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4年度上重更(三)字第344號刑事判決

維基文庫,自由的圖書館
跳到导航 跳到搜索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4年度上重更(三)字第344號刑事判決
2005年9月28日
2005年9月29日

裁判史

2002年10月15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11號刑事判決
2003年6月12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1年度上重訴字第1267號刑事判決
2003年9月10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4916號刑事判決
2003年11月12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2年度上重更(一)字第437號刑事判決
2004年2月11日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520號刑事判決
2005年3月24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3年度上重更(二)字第72號刑事判決
2005年6月30日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460號刑事判決
2005年9月28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4年度上重更(三)字第344號刑事判決
2005年12月15日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7013號刑事判決
2006年9月6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4年度上重更(四)字第675號刑事判決
2006年11月30日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565號刑事判決
2007年4月17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5年度上重更(五)字第538號刑事判決
2007年11月22日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6427號刑事判決
2008年7月2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6年度上重更(六)字第491號刑事判決
2008年12月11日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6384號刑事判決
2009年4月21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7年度上重更(七)字第429號刑事判決
2009年8月13日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4646號刑事判決
2009年12月15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8年度上重更(八)字第234號刑事判決
2010年2月18日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604號刑事判決
2010年9月2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9年度上重更(九)字第69號刑事判決
2011年2月17日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738號刑事判決
2011年7月13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0年度上重更(十)字第33號刑事判決
2011年11月10日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6227號刑事判決
臺南分院 裁判書 -- 刑事類
【裁判字號】 94,上重更(三),344
【裁判日期】 940928
【裁判案由】 擄人勒贖等
【裁判全文】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四年度上重更(三)字第三四四號
上訴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訴人
即被告 戊○○
        (
    丁○○
        (
    甲○○
        (
共同指定
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己 ○ ○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擄人勒贖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九
十一年度重訴字第十一號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月十五日第一審判
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三二
七0號、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三五五三號、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三七
四六號),提起上訴,並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依職權逕送上訴,
經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三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戊○○、丁○○、甲○○部分,均撤銷。
戊○○、丁○○、甲○○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而故意殺人,各
處死刑,均褫奪公權終身。扣案行動電話(手機序號為0000
00000000000號、000000000000000
號、000000000000000號) 支,及SIM卡 
張(號碼為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
、0000000000號),均沒收。
      事      實
一、戊○○自民國(下同)八十六年十月十五日起,在高雄市苓
    雅區○○○路七十九號租屋處,經營「恆春國際企業有限公
    司」,販賣太陽能熱水器等相關產品。因經濟窘迫,獲悉隔
    壁光華一路八十一號之鄰居乙○○及其子李 旻,家境富裕
    ,遂於九十年十一月間某日邀集認識二十多年的朋友丁○○
    ,並由丁○○邀其同事甲○○(綽號「老鼠」)及朋友巫秋
    標(綽號「阿標」,檢察官另案通緝中)、歐秉宏(原名歐
    人豪、綽號「阿豪」)等人,在丁○○位於高雄市○○區○
    ○路七十巷十號家中,商議綁架勒贖事宜,其間戊○○提及
    乙○○數月前剛繼承大筆遺產,如綁架其子李 旻應可勒贖
    贖款約新台幣(下同)一千萬元。五人乃共同基於意圖勒贖
    之犯意聯絡,自九十年十二月中旬起至九十一年一月間,多
    次駕車跟蹤李 旻往返於台南市○區○○○路二段二0三巷
    李 旻租屋處附近及高雄縣鳳山市○○路之上班地點,以及
    上址之高雄住家,以瞭解其作息,預備綁架李 旻。迄九十
    一年二月二十日,戊○○通知甲○○謂李 旻未返回高雄住
    處,可埋伏於其位於台南市之租屋處附近著手綁架,甲○○
    即電邀歐秉宏共同前往,惟遭歐秉宏以翌日有油漆工作為由
    拒絕(歐秉宏部分,業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依預備共同擄人
    勒贖罪,判處有期徒刑六月,不服提起上訴後,經本院九十
    一年度上重訴字第一二六七號判決駁回上訴,而告確定)。
二、甲○○遂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一日上午七時許,駕駛侑嘉工
    程有限公司(下稱侑嘉公司)所有車牌E三─七一三三號(
    福特汽車)自用小客車,搭載戊○○、丁○○、巫秋標三人
    ,共同至台南市○區○○○路二段二0三巷附近埋伏,約定
    以假車禍方式綁架李 旻,劫取其身上之財物,並向其家人
    取贖,彼等四人並分持號碼為0000000000號(戊
    ○○所持,登記在自己名下,經扣案)、00000000
    00號(丁○○所持、登記在配偶郭春蘭名下,經扣案)、
    0000000000號(甲○○所持、登記在女友楊滿妹
    名下,經扣案)、0000000000號(巫秋標所持、
    登記在歐秉宏哥哥歐定宏名下,未扣案)行動電話作為聯絡
    工具,待李 旻於同日(二十一日)上午九時許駕車行經埋
    伏地點時,甲○○即故意駕車碰撞李 旻駕駛之車牌YM-
    一九九五號自用小客車(其父乙○○所有,三菱汽車),並
    趁李 旻下車理論時,再由丁○○、巫秋標二人以強暴方式
    將其推入李 旻駕駛之三菱汽車車內後座,甲○○隨即跳上
    該車駕駛座,將該車駛離現場,共同擄走李 旻得逞。戊○
    ○則駕駛原車(侑嘉公司福特汽車)在仁德交流道與彼等會
    合以免遭李 旻識破,丁○○、巫秋標在車上即以銀色膠帶
    (未扣案)纏矇李 旻雙眼,又以尼龍繩(未扣案)綁住李
     旻雙腳及雙手,至使其不能抗拒。迨至仁德交流道附近與
    戊○○會合後,彼等四人於同日上午十時許,將車駛至高雄
    縣燕巢鄉○○路高鐵工地處停留。
三、當日(二十一日)上午十時許,駛至高雄縣燕巢鄉○○路高
    鐵工地時,戊○○、丁○○、甲○○、巫秋標四人,共同趁
    李 旻不能抗拒時,以強暴方式搜括其隨身財物(包含一張
    票面金額二萬元之支票,由巫秋標保管;中華郵政股份有限
    公司《原判決誤載為高雄中小企業銀行》提款卡一張;及樂
    透彩券四張,由甲○○保管)得手,並逼問提款卡密碼,同
    時並脅迫李 旻以所有行動電話號碼0000000000
    號,聯絡家人付贖金未果,同時彼等四人並確認勒贖一千五
    百萬元後四人平分,及議定以高雄縣橋頭鄉省道旁一家飼料
    工廠為取贖地點,倘若行動失敗,則以暗語「打麻將」聯繫
    等細節。隨後,丁○○提議將李 旻移至其舅舅翁家富所有
    位於屏東縣鹽埔鄉久愛村一處芒果園工寮藏匿,並在車行至
    屏東縣鹽埔鄉附近,因戊○○提議由其返回高雄市觀察李 
    旻家人是否報警,而由甲○○駕駛侑嘉公司福特汽車搭載其
    返回高雄;同時由丁○○駕駛李 旻前開車輛,並搭載巫秋
    標及被綁架之李 旻同往上開芒果園工寮內過夜。另外,甲
    ○○則在送戊○○返回高雄市後,隨後亦返回家中洗澡,並
    前往丁○○上開住處拿取一頂黑色安全帽(未扣案),以便
    盜領李 旻存款時遮掩之用。同日(二十一日)下午十七時
    、十八時許,甲○○於車行經屏東縣屏東市○○路途中,見
    該處有高雄區中小企業銀行屏東分行提款機,乃頭戴前開安
    全帽下車將李 旻所有提款卡插入提款機內,輸入密碼後,
