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文/卷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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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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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元龄

元龄字乔,齐州临淄人。隋时本州举进士,授羽骑尉。太宗徇地渭北,元龄杖策军门,授秦王府记室,封临淄侯。贞观元年官中书令,爵邢国公,进尚书左仆射,改封魏,拜司空,图形凌烟阁,加太子太傅。二十三年薨,年七十,册赠太尉并州都督,谥曰文昭。

谏伐高丽表

臣闻兵恶不戢,武贵止戈。当今圣化所覃,无远不届,洎上古所不臣者,陛下皆能臣之;所不制者,皆能制之。详观古今为中国患害,无过突厥,遂能坐运神策,不下殿堂,大小可汗,相次束手,分典禁卫,执戟行闲。其后延陁鸱张,寻就夷灭,铁勒慕义,请置州县,沙漠以北,万里无尘。至如高昌叛涣于流沙,吐浑首鼠于积石,偏师薄伐,俱从平荡。如高丽者,历代逋诛,莫能讨伐,陛下责其逆乱,弑主虐人,亲总六军,问罪辽碣,未经旬日,即拔辽东,前后虏获,数十万计,分配诸州,无处不满。雪往代之宿耻,掩崤陵之枯骨,比功较德,万倍前王。此圣主之所自知,微臣安敢备说?且陛下仁风被于率土,孝德彰乎配天。睹夷狄之将亡,则指期数岁;授将帅之节度,则决机万里。屈指而候驿,视景而望书,符应若神,算无遗策。擢将于行伍之中,取士于凡庸之末。远夷单使,一见不忘;小臣之名,未尝再问。箭穿七札,弓贯六钧。加以留情坟典,属意篇什,笔迈锺张,辞穷班马。文锋既振,则宫征自谐;轻翰暂飞,则花花竞发。抚万姓以慈,遇群臣以礼。褒秋毫之善,解吞舟之网。逆耳之谏必听,肤受之斯绝。好生之德,禁障塞于江湖;恶杀之仁,息鼓刀于屠肆。岛鹤荷稻粱之惠,犬马蒙帷盖之恩。降乘吮思摩之疮,登堂临魏徵之柩。哭战亡之卒,则哀动六军;负填道之薪,则精感天地。重黔黎之大命,特尽心于庶狱,臣心识昏愦,岂足论圣功之深远?谈天德之高大哉,陛下兼众美而有之,靡不备至。微臣深为陛下惜之重之,爱之宝之。《周易》曰:“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又曰:“知进退存亡,不失其正者,惟圣人乎?”由此言之,进有退之义,存有亡之机,得有丧之理。老臣所以为陛下惜之者,盖此谓也。老子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臣谓陛下威名功德,亦可足矣;拓地开疆,亦可止矣。彼高丽者,边夷贱类,不足待以仁义,不可责以常礼,古来以鱼鳖畜之,宜从阔略。若必欲绝其种类,深恐兽穷则搏。且陛下每决一死囚,必令三覆五奏进素食停音乐者,盖以人命所重,感动圣慈也。况今兵士之徒,无一罪戾,无故驱之于行阵之闲,委之于锋刃之下,使肝脑涂地,魂魄无归,令其老父孤儿,寡妻慈母,望彗车而掩泣,抱枯骨以摧心,足以变动阴阳,感伤和气,实天下之冤痛也。且兵者凶器,战者危事,不得已而用之。向使高丽违失臣节,而陛下诛之可也;侵扰百姓,而陛下灭之可也;久长能为中国患,而陛下诛之可也。有一于此,虽日杀万夫,不足为愧。今无此三条,坐烦中国,内为旧主雪耻,外为新罗报仇,岂非所存者小,所损者大?愿陛下遵皇祖老子止足之诫,以保万代巍巍之名,发霈然之恩,降宽大之诏,顺阳春以布泽,许高丽以自新。焚凌波之船,罢应募之众,自然华夷庆赖,远肃迩安。臣老病三公,旦夕入地,所恨竟无尘露,微增海岳,谨罄残魂馀息,预代结草之诚,傥蒙录此哀鸣,即臣死且不朽。

公平正直对

臣闻理国要道,实在公平正直,故《尚书》云:“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又孔子称:”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今圣虑所尚,诚足以极政教之源,尽至公之要,囊括区宇,化成天下。

缓讨高丽对

臣闻古之列国,无不强陵弱,众暴寡。今陛下抚养苍生,将士勇锐,力有馀而不取之,所谓止戈为武者也。昔汉武帝屡伐匈奴,隋后主三征辽左,人贫国败,实此之由,惟陛下详察。

请尊孔子为先圣议

武德中,诏释奠于太学,以周公为先圣,孔子配享。臣以周公、尼父,俱称圣人,庠序置奠,本缘夫子。故晋宋梁陈及隋大业故事,皆以孔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历代所行,古今通允。伏请停祭周公,升夫子为先圣,以颜回配享。

山陵制度议

谨按高祖长陵高九丈,光武陵高六丈,汉文魏文并不封不树,因山为陵。窃以长陵制度,过为宏侈,二丈立规,又伤矫俗。光武中兴,明主多依典故,遵为成式,实谓攸宜。伏愿仰尊顾命,俯顺《礼经》。

蜡祭议

按《月令》,蜡法唯祭天宗。近代蜡五天帝五人帝五地祇,皆非古典,今并除之。季冬寅日,蜡祭百神于南郊,大明用犊二,笾豆各四,簋簠登俎各一,神农及伊耆氏各用少牢一,笾豆等与大明同,后稷及五方十二次五官五方田畯五岳四镇四海四渎以下,方别各用少牢一。其日祭井泉于川泽之下,用羊一。卯日祭社稷于社宫,二十八宿五方之山林川泽邱陵坊衍原隰鳞羽裸毛介水墉坟邮表叕猫虎及龙鳞朱鸟白虎元武,方别各用少牢一。每座笾豆各二,簋簠俎各一。蜡祭凡百八十七座当方年谷不登,则阙其祀。蜡之明日,又祭社稷于社宫,如春秋二仲之礼。

