章,倍加祗懼。依卿等所請。

封魯炅岐國公詔

特進太仆卿南陽郡公兼御史大夫權知襄陽節度事上柱國金卿縣公魯炅,蘊是韜略,副北節制,竭節保邦,悉心陷敵。表之旗幟,分以土田。可開府儀同三司兼御史大夫,封岐國公,食實封二百戶,兼京兆尹。

誅受賊偽官達奚珣等詔

人臣之節,有死無二。為國之體,將而必誅。況乎委質賊庭,宴安逆命,耽受寵祿,淹延歲時。不顧恩義,助其效用,此則可宥,法將何施?達奚珣等:或受任台輔,位極人臣;或累葉寵榮,姻聯戚裏,曆踐台閣,職通中外。夫以犬馬微賤之畜,猶知戀主;龜蛇蠢動之類,皆能報恩。豈曰人臣,曾無感激,有面目,事於寇讎,亂臣賊子,何以過也?自逆賊作難,傾覆邦家,凡在黎元,皆含憤怒,殺身殉國者,不可勝數。此等黔首,獨背國恩,豈可列在崇班,荷茲祿位,不思君親之分,唯與凶逆同心。受任於梟獍之間,諮謀於豺虺之輩,靜言思此,情何可矜?朕志在含宏,法務寬貸。然凶惡之類,自招其咎,人神所棄,天地不容。原其本心,皆合殊列,就中情狀,仍有處分。達奚珣等一十八人並宜處斬,陳希烈等七人並賜自盡,前大理卿張均特宜免死,長流合浦郡。

放宮人詔

國有五典,幽閉為重;刑有六宮,明章內理。所以教之陰禮,詔之禦服。至於衡紞紱綖之美,織紝纖纊之事,任適於用,則有司存焉。頃年已來,仍遭寇盜,違其情性,則謫見天象;恣其供億,則糜費國儲,非以達冤煩振係滯之義也。宜放內人三千人,各任其嫁。其年老及疾患,如無近親收養,散配諸寺安置,待有去處,一任東西。仍各與一房資財,以充糧用,並委府縣官勾當,勿使侵淩,以成朕無為之化也。

安輯京城百姓詔

京城之人,久陷凶醜,亦既厎定,莫非王臣,比屋可封唐之人,闔境皆戴商之舊。復以宗廟之器,府庫之資,散在閭閻,紊於綱紀。主守者缺以供事,竊取者冒其常刑,所以遣其撿括,必使詳實。如聞小臣失所,遂使流言,寇攘資財,驚擾士庶。官吏不修其法,豪強橫有縱暴。或得一官物,則破人家產;或捕一奸吏,則傍累親鄰。仍有不逞之徒,因此恐嚇大為侵暴。百姓冤苦,永言哀念,良深歎息。委京兆尹兼御史大夫李峴勾當,諸使撿括,一切並停。妄有欺奪,宜即推捕奏聞。仍榜坊市,務令安輯,副朕意焉。

追贈顏杲卿太子太保詔

故衛尉卿兼御史中丞恒州刺史顏杲卿,任彼專城,誌梟狂虜,艱難之際,忠義在心。憤群凶而慷慨,臨大節而奮發。遂擒元惡,成此茂勳。屬胡虜憑陵,流毒方熾,孤城力屈,見陷寇讎,身歿名存,實彰忠烈。夫仁者有勇,驗忘於臨難;臣之報國,義存於捐軀。嘉其死節之誠,未備飾終之禮。可贈太子太保。

放免被賊逼授偽官詔

朕聞古先哲王,慎罰以卹人命。脅從罔理,罪疑從輕。成湯有解綱之全,光武有焚書之令。蓋惠彼至理,受其刑章,是以法不濫加,刑所以措也。間者時遭寇逆,患在干戈,衣冠之流,逼迫者眾,事不獲已,情稍輕焉。頃者委在三司,窮其五聽,議重者累申刑典,稍輕者猶被勾留。況時久淹延,人皆窘乏。衣食且猶不給,家屬又悉乖離,艱難之憂,無甚於此,豈朕泣辜宥罪,作人父母之意耶!況恩澤頻加,科條遞減,原其事狀。稍近平人,豈可尚議遷貶,窮其反側。萬方有責,罪實在予,一物失所,憂將誰屬?永言憫念,用惻於懷。而兩京官應被賊逼授偽官,三司所推問未了者,一切放免。其賊中守本官,至冬方選,曾受驅馳,既寬刑典,免其貶降,並至來冬放選,合得官時,仍委所司,量事輕重注擬。其已貶官者,續有處分。