    利用該提款機以此不正方法跨行由自動付款機中,順利提領
    李 旻所有一萬五千元,並隨即以該筆款項在附近店家購買
    三套休閒服、香菸、檳榔、礦泉水、便當等物(因之後四人
    朋分,每人各得三千一百元,此部分購買金額應係二千六百
    元),再驅車前往上開工寮與巫秋標及丁○○會合,將所購
    買物品分交該二人使用。
四、翌日(二十二日)凌晨零時許,戊○○電話聯繫丁○○,並
    駕車至屏東縣三地門附近,由丁○○帶領戊○○至該工寮內
    會合,戊○○向彼等表達大家辛苦之意,並表示乙○○似乎
    有報警之訊息後,隨即表示由其負責繼續監控李 旻家人反
    應後即返回高雄,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二日凌晨一時許,丁
    ○○、巫秋標、甲○○三人商議取贖時之角色分擔,由丁○
    ○負責跟蹤乙○○,巫秋標負責拿贖款,甲○○負責看守李
     旻,議定後,甲○○隨即開車至工寮附近五、六公里處,
    丟棄提款卡及李 旻之大豐藥廠識別證與安全帽,並開車至
    高雄市六合夜市吃完消夜後,直至當日凌晨四、五時許,始
    返回上開工寮。
五、當日(二十二日)上午八時許,甲○○、丁○○、巫秋標三
    人綁架李 旻駛往高雄縣燕巢鄉○○路高鐵工地,並於當日
    上午九時許到達高雄縣燕巢鄉○○路高鐵工地,於上午九時
    銀行開始營業時,巫秋標即於該日上午九時十七分及九時十
    八分,兩度脅迫李 旻以其所有行動電話聯繫其父交付贖款
    一千五百萬元,經其父應允在一、二小時內籌錢後,戊○○
    於上午十時十一分打電話問丁○○,丁○○隨即於上午十時
    十三分打電話聯繫戊○○告知上情,隨即由甲○○留在原工
    地監視李 旻,由丁○○及巫秋標駕駛侑嘉公司福特汽車至
    戊○○上開租住處,會合戊○○以便隨時與乙○○聯繫取贖
    事宜,其間巫秋標等人於上午十時三十八分、十時四十分在
    高雄市苓雅區、於上午十時五十三分在高雄市三民區,三度
    向被害人家屬打電話勒贖未果,至當日上午十一時五分許,
    丁○○在高雄市楠梓區○○○路附近以其所持行動電話聯繫
    甲○○謂取贖失敗,並要求甲○○駕車(三菱汽車)將李 
    旻載往高雄市○○區○○路高雄第一科技大學後門會合,甲
    ○○、丁○○、巫秋標三人隨即押李 旻駕駛上開二車輛至
    阿公店溪水庫(高雄縣燕巢鄉內,與高雄縣田寮鄉、岡山鎮
    交界處),當時丁○○駕駛福特汽車在前領路,甲○○駕駛
    三菱汽車載巫秋標及李 旻跟隨在後,行進期間,同時應李
     旻之要求,再度以李 旻行動電話三度聯繫其父籌錢(上
    午十一時二十五分,通話九十三秒;上午十一時三十二分,
    通話四十七秒;上午十二時三十三分,通話一一九秒,通話
    地點均在高雄縣燕巢鄉內)。但因乙○○於電話中表明無法
    籌出款項,且要求降低贖款為十萬元時,惹惱巫秋標,巫秋
    標即在電話中向乙○○表示「十萬元數額僅足夠辦理李 旻
    後事之用」,掛斷電話後,中止勒贖,甲○○隨即於上午十
    二時四十五分打電話向在高雄市苓雅區附近的戊○○報告上
    情(通話時間六十二秒),兩車並在高雄縣路竹鄉附近停下
    ,丁○○與巫秋標均表示「不能放李 旻回去」,而起意殺
    害李 旻,且計畫以放火燒燬人、車之方式避免留下證據。
    巫秋標、丁○○、甲○○三人決議放火殺人後,丁○○即於
    當日(二十二日)中午十三時二十一分,打電話通知在高雄
    市苓雅區附近的戊○○(通話時間二十二秒),告知戊○○
    ,經戊○○默示未為反對後,乃基於共同殺人及意圖自己不
    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推由丁○○先駕車前往高雄縣阿蓮鄉高
    鐵工地,竊取停放於工地之挖土機引擎內柴油裝於一千五百
    西西保特瓶二瓶,甲○○駕車載巫秋標及李 旻前往高雄縣
    燕巢鄉之阿公店水庫與丁○○會合,戊○○於當日(二十二
    日)中午十三時四十五分許,再度以其行動電話聯繫丁○○
    (在高雄縣岡山鎮附近),雙方確認要殺死李 旻(通話時
    間二十七秒)。
六、同日(二十二日)中午十四時許,巫秋標、丁○○、甲○○
    三人駕駛前開二輛車駛至臺南縣歸仁鄉○○路○段一四五巷
    陳齊所有工寮時,因見該處極為僻靜,適合殺人滅屍,遂陸
    續下車,由巫秋標將矇住雙眼、綑住雙手、雙腳之李 旻以
    車內(三菱汽車)後座及右前座安全帶固定在後座,並持車
    內之枴杖鎖擊打李 旻左大腿及身體左側,確定其在燒車時
    無法脫逃後,再由甲○○、巫秋標二人從附近竹叢內取來乾
    葉放置在車內,丁○○則打開一瓶柴油潑灑在車內及車外,
    另一瓶則放置在駕駛座旁,準備妥當後,約下午十五時許,
    三人推由丁○○以一片乾竹葉點火後,將之丟入上開車內,
    迅即引燃強烈火勢,李 旻當場被火燒死,大火並迅速延燒
    乙○○所有三菱汽車及陳齊所有現無人居住之工寮殆盡(延
    燒工寮,為彼等所預見,燒燬工寮亦不違背彼等本意)。丁
    ○○、甲○○、巫秋標隨即駕車逃逸,經高速公路岡山交流
    道,駛回丁○○高雄市之住處,其間丁○○於下午十五時二
    十四分,在高雄縣大社鄉○○路附近,又打電話給在高雄市
    的戊○○,告知「事情已辦完了,叫戊○○過來」,甲○○
    則於途中行經高雄市○○路、重美路交叉口時,將李 旻所
    有手提包及文件丟棄路旁,待彼等四人會合丁○○住處後,
    甲○○則將所盜領之一萬五千元,扣除先前購買三套休閒服
    、香菸、檳榔、礦泉水、便當等物之款項後,四人朋分,每
    人各分得三千一百元(均已花用殆盡)後,隨即逃逸。經警
    成立0二二二專案小組,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五日在高雄縣
    鳥松鄉輔北巷九號觀湖山莊,拘提戊○○到案,扣得戊○○
    所有供勒贖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一支
    (電話機序號:000000000000000,含SI
    M卡一張),在高雄縣大社鄉○○路二八五號長青賓館六0
    一室,拘提丁○○到案,扣得丁○○所有供勒贖用之門號0
    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一支(電話機序號:000
  000000000000號,含SIM卡一張),在高雄
   市○○區○○路七十巷十號二樓,拘提甲○○到案,扣得其
    所有供勒贖用行門號0000000000號動電話一支(
    電話機序號:000000000000000號,含SI
    M卡一張),並在甲○○指認下,在屏東縣鹽埔鄉久愛村青
    豆幹二十五支電線桿旁,尋獲李 旻所有之郵局提款卡,在
    高雄市○○路、重美路口旁空地,尋獲李 旻所有手提包一
    個及文件、客戶資料一批。
七、案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內政部警政署刑事
    警察局、臺南縣警察局、臺南縣警察局歸仁分局、高雄市警
    察局苓雅分局,成立0二二二專案小組自動檢舉偵辦,暨由
    臺南縣警察局歸仁分局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被告丁○○經原審宣告死刑,其自己雖未上訴,經原審依職
    權送請審判,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四條條第五項規定,
    視為其亦已提起上訴。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坦承有擄人勒贖之事實,惟矢口否
    認殺人犯行,辯稱:原先只約定勒贖一千萬元,後來一千五
    百萬元是巫秋標說的,放火燒人及車,並強取李 旻財物及
    提款之事,均不知情,甲○○所給三千一百元,是之前他欠
    伊的錢,不知是李 旻提款卡的錢。警詢筆錄是被誘導及刑
    求無證據力,被害人之父乙○○、母丙○○○及女友戴國馨
    證詞,亦無證據力云云。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丁○○坦承有擄
    人勒贖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放火殺人犯行,辯稱:勒贖一
    千五百萬元,均是巫秋標所為,伊不知情,決議殺害被害人
    甲○○與巫秋標決議,伊亦不知情,係因巫秋標說要嚇唬被
    害人,才去取柴油,且當時伊亦不在場。警詢、偵查筆錄,
    未全程錄音,有遭刑求不當取供,無證據力云云。訊據上訴
    人即被告甲○○矢口否認有擄人勒贖及殺人犯行,辯稱:伊
    僅參與討債,不是擄人勒贖,是巫秋標不小心把人、車燒掉
    。警詢筆錄係警員以讓被告可當污點證人之詐欺方式,誘騙
  被告所作不實筆錄,且警員隱密原先以污點證人所作筆錄,
   與偵查筆錄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情況,無證據
    力云云。
三、經查:
(一)被告戊○○、甲○○、丁○○與在逃之巫秋標及同案被告歐
    秉宏等人於九十年十一月間,共同在丁○○家中謀議綁架事
    宜,隨後並偕同戊○○、甲○○、巫秋標至少三次來回跟蹤
    李 旻等情,業據戊○○於警詢及偵查中供述:一開始要研
    議綁架李 旻時,有成員伊及歐人豪(即歐秉宏原名)、巫
    秋標、丁○○共四人,大家都知道是要綁架勒贖,並不是去
    要債,後來丁○○又找甲○○(老鼠)加入,所以才有必要
    去觀察地形並跟蹤李 旻,歐人豪和大家還一同去過高雄跟
    蹤李 旻三次,還有一次跟蹤到鳳山經武路跟丟了,至於李
     旻位於台南租屋處,歐人豪也去過一次等語明確(見臺灣
    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三二七0號卷第二0
    五頁正反面、第二八九頁反面《本卷下稱偵查卷(一)》、台南
    縣警察局歸仁分局第0000000000號卷第三十四頁
    調查筆錄,《本卷下稱警卷(一)》),核與甲○○於偵查中供
    述:「在九十年十一月初,丁○○打電話叫伊去他家,當時
    在場者有戊○○、丁○○、歐人豪、巫秋標,還有伊,在九
    十年十一、十二月間,伊還有駕駛一輛白色自用小客車,搭
    載歐人豪、戊○○及巫秋標在台南關帝廟附近跟蹤李 旻駕
    駛的車至鳳山,但是跟丟了。」(見偵查卷(一)第二0一頁正
    反面、第二九0頁反面),及丁○○供述:「一開始是戊○
    ○提議的,時間是九十年十一月,當時除了我們四人(即戊
    ○○、丁○○、甲○○、巫秋標),還有一位歐人豪,一開
    始大家知道是要綁架,而不是要去討債,..」(見偵查卷
    (一)第二0三頁反面)、「歐秉宏在九十一年一月份,就曾經
    和甲○○及巫秋標去被害人位於台南之住處看現場,且之前
    其等就有跟他提過綁架勒贖這件事」乙節(見警卷(一)第二十
    四頁反面),均互核相符。按上開所述,歐秉宏明知戊○○
    等人欲擄人勒贖,卻仍決意與彼等共同謀議擄人細節、且前
    往台南市及高雄等地觀察綁架之地形,並跟蹤被害人車輛,
    此之觀察地形及跟蹤被害人之行為,並非擄人勒贖之「擄人
    行為」,只是擄人行為之準備動作,顯然已達正犯之預備階
    段,尚未達著手於實際擄走被害人之實行階段,即因己意而
    中止進行準備行為,亦與已著手犯罪行為後之未遂行為有別