封禅议

将封先祭,义在告神,且备款谒之仪,方展庆成之礼。固当为坛下址,预申斋洁,赞飨已毕,然后登封。既表重慎之深,兼示行事有渐。今请察于山下,封于山上,四出开道,坛场通仪,南面入升,于事为允。今请山上圜坛广五尺,高九尺,用五色土为之。四面各设一陛,御位在坛前,升自南陛,而就行事。旧藏玉牒,止用石函,亦用书盛箧笥。所以或呼为石箧。然其形大质重,转徙非易。岱宗傥无此石,皆应取自他山。所以不为混成,累辑而作,大要在于周固,藉其缜密。而近代仪注,更名石感。感非稽古之文,本无义训可寻。赢缩之间。贵在折中,不烦纷议,更增疑惑。今请方石三枚,以为再累。其十枚石检,刻方石四边而立之,缠以金绳,用备检约。凡言封者,皆是积土之名,利建分封,亦以班社立号,谓之封惮,厥义可知。今若置牒坛上,止因累石,不加缮筑,即以为封,匪唯严秘之道,有如简率,亦乃名实不副,理恐乖爽。今请于圜坛之上,安置方石,封印既讫,加五色土,筑以为封,高一丈二尺,而广二丈。金玉重宝,质性坚贞,宗祀严禋,皆充器币。岂嫌华靡?实贵精确。况乎三神壮观,万代鸿名。礼极殷崇,事资藻缛,玉牒玉检,式韫灵琦,传之无穷,永存不朽。至于广袤之数,足以载文辞;缄束之方,务在申胶固。今宜立制,随时损益。丰功厚德,既以跨蹑前踪;盛典宏规,无劳一遵曩式。今请玉牒长一尺八寸,广厚各五寸,玉检厚二寸,其印齿疏密,随印大小,距石之设,意取牢固,本资实用,岂云巧饰?今既积土厚封,更无差动,天长地久,宁假支持?斜设横安,请并弗置。勒石纪号,垂裕后昆。美盛德之形容,阐后王之休烈。其义远矣!其事尚焉!我皇声畅九垓,威横八极,灵祇不爱其宝,兆庶无得而稽。但当赞述希夷,以摅臣下之至,具祭坛之例,登封之所,肆觐万国,受记百神,固宜刻颂,显扬功业。至如小距环坛,石阙别树,事非经据,无益礼仪,烦而非要,请从减省。神灵玺宝而弗用,由来无所施行。其六玺虽以封书,莫不披于群下。受命之玺,登封则用,昭事上元,表兹介福,休征纬兆,岂因常贯?又封检之玺,分寸不同,即事而言,请并更造。既顺肃虔之理,永垂创制之名。禅坛制度,请从新礼,行事仪式,亦并依之。自外委细不载于文者,职在所司,随事量定,议曰:

谨率愚管,具录如前,庸疑之言,不足观采。但封禅大礼,旧典不存。秦汉以来,颇有遗迹。阙而不备,难可甄详。昔在元封,倪宽专赞其决;逮乎光武,梁松独尸其事。搢绅杂议,不知所裁。至如流俗传闻,记注臆说,未尝从事,徒有空言,乖殊不一,曷足云也?且夫沿革不同,著之前诰,自君作古,闻诸往册。方今台铉佐时,远超风后,秩宗典职,追迈伯夷。究六经之妙旨,毕天下之能事。纳于圣德,禀自宸衷,果断而行,文质斯允。(《文苑英华》载别本同异:“诏旨集公卿及儒生学士议登封事,谨依访闻,具件如右。但封禅大礼,旧典不存,秦汉以来,颇有遗迹,阙而不备,鸡可甄详。昔在元封时,主博采群论,建武有司亦禀成规,至如记注近书,委巷浮说,不足凭据,无所取材。且夫沿革不同,著于往册。自君作古,实惟令范。圣朝丕业,方贻万载,臣下庸蔽,不敢专决,请垂鉴察,克断宸衷,谨录奏闻,伏听裁择。谨议。”)

封禅昊天上帝坛议

将封先祭,义在告神,且备谒敬之仪,方展庆成之礼。固当于坛下耻,预申齐洁,赞飨已毕,然后登封。既表重慎之深,兼示行事有渐。今请祭于泰山下,设坛以祀上帝,以景皇帝配享。坛长一十二丈,高一丈二尺。

请禅社首议

梁甫去泰山七十里,又在东南,至于行事,未为稳便。社首去泰山五里。是周家禅处,臣等参详,禅祥社首。

玉牒议

金玉重宝,质性贞坚,宗祀郊禋,皆充器币,岂嫌华美,实贵精确。况乎三神壮观,万代鸿名,礼极殷崇,事资藻缛。玉牒玉检,式韫灵奇,传之无穷,永存不朽。今请玉牒长一尺三寸,广厚各五寸,玉检厚二寸,长短阔狭,一如玉牒,其印函请随玺大小,仍缠以金绳五周。

玉策议

封禅之祭,严配作主,皆奠玉策,肃奉虔诚。今玉策四枚,各长一尺三寸,广一寸五分,厚五分。每策五简,俱以金编。其一奠上帝,一奠太祖卒,一奠皇地祇,一奠高祖座。

金匮议

登配之策,盛以金匮,归格艺祖之庙室,今请长短令容玉策,高广各六寸,形制如今之表函,缠以金绳,封以金泥,印以受命玺。

方石再累议

旧藏玉牒,止用石函,亦犹盛书箧笥,所以或呼石箧。今请方石三枚,以为再累,(一作册累)。其十枚石检,刻方石四边而立之,缠以金绳,封以石泥,印以受命玺。

泰山上圜坛议

四出开道,坛场通义,南面八升,于事为允。今请介邱上圜坛广五丈,高九尺,用五色土加之,四面各设一阶,御位在坛南,升自南阶而就,上封玉牒。

圜丘上土封议

凡言封者,皆是积土之名,利建分封,亦以班社立号,谓之封禅,厥义可知。今请于圜坛之上,安置方石,玺缄既毕,加土筑以为封,高一丈二尺,而广二丈,以五色土益封,玉牒书藏于内。祀禅之土,其封制亦同此。