貶房琯劉秩嚴武詔

崇黨近名,實為害政之本;黜華去薄,方啟至公之路。房琯素表文學,夙推名器,由是累階清貴,致位台衡。而率性自任,怙氣恃權。虛浮簡傲者,進為同人;溫讓謹令者,捐於異路。所以輔佐之際,謀猷匪宏。頃者時屬艱難,擢居將相,朕永懷仄席,冀有成功。而喪我師徒,既虧制勝之任;升其親友,悉彰浮誕之跡。曾未逾時,遽從敗績。自合首明軍令,以謝師旅,猶尚矜其萬死,擢以三孤,或云緣其切直,遂見斥退。朕示以堂案,令觀所以,鹹知乖舛,曠於政事。誠宜效茲忠懇,以奉國家,而乃多稱疾疹,莫申朝謁。郤犨為政,曾不疾其迂回;亞夫事君,翻有懷於鬱怏。又與前國子祭酒劉秩、前京兆少尹嚴武等,潛為交結,輕肆言談,有朋黨不公之言,違臣子奉上之體。何以儀刑王國,訓導儲闈?但以嚐踐台司,未忍致之於理。況秩、武遽更相尚,同務虛求,不議典章,何成沮勸?宜從貶秩,俾守外藩。琯可邠州刺史,秩可閬州刺史,武可巴州刺史,散官封如故,並即馳驛赴任,庶各增修。

朕自臨禦寰區,薦延多士,常思聿求賢哲,共致雍熙,深嫉比周之徒,虛偽成俗。今茲所譴,實屬其辜。猶以琯等妄自標持,假延浮稱。雖周行且悉,恐流俗多疑,所以事必縷言,蓋欲人知不濫。凡百卿士,宜悉朕懷。

答郭子儀上天子信寶詔

我國家卜代悠久,曆數無疆,明神降休,靈貺斯格。昌符兆發,寶印呈祥,皇帝之徽號既彰,天子之鴻名又信。斯實累聖致感,上元垂裕,豈朕薄德,所敢當仁。卿國之大臣,獲斯嘉瑞,光我盛禮,何慶如之?

鑄一當十錢詔

錢貨之興,其來久矣。代有沿革,時為重輕。周興九府,實啟流泉之利;漢造五銖,亦宏改鑄之法。必令小大兼適,母子相權,事有益於公私,理宜循於通變。但以干戈未息,帑藏猶虛。卜式獻助軍之誠,宏羊興富國之算。靜言立法,諒在便人。御史中丞第五琦奏請改錢,以一當十,別為新鑄,不廢舊錢。冀實三官之資,用收十倍之利。所謂於人不擾,從古有經。宜聽於諸監別鑄一當十錢,文曰開元通寶。其開元通寶者依舊行用。所請采鑄捉搦處置,即條件聞奏。

贈賀知章禮部尚書詔

故越州千秋觀道士賀知章,器識夷淡,襟懷和雅,神清誌逸,學富才雄。挺會稽之美箭,蘊昆岡之良玉,故飛名仙省,侍講龍樓。常靜默以養閑,因談諧而諷諫。以暮齒辭祿,再見款誠,願追二老之蹤,克遂四明之客。允葉初誌,脫落朝衣,駕青牛而不還,狎白衣而長往。丹壑非昔,人琴兩亡,惟舊之懷,有深追悼。宜加縟禮,式展哀榮。可贈禮部尚書。

禁耤田雕飾農器詔

古之聖王,臨禦天下,莫不務農敦本,寶儉為先,蓋用勤身率下也。屬東耕啟候,爰事耤田。將欲勸彼蒸人,所以執茲耒耜。如聞有司所造農器,妄加雕飾,殊匪典章。況紺轅縹軛,固前王有制;崇奢尚靡,諒為國所疵。靜言思之,良用歎息。豈朕法堯舜重茅茨之意邪,其所造雕飾者宜停。仍令有司依農用常式,即別改造,庶萬方黎獻,知朕意焉。

命郭子儀充東京畿等道元帥詔

時屬艱難,用勤師旅,元帥之任,必藉廟謀,苟非人傑,孰允斯寄。司徒兼中書令朔方節度副大使子儀,風雲有感,星象降生。秉文武之姿,懷經濟之器。自凶狂構禍,區宇未寧,蘊忠貞以立身,資義勇而成務。加其識度宏遠,謀略衝深。張飛乃萬人之敵,卻縠是三軍之帥。故能掃清強寇,收復二京,建茲大勳,成我王業。雖少康嗣位,夏靡讚其功;光武中興,鄧禹集其事。以今觀古,未足多之。但以氛祲未清,軍戎是急,爰求碩備,仗以師貞,宜承重委,克濟多難。可充東京畿及山南東道並河南諸道元帥,仍權知東京留守。

推恩祈澤詔

古之哲王,臨御區夏,莫不好生慎罰,以理人命。故《易》稱緩死,《書》貴恤刑,所以樂時布和,奉天育物者也。朕恭守丕緒,祗膺皇極。順時調氣,庶欽若於元樞;旰食宵衣,每憂勤於黃屋。頃自獻春之後,膏液稍愆。言念人時,或稽政本,雖離畢之應,未獲滂沱,而滋萌之漸,亦頻霑沐。是用申茲渥澤,助彼發生,宜崇寬大之典,俾達陽和之氣。其天下應合死罪,特降從流,流已下罪放免。其事緣反逆造偽頭首情狀難容者,所司詳議聞奏。其流移左降該恩合量移者,宜令所司即類例處分。