    ,但歐秉宏既已拒絕再參與進一步之勒贖行為,自與戊○○
    、丁○○、甲○○三人與在逃之巫秋標非為共同正犯,僅構
    成擄人勒贖罪之預備犯,同案被告歐秉宏此部分犯行,業經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認定屬實,並依預備共同擄人勒贖罪,判
    處有期徒刑六月,歐秉宏不服提起上訴後,復經本院九十一
    年度上重訴字第一二六七號判決駁回上訴,因未據提起上訴
    而告確定在案,有本院九十一年度上重訴字第一二六七號刑
    事判決在卷可稽。
(二)被告戊○○、丁○○、甲○○三人與在逃之巫秋標擄被害人
    勒贖之事實,業據戊○○、丁○○、甲○○三人於警訊及原
    審自白不諱(見警卷(一)第三十一頁反面、第三十八頁反面、
    第三十九頁、第九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重訴字第
    一一號卷第二十三、二十四頁《本卷下稱原審卷》),且甲
    ○○於事前即知悉係擄人勒贖,亦據甲○○於偵查中坦承:
    丁○○原先跟我提說要去向朋友討債,直到九十一年二月二
    十日我才確定是綁票,不是去要債等語(見偵查卷(一)第二0
    一頁反面),並據戊○○指稱:「和丁○○閒聊時得知雙方
    經濟狀況都不是很好,由丁○○先提議要擄人勒贖,但是丁
    ○○沒有綁票的對象,再由我提出就綁住在我公司隔壁的李
     旻,然後由丁○○找巫秋標及甲○○,就由我們四人組成
    該團體..但是甲○○很積極,我們才開始繼續綁票的作業
    。」(見偵查卷(一)第三十八頁反面、第三十九頁);丁○○
    於檢察官訊問時亦供稱:「一開始是戊○○提議的,時間是
    九十年十一月,當時除了我們四人(即戊○○、丁○○、甲
    ○○、巫秋標),還有一位歐人豪,一開始大家知道是要綁
    架,而不是要去討債,..」(見偵查卷(一)第二0三頁反面
    )等各語綦實,足見被告與巫秋標均係一開始即係謀議要擄
    人勒贖,且與被害人李 旻之父乙○○、母丙○○○及女友
    戴國馨指訴情節相符,足以補強被告三人自白之真實性。此
    外被害人李 旻遭綁架之第一現場即台南市○○○路○段二
    0三巷六十四號附近,經台南縣警察局鑑識組派員於九十一
    年二月二十八日十四時十五分前往上址採證,共發現六處血
    跡反應,有0二二二專案證物處理一覽表、現場繪圖及採證
    照片一四張附卷足稽(見偵查卷(一)第二二四至二三三頁),
    而採證血液樣本五件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化驗結
    果,核與李 旻DNA型別相符,有該局九十一年四月一日
    刑醫字第0九一00三七八三九號鑑驗書附卷足資佐憑(見
    偵查卷(一)第一八九至一九一頁),經核與被告三人自白者無
    誤。又被害人遭綁架後停留於屏東縣鹽埔鄉久愛村工寮,經
    核被害人李 旻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二
    月二十一日十九時三十八分四十四秒起,迄翌日(二十二日
    )上午八時三十四分六秒止,均停留在屏東縣鹽埔鄉○○街
    三十二號七樓之一之基地台附近,有上開行動電話之通聯記
    錄一份附卷足憑(見偵查卷(一)第二六九頁),此徵諸戊○○
    、甲○○、丁○○三人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七日帶同警員返
    回上址之工寮所作之模擬綁架勒贖情節互核相符,有錄影帶
    二捲、採證照片五十二幀及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勘驗模擬錄影帶之勘驗筆錄附卷可稽(見警卷(一)第一一0至
    一二四頁、偵查卷(一)第一九五、一九六頁),此部分事證明
    確。被告甲○○辯稱:其以為係要去討債,未參與擄人勒贖
    云云,顯係事後飾卸刑責辯詞,不足採信。被告戊○○、丁
    ○○、甲○○與巫秋標等四人共同擄人勒贖之犯行,堪予認
  定。被告戊○○辯稱:被害人之父乙○○、母丙○○○及女
   友戴國馨證詞,無證據力云云,而被害人之父乙○○、母丙
    ○○○及女友戴國馨之證詞,係在刑事訴訟法於九十二年九
  月一日施行前訴訟程序所取得之證詞,依新刑事訴訟法施行
   法增訂第七條之三但書規定,其效力不受修法之影響,且於
    現行訴訟法實施前經原審及本院上訴審、更一審審判庭踐行
    訴訟程序,提示予被告等辯論,亦為被告所不爭執,是該三
    人證詞仍具有證據能力。被告戊○○所辯,顯係不知法律規
    定。
(三)被告戊○○、甲○○、丁○○三人擄人勒贖後,進而與在逃
    之巫秋標,盜取二瓶各一千五百西西保特瓶柴油,並放火故
    意殺被害人事實:
  1.關於此部分事實,被告丁○○先於偵查中供述:到歸仁鄉的
    工寮時,伊有見到巫秋標及甲○○撿乾樹葉放在車上(指乙
    ○○三菱汽車,李 旻遭綁架於車內),伊以為是要嚇他(
    指李 旻),就拿柴油倒在前座,伊本來要開車後門但打不
    開,所以就從車子左前座拿一片樹葉點燃,當時伊與李 旻
    說話,伊告訴李 旻說他的家人都不配合,李 旻說不會啦
    、不會啦,正說話的時候樹葉灰燼掉落引起氣爆,伊嚇了一
    大跳往後退,伊跟甲○○及巫秋標講說著火了,然後三人就
    將車開走了等語在卷(見偵查卷(一)第二0四頁反面),雖承
    認燒死被害人,然辯稱:是失手,並非故意點火等語,但甲
    ○○於警詢時已明白供述:「..伊與巫秋標及丁○○為了
    不留下證據,所以研商之後,決定以火燒的方式將李 旻及
    車子一塊燒掉,戊○○也同意(因查無證據顯示戊○○有同
    意動作,至少戊○○也受告知未為反對,詳如後述)這麼做
    ,所以就由丁○○去阿蓮鄉高鐵工地用大瓶保特瓶一千五百
    西西二瓶,裝取怪手用的柴油後,再前往阿公店溪水庫旁與
    伊和巫秋標會合,之後就由丁○○駕車在前帶路,準備找一
    處偏僻處所將李 旻人及車燒掉,大約在十四時許終於找到
    歸仁鄉○○路一處工寮旁邊有一條排水溝,且四下無人,伊
    等認為該處很偏僻,於是,伊就將車停好,並和巫秋標下車
    ,留下李 旻坐在車內右後側,當時李 旻還未死亡;他還
    有說:『老大,老大,我爸爸錢有沒有拿給你們,你們現在
    要做什麼?』因此伊確定當時李 旻還活著,要將李 旻燒
    死前,巫秋標有拿膠帶封住李 旻的嘴,並以該車右前座安
    全帶扣到後座的安全帶扣環,並以右後座安全帶纏繞李 旻
    後,再扣到後座的另一邊扣環,在綑綁時,巫秋標有拿柺杖
    鎖打李 旻的左大腿及身體左側,所以李 旻都沒有反抗,
    然後,丁○○就從駕駛座進入該車並將二瓶柴油全部潑灑在
    車內,且為了順利燃燒,其等三人還將車旁竹葉放進車內,
    當時丁○○在潑柴油時,伊正在撿竹葉放在右前座的腳踏墊
    ,一切就緒後,即由丁○○手持打火機從駕駛座處點火燃燒
    ,車內確定燒起來之後,就由伊駕駛侑嘉公司的上開車輛,
    丁○○坐在右前座,巫秋標坐在後座,三人立即離開現場。
    」等情(見警卷(一)第四十二頁、第四十五頁正反面),不但
    供述細節明確,且所供之情節與事實皆相符合(詳如後述)
    ,又帶同警方人員尋獲被害人之郵局提款卡、公事包、文件
    及客戶資料,顯示被告甲○○為警查獲時,真心自白案情,
    有很高的可信度。
  2.被害人李 旻係在車內遭以樹葉、竹葉及以所竊取柴油點火
    燃燒致死之事實:
  (1)被害人李 旻死亡原因,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結果認:
    「 死者身分之確認,經由DNA比對,與死者為李 旻並
    不違背(送驗死者李 旻肌肉組織、血塊與其父乙○○血液
    及其母丙○○○血液比對結果,不排除死者為乙○○及丙○
    ○○夫婦親生子女之可能,其親子關係機率預估為九九.九
    九九九九%),是死者是被害人『李 旻』,在科學上已經
    可以確定無誤。 由死者毒化學檢查結果發現血液中之一氧
    化碳濃度高達八四.0%,此表示死者死亡時尚有呼吸存在
    ,加上死者外表呈嚴重之灼傷,故死者之死亡應考慮於高溫
    燃燒時造成死亡。 死者支氣管內煙塵堆積並不嚴重,但其
    身體之灼傷程度非常嚴重,需考慮死者之致死因素為『快速
    且大之火災』所造成,故死者之死因為燒死。由死者之姿態
    (臉部有膠布覆蓋)看來,需考慮死者當時身體受有外力所
    限制之情形而未能脫離車廂,活活燒死車內,故其死亡為他
    殺。鑑定結果:死因為:一氧化碳中毒、火燒傷、綁架撕票
    。死亡方式:他殺。」有該所九一法醫所鑑字第0二八七號
    鑑定書可憑(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相字第
    二四九號卷第三三一至三三八頁《本卷下稱相驗卷》),足
    證被害人李 旻係在尚生存時,身體遭到限制,在車箱內,
    為快速且大的火災所焚燒致死。
  (2)經警採取現場被害人屍體上、屍體下、車前座、車後座之殘
    餘物,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車後座
    及屍體下殘餘物,檢出微量汽油及柴油成分;車前座殘餘物
    檢出微量柴油成分;屍體上殘餘物未檢出縱火劑成分。」有
    該局九一年五月一日刑鑑字第0九一00三八四六八號鑑驗
    通知書可參(見本院九十一年度上重訴字第一二六七號卷(一)
    第二0三頁《本卷下稱上重訴卷(一)》)。顯然支持上開死亡
    原因鑑定所描述之「快速且大之火災」現象,又車前座、後
    座及屍體下殘餘物均有柴油成分,可見被告丁○○、甲○○
    所陳述之以柴油點燃大火屬實。至於車後座及屍體下殘餘物
    之微量汽油成分,並無證據證明係被告所潑灑,應是該車之
    汽油,較為合理,而不影響被告犯罪之成立。被告三人均辯
    稱:此鑑定書未經鑑定人依法具結,無證據能力云云(見本
    院上重更三卷第二九四頁),惟按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八條
  第一項規定,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
   機關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第二項規定,第二百零三條
    至第二百零六條之規定,於前項情形準用之;其須以言詞報
  告或說明時,由受囑託機關實施鑑定或審查之人為之。就第
   二百零二條鑑定人應於鑑定前具結之規定,並未準用,足見
    囑託機關鑑定,並無必須命實際為鑑定之人為具結之明文(
    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三八七三號判決意旨參照)。
    被告三人所辯乃係誤解法律規定,不足採信。
  (3)證人即臺南縣政府消防局火調課人員詹佳振及陳贗允於本院
    前審證稱:死者屍體所壓著的地方有樹葉、竹葉燒焦,被壓
    著的部分有燒過,但是外形看得出是樹葉等情;證人即現場
    處理警員張志平於本院前審亦證稱:我到現場,一眼看到就
    可以知道是樹葉、竹葉,有部分還沒有完全燃燒,在車子右
    後方,有一片竹林,一般竹葉掉下來,應該是平的,我查看
    附近的結果,發現附近的竹葉有被動過的跡象,可能是附近
    的竹葉等語(見上重訴卷(一)第一九0、一九一頁),詹佳振
    又於本院前審證述:「(你們到現場,現場是否有被破壞?
