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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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堅志
作者:洪邁 南宋
宋洪邁撰。邁所著《容齋隨筆》已著錄。是書所記,皆神怪之說,故以《列子》夷堅事爲名。考《列子》謂大禹行而見之,伯益知而名之,夷堅聞而志之,正謂珍禽異獸,如《山海經》之類。邁雜錄仙鬼諸事,而名取於斯,非其本義。然唐華原尉張愼素已有《夷堅錄》之名,則邁亦有所本也。陳振孫《書錄解題》稱《夷堅志》甲至癸二百卷,支甲至支癸一百卷,三甲至三癸一百卷,四甲四乙二十卷,共四百二十卷。趙與峕《賓退錄》亦載《夷堅志》三十二編,凡三十一序,不相重複,各節錄其序之大略,頗爲詳備。此本僅存自甲至戊五十卷,標題但曰《夷堅志》,以其序文校與峕之所載,乃支甲至支戊,非其正集,惟與峕記「支丙」作「支景」,謂避其曾祖之嫌名,而此仍作丙,殆傳寫者所改歟?胡應麟《筆叢》謂所藏之本有百卷,核其卷目次第,乃支甲至三甲共十一帙,此殆胡氏之本又佚其半也。朱國楨《湧幢小品》不知爲志中之一集,乃云《夷堅志》本四百二十卷,今行者五十一卷,蓋病其繁蕪删之,則誤之甚矣。陳振孫譏邁爲謬用其心,其說頗正。陳櫟《勤有堂隨錄》則謂邁欲修國史,借此練習其筆,似乎曲爲之詞。然其中詩詞之類,往往可資採錄,而遺聞瑣事,亦多足爲勸戒,非盡無益於人心者。小說一家,歷來著錄,亦何必拘於方隅,獨爲邁書責歟。

沈天佑序[编辑]

  《夷堅志》乃番陽洪公邁之所編也。公廣覽博聞,好奇尚異,游宦四方,採摭眾事,集成此編。分甲、乙、丙、丁四志,每志有二十卷,每卷十一二事或十三四事,譬諸小道,亦有可觀。載考其序,乃知此志鏤板不一,有蜀本,有婺本,有閩本,而古杭亦有本,公隨所寓鋟梓。今蜀、浙之板不存,獨幸閩板猶存于建學。然點檢諸卷。遺缺甚多。本路張府判紹先提調學事,勉予訪尋舊本補之,奈閩板久缺,誠難再得其全。幸友人周宏翁,於文房中尚存此書,是乃洪公所刊于古杭之本也。然其本雖分甲乙至壬癸為十志,似與今本閩本詳略不同,而所載之事,亦大同小異。愚固摭浙本之所有,以補閩本之所無。茲遇廉使相公陳先生居濟分司來此,益加勉勵,遂即命工鏤板,四十有三,始完其編,庶不失洪公編葺之初意。由是《夷堅志》之傳于天下後世,可為全書矣。(此下原闕十五字。)掾古杭一齋沈天佑序。


陸心源序[编辑]

  《夷堅志》甲至癸二百卷,支甲至支癸一百卷,三甲至三癸一百卷,四甲四乙各十卷,總四百二十卷。見陳振孫《書錄解題》。明以後流傳甚罕。胡應麟博極羣書,祗據王景文《夷堅別志序》。知其義例而已。《四庫》所收支甲至支戊五十卷。民間頗不易得。所通行者,有明仿宋刊分類《夷堅志》五十卷,蓋宋人摘錄之本。坊刻二十卷本,雖從原書摘出,又出分類本下。是不但全書不存,即正集二百卷,若存若亡者亦數百年。阮文達得宋刻甲至丁八十卷,影寫進呈。阮氏得之吾郡嚴久能,後歸吴門黃蕘圃,蕘圃歸于汪閬原,閬原歸於胡心耘。余從胡氏得之,中有玉蘭堂印,衡山文氏舊藏也。《列子》曰:「大禹行而見之,伯益知而名之,夷堅聞而志之。」夷堅之名,蓋取諸此。自來志怪之書。莫古于《山海經》。按之理勢,率多荒唐。沿其流者,王嘉之《拾遺》,干寶之《搜神》,敬叔之《異苑》,徐鉉之《稽神》,成式之《雜俎》,最行于時。然多者不過數百事,少者或僅十餘事,未有卷帙浩汗如此書之多者也。雖其所載,頗與傳記相似,飾說剽竊,借為談助。支甲序已自言之。至于文思雋永,層出不窮,實非後人所及。自甲志至四甲,凡三十一序,各出新意,不相複重,趙與峕《賓退錄》節錄其文,推挹甚至。信乎文人之能事,小說之淵海也。琴希洪君,搜刻先世遺書,不遺餘力,聞余得是書,寓書慫恿梓行,因付手民,以塞洪君之意云。光緒五年,歲在屠維單閼陽月,歸安陸心源撰。