玉玺议

谨详前载方石缄封,玉检金泥,必资印玺,以为秘固。今请依令用受命玺以封石检,其玉检既与石检大小不同,请更造玺一枚,方一寸二分,文同受命玺,以封玉牒。石检形制,依汉建武故事。

立碑议

勒石纪号,垂裔后昆,美盛德之形容,阐后王之休烈,其义远矣。陛下声畅九垓,威横八极,灵祇不爱其宝,兆庶无得而称,但当赞述希夷,以摅臣下之志,其登封及禅,并肆觐之坛,并请刻颂立碑,显扬功业。

设告至坛议

既至山下,礼行告至,柴于东方上帝,望秩遍礼群神。今请其坛方八十一尺,高三尺,陛仍四出,其禅方坛及自馀仪式,请从今礼。仍请柴祭望秩,同时行事。

废石阙及大小距石议

距石之设,意取牢固,本资实用,岂云雕饰?既积土厚封,足令与天长地久,其大小距环坛石阙回建,事非经诰,无益礼义,烦而非要,请从减省。

兄弟缘坐配流议

案礼,孙为王父尸。案令,祖有荫孙之义。然则祖孙亲重,而兄弟属轻,荫重反流,合轻翻死。据礼论情,深为未惬。请定律,祖孙与兄弟缘坐俱配流,其以恶言犯法,不能为害者,情状稍轻,兄弟免死,配流为允。

杜如晦

如晦字克明,京兆杜陵人。隋大业中,以常调预选补淦阳尉,寻弃官归唐。初为秦王府兵曹参军,太宗即位,迁兵部尚书,封蔡国公,进尚书右仆射,与房元龄共掌朝政,谈良相者称房杜焉。贞观四年薨,年四十六,赠司空,徙封莱,图形凌烟阁,谥曰成。

虞世基罪当死论

天子有争臣,虽无道,不失其天下。仲尼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世基岂得以炀帝无道,不纳谏诤,遂杜口无言,偷安重位;又不能解职请退,则与箕子佯狂而去,事理不同。昔晋惠帝贾后将废湣怀太子,司空张华竟不能苦争,阿意苟免,及赵王伦举兵废后,使让张华,华曰:“将废太子日,非是无言,当时不被纳用。”其使曰:“公为三公,太子无罪被废,言既不从,何不引身而退?”华无词以答,遂斩之,夷其三族。古人有云:“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故君子临大节而不可夺也。张华既抗直不能成节,逊言不足全身,王臣之节,固已坠矣。虞世基位居宰辅,在得言之地,竟无一言谏争,诚亦合死。

温彦博

彦博字大临,黎国公大雅弟。隋开皇末授文林郎,复事罗蓺赞归唐,武德中为中书侍郎。贞观初累官中书令,封虞国公,迁尚书右仆射。十一年薨,年六十四,赠特进,谥曰恭。

安置突厥议

突厥铁勒,皆上古所不能臣,陛下既得而臣之,请皆置之河北,分立酋长,领其部落,则永永无患矣。

又议

议曰:郑珣瑜两字之谥,今太常请依前谥曰“文献”者。夫谥者,《春秋》褒贬之旨也。仲尼书法,随类推广,虽一字褒贬,其文犹博。盖欲指明事业,以昭示后代,俾后之人惩其恶,劝其善,故不可苟。夫谥一字,正也。尧、舜、禹、汤、周公、召公是也。两字非正也,故《谥法》不载。或人臣不守彝章,苟逞异端威烈、慎靓是也;或时主之权,以功德加厚于臣也,萧何、霍光、房元龄、魏徵是也。不当加而加,僭也,孔光、刘宽、薛元超、李元纮是也。三字,过也,贞惠文子是也,亦《谥法》所不载也,古今无有也。公叔文子谥,卫君之过也。卫之乱制也;不然,即记之失也。以一善加一字,即尧、舜、禹、汤,当累数十字以为谥也。夫《礼记》者,非尽圣贤之意也,非尽宣尼之所述也,当时杂记也。昔后苍为《曲台记》,共弟子戴圣增损刊定为《小戴礼》,今《礼记》是也。若尽宣尼之所述,即戴圣岂得而增也?昔宣尼修《春秋》,游夏不能措一词,以知《礼记》非尽宣尼所述,故戴圣得以增损也。则贞惠文子之谥,卫君乱制也,古今无有也。非宣尼所述,又何足法哉!

郑珣瑜和茂修整,始终无阙,可为美矣。至于议行考功,而度越等辈,比于酂文成、梁文昭、魏文贞则不侔,而谥号无差,轻用国典,失《春秋》之旨矣。向者酂梁数公,皆经纶草昧,辅翼兴王,以道辅君,致于化洽,彰灼千古,言之者凛然生敬。而以珣瑜齿之,岂无愧于心哉?夫数公者,皆时主感风云之会,怀谟明之美,故加于常典,以明其德,亦所以笃君臣之义也。然非正也,权制也。若后之人非数贤之比,则当循常以避数贤地也。其刘仁轨、薛元超、李元纮加字之谥,皆黩国典而昧彝伦,言之可为寒心,岂当举之以为训也?其馀姚元崇、宋璟、刘幽求,或辅相一代,致理平之化;或忘身徇难,成中兴之业。又岂珣瑜之以典选为进善,以辞疾为嫉恶耶?皆尚口伪辩,非守典确论也。夫以典选者皆为进善耶?若然者,则国家有天下二百年,何裴行俭、马戴、卢从愿等数贤独见称于时也?循资署置,谓为进善,异乎馀所闻也。

又珣瑜之病,数月而终,岂伪疾耶?借使伪疾,尤可怪也。昔子路之冗食家臣,有杀身徇难。而珣瑜履台辅之重,当危难之际,平居则飨其高爵厚禄,见危则奉身自保,以此为是非之明,即董狐之书赵盾,为妄作也。珣瑜之辞疾可责,于太常举以为德,信君臣之义,非常人所知也。珣瑜之下诘李实,诚中其疾,可谓美矣。然则珣瑜自始筮仕,至于启手足,垂四十年,历谏职,持风宪,其忠规激发,恐有过此者,今太常举其下诘李实,未为多也。谓为謇谔者众矣,岂能使汲黯、魏徵有惭色哉!