    )沒有發現被破壞的情形。」「(你們現場是否一眼就看出
    來火災有竹葉?)是法醫搬動屍體,在屍體下發現的,我有
    看到。」「(是否一看就是竹葉或是需鑑定?)外觀一看就
    知道是竹葉。」; 陳膺允又於本院前審證述:「(你們現場
    是否一眼就看出來火災有竹葉?)當時看不出來,可以燒得
    東西都燒了,檢察官及法醫到現場搬動屍體的時候在屍體的
    下方發現沒有被燒  掉的竹葉。」等情(見本院上重更二
   卷(二)第二二0、二二三頁),並有竹葉燒焦物照片一張在卷
    可稽(見偵查卷(一)第一八三頁)。台南縣消防局於火災現場
    勘查,作成火災原因調查報告結果認:「火災原因研判:Y
    W-一九九五號自小客車內死者陳屍於後座,經法醫現場勘
    驗,發現死者口部遭膠帶捆綁(照片六),有殺人屍焚之嫌
    ;另死者移出車外後,火災調查人員於屍體下方,發現一些
    竹葉燒焦物(照片七);據工寮的屋主表示,火災之前幾個
    小時,曾到工寮巡視,並未發現該輛自小客車;由此研判,
    竹葉並非一旁的竹林長時間自然飄落,而是就地取材以引起
    火災之助燃物。結論:起火處:車號YW-一九九五號自小
    客車。起火原因:人為因素引起火災的可能性較大。」有該
    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可憑(見偵查卷(一)第一七四至一七七
    頁)。由此足堪確定被告丁○○及甲○○所供以「竹葉及樹
    葉」助燃,應屬事實。
  (4)被告丁○○雖又質疑「李 旻有無被綑住雙手雙腳,因僅記
    載口部遭膠帶綑綁,可見手腳無被綑綁,李 旻在死亡前被
    重傷害昏迷垂亡之可能性,身上覆蓋有車內裝潢之石棉纖維
    板之內容有錯判,右腳燬掉落在地板上是否真實,頸部後側
    有打結之痕跡是否明確?又人身被焚燒時頸部部位是否自然
    呈現出打結的痕跡?人被燒時身體穿衣服、內衣是否能造成
    兩公分之疑似勒痕,被燒前即被其他原因方式造成頸部打結
    及二分分寬之勒痕,熱效應骨折及碳化而骨折有無可能是在
    焚燒前因其他原因或遭受異物打擊致使出現熱效應的明顯骨
    折,火燒僅使屍體呈碳化現象,很難有骨折,依甲○○供稱
    在前往阿公店溪水庫其駕駛三菱汽車載李 旻途中,巫秋標
    曾以汽車 杖鎖毆擊李 旻,恰為頸部左邊部位;何以咽喉
    處煙塵堆積,氣道內無煙塵堆積,氣道接近支氣管兩側有煙
    塵堆積,是否表示李 旻當時已無力呼吸。」等情,然經本
    院前審將前開質疑諸點,函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查明,據該
    所函覆稱:「本所原鑑定人研判意見如下: 被害人有否被
    捆住雙手雙腳?答:四肢均已燒毀,無法判斷。 是否有被
    重傷害昏迷垂亡之可能性?答:無重大傷害留存可能性較低
    。 身上是否覆蓋有車內裝潢之石綿纖維?答:有。 右腳
    是否會因燒毀而掉落地上?答:是。 頸部打結是否明確?
    答:是。(6)人身被焚燒時是否會自然出現打結的痕跡?答:
    不會,須有組織反應才可能造成打結的痕跡證據。 人被燒
    時身體所穿之衣服、內衣是否能造成二公分之勒痕?答:有
    可能,但須靠衣服之形態及穿著方式而定。 被燒前有無可
    能是在焚燒前因其他原因方式造成頸部打結及二公分勒痕?
    答:有可能。 熱效應骨折及碳化而骨折有無可能是在焚燒
    前因其他原因或遭受異物打擊致使出現熱效應明顯骨折?答
    :有可能。 火燒屍體呈碳化是否會造成骨折?答:是。 
    何以咽喉處煙塵堆積,氣道內無煙塵堆積,氣道接近支氣管
    內兩側有煙塵堆積,是否表示李 旻當時已無力呼吸?答:
    否,反而表示死者有用力呼吸。 勘驗時現場有無看見其他
    現場跡證?答:無」等語,有該所九十三年九月十四日法醫
    理字第0九三000二七四六號函附卷可稽(見本院上重更
    二卷(一)第二三七至二三九頁)。上開可以判定部分,核與被
    害人因被焚車活活被燒死之情節相符,雖有部分因焚燒關係
    ,致無法判定,因尚有其他跡證可以審認,故此部分,尚不
    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5)被告丁○○雖又質疑「看不見安全帶殘跡存在,憑何認定以
    安全帶綑綁李 旻雙手腳,長度是否足夠綑綁雙手腳,以確
    定其是否無法脫逃,後座僅有一個扣環,亦無法可供二個安
    全帶扣住」云云。經本院前審向匯豐汽車股份有限公司嘉南
    區域部函查結果,據該公司函覆稱:「本公司於九十四年一
    月七日派員勘查與車號YW-一九九五同型自小客車安全帶
    配備,勘查後狀況如下: A~B八0cm。 身高一六四cm體
    重七0kg坐在座位拉出扣好的長度:A~B一七五cm。 總拉
    長長度:二二三cm。」有該公司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函在卷可
    稽(見本院上重更二卷(二)第一七一、一七二頁),是依其總
    拉長長度達二二三公分,足夠綑綁被害人雙手腳,要無疑義
    。前揭被告甲○○所供,與事實並不違背。
  (6)被告丁○○又質疑「車窗被燒時是處於開窗或關窗的狀態,
    是要比對模擬作案的錄影帶,可以證明筆錄當時撥油與點火
    是不實在。」云云。然據本院法官勘驗被害人三菱汽車,並
    囑託匯豐汽車股份有限公司嘉南區域部派員在被害人汽車所
    置放之現場即台南縣警察局歸仁分局歸南派出所旁空地會同
    鑑定結果,其函覆稱:「經十二月三日利用相同車型拆解後
    比對該升降機固定座旋轉角度與事故車之旋轉角度研判事故
    車之車窗是否為開啟狀態,詳細比對情形如下說明 依事故
    車輛之右後門車窗固定座旋轉角度及相對位置與現行車固定
    座旋轉角度研判右後窗應關閉狀態。 因事故車輛左後窗固
    定座已全部燒毀分散,致無法判定車窗是否為開啟或關閉。
     依事故車與現行車升降機主軸旋轉角度及相對位置做比較
    ,該車右前車窗應為開啟狀態(約三分之二)。 依事故車
    與現行車升降機主軸旋轉角度相對位置做比較,該車左前窗
    應為開啟狀態(約三分之二)。」有該公司九十三年十二月
  八日函附卷可憑(見本院上重更二卷(二)第一二0至一二二頁
   ),除左後窗燒毀不明,右後窗為關閉狀態外,其他車窗均
    是開啟約三分之二,被告自仍得自開啟之車窗伸入其內丟竹
    葉及點火,甚為明灼。
  3.被告丁○○辯稱:拿樹葉點火原意是要嚇李 旻云云,然衡
    諸常情,該車內既已舖滿乾樹葉,且已經潑灑柴油,雖李 
    旻遭矇住雙眼,但經由嗅覺,已足夠達到嚇唬李 旻之目的
    ,況李 旻既在被告等掌控之中,已失自由,毫無抵抗能力
    ,大可以其他方法嚇唬,根本不需要實際潑灑柴油,再點燃
    樹葉,是丁○○顯係故意燒死李 旻,洵堪認定。此外,參
    酌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一年三月一日刑醫字第0九
    一00三九九六四號鑑定書之結論:「本案由STR型別測
    試結果,不排除死者為乙○○及丙○○○夫婦親生子女之可
    能,其親子關係機率預估為百分之九九.九九九」(見警卷
    (一)第一0一頁),以及死者李 旻死因為「一氧化碳中毒、
    火燒傷」他殺死亡,亦有相驗屍體證明書、勘驗筆錄、法務
    部法醫研究所(九一)法醫所鑑字第0二八七號鑑定書、解
    剖錄影帶及照片附卷足憑(見相驗卷第二十三至三十一頁、
    第三一0至三二八頁、第三三0至三三九頁),是被害人李
     旻遭被告丁○○及甲○○、巫秋標三人活活放火燒死,則
    堪認定,所辯只是要嚇嚇被害人等語,核與常情不合,不足
    採信。
  4.經本院前審於九十三年十月二十八日勘驗模擬錄影帶結果:
    「其內有 刑警問丁○○你坐哪裡,丁○○很小聲說開一輛
    車在後面,有一位刑警說丁○○說他坐嘉年華那一台車,另
    一位刑警說他駕駛另一部小客車停在後面。 甲○○從車後
    往前走,刑警問有幾個人拿樹葉,甲○○小聲說三個人都有
    ,他就走到前面拿樹葉,然後丁○○在車後旁邊說我真的沒
    有拿(樹葉),刑警(張巡官)問甲○○,丁○○是否有拿
    樹葉,甲○○說有,丁○○說我沒有,刑警大聲的對丁○○
    說,甲○○說你有,你就快點拿樹葉,丁○○接著說我確實
    沒有。 甲○○放樹葉時右前座車門是關著,車窗是開著,
    甲○○把樹葉放進車內,甲○○說樹葉放前座。 刑警問汽
    油(應為柴油)是誰潑的,丁○○說是我潑的,刑警有說不
    用轉,做動作就好,丁○○就拿一般小瓶的礦泉水伸進駕駛
    座的車窗內搖動礦泉水瓶(車窗是開著),後面沒有潑,只
    潑一瓶,另一瓶放在車邊燒掉了,丁○○說『我是拿小瓶的
    ,巫秋標說他家裡的人不配合,當時他(被害人)還會講話
    』,丁○○拿一片樹葉、打火機從左前座窗戶伸進去警察叫
    他作動作不要點火。 丁○○點燃樹葉,向被害人說『你家
    裡的人不配合』,而且向警察說『我的頭沒有伸進車內』,
    樹葉燒到快完了就掉下去,起火後我不敢看,丁○○說點火
    時甲○○與巫秋標都在站後面,他們還不知道,起火時我嚇
    一跳,我有向後看,我就走到我的車子的那邊,丁○○說與
    被害人講話,被害人有回答我『麥啦、麥啦』(台語),女
    刑警問被害人嘴巴嗚住如何講話,丁○○說被害人講的很小
    聲,我沒有去看,被害人嘴巴封住但還能聽得到聲音。」等
    情(見本院上重更二卷(二)第四十三、四十四頁),核與被告
    丁○○、甲○○前揭所供,尚屬符合。
 5.至被告甲○○、丁○○於原審及本院前後審翻異前詞,改稱
   :「當時是巫秋標點火燒死李 旻,其等二人則站在轉角下
    坡處,與巫秋標及李 旻有一段距離,巫秋標說要一個人去
    放走李 旻,叫其等二人等一下,其等根本不知道巫秋標要
    燒死李 旻,至於之前在警詢及偵查中所說的話,都是警察
    自己寫的或遭誤導而說的,其等這樣說並非出自本意」;於
    本院前審審理時,甲○○證稱:「(審判長問:甲○○你們
    在警詢筆錄中提到戊○○應該知道要燒死被害人?)我是說
    戊○○應該知道殺被害人的事情,我是猜測的,我是依照警
    訊筆錄當秘密證人的身分指證的。」丁○○證稱:「他說被
    害人的家屬可能報警,要我們趕快放人。」云云(見本院上
    重更二卷(二)第二三三、二三四頁)。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
    ;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
    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
    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
    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第一百五十九
    條之二分別定有明文。然衡諸常情,若非親身經驗,否則在
    隔離訊問及禁見下,被告丁○○及甲○○焉能對李 旻被縱
    火燒死之情節描述鉅細靡遺且大同小異?甚且,倘如其等二
    人所辯,則為何丁○○需要去高鐵工地怪手竊取柴油?又為
    何其等三人不按照原先計畫在屏東放人,而需另外找尋僻靜
    處所?且在警詢時及偵查中該二人供述時,均能對李 旻在