田汝成序[编辑]

  《夷堅》之名,昉於《莊子》,其言大鵬寥闊而無當,故託徵於夷堅之志。所謂寓言十九者,此其首也。有宋洪公景廬,仍其名而為之志,雜采古今陰騭冥報可喜可愕之事,為四百二十卷。史氏稱其博極載籍,而稗官《虞初》靡不涉獵,信哉!今行于世者五十一卷,蓋後人病其繁複而加擇焉,分門別類,非全帙也。或謂神怪之事,孔子不語,而勒之琬琰,不亦謬乎其用心乎!予則謂宇宙之大,事之出于億料之外者,往往有之,若姜嫄之孕,傅巖之夢,獨非大神大怪者哉!而垂之六經,非漫誣以資談謔者,固仲尼之所存筆也。然則不語者,非不語也,不雅語以駭人也。苟殃可以懲凶人,祥可以恿吉士,則雖神且怪,又何廢於語焉!何也?蓋治亂之軸,不握於人,則握于天。天有常運,人有常經。天亂其運則善惡倒植,人亂其經則賞罰無章。天亂則人治之,於是乎爵于朝,戮于市,播于大誥,而鑄于刑書;人亂則天治之,於是乎翼于無形,呵于無聲,錫奪其貲基,而延縮其壽夭。是惟天人交輔,以持世故,彝倫所以常存,而乾坤賴以不毀也。人之為治也,顯而易見;天之為治也,幽而難明。略其易見而表其難明,此《夷堅志》之所由作也。夫人分量有限,而嗜望無涯。苦海愛河,比比沉汩。不𢥠之以天刑,而喻之以夙賦,則覬覦者何觀焉!故知忠孝節義之有報,則人倫篤矣;知殺生之有報,則暴殄弭矣;知冤對之有報,則世讎解矣;知貪謀之有報,則併吞者惕矣;知功名之前定,則奔競者息矣;知婚姻之前定,則踰牆相從者恧矣。其他賑饑拯溺,扶顛擁孺,與夫醫卜小技,仙釋傍流,凡所登錄,皆可以懲凶人而獎吉士,世教不無補焉,未可置為冗籍也。景盧以文學世家,而其父皓,伏節使虜,不辱其身。三子述之,伯仲競朗,咸歷清貫,名震一時。史氏以為忠義之報。則《夷堅》所志,豈種種矯誣者哉!洪君子美者,景廬之遙胄也,為太保襄惠公之元孫,秀雅而文。刻是書而傳之,庶幾乎不墮手澤之遺者。後昆繩繩,則洪氏之食報猶未艾也。嘉靖二十五年正月。


沈屺瞻序[编辑]

  耳目之聞見有限,而書册之記載無窮,《山海》搜奇,《齊諧》志怪,非不索隱鈎元,窮極幼眇,然欲其事不涉荒唐,而其文足資採覽者,則莫若《夷堅》一書。是書也,或謂夷姓堅名,實創此志,宋番陽洪邁,特踵而增之。或謂洪氏所自作,而借《夷堅》以名其書。皆不具論。第觀其書,滉瀁恣縱,瓌奇絕特,可喜可愕,可信可徵,有足擴耳目聞見之所不及,而供學士文人之搜尋摭拾者,又寧可與稗官野乘同日語哉!余嘗購得善本,欲以付剞劂,未之逮也。而周君有同志焉,晨窗午夜,讎勘矻矻不倦,訂疑刊誤,釐然秩然。視原刻之魚魯雜糅,荒穢彌目,不啻撥雲見青,理解冰釋,斯豈非洪氏之功臣,而藝林之快舉也哉!書成示余,余曰:「祖先雖先我著鞭,余固樂賭是書之成也。」因為攝其大凡,述其勤敏,以公當世之同好云。乾隆戊戌六月中澣,仁和沈屺瞻序。


夷堅甲志[编辑]

夷堅乙志[编辑]

夷堅丙志[编辑]

夷堅丁志[编辑]