前巽议云:三代两汉无二字之谥,此未学之过也。无荀文若之进善,无孟轲之是非,无文子之赈施,无周舍之謇谔;以珣瑜之行,清而无阙,可为掩之,不足辩也。今所议两字之谥,亦又不当,其议固不足斥也,前巽之言过矣。但两字之谥,加等之美,以萧何、房元龄言,不在珣瑜也。巽虽不敏,至于言谥美以惑人听,此尝所激切而不平也。终不欲有僭,齿于萧何、房元龄之宗,又不欲有造次,拟于魏文贞、姚元崇、宋璟、刘幽求之谠言悟主、茂绩殊勋也。

夫前车之覆,后车所以易辙也;前有司之失,后有司当有以矫之也。不矫之,则逶迤遂达,以至乱制,此有国之诫也。威烈、慎靓,孔光、刘宽、薛元超、李元纮之同于禹、汤、文、武、萧何、霍光、房元龄、魏徵,前有司之过,后之专笔削者,宜有以矫之也。不矫之,典礼寝乱矣。有司不可以尤而效之也,不可以党所见而遂僭典也。郑珣瑜两字之谥,请下太常重议,若一字不足尽珣瑜之盛德,必须两字,则敢俟再告。谨议。

又议

议曰:郑珣瑜两字之谥,今太常请依前谥曰“文献”者。夫谥者,《春秋》褒贬之旨也。仲尼书法,随类推广,虽一字褒贬,其文犹博。盖欲指明事业,以昭示后代,俾后之人惩其恶,劝其善,故不可苟。夫谥一字,正也。尧、舜、禹、汤、周公、召公是也。两字非正也,故《谥法》不载。或人臣不守彝章,苟逞异端威烈、慎靓是也;或时主之权,以功德加厚于臣也,萧何、霍光、房元龄、魏徵是也。不当加而加,僭也,孔光、刘宽、薛元超、李元纮是也。三字,过也,贞惠文子是也,亦《谥法》所不载也,古今无有也。公叔文子谥,卫君之过也。卫之乱制也;不然,即记之失也。以一善加一字,即尧、舜、禹、汤,当累数十字以为谥也。夫《礼记》者,非尽圣贤之意也,非尽宣尼之所述也,当时杂记也。昔后苍为《曲台记》,共弟子戴圣增损刊定为《小戴礼》,今《礼记》是也。若尽宣尼之所述,即戴圣岂得而增也?昔宣尼修《春秋》,游夏不能措一词,以知《礼记》非尽宣尼所述,故戴圣得以增损也。则贞惠文子之谥,卫君乱制也,古今无有也。非宣尼所述,又何足法哉!

郑珣瑜和茂修整,始终无阙,可为美矣。至于议行考功,而度越等辈,比于酂文成、梁文昭、魏文贞则不侔,而谥号无差,轻用国典,失《春秋》之旨矣。向者酂梁数公,皆经纶草昧,辅翼兴王,以道辅君,致于化洽,彰灼千古,言之者凛然生敬。而以珣瑜齿之,岂无愧于心哉?夫数公者,皆时主感风云之会,怀谟明之美,故加于常典,以明其德,亦所以笃君臣之义也。然非正也,权制也。若后之人非数贤之比,则当循常以避数贤地也。其刘仁轨、薛元超、李元纮加字之谥,皆黩国典而昧彝伦,言之可为寒心,岂当举之以为训也?其馀姚元崇、宋璟、刘幽求,或辅相一代,致理平之化;或忘身徇难,成中兴之业。又岂珣瑜之以典选为进善,以辞疾为嫉恶耶?皆尚口伪辩,非守典确论也。夫以典选者皆为进善耶?若然者,则国家有天下二百年,何裴行俭、马戴、卢从愿等数贤独见称于时也?循资署置,谓为进善,异乎馀所闻也。

又珣瑜之病,数月而终,岂伪疾耶?借使伪疾,尤可怪也。昔子路之冗食家臣,有杀身徇难。而珣瑜履台辅之重,当危难之际,平居则飨其高爵厚禄,见危则奉身自保,以此为是非之明,即董狐之书赵盾,为妄作也。珣瑜之辞疾可责,于太常举以为德,信君臣之义,非常人所知也。珣瑜之下诘李实,诚中其疾,可谓美矣。然则珣瑜自始筮仕,至于启手足,垂四十年,历谏职,持风宪,其忠规激发,恐有过此者,今太常举其下诘李实,未为多也。谓为謇谔者众矣,岂能使汲黯、魏徵有惭色哉!

前巽议云:三代两汉无二字之谥,此未学之过也。无荀文若之进善,无孟轲之是非,无文子之赈施,无周舍之謇谔;以珣瑜之行,清而无阙,可为掩之,不足辩也。今所议两字之谥,亦又不当,其议固不足斥也,前巽之言过矣。但两字之谥,加等之美,以萧何、房元龄言,不在珣瑜也。巽虽不敏,至于言谥美以惑人听,此尝所激切而不平也。终不欲有僭,齿于萧何、房元龄之宗,又不欲有造次,拟于魏文贞、姚元崇、宋璟、刘幽求之谠言悟主、茂绩殊勋也。