    放竹葉及潑汽油時所講述之言語,描述詳盡?足見其二人在
    審判時所為上開辯解,實均僅係因巫秋標一人在逃,而將全
    部殺人刑責推諉予巫秋標,二人所辯,純係事後卸責之詞,
    均不足採信。況被告等人除在台南市綁架被害人外,活動地
    點均在高雄縣及屏東縣,從未在台南縣活動,被告等人在停
    止勒贖後,先到高雄縣路竹鄉商議如何處置被害人,再到高
    雄縣之阿公店水庫集合,北上台南縣歸仁鄉工寮燒死被害人
    (詳如後述),若真要釋放被害人,為何如此奔波?將被害
    人載往與被告等人無地緣關係的台南縣歸仁鄉,又停留一小
    時,不繼續勒贖、不放人,只準備柴油及竹葉等物,甚且點
    火燃燒,謂為嚇嚇被害人,與情理不合,被告等人應無釋放
    被害人之意,而有奪取被害人性命之故意,甚為明顯。再觀
    之被告丁○○、甲○○之警詢筆錄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及同月二十七日製作,而上開消防局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
    於九十一年四月四日送達檢察署(見偵查卷(一)第一七三頁)
    ,法醫研究所之死因鑑定書則於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送達
    檢察官(見相驗卷第三三0頁),刑事警察局之柴油鑑驗通
    知書於九十一年五月一日完成(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二0三
    頁),可見丁○○、甲○○為警詢時,案情之細節尚未確定
    ,若非親身經歷之人,不可能所述之警詢筆錄案情與嗣後之
    鑑定結果均相符合。故丁○○、甲○○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
    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自得為證
    據。
  6.本院更二審時,被告丁○○辯稱:警詢筆錄之錄音帶內容記
    載時刻是否與警詢錄音內容時間長短是否符合一致,倘若二
    者不相符合,則筆錄即非依照法令規定之下合法製作,應無
    證據能力;又請以錄影帶與錄音帶比照所做的筆錄,當時問
    八個小時,筆錄內容約三個小時就夠了,其他時間伊有被刑
    求及誤導利誘,伊在警局講的不實在,是被逼迫的,檢察官
    問伊的話伊是按照警詢時講的,檢察官沒說不承認要禁見,
    不過我在看守所有聽到說翻供會被一直禁見,又九十一年三
    月二十五日伊有帶警去蒐證,是晚上八點回來,警詢筆錄在
    夜間偵訊,我沒有同意警方夜間偵訊,也不是我的自由意識
    ,不應採為證據云云;被告甲○○辯稱:九十一年三月二十
    五日蒐證回來是夜間訊問,警察說要再做一份筆錄,也沒有
    徵求伊同意,筆錄上是警察他自己寫的,寫同意,錄音帶可
    證事實是否這樣,九十一年八月一四日在原審到更一審伊講
    的都不實在,我現在講的才是實在的云云;戊○○辯稱:伊
    有被矇眼刑求云云;至本院更三審時,被告三人全然否認彼
    等警詢筆錄,認未為全程錄音,且被刑求,無證據能力,連
    彼等偵查筆錄亦否認證據能力。惟按訊問被告,除有急迫情
    況且經記明筆錄者外,應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並應全程
    連續錄影;又筆錄內所載之被告陳述與錄音或錄影之內容不
    符者,除有急迫情況且經記明筆錄而未錄音、錄影之情形外
    ,其不符之部分,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條之一
    第一項、第二項分別定有明文。同法第一百條之二雖有準用
    同法第一百條之一第一項之規定,即司法警察(官)詢問犯
    罪嫌疑人,除有急迫情況且經記明筆錄者外,亦應全程連續
    錄音;必要時,並應全程連續錄影。然考其立法目的,在於
    建立詢問筆錄之公信力,並擔保詢問程序之合法正當;亦即
    在於擔保犯罪嫌疑人對於詢問之陳述,係出於自由意思及筆
    錄所載內容與其陳述相符。故司法警察(官)詢問犯罪嫌疑
    人如違背上開規定,其所取得之供述筆錄,究竟有無證據能
    力,即應審酌司法警察(官)違背該法定程序之主觀意圖、
    客觀情節、侵害犯罪嫌疑人權益之輕重、對犯罪嫌疑人在訴
    訟上防禦不利益之程度等具體情節認定之。而如犯罪嫌疑人
    之陳述係屬自白,同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已特別規定「
    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違法羈押或
    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則被告在
    警詢之自白如係出於自由意思而非不正之方法,且其自白之
    陳述與事實相符,縱令司法警察(官)對其詢問時未經全程
    連續錄音或錄影,致詢問程序不無瑕疵,仍難謂其於警詢自
    白之筆錄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台上字第六一一九
    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丁○○、甲○○九十一年三月二十
    五日及二十七日警詢筆錄中關於彼等撿樹葉、倒柴油及點燃
    等情,經本院前審勘驗部分警詢錄音帶結果,與警詢筆錄之
    內容並無不合,警員與被告二人語氣均甚平和等情,有本院
    前審九十二年三月二十日、四月八日勘驗筆錄可稽(見本院
    九十一年度上重訴字第一二六七號卷(二)第六十四至六十九頁
    、第九十一至九十七頁,《本卷下稱上重訴卷(二)》),證人
    即詢問之警員阮新智、林芳正、林郁誌亦在本院前審證稱:
    被告丁○○及甲○○之警詢筆錄係在其自由意志下所供述等
    情(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一九三、二四六、二四七頁),即
    被告甲○○、丁○○、戊○○迭於偵查中及檢察官聲請羈押
    ,原審法官訊問時均坦承:「警詢實在」,均是基於自由意
    識所講,警詢時並無對我們做任何不法行為,我們都是按照
    自己之意思而為陳述等語詳實(見偵查卷(一)第一二一頁反面
    、一二三頁,一五一頁反面、一五二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九十一年度聲羈字第一一二號卷第四頁),且丁○○、甲○
    ○二人於本院上重訴審勘驗警詢筆錄時,均表示不用再勘驗
    (見本院上重訴卷(二)第六十四、一一七頁),於檢察官偵查
    中,檢察官更無刑求之可能,是彼等警詢、偵查筆錄均係被
    告自由意思所為陳述。又甲○○之夜間詢問部分,業經警員
    在警詢筆錄記載,甲○○同意接受詢問,並由甲○○在該處
    簽名等情無訛(見警卷(一)第三十八頁)。而丁○○所述檢察
    官問伊的話伊是按照警詢時講的,檢察官沒說不承認要禁見
    ,不過我在看守所有聽到說翻供會被一直禁見云云,純係其
    主觀臆側,況檢察官亦未說不承認要禁見等語,是故其於偵
    查中之陳述,仍屬其任意性之陳述。至錄影帶部分,雖經本
    院前審勘驗並無影像,惟據證人即偵查員黃東河證述:「(
    審判長問:上次在法院勘驗偵訊錄影帶,是否由你到場協助
    ?)是的。」、「(審判長問:錄影帶為何當時會有沒有影
    像的情形?)我不清楚。」、「(審判長問:操作的過程,
    錄影帶原先是否有錄影?)原先應該有錄,後來可能是消磁
    或是外力的破壞造成。」、「(審判長問:你是否有看到外
    力破壞的跡象?)看不出來,因一般消磁,有磁性的東西代
    過,影像 就看不出來了。」等語(本院上重更二卷(二)第二
    二九、二三0頁)。再由丁○○之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五日警
    詢筆錄係自當日十五時起至二十三時十五分止,證人阮新智
    證述:丁○○筆錄當時我們組長一起做,是他自己說的,當
  時問蠻久的(見本院上重訴卷(一)第一九二頁),丁○○亦供
   稱:在做警詢筆錄之前警員就已經與我們溝通過了,溝過之
    後再作筆錄等語(見本院上重訴卷(二)第一九二頁),故詢問
    時間較長,而製作筆錄之頁數不多,尚不足認定被告於警詢
    之陳述即非任意性自白,復參以前述被告多次供述,警詢筆
    錄實在,亦未為刑求或夜間詢問之辯詞等情,尚難僅以對被
    告之詢問未全程連續錄音或錄影無影像之事實,遽行否定被
    告警詢自白之證據能力。又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詢問犯罪
    嫌疑人,不得於夜間行之。但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
    ︰一經受詢問人明示同意者。二於夜間經拘提或逮捕到場而
    查驗其人有無錯誤者。三檢察官或法官許可者。四有急迫之
    情形者。又違背第九十三條之一第二項、第一百條之三第一
    項之規定,所取得被告或犯罪嫌疑人之自白及其他不利之陳
    述,不得作為證據。但經證明其違背非出於惡意,且該自白
    或陳述係出於自由意志者,不在此限。刑事訴訟法第一百條
    之三第一項、第一十五八條之二第一項定有明文。被告丁○
    ○之九十一年三月二五日警詢筆錄係自十五時開始詢問,迄
    至二十三時十五分止,有警詢筆錄可稽,顯係接續詢問,縱
    如被告丁○○所言係外出查證,回來已下午八時才開始詢問
    ,然依當時情況,其詢問係因緝獲未久又因外出查證,縱有
    違背亦非出於惡意,且該自白或陳述係出於自由意志者,自
    仍得採為證據。被告嗣後翻異前詞,否認其警詢自白之任意
    性,核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足認被告三人警詢筆錄、偵
    查筆錄,有證據能力。是被告丁○○、甲○○所辯:之前在
    警訊及偵查中所說的話,都是警察自己寫的或遭誤導而說的
    ,其等這樣說並非出自本意等情,不功自破,自不足採。
  7.被告甲○○於本院更二審辯稱:是依我犯的過程我一一的說
    出,警員說我這樣無法作秘密證人的條件,要我說我們三人
    共同謀議殺人,在命案的現場是我們三人也在現場,這樣才
    可以作為指證他們兩人的證據,才可以達成秘密證人的條件
    ,我被抓到三點半出發前確實有作一份筆錄,為何在檢察官
    起訴時沒有呈上去云云,於本院更三審辯稱:警詢筆錄係警
    員以讓被告可當污點證人之詐欺方式,誘騙被告所作不實筆
    錄,且警員隱密原先以污點證人所作筆錄,與偵查筆錄有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情況,無證據力云云,更辯稱
    :其與丁○○警詢筆錄,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
    規定無證據力云云。惟據證人林郁誌於本院前審證述:「(
    審判長問:你們中午抓到被告是否有與被告談條件,要與他
    作污點證人?)沒有。」、「(審判長問:你是否有利誘被
  告,要被告指證其他人員,他就可以減刑或當污點證人?)