朕為人父母,義當亭育,時有或愆於令,物有不遂其生,敢懷自逸之志,實受在予之責。但以凶徒尚阻,戎旅多虞,致使黎庶不堪,徭役未息。雖國家之事,休戚當同,而君父之誠。寧忘愧惻,況春農在候,田事方興,百姓之間,固須優恤。天下州縣慶欠租庸課稅傳馬粟貸糧種子糴糴變稅,及營田少作諸色勾徵納未足者,一切放免。其正義等倉及諸色攤徵,亦宜準此。其至德二載十二月三十日已前,和糴和市並負欠官物,及諸色官錢欠利常平義倉欠負五色,一切放免。

州縣百姓,頃屬軍興,戶口之間,不無流散。宜令州縣長官審加勘責,且立薄書,據見在戶徵課稅。其逃亡者,別立文案,設法招輯,終年類例,以為襃貶,如勘責虛望,所繇官長並節級科貶。其所繇典正等,先決六十,仍罰效力。其百姓先逃散即能還者,並每季申省,給復三年。其逃戶有田宅邸店堪充課稅者,宜令所繇即為租賃,不得因茲妄有欺隱,主到即卻令分付。

比者不急之務,尋已詔停。如聞所司未全減省,載求人瘼,實切朕懷,固當革弊息人,勵精為理。自今已後,內外不得另有徵求,妄為進奉。諸色人力役造作,非軍國灼然要急及諸色率稅,亦一切並停。太常寺音聲,除禮用雅樂外,並教坊音聲人等,並仰所司疏理,使敦生業。非祠祭大祀及宴蕃客,更不得輒有追呼。其內將作少監及諸供司丁匠等,各仰長官逐要量留,餘者並委御史台專加糾察,如有違犯,具錄奏彈。宣示中外,令知朕意。

節減常膳服禦詔

朕聞古者皇王,乘時致理,莫不上稽天象,下順人心,所以革弊移風,推誠布化也。朕自纂膺鴻業,再復寰區,何嚐不勤己勵精,兢兢業業。一物失所,爰軫納隍之憂;四方未寧,深懷馭朽之懼。頃雖沿革之令,隨事每下,而弛張之要,未得其宜。遂使人瘼尚繁,寇虞猶梗,有乖政本,諒在朕躬。用懷酌損之儀,庶葉維新之典。自今已後,常膳及服禦等物,悉從節減,周身之外,一切並停。武德中尚作等坊,除造賞物賜蕃客將士器物,及軍戎祠祭所要,餘並停。

刪除律令詔

刑獄之典,以理人命。死無再生之路,法有哀矜之門,是以訟必有孚,刑期不用。周窮五聽,天下所以無冤;漢約三章,萬人以之胥說。言念欽恤,用諧不變。自今已後,諸色律令,殺人反逆奸盜及造偽十惡外,自餘煩冗,一切刪除。仍委中書門下與刑部大理法官共詳定,具件奏聞。

申明賞罰詔

百姓之間,務在優恤,前詔已有處置訖。其或事妨於政,法害於人,尚有因循,理資改革。前後詔命,非不丁寧,至於頒行,多有掩蔽。蓋緣賞罰未著,所以恩信或稽。自今已後,如有奸吏弄法,割剝黎元,因公徇私,害物傷政,委御史台訪察,具狀彈奏,當議刑章。比緣軍國務殷,或宣口敕處分,諸色取索及決配囚徒,雖務從權,實為亂政。自今已後,一切並停,如非正宣,並不得行用,中外諸務,各歸有司。英武軍虞候及六軍諸使諸司等,比來或因論竟,即行追攝,既紊綱紀,復擾黎。自今已後,一切須經台府。如所繇處斷不平,即任具狀奏聞。京城諸色所繇,先緣與逆賊追捕,比今招捉,矜其迫脅,一切並放。其受賊偽官人莊宅不合收納者,一切並還。如有已將借賜,即準估量還價直,仍委所繇勘會處分。

賞罰二柄,國之大綱,令在必行,人則無濫。自今已後,朝廷及軍府,疇庸議罪,宜各精詳。如舉或因情,事有不當,所繇長吏,必寘嚴典。王師所往,為人除害,必使秋毫不犯,信義俱明。如聞比者諸軍,有乖於此。或干戈之下,殺戮無辜;或營壘所經,恣行暴虐。乃貽怨毒,豈曰安人。自今已後,各委本將,嚴加訓誓,明申賞罰。儻師徒不攪,則凶醜自平。如有違犯,悉從軍令。其御史台所欲彈事,不須更進狀,仍服豸冠。所被彈劾,有稱讎嫌者,皆冀遷延,以求苟免。但所舉當罪,則仇亦不嫌。如憲官不舉所職,降資出台。儻涉阿容,仍重貶責。

今殘妖未殄,國步猶艱,共體至公,以康庶政。朕推誠禦物,與眾共之。四海之人,皆朕耳目,則何功不就,何化不成?思與蒼生,臻夫至道,下詔之後,百司及諸州府,事有非便,文有不該,仰各條件奏聞,即當厘革。宣示中外,知朕意焉。

求言詔

求言詔 (肅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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