夫前车之覆,后车所以易辙也;前有司之失,后有司当有以矫之也。不矫之,则逶迤遂达,以至乱制,此有国之诫也。威烈、慎靓,孔光、刘宽、薛元超、李元纮之同于禹、汤、文、武、萧何、霍光、房元龄、魏徵,前有司之过,后之专笔削者,宜有以矫之也。不矫之,典礼寝乱矣。有司不可以尤而效之也,不可以党所见而遂僭典也。郑珣瑜两字之谥,请下太常重议,若一字不足尽珣瑜之盛德,必须两字,则敢俟再告。谨议。

令狐德棻

德棻宜州华原人,武德中官秘书丞。贞观中封彭城子,累除秘书少监。高宗朝迁国子祭酒,进爵为公。乾封元年卒,年八十四,谥曰宪。

请修近史奏

窃见近代已来,多无正史,梁陈及齐,犹有文籍,至周隋遭大业离乱,多有遗阙,当今耳目犹接,尚有可凭,如更十数年后,恐事迹湮没。陛下既受禅于隋,复承周氏历数,国家二祖,功业并在周时,如文史不存,何以贻鉴千古?如臣愚见,并请修之。

议沙门不应拜俗状

全唐文/卷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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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拜者,明沙门应致拜也。昔皇觉御宇,尚开信毁之源,岂惟像末不流弘约之议。顷以法海宏旷类聚难分,有秽玄猷颇闻朝听,致使拘文之士废道。从人较而言之,未曰通方之巨唱也。余所以考诸故实,随而弹焉。庶崇佛君子,或能详览。

议沙门不应拜俗状

全唐文/卷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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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拜者,明沙门应致拜也。昔皇觉御宇,尚开信毁之源,岂惟像末不流弘约之议。顷以法海宏旷类聚难分,有秽玄猷颇闻朝听,致使拘文之士废道。从人较而言之,未曰通方之巨唱也。余所以考诸故实,随而弹焉。庶崇佛君子,或能详览。

大唐故柱国燕国公于君碑铭(并序)

(上阙)出(阙)其(阙)金(阙)避难(阙)庆灵(阙)英贤(阙)南(阙)川(阙)亦(阙)传太宗(阙二字)三(阙三字)公赠(阙三字)恒等(阙一字)州诸(阙十四字)绩茂(阙二字)功(阙三字)跨(阙二字)之十乱迈炎灵之三杰,祖义,隋上柱国瓜(阙三字)四州刺史(阙七字)公(阙十五字)重簪缨器名瑚琏,位登上列,政洽藩维,父宣道,隋车骑将军上(阙十六字)开国(阙四字)孙殚身浴德,既挥翰于凤沼,亦拊翼于龙楼。(阙七字)光(阙十三字)沙五州诸军事(阙一字)州刺史(阙一字)日(阙一字)汉(阙一字)钦无忌之(阙三字)重中郎之德,以今望古,何以(阙四字)章(阙三字)德降生禀(阙六字)英灵于岳渎,亦犹嵩华峻极,杞梓之所(阙一字)丛疏阆仙宫,瑰产于焉。孕育,(阙九字)琢(阙九字)丑其(阙五字)其该博延(阙一字)曲台之(阙一字)金(阙一字)玉简之书册府(阙二字)石渠(阙一字)要莫(阙五字)探赜钩深。辩汉陵之竹简,识楚江之萍实。同陈室之未扫,若董园之不窥。韫廊庙之宏材,怀佐(阙一字)之(阙一字)略(阙二字)而(阙一字)梁(阙九字)之(阙四字)重之曰斯(阙一字)

隋仁寿之末,调为(阙二字)挽郎(阙一字)拜朝请郎(阙一字)班例(阙二字)而隋德不竞,政紊朝昏,公藏器待时,逍遥文史。恐以偃仰贻诮,方就末班。大业十年,拜清河县长。爰屈上才(阙二字)下(阙一字)所(阙二十五字)宅心拯沧海之横流,扑昆峰之烈火。(阙四字)觉(阙一字)乃时(阙二字)弃彼离心,叶兹同德。若公孙之归汉,似文若之违袁。(阙六字)赐以乘马,即拜银青光禄大夫。太宗文皇帝(阙十一字)率(阙一字)旅(阙三字)中幕府初开,俊贤翘首,辟书既下,以公为渭北道(阙一字)军敦煌(阙十七字)军(阙三字)羽(阙三字)公运比(阙五字)算(阙三字)之足乐,异孔璋之(阙一字)富。岂唯参预帷幄,抑亦仪表人伦。义宁元年,代平(阙一字)师勋加授左光禄。太宗进封赵公,府寮亦并随改。及迁(阙一字)仕夏朝政惟新。太宗胙土八川,分封百二,公复策名(阙一字)府,仍司管记(阙四字)大(阙二字)讨(阙九字)崇勋行赏(阙一字)授上柱国。

武德元年九月,拜秦王(阙一字)曳裾碣馆,蹑履平台,迈(阙一字)辅之(阙二字)继祖仁之徽烈。薛举因隋末丧乱,命俦,啸侣,窃据汧陇,毒害黎元,圣朝湣兹涂炭,龚行天罚,乃诏太宗为(阙一字)讨行军元帅,公复以(阙十字)皇基草创(阙一字)夏未宾(阙三字)分陕(阙一字)征以(阙五字)大行台总维众务。公以本任兼度支郎中,寻检校行台左丞,并知膳部郎中事。复奉敕为华州团割使,仍授骑官军副。公厉兵秣马,明赏慎罚。(阙十四字)公(阙十四字)薛举破刘闼擒(阙三字)拒(阙二字)贼等勋封黎阳县开国子,邑三百户,并赍(阙一字)及马。又以刘闼重扰河北,命公为河南道支度军粮使。明年,又从太宗讨杨干于泾州,拒匈取于北地,奉教判天策府从事中郎,寻进爵为伯,邑五百户,前后赏物七百段。及乎(阙十六字)之(阙三字)卫尉少卿,进爵为侯,邑七百户。