   沒有。」「(審判長問:一二點半到三點半出發前除了製作
    筆錄之外,是否有另做一份供述資料?)沒有。」等語(本
   院上重更二卷(二)第二二七、二二八頁),被告此部分所辯,
    復無其他證據證明,不足為其有利之認定。又被告甲○○與
  丁○○之警詢筆錄,係在刑事訴訟法於九十二年九月一日施
   行前訴訟程序所取得之供詞,依新刑事訴訟法施行法增訂第
    七條之三但書規定,其效力不受修法之影響;況被告甲○○
  於警訊供述細節明確,所供之情節與戊○○、丁○○警訊所
   述,互核相符,亦與事實相符合(詳如前述),甲○○又帶
  同警方人員尋獲被害人之郵局提款卡、公事包、文件及客戶
   資料,顯示被告甲○○為警查獲時,真心自白案情,有很高
    的可信度。被告甲○○與丁○○雖嗣後翻異前供,與警訊所
    述不同,彼等警訊因係證明本件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之證據
    ,依現行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規定:「被告以外
    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
    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
    ,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仍得採
    為證據。被告甲○○上開所辯,顯係事後諉罪之之詞,要不
    足取。
  8.被告戊○○辯稱:「對被告丁○○、甲○○、巫秋標要放火
    燒燬人車一事,並不知情」等語,雖丁○○於警詢及偵查中
    供述:戊○○不知情,也不在場等語(見警卷(一)第二十三頁
    反面、偵查卷(一)第二0四頁),甲○○於偵查中也改稱:「
    (你們要放火燒死李 旻,有無向戊○○提起此事?)都由
    丁○○與戊○○聯絡,我不清楚。」「(你警詢中有說要放
    火燒李 旻人車時,戊○○也都知情?)我意思是認為戊○
    ○他應該知道。」(見偵查卷(一)第二0三頁),但參酌被告
    戊○○所持行動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從九一年
    二月二一日一七時三分三九秒起,同年月二二日二二時二七
    分一五秒止,其發話及受話地點多在高雄市苓雅區○○○路
    一四八之四二號之基地台附近游移乙情觀之(見偵查卷(一)第
    二六六頁),被告戊○○自承其所扮演角色為監視李 旻家
    屬,並未與其等三人在一起等語,雖是事實,但被告戊○○
    本是主謀,掌控全局,與被害人李 旻又是多年鄰居,若留
    在現場,恐遭被害人李 旻認出,戊○○留在高雄市,旨在
    監視被害人家屬的行動,顯非單純的不在現場,而是另有更
    重要的任務,發號司令,指示其餘被告的行動,或監視被害
    人家屬的舉動,而防止被害人李 旻認出戊○○,是戊○○
    最在意之事,但是被害人李 旻早於前一日(二十一日)下
    午六時十五分許,就認出戊○○係主謀之人,因為被害人李
     旻於二十一日下午六時十五分許打電話給其女友戴國馨時
    ,提及他要去恆春辦事情,要跟朋友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
    會晚一點回去等情(見相驗卷第六頁反面、偵查卷(一)第八十
    五頁通聯紀錄表),此情,據丁○○於原審供稱:當時巫秋
    標叫被害人說要去遠方辦事情,結果被害人在電話中說要去
    恆春等語(見原審卷第七十一頁),顯見李 旻係自發性陳
    述,事實上以當時被害人李 旻已經失去自由,所以如此說
    ,應是「暗示」遭戊○○所控制,因為戊○○曾在被害人李
     旻隔壁經營恆春國際企業有限公司,此為戊○○所承認,
    也有經濟部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表可稽(見偵查卷(一)第二四六
    頁),被告與被害人又從未到實際的恆春鎮,最合理的解釋
    是被害人李 旻當時已知戊○○為共犯,此已陷戊○○於最
    不利的狀況。被告甲○○於警訊時亦供稱:「被害人李 旻
    最後一通電話是十二點多打的,丁○○先說要撕票的,我說
    不然放他回去,丁○○說不行,再繼續說,然後三人的意見
    就都一樣(撕票),他們不同意我這麼講,放走如果破案,
    我們同樣,因此才同意作掉(被害人),那時候說要用燒的
    ,在車子裡面。」「(用燒的,不要留證據?那時候有無告
    訴戊○○?)戊○○知道。」「(他也知道?)他知道」等
    情,有本院前審九十二年四月八日勘驗筆錄可憑(見本院上
    重訴卷(二)第九十四、九十五頁),明確證實戊○○知道要燒
    死被害人李 旻,事實上丁○○負責與戊○○聯絡,居於現
    場指揮地位,由其事前與戊○○前後電話聯絡,再取柴油、
    潑洒及點火的行為看來(詳如後述),丁○○涉案較甲○○
    為深,情理上為推卸自己點火的責任,供述自己與戊○○電
    話聯絡內容,沒講到要火焚被害人等情,也就不足為奇,但
    是由現場被害人遭火焚狀況及丁○○、戊○○間之電話聯絡
    情形,已足認定戊○○掌控焚燒被害人情事。
  9.又被告戊○○辯稱:二十一日晚上二十三時至二十四時,打
    電話予丁○○,約在屏東縣鹽埔鄉見面,曾告訴丁○○說被
    害人住處好像有警察,我叫他們取消行動,但是丁○○不聽
    ,並說他們會處理,我就回家了等詞(見警卷(一)第三十三頁
    反面),惟被告丁○○於警詢時僅供稱:「當天(二十一日
    )晚上很晚了,戊○○打電話給我,問我在那裏,他要來找
    我,我就跟他說我在鹽埔鄉久愛村等他,我們見面以後,他
    就告訴我李 旻高雄市○○○路八十一號之家裏已聚集很多
    人,那時候我告訴他真的不知怎麼辦,可是他沒有表示意見
    ,講完以後他就離開了。」(見警卷(一)第十二、十七頁),
    並未提及戊○○有說要取消勒贖行動等語,按取消勒贖行動
    如此重大之事,若是事實,對丁○○也是有利事證,然丁○
    ○不僅隻字未提,甚而明確供稱被告戊○○當時並未表示任
    何意見,足見戊○○前揭辯詞並非實情。再觀第二天(二十
    二日),巫秋標方面,在上午九時十七分就開始向被害人家
    屬打電話勒贖,甲○○在當天上午九時四十三分分別各打一
    通電話給丁○○、及戊○○二人,戊○○在當天上午十時十
    一分也打電話給丁○○,丁○○於十時十三分再打電話聯絡
    戊○○(見偵查卷(一)第二六九、二五八、二六六、二六三頁
    之通聯紀錄表),甚至丁○○、巫秋標兩人當天上午十時許
    也回高雄市與戊○○會合,業據丁○○、甲○○分別所供明
    (見警卷(一)第十三頁、第四十一頁反面),巫秋標等人於當
    天(二十二日)上午十時三十八分至上午十時五十三分之間
    ,在高雄市打三通電話向被害人家屬勒贖,顯然戊○○在二
    十二日上午仍繼續勒贖被害人家屬,掌控全局,所謂在二十
    一日夜間叫丁○○放棄勒贖,與二十二日繼續勒贖之事實不
    符,反而甲○○於警訊所供:二十一日晚上,戊○○也來到
    該芒果園工寮,戊○○向我們三人說辛苦了等情(見警卷(一)
    第四十頁反面),符合次日(二十二日)上午所發生的勒贖
    事實經過,可以採信。丁○○於二十二日上午十一時五分打
    電話給甲○○,告訴甲○○說可能拿不到錢了等情,甲○○
    亦於上午十一時十三分打電話給丁○○(見偵查卷(一)第二六
    三頁、二六四頁通聯紀錄),甲○○於警訊時亦供承此事(
    見警卷(一)第四十一頁反面),只是甲○○將電話聯絡時間誤
    記為上午十時四十五分,丁○○、巫秋標與甲○○並在高雄
    第一科技大學會合,此為丁○○與甲○○於警訊時供承無誤
    (見警卷(一)第十三頁、四十一頁反面),既然丁○○、巫秋
    標都離開高雄市,可見彼等對勒贖已不報希望,應是事實,
    隨後丁○○駕駛福特汽車,甲○○駕駛三菱汽車載巫秋標及
    被害人前往阿公店水庫,甲○○於警訊供稱:當時被害人要
    求再打電話給他爸爸,我們讓他撥了三通,他爸爸電話中說
    無法籌出這筆錢,巫秋標最後在電話中向他爸爸說錢拿不到
    你就準備辦後事等情(見警卷(一)第四十一頁反面),經查證
    二十二日上午十一時二十五分至十二時三十三分,確有三通
    電話打向被害人家屬(見偵查卷(一)第八十五、二六九頁通聯
    紀錄表),通話地點確在高雄縣燕巢鄉附近,可見甲○○此
    部分供述可信(從此被告未再向被害人家屬勒贖)。但是甲
    ○○於二十二日上午十二時四十五分打電話給戊○○(仍在
    高雄市),通話時間長達六十三秒(見偵查卷(一)第二五八頁
    通聯紀錄),以其時間相近及甲○○與被害人同車,顯係甲
    ○○向戊○○報告無法勒贖的情況(甲○○警詢時並未提及
    此通電話因為此通電話使其涉案更深),但甲○○仍明白供
    出:丁○○說不能任令被害人回去,所以三人同意共
   同將被害人殺害,經研商以火燒的方式將被害人及他的車燒
    掉,戊○○也受告知默示未為反對這麼做(查無證據顯示戊
    ○○有同意動作),丁○○就先前往阿蓮鄉高鐵工地裝取怪
    手用的柴油兩瓶等詞(見警卷(一)第四十二頁),經查丁○○
    確於二十二日十三時二十一分打電話給戊○○(通話時間二
    十二秒),基地台在高雄縣路竹鄉○○路附近(見偵查卷(一)
    第八十九、二六四頁),而當天十二時四十五分到十三時二
    十一分止,兩輛車上的被告間並無通話,顯係在高雄縣路竹
    鄉附近停車商議如何處置被害人,才有丁○○打電話向戊○
    ○報告之必要,若是依原來被告約定放掉被害人,則丁○○
    大可直接放掉被害人即可,沒有必要再打電話給戊○○之理
    ,甲○○因為在現場而得知丁○○與戊○○電話聯絡內容,
    也合乎情理及事實。丁○○也承認去竊取柴油(見警卷(一)第
    一四頁、偵查卷(一)第二0四頁反面),而高雄縣阿蓮鄉、路
    竹鄉及岡山鎮○鄰○○路竹鄉往阿公店水庫(岡山鎮),與
    經過阿蓮鄉再到阿公店水庫,確實同方向,可見甲○○警詢
    所供戊○○受告知,知道要燒死被害人等情屬實。丁○○與
    甲○○等人於二十二日十四時許到達台南縣歸仁鄉之工寮之
    事實,已經丁○○與甲○○於警詢時承認在卷,就在丁○○
    快到上開工寮前,戊○○於十三時四十五分打電話給丁○○
    (通話時間二十七秒,見偵查卷(一)第二六六頁),顯然對丁
    ○○之去處有所掌控,而丁○○在工寮於點火燒死被害人後
    (約當日下午三時許),逃回高雄市時,在十五時二十四分
    仍打電話予戊○○報告:「事情辦完了,叫戊○○過來」等
    情(通話時間一0秒,見警卷(一)第四十二頁正反面甲○○筆
    錄、偵查卷(一)第八十九、二六四頁),由此一連貫之電話聯
    絡及被告行為相互配合,甲○○警詢時所供戊○○同意火燒
    被害人及其自小客車,符合所有事證,並合乎情理,戊○○
    掌控全局,卻於警詢之初否認涉案,其供詞自是推卸責任,