贞观元年,拜御史府长史,高祖首席,匡赞(阙一字)藩,无劳露,居之请,自谐匡正之寄。三年,进中书侍郎,密勿(阙六字)同范甯之宏益,(阙二字)若孔演之多识。(阙一字)意寻(阙二字)部侍郎(阙五字)左庶子加散骑常侍,以(阙二字)宫多所(阙一字)益赐黄(阙一字)一斤,赐绢百匹。太子(阙三字)侍春坊多(阙二字)岁既(阙一字)宏益宜加优赏。七年,检校蒲州刺史。寻(阙一字)调护寄(阙二字)举(阙四字)纶(阙四字)部。十年,进爵为公,邑一千户。(阙三字)太宗墨敕答曰:“忽省来表,谠言周备,若非至诚于国,谁能披露乃心?”如斯情常然,傅(阙二字)钓何以过也。卿(阙四字)无(阙二十字)礼(阙四字)一(阙一字)实亦(阙四字)未及拜制即诏授本职,公(阙二字)陈情,敕令中书侍郎岑文本就家喻旨云:“忠孝不并,我儿须人辅弼,卿宜抑割,岂可徇以私情?”公固陈哀苦,竟被夺情。以公(阙三字)札令(阙三字)公(阙七字)奉敕,既而(阙一字)氏失德昵(阙一字)奸(阙五字)归竭诚已(阙七字)以进(阙一字)规遂渐相疏斥,潜谋毒害,厚赂凶人,密相要劫,赖公积善,幸免路隅。及衅咎彰闻,遂至废黜。春宫官属,皆罗(阙一字)谴。以公(阙八字)及(阙一字)华(阙三字)求(阙三字)公(阙一字)在帝心,复拜左庶子,加银青光禄于(阙四字)翼鹤(阙一字)飞(阙一字)迈(阙二字)之清尘,跨应徐之胜迹,十八年,拜金紫光禄大夫,行卫尉卿,判太常卿事。五礼任隆,八屯寄重,兼而归我,佥论无违。又以本(阙四字)列(阙一字)廿一年,迁礼部尚书。八(阙一字)清华五曹枢要官(阙一字)北斗名重南宫,竭𬣙谋以佐时,宏损益(阙四字)厉(阙一字)其明允(阙二字)称其博闻。廿三年,以本官兼太子左庶子,因谢,上谓之曰:“以卿恭厚长直,为朝廷所知。”在府日共令田一种,故重(阙二字)职尊奉(阙二字)迁(阙一字)侍(阙一字)今上(阙一字)元忧劳亿兆,公励诚(阙一字)节(阙一字)往(阙二字)庶绩咸(阙一字)彝伦攸叙。

永徽元年,加授光禄大夫,进(阙一字)燕国公,邑三千户,大开茅社,广列山河,荣命既隆,朝望斯重。二年八月,拜尚书左仆射,(阙一字)本(阙二字)端(阙一字)望重自非(阙三字)纬(阙一字)经(阙一字)安(阙十五字)务复以本官兼太子少师。寻而肇建中宫,以公兼司行徒,持节(阙一字)命副君初临甲馆,重道尊贤。公既翊正春宫,纲维礼阁,参赞百揆,陪侍两宫,朝野仰其风猷,搢绅钦其雅望。俄进位太子太傅,馀并如前。邓(阙一字)华(阙七字)职(阙三字)当代名(阙一字)方谐佥议以今方古,差可同年。公(阙一字)以(阙一字)当朝政,恒惧盈(阙一字)频表(阙一字)奏请收止足。皇上弗许,乃令中书令来济宣旨喻怀云:“公以永徽已来,即当枢发,藉公材用,为朕股肱耳目。公以年事衰(阙一字)抗表辞(阙四字)人(阙二字)深可(阙一字)尚然朕今欲巡(阙二字)镇宗庙社稷付公一(阙一字)亦知公(阙一字)人疢(阙一字)即遣与立(阙一字)一员(阙一字)官不须辞退也。”及銮驾东巡,留公居守,驾还之后,屡更陈闻,自此逾年,方蒙恩许。乃高谢左执迁太子太师,同中书门下参(阙六字)事(阙三字)荣州刺史公(阙一字)言(阙二字)待罪鞠躬。俄有恩诏,迁岐州刺史。考绩入(阙二字)除华州(阙四字)为政频莅近畿,忠信既孚,钩距勿用,屡辞老病,诏许悬车,仍降殊恩,听朝朔望。

将欲参奉华盖,陪侍登封,(阙一字)行至于洛(阙二字)疾(阙三字)屡(阙四字)竟无(阙一字)于膏肓。以麟德二年十月廿日,薨于东都安众里之第,春秋七十有八。皇情(阙一字)悼频(阙一字)纶言,丧葬所须,并蒙官给。各令京官五品检校将送,并给灵举车乘,言旋京宅,追赠使持节都督幽易妫檀平燕六州诸军事幽州刺史(阙十字)石(阙一字)以乾封元年岁次景寅十一月癸亥朔(阙一字)二(阙一字)甲申,葬于雍州三原县万寿乡清池里。奉常考行,谥曰定公,礼也。惟公局量宏远,识度淹通,空谷无私,虚舟不忤。虽复孔墙数仞,无以测其高深;黄陂万顷,不足方其涯涘。(阙一字)喜愠于(阙一字)色,绝(阙二字)于胸衿。(阙五字)终如始,加以(阙一字)悦坟典,崇尚(阙二字)备百行而无择,耻一(阙四字)缘情极绮靡之能,体物穷浏亮之趣。雕龙谢其辉焕,吐凤惭其符彩。所著文集,勒成七十卷。兼复情敦孝悌,爱结州亲,因心竭(阙一字)义之(阙十二字)亦(阙一字)依仁既隔宅以恤孤,亦指囷以周给,及乎弹冠筮仕,释褐登(阙一字)属隋鼎之已(阙一字)逢区之(阙一字)裂,公乃(阙二字)下邑,屏迹邱园,避乱政之昏凶,俟真人而(阙一字)用。太宗(阙一字)居上(阙十二字)夙陪凤邸,君王分庭待士,筑馆钦贤。迈稷下之清风,轶平台之胜轨,邹枚慕义,乐剧来宾。(阙四字)八(阙一字)公(阙三字)贞观之后,名位斯隆,(阙二字)已来,(阙一字)任尤重,丹青帝载,粉黛王猷。(阙一字)务(阙一字)亨(阙三字)允加以(阙十三字)不可(阙三字)在(阙七字)重(阙一字)居心数服马而方对,既而监修国史实录,(阙一字)五代史等才兼(阙六字)寻即(阙三字)诸秘(阙三字)赐物二百段,再加封(阙五字)监撰新礼类文(阙一字)定(阙四字)《五经正义》,复蒙厚锡。车驾(阙一字)有行幸即令公于宫城居守,(阙一字)留台事正(阙一字)朝贺(阙一字)羽仪车服焉。又于东西二京万年宫各(阙一字)田宅其内(阙三字)宝器服物等前后(阙一字)赐不可胜载。委任恩遇,莫之与京。及易箦之辰,遗令薄葬,盟器下帐一(阙四字)载以柳车饰之以素其子(阙一字)奉不敢违越。斯实人伦之师表,朝廷之羽仪者欤!

夫人宏农刘氏,曾祖延,魏太子中庶子散骑常侍周(阙一字)持节左光禄大夫都(阙一字)骠骑大将军(阙十一字)宫(阙一字)隋使持节(阙一字)州刺史梁灵二州总管洛阳(阙一字)公伟之孙,隋左千牛建节尉州武之长女也。圭璋比质,兰菊齐芳,嫔则聿修,母仪式序,从夫有秩,拜宏农夫人燕国夫人。积善(阙一字)征(阙三字)夜。昔欢(阙二字)之荣,今悲(阙二字)之礼。(阙二字)尚(阙二字)部郎中国子司业太子率更令使持节渠虢二州刺史(阙三字)卿上护军立政有至性,善居丧,感风树而增哀,攀桥枝而殒恸。但佳城之下,滕公有见日之期;万山之颠,元凯怀沈江之虑。敢因斯义,敬托雕镌。金紫光禄大夫大司(阙六字)监修国史护军彭阳公敦煌(阙三字)棻藉(阙一字)杨之旧睦投(阙四字)分爰自青襟,便申莫逆,契阔谈宴,逝将六纪,分财谋事,子实我知。谅直多闻,馀蒙其益。岂谓后事之托,竟属元常;先逝之悲遂(阙一字)公达。绝(阙一字)之叹,已矣如何?乃为铭曰:

流分若水,祚始周原。决曹仁恕,廷尉平反。迈种弗已,灵庆斯繁。望隆华毂,誉重高门。金行失御,王事靡监。言违苛政,适兹乐土。运属兴王,位隆台辅。(阙七字)组堂堂(阙二字)是(阙一字)宗臣,寄深(阙三字)署经纶,刚公体道,都督依仁。化(阙三字)名高搢绅。英灵允集,降生王佐。硕量夙成,芳猷远播。言无可择,行无贰过。墙仞罕窥,唱高寡和。资忠于孝,释褐登朝。以兹上德,爰膺下寮。鹤志斯远,骥足方超。运(阙一字)舟覆,时逢道销。(阙一字)人郁(阙五字)从(阙一字)文房,参陪戎律。代藩曳履,梁园珥笔。雅说解颐,清文(阙一字)疾。下武膺运,赫赫明明。首席藩邸,贰职春卿。凤沼挥翰,龙楼振缨。忠勤表节,谅直驰名。既莅宫端,复临政本。职惟参乘,寄深补衮。德重礼(阙一字)道光储(阙一字)在(阙一字)思(阙四字)损。吉凶(阙一字)域,否泰(阙一字)依。(阙一字)簪朝列,(阙一字)冕王畿。互施宽猛,(阙一字)举(阙二字)贪残屏迹,惸独知归。遐寿未穷。逝川遽阅。易箦遗诫,既明且哲。(阙三字)重刍灵靡设。善终令始,蹈名全节。将归郭北。驱车上东。赠行(阙二字)诏(阙二字)隆。(阙八字)高(阙三字)徽烈无穷。

隋故(阙八字)桂州总管武康郡开国公令狐使君碑铭(并序)

盖闻济巨川者,(阙二字)舟楫之用(阙六字)梁(阙三字)是以(阙九字)所以(阙十字)百姓叶和万邦(阙三字)象南(阙三字)东观勒功(阙一字)树称(阙二字)楹(阙一字)茂实于当年播(阙一字)声(阙二字)俗(阙四字)之(阙四字)之(阙四字)

公讳熙,字长熙,敦煌(阙二字)人也。(阙一字)大夫(阙二字)之后(阙六字)食邑(阙八字)居摄将迁(阙二字)

远祖迈,为建威将军,与翟义连谋,为莽所害。子孙避(阙三十字)魏武威太守并(阙十九字)来叶。祖虬,魏龙骧将军爪郢二州刺史敦煌太守。鹑阴县开(阙三十四字)二州刺史(阙十四字)破(阙一字)之庸绩,膺设坛之显荣。遗(阙一字)被于萌黎,功烈书于王府。公早承(阙三十二字)皆当代名流(阙五字)以(阙十字)明三《礼》,工骑射,解音律,嘉声(阙一字)誉,独步当时。周武成之初,始入国(阙十四字)刺史(阙一字)上士(阙八字)上士寻迁夏官府都上士(阙十七字)埋案(阙三字)阶处断若流,神无滞用,寻以内忧去任,哀毁过礼。(阙六字)大孝安亲,义不绝嗣。吾今(阙十六字)公乃(阙六字)昏(阙五字)少有节(阙四字)哀号骨立,(阙二字)不起虽(阙二字)至性,无以过之。周武帝将有河阴之师,诏公墨缞从事。(阙一字)还(阙一字)职方下大夫,袭爵彭阳公,邑二千一百户。建德五年六月,(阙二字)留知夏官府事(阙一字)还(阙一字)留守功增邑六百户,加授仪同大将军。宣政元年,适司勋,(阙一字)大(阙一字)俄转吏部。公筮仕之始,即在选曹,其时吏部临淄公唐(阙一字)雅量高材,望(阙一字)德重,钦公识度,每(阙一字)与同席,公以长幼(阙一字)隔,辞不敢当。(阙一字)谓公曰:“吾子(阙七字)至此坐,先后之闲,何足形迹?(阙一字)此(阙一字)三(阙二字)践其位,当时谈者,咸所嘉尚。公之弱岁,本以鉴悟见称,及处铨衡,大收时誉。有(阙三字)柴燎太坛,诏公行纳言事。开皇元年,拜司徒左长史,加上仪同大将军,进封河南郡开国公。