    丁○○雖無法推卸責任,但是關於點火一事,仍避重就輕,
    連帶偏袒戊○○,也不足採。甲○○只負責執行,開車及看
    守被害人,在警詢時如實供述,並帶警方查扣被害人之證物
    ,供詞自較可採,惟於偵查後又偏袒戊○○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不符合事證,不能相信。巫秋標等三人最後一次向被害
    人家屬以電話勒贖的時間是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二日中午十二
    時三十三分許(見偵查卷(一)第八十五、二六九頁之通聯紀錄
    )。至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二日十四時四十分許,係被害人
    家屬打李 旻的行動電話(見偵查卷(一)第二六九頁之通聯紀
    錄),並非被告繼續向被害人家屬勒贖,併予敘明。而被害
    人李 旻陳屍處之手錶停留於(下午)三點三分處,經警察
    局鑑識組長以仿勞力士手錶為焚燒試測,手錶點火燃燒起至
    停止運作,共歷時二分十秒,有該局測試報告及測試照片四
    紙可稽(見相驗卷第二三五至二三七頁),工寮主人陳齊亦
    證稱:當天下午四時發現火災等情,可以合理推斷被害人李
     旻於當天(二十二日)下午三時許死亡。是從被告等人放
    棄向被害人家屬勒贖時起(十二時三十三分許),到被害人
    李 旻死亡之時(下午三時許),其間長達二個多小時,顯
    然並非因被害人家屬未能籌出款項,被告等人就因憤怒而立
    即殺害被害人,期間必然仍經過商議及聯絡被告甲○○於警
    詢時所供三人商議過程,坦承當時三人之意見一致(指撕票
    )等情(見上重訴卷(二)第九十一至九十七頁勘驗筆錄),符
    合情理及事實,相當高的可信力,被告丁○○則一直否認有
    燒死被害人之意,辯稱:是不小心起火的等語,與現場顯示
    的事實均不符合,其供述關於犯意部分之可信力較低。
  10.被告丁○○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二日十三時二十一分打電話
    給被告戊○○,通話時間為二十一秒(丁○○受話之基地台
    在高雄縣路竹鄉○○路),戊○○隨後於當日十三時四十五
    分打電話給丁○○(丁○○發話之基地台在高雄縣岡山鎮○
    ○路),通話時間為二十七秒(見偵查卷(一)第八十九、九十
    、二六六頁之通聯紀錄),此兩通電話均在被害人被帶到高
   雄縣歸仁鄉之工寮前(當天十四時許),被告等人放棄勒贖
    後(當天十二時三十三分許),而丁○○已供稱在停止勒贖
    被害人後,前往該工寮前,已經取得柴油,以丁○○當天(
    二十二日)十三時二十一分起至十四時止,一直變換所在之
    地點,丁○○於當天「十三時二十分許」(中止勒贖被害人
    家屬後)就先到高雄縣阿蓮鄉竊取柴油,再與甲○○、巫秋
    標會合,合乎事理。丁○○對於現場三人(丁○○、甲○○
    及巫秋標)決定燒死被害人李 旻如此重大事項,並且丁○
    ○本人已準備好柴油等情,在與戊○○兩度通話中,竟然隻
    字未提,甚或隱瞞不告訴戊○○,顯然不合常理,被告等人
    中止勒贖後,先由甲○○打電話予戊○○(六十二秒),再
    由丁○○先打電話予戊○○(二十二秒),約三十分鐘後,
    戊○○再打電話給丁○○(二十八秒),二次通話二十餘秒
    ,雖無通話內容之錄音直接證明其間通話內容是決議燒死被
    害人,但是其間被告丁○○、甲○○、巫秋標三人已決議殺
    被害人,丁○○與戊○○間之通話內容顯係決議殺被害人,
    尤其被告丁○○等人於當天十四時許到達歸仁鄉之工寮,一
    直到當天十五時許燒死被害人止,被告間均未通話,於被害
    人李 旻死後不過二十餘分鐘,當天十五時二十四分,丁○
    ○就打電話給戊○○報告,通話僅十秒,就再無通話,顯然
    丁○○係在通知戊○○已將被害人燒死之事,戊○○亦早已
    知情,否則何必只通話十秒就結束,若戊○○不知被害人已
    死亡,為何斷訊不管?戊○○辯稱:我到丁○○家等他們三
    人回來後,..我問甲○○被害人呢?甲○○說說不定晚上
    新聞可以看得到,之後我的朋友打電話給我說我隔壁老李的
    兒子被人家焚屍,我才確定被害人已死亡等情(見警卷(一)第
    三十四頁),可是被告甲○○警詢時僅稱:我們四個人分完
    錢就離去了(見警卷(一)第四十二頁反面),而被告戊○○於
    本院前審係供稱:我見到甲○○的第一句話是問他,那人呢
    ?他(甲○○)回答說可能被煙燻死了,是標仔點火的等情
    (見上重訴卷(一)第一一七頁),可是被告甲○○於本院前審
    卻供稱:「戊○○有問我及丁○○,人現在怎麼樣,我沒有
    說,丁○○有說,說是巫秋標不小心把人車都燒了」等情(
    見上重訴卷(一)第一一五、一一六頁),顯然戊○○與甲○○
    前後所述,並不一致,足見戊○○係在避就飾詞,甲○○從
    未告知戊○○關於被害人狀況,戊○○所以知道被害人已死
    亡,應是丁○○等人回高雄市○○○○道,當然不必在見面
    時又提及此事,戊○○辯稱:事後甲○○告訴他被害人已死
    亡等語,不足採信。綜上所述,被告戊○○、甲○○及丁○
    ○二人在擄人勒贖後,與巫秋標共同故意殺害被害人乙節,
    事證明確,彼等犯行堪以認定。
  11.被告等人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二日放棄勒贖後(約當天中午
    十二時三十三分),即決議以焚車之方式殺害李 旻,並推
    由丁○○至高雄縣阿蓮鄉高鐵工地竊取怪手用柴油等情,已
    如前述,則被告等人顯有盜取他人柴油以為己用之不法所有
    之意圖竊取他人之動產,是以其等竊盜犯行亦足認定。
(四)被告戊○○、甲○○、丁○○及在逃之巫秋標四人於擄取被
    害人後,強盜其身上財物,並由甲○○持被害人提款卡插入
    提款機之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機中提領一萬五千元事實,
    業據被告甲○○於警訊時及原審審理時供述:當時車開至高
    雄縣燕巢鄉○○路高鐵工地時,李 旻當時眼睛被矇住,然
    後雙手雙腳都被綁住,沒有辦法反抗下,由巫秋標向李 旻
    逼問金融卡密碼及聯絡家屬的電話,當時其等四人均在李 
    旻旁邊,只是戊○○沒有出聲,後來伊載戊○○回去高雄時
    ,伊就回去洗澡,並去拿丁○○的安全帽,好去領取金融卡
    的錢,後來,車開到屏東市○○路高雄區中小企銀屏東分行
    ,大約是十七時許,用李 旻提款卡共領取一萬五千元,並
    在附近商店購買三套休閒服、香菸、檳榔、大瓶礦泉水及便
    當,共花費數千元(因之後四人朋分,每人各得三千一百元
    ,此部分購買金額應係二千六百元),然後,開去吃宵夜之
    後,吃完就返回芒果園工寮與其他人會合,並讓大家換上休
    閒服,剩下的錢則與戊○○、丁○○、巫秋標朋分等語明確
    (見原審卷第七十四至七十五頁、警卷(一)第四十頁反面、四
    十一頁正反面、第四十二頁反面),核與被告丁○○所述:
    在前往高雄縣燕巢鄉第二現場時的途中,巫秋標怕李 旻反
    抗,就用戊○○預先準備好的尼龍繩及膠帶綁住李 旻雙手
    、雙腳及矇住他的雙眼,至於後來甲○○如何領取金融卡的
    錢,伊並不清楚,但是因為伊沒有錢,所以後來有跟甲○○
    拿三千元乙節(見偵查卷(一)第一二二頁、一三八頁、警卷(一)
    第十六頁),互核相符,且李 旻所有提款卡(卡號:00
    000000000000號),業經甲○○於案發後帶領
    警員至屏東縣鹽埔鄉久愛村青豆幹電線桿編號第二五支旁尋
    獲,有該卡扣案足憑,是被告戊○○、甲○○與丁○○及在
    逃之巫秋標在上開燕巢鄉○○路工地,以強暴方式將李 旻
    綑綁,強取其財物,復默示合意由巫秋標脅迫李 旻說出提
    款卡密碼,再推由甲○○去領錢後,均分予其等四人乙節,
    事證明確。被告戊○○、丁○○及甲○○於擄取被害人後,
    強盜其身上財物,並由甲○○持被害人提款卡插入提款機之
    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機中提領一萬五千元犯行堪以認定。
    被告戊○○雖辯稱:伊要的是大錢,不是小錢,所以根本沒
    有參與強盜取財,且甲○○拿給他的三千元(應係三千一百
    元),伊根本不知道是李 旻提款卡的錢,而以為是甲○○
    還伊的錢云云,然被告戊○○於巫秋標脅迫李 旻說出提款
    卡密碼時在場,甚且於領取一萬五千元途中,還先搭載戊○
    ○返回高雄乙節,業據被告甲○○於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供
    述:巫秋標逼問出密碼之後,提領錢是由伊載戊○○回高雄
    市後,伊回家洗完澡,接到丁○○打電話來叫伊幫他帶手機
    的電池,然後伊拿走丁○○的黑色安全帽,以便提款時遮掩
    之用,後來再開回屏東市○○路過看見有提款機,伊就提領
    一萬五千元,而當時在燕巢工地,由巫秋標問出提款卡密碼
    時,其等四人均在場,只是戊○○沒有出聲等語明確(見警
    卷(一)第四十頁反面、偵查卷(一)第一二一頁反面、一二二頁,
    原審卷第七十四、七十五頁),且衡諸常情,被告甲○○既
    已失業多時,尤其在進行綁架行動期間,根本無其他收入來
    源,則戊○○在甲○○勒贖行動結束後即刻收到三千一百元
    ,焉會誤認該錢來源係由正當管道取得?是被告戊○○此之
    所辯,純係事後空言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五)另被告戊○○、甲○○、丁○○及在逃之巫秋標故意放火燒
    燬他人所有物及現無人所在之建築物事實,業據被告甲○○
    供述:「..當時錢拿不到,丁○○就說不能放李 旻回去
    ,放他回去大家就死路一條,所以伊也同意由伊與巫秋標、
    丁○○三人共同將李 旻人車燒掉,然後丁○○就去高鐵工
    地拿柴油,並與伊及巫秋標相約在阿公店溪水庫附近會合,
    會合之後,丁○○開車在前帶路,經過歸仁鄉○○路附近的
    工寮,地點偏僻,就把車停在工寮旁,後來,就由丁○○點
    火燒樹葉來引燃火勢,伊則有幫忙撿竹葉鋪在車子裡,後來
    ,確定燒起來之後,其等三人就走了..」等語明確(見警
    卷(一)第四十一頁反面、第四十二、四十五頁),且起火原因
    ,經台南縣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結果,認係「人為因素引起
    火災的可能性較大」,有該局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在卷足憑
    (見偵查卷(一)第一七七頁),衡諸常情,工寮既位在乙○○
    所有上開車輛旁,且四周均布滿乾竹葉,則當火勢燃燒之後
    ,在場被告等人自當對該工寮之延燒有所預見,且該工寮燒