于时景命惟新,教府初立,从容处物,雅允具瞻。吐谷浑窃据西陲,敢窥王略,朝廷出车薄伐,以公为元帅府长史。公受命忘身,先登斩级,所乘之马,(阙一字)箭而毙。(阙一字)此力战遂(阙一字)破(阙一字)蜀王以(阙一字)幼之年远镇巴蜀,弼谐之寄,佥议攸归,乃以公为益府长史。属(阙一字)行未反,竟不述职。二年,叙破浑之功,加上开府仪同三司,俄授使持节沧州诸军事沧州刺史。州(阙二字)海(阙二字)旧称(阙八字)流亡狱以贿成,官由货进。公下车之始,词讼盈庭,锐情案察,奸无所隐;未及期月,化(阙一字)讼息。(阙一字)造州门者(阙四字)脱有诤讼,俗以(阙二字)公莅(阙一字)之初,户惟四万,绥抚(阙十字)乃(阙一字)十万(阙二字)洛阳公朝行所,阖州士庶,谓公更有外(阙一字)远于将送,悲不自胜。及公还也,老幼相携,出境迎(阙十九字)八年(阙一字)河北道行台度支尚书。百姓追思,立碑颂德。改行台为并州总管府,即授并府司马。十一年,转雍州另驾,寻改为长史。公励精剖断,威惠兼施,(阙三字)其(阙四字)十二(阙二字)鸿胪卿以本官兼吏部尚书(阙十二字)许以(阙二字)及车驾(阙一字)以公(阙一字)侍从,又判礼部度支兵部刑部工部尚书及秘书监事。高祖鉴观四方求人之(阙二十五字)寺卿(阙十六字)狱轻重无冤,凡在官僚,莫不钦仰。銮驾旋轸,行次汴州,郭下有蔡汴二渠,商侣所(阙一字)游子(阙三字)所(阙十五字)存(阙三字)以(阙四字)朝贤(阙一字)公(阙一字)在乃授使持节汴州诸军事汴州刺史。于是下车布政,(阙一字)帷(阙一字)部括游惰,抑工商,断向街门,禁巷市者,船客停于郭外,行侣(阙三字)留孤材(阙五字)居(阙一字)令归本令行禁止,莫敢有(阙十五字)朝宗以公听政为天下之最,赐帛三百匹,仍敕诸州考使,咸取则焉。十六年,除使持节总管桂交尹藤简(阙一字)黄(阙一字)越爱德明利贺静象东(阙一字)十七州诸军事桂州刺史(阙十五字)于律令(阙一字)斟酌管内人皆(阙一字)土人(阙一字)授刺史有阙拟讫奏闻,二佐以下,即令述职,赐绢五百匹。(阙六字)汴州军(阙一字)五百人以充(阙二字)公以(阙四字)上表闻(阙十五字)以文德分(阙四字)言喻(阙二字)獠感恩咸来参谒。先虽有州县之名(阙三字)居之所公(阙一字)简(阙一字)望(阙一字)拔才(阙二字)以职(阙七字)生(阙一字)之(阙一字)累代不(阙二字)所(阙十三字)立(阙三字)营(阙三字)开建庠序,(阙一字)致文儒,劝喻(阙一字)姓,令其就业,期岁之后,顿革(阙二字)自(阙四字)未之有也。

(阙二字)位(阙二字)以疾固辞。(阙一字)旨不许。(阙二字)以药(阙七字)砭石(阙四字)二年八月十五日(阙一字)于位,春秋六十有三。即以其年十二月(阙二字)于京城之(阙一字)以大唐贞观十一年十一月五日归葬于(阙一字)州华原县之(阙十六字)幽(阙十八字)之风临下布仁明之德,及于入居省阁,出抚藩维,憓爱洽于惸(阙二字)择隆于管库,去思结恋,来暮兴谣。望重朝(阙三十七字)敦士素之交忘(阙二字)之贵(阙一字)成(阙一字)立光国荣家者矣。夫人同郡汜氏,周甘州刺史庆之女(阙二十四字)之(阙十五字)女也。初拜(阙一字)原郡君(阙一字)迁河南(阙一字)夫人,(阙一字)以淑德仁明,幽闲婉顺,(阙五十四字)学士监修国史护军彭阳县(阙一字)国公德棻陪侍膝下,夙趍教义,(阙十一字)不(阙五字)承(阙三字)以(阙十一字)言(阙二十字)欲报厚恩,昊天罔极,陟平原(阙七字)式叙家风,虽才(阙十字)斯(阙八十八字)

(阙)风猷无竞,贤达继踪。(阙二字)鼎盛龙骧体道履信居忠襄公感会懋德(阙五十四字)弱冠歌缨。忠能入仕,断割驰名。既(阙二字)要实综铨衡。银铅不杂,(阙五十二字)仁(阙一字)既洽礼让攸兴。功成秩满,朝命斯膺。莅职陕东,摄官京县。政成(阙五十三字)苏(阙二字)三湘,褰帷五岭。杂种繁炽,(阙一字)隅荒梗。我君训俗,以宽济猛,(阙五十三字)长(阙四字)镌勒庶垂不朽。盛范鸿名,不愆于后。

PD-icon.svg 本作品在全世界都属于公有领域,因为作者逝世已经超过100年,并且于1923年1月1日之前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