    燬之結果亦不違背該被告等人之本意,自堪認定被告戊○○
    在高雄市掌控全局,對火燒人、車已經同意,此部分亦有犯
    意聯絡,只是推由在場之被告丁○○、甲○○及巫秋標實施
    ,戊○○亦為共同正犯。此外,復有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一
    份及採證照片七張可資佐憑(見偵查卷(一)第一七四至一八四
    頁),事證明確,被告戊○○、甲○○及丁○○三人前開故
    意放火犯行自堪認定。
(六)綜上事證所述,被告戊○○、丁○○、甲○○三人所犯上開
    罪名之事證明確。被告丁○○請求調閱屏東縣市及 埔鄉圖
    、高雄縣市地圖,核非必要。彼等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
    論科。
四、核被告戊○○、丁○○、甲○○三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
    百四十八條第一項擄人勒贖而故意殺人罪、同法第三百三十
    九條之二第一項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財物罪、同
    法第一百七十四條第一項放火燒燬現未有人所在之他人所有
    建築物罪、同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竊盜罪。被告戊○○、
    丁○○、甲○○三人於意圖勒贖而強擄被害人後,趁其不能
    抗拒時,以強暴方式搜括其隨身財物(包含一張票面金額新
    台幣二萬元之支票,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提款卡一張及樂
    透彩券四張),並逼問提款卡密碼,同時脅迫其以行動電話
    聯絡其家人付贖未果。並由甲○○在屏東市○○路高雄中小
    企業銀行屏東分行提款機,以被害人所有提款卡插入提款機
    內,輸入密碼跨行提領現金一萬五千元,隨即以該筆款項在
    附近店家購買三套休閒服、香菸、檳榔、礦泉水、便當等物
    後,加以朋分,每人各分得三千一百元等情,按強盜罪與擄
    人勒贖罪,就其均係以不法得財為目的而施用強暴脅迫等手
    段以剝奪被害人之行動自由,且於被害人遭受挾持而陷於不
    能抗拒中,以加害其生命或健康之現在急迫危害為要脅,逼
    令他人交付財物一點觀之,兩者均屬盜匪行為,其罪質並無
    不同,故於擄人勒贖行為繼續中,兼又強行劫取被擄人財物
    所為之強盜行為,在行為人主觀上,既係基於一個擄人以取
    財之單一犯意為之,客觀上又屬一個接續進行之盜匪行為,
    自應認係一個包括的擄人勒贖行為,不另論以強盜罪名,是
    被告等三人不應再另論以強盜罪名。被告戊○○、甲○○、
    丁○○三人與在逃之巫秋標就擄人勒贖而故意殺人、以不正
    方法詐取自動付款設備罪、竊盜罪、放火燒燬現未有人所在
    之他人所有建築物罪,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為共同
    正犯。被告戊○○、甲○○及丁○○以一放火行為燒燬上開
    乙○○所有車輛及延燒陳齊所有工寮之行為,觸犯刑法第一
    百七十四條第一項及同法第一百七十五條第一項,因係侵害
    一個社會法益且行為只有一個,仍應認係實質上一罪,而僅
    論以放火燒燬現未有人所在之他人所有建築物罪(最高法院
    二十一年上字第三九一號判例、八十五年台上字第二六0八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被告戊○○、被告丁○○及甲○○共
    同所犯上開放火燒燬現未有人所在之他人所有建築物罪、擄
    人勒贖而故意殺人罪、竊盜罪、以不正方法詐取自動付款設
    備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應從一重之擄人勒贖而
    故意殺被害人罪處斷。
五、原審以被告戊○○、丁○○、甲○○罪證明確,而予論罪科
    刑,固非無見。惟查:(一)被告戊○○雖不在工寮現場,
    但遙控指揮被告丁○○、甲○○、及巫秋標放火燒死被害人
    及燒毀車子及工寮,係殺人、放火犯行之共同正犯。原判決
    認被告戊○○未參與此部分犯行,洵有違誤。(二)被告等
    基於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著由丁○○駕車前往高雄縣阿蓮
    鄉高鐵工地之挖土機引擎內,抽取柴油置於二瓶各一千五百
    西西保特瓶內。原判決置此起訴書已提及之事實不論,有受
    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之違法。(三)按強盜罪與擄人勒贖罪
    ,就其均係以不法得財為目的而施用強暴脅迫等手段以剝奪
    被害人之行動自由,且於被害人遭受挾持而陷於不能抗拒中
    ,以加害其生命或健康之現在急迫危害為要脅,逼令他人交
    付財物一點觀之,兩者均屬盜匪行為,其罪質並無不同,故
    於擄人勒贖行為繼續中,兼又強行劫取被擄人財物所為之強
    盜行為,在行為人主觀上,既係基於一個擄人以取財之單一
    犯意為之,客觀上又屬一個接續進行之盜匪行為,自應認係
    一個包括的擄人勒贖行為,不另論以強盜罪名。原判決以被
    告等於意圖勒贖而強擄被害人後,趁其不能抗拒時,以強暴
    方式搜括其隨身財物,再論被告等犯有結夥強盜罪,尚有不
    當。(四)又被告等所犯放火罪與擄人勒贖而故意殺被害人
    罪、放火燒燬現未有人所在之他人所有建築物罪、以不正方
    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罪及竊盜罪間,有方法、結
    果之牽連犯關係,各應從一重在就擄人勒贖而故意殺被害人
    罪處斷。原判決認係犯意各別,而予以分論併罰,亦有未合
    。公訴人上訴意旨,認被告三人共犯放火及殺人犯行,指摘
    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被告戊○○上訴否認有參與殺人及
    放火,被告丁○○視為上訴否認有殺人及放火,被告甲○○
    上訴否認有擄人勒贖及殺人,則均屬無理由;而原判決亦有
    上開違誤,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戊○
    ○、丁○○、甲○○部分,撤銷改判之。爰分別審酌被告戊
    ○○與被害人原為鄰居,僅因貪圖財富,即籌畫擄人勒贖,
    並係全程主控勒贖殺人全局,被告丁○○、甲○○夥同巫秋
    標公然於光天化日之下,將被害人以極其粗暴之手段擄走,
    又在荒野中由丁○○點火將被害人活活燒死之犯罪手段,及
    犯後態度均毫無悔意,極力掩飾惡行,一味從形式上爭辯卷
    證之證據力,已無教化可能性,而達與社會永久隔離之地步
    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戊○○、甲○○、丁○○三人均死刑
    ,併依法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案被告戊○○、丁○○、甲
    ○○三人所有之行動電話(手機序號分別為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三支,及電話號碼為00
    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
    000000號之SIM卡三張,為被告戊○○、丁○○、
    甲○○三人所有,已據彼等供述在卷,且係供彼等犯本罪所
    用之物,應依法宣告沒收。其餘扣案之物並非被告等人所有
    ,自不得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
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三
百四十八條第一項、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第一項、第一百七十四
條第一項、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三十七條第一
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江守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28  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官 黃 崑 宗
                            法官 田 平 安
                            法官 蔡 長 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 培 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2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條第一項(擄人勒贖而故意殺被害人罪):
 犯前條第一項之罪而故意殺人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
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竊盜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
盜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二第一項(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
得財物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
取得他人之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萬元以下罰金
。
刑法第一百七十四條第一項(放火失火燒燬非現住建築物及交通
工具罪):
 放火燒燬現非供人使用之他人所有住宅或現未有人所在之他人
所有建築物、礦坑、火車、電車或其他供水、陸、空公眾運輸之
舟、車、航空機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PD-icon.svg 本作品來自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依據《著作權法》第九條,不得為著作權之標的 Flag of the Republic of China.